第25章 西夏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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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夏天都山天都寨,昔日大周的西安州,如今為西夏占據。

  天都山附近水草豐美,是西夏重要的牧場和軍事基地,西夏在此地設立西壽保泰監軍司,囤積重兵,是西夏攻打渭州,牧馬關中的前線指揮中心。

  但自從李元昊逝世之後,即位的新君李諒祚不過是個奶娃娃,西夏大權皆被其母沒藏氏和國相沒藏訛龐把持,西夏各路監軍司也都被陸續換上了沒藏訛龐的親信,如今執掌西壽保泰監軍司的乃是沒藏訛龐的兒媳婦梁氏的父親梁武略,妥妥的沒藏訛龐親信。

  自從多年前西夏和大周在渭州西北好水川一帶爆發那次次大戰之後,雙方都損失慘重。

  雖然那一戰西夏占了上風,大周被迫退至好水川沿線以南,據堅城堡寨而守,可西夏的損失也不輕。

  加上大周常年關閉兩國榷市,斷絕和西夏乃至西域之間的貨物往來,致使國內經濟本就極為依賴榷市的西夏大受打擊,國力損耗嚴重,國庫日漸空虛,加上西夏三路同時開戰,戰線拉的太長,補給線拉的太長,西夏同樣也沒有再戰之力,無奈之下,只能和大周議和。

  雙方約定以好水川沿線為界,好水川以北為西夏所有,以南盡歸大周,大周於渭州等地開放榷市,促進兩國之間的貿易往來。

  自那次盟約之後,兩國已然罷戰多年,多年來雙方在邊境之地雖然偶有摩擦,但卻並沒有起太大的衝突,雙方也都默契的沒有把事情鬧大。

  可如今靠近渭州的三座堡寨盡皆被屠,近千名守軍被殺,無一人逃脫,堡寨也被焚毀,如此消息,也被斥候層層上報,送到了天都寨西壽保泰監軍司主帥梁武略手中。

  「三個堡寨被屠了?」梁武略眉頭緊皺,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三個堡寨?怎麼可能?」旁邊梁武略的兒子梁乙埋也同樣震驚的道:「是哪三座堡寨?」

  「開遠、張義和蘭川。」梁武略沉聲說著,眸光閃爍,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梁乙埋皺眉道:「怎麼會是這三座?」

  「為何這麼說?」

  「父親難道忘了,這幾年大周那邊聲名鵲起的那個活閻王?」

  「和他有什麼關係?」梁武略先是一愣,旋即面色驟變:「你的意思是,這三座堡寨是那個『活閻王』屠的?」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梁乙埋道:「那廝這幾年深得劉洵重用,令其統領渭北五座堡寨,把整個渭北打造的跟鐵桶一樣,咱們的探子被那廝殺了不知多少。」

  邊境之地雖然有馬賊盤踞,但除了馬賊之外,更多的卻是扮做馬賊的官軍,畢竟當兵也是要吃飯的,如今又沒有戰事,光靠那點軍餉哪裡夠花,是以便有不少官軍脫下甲冑,化身馬賊,四處劫掠過往的商隊。

  西夏全民皆兵,而且多是騎兵,百姓幾乎都是下馬為民,上馬為兵,為匪。

  流竄在兩國邊境的馬匪,超過半數都是西夏騎兵所扮,對於這種情況,西夏方面自然心知肚明,可他們非但沒有阻止,反而放任這種事情發生,甚至還主動派出精銳騎兵扮作馬匪,充當探子,分散在邊境之地,以查探大周和吐蕃的動向。

  只是這幾年下來,渭州那邊出了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活閻王,瘋了一樣四處清剿馬匪,幾年下來,光是扮作馬匪的西夏斥候就不知道被他殺了多少。

  把整個渭州打造的鐵桶一樣,原先在渭州四週遊盪的馬賊,除了少數幸運的跑掉了之外,餘下的絕大多數不是折了,就是被抓去當了苦力。

  楊先的名頭也因此傳入梁武略父子二人耳中。

  「父親,要真是他們怎麼辦?」梁乙埋看著梁武略,眼中滿是詢問。

  「管他是不是,沒有兇手,他們就是兇手,敢殺我們的人,豈能就這麼算了!」

  「你親自領一營兵馬,把好水川附近那幾個周軍的堡寨拿下來,讓周人看看,我們大夏的虎鬚,可不是誰都能捋的。」

  「孩兒領命!」

  對於梁武略父子而言,對於西夏而言,那三座堡寨是誰屠的不重要,只要有人背鍋就行,而這個鍋,如今只能讓大周來背。

  數日後。

  好水川東側六盤山余脈,靠近西夏方向的一面土坡後,定安正百無聊賴的靠在草甸上,仰望藍天白雲,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定安上頭的土坡頂端正趴著兩個士卒。

  「隊長!」


  「那是什麼?」

  一聲驚呼,打斷了定安的悠然,麻利的走上土坡,接過手下遞來的單筒望遠鏡,順著手下斥候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見一道黑線由遠而近,正朝著己方蔓延。

  「不好!是軍隊!」

  「軍隊?」

  「是西夏騎兵!」

  「老徐,你回去稟告提轄,就說西夏大軍來襲,你們幾個,跟我去探探西夏大軍的虛實。」

  定安冷靜的下著命令,當即連跑帶滑的溜下土坡,一把抓住正在坡下吃草的馬兒韁繩,翻身上馬,直接打馬朝著順著土坡朝著前方繞去,除了方才被定安點名的老徐之外,餘下幾人紛紛緊隨其後。

  半柱香後,一處高坡頂端,幾個斥候忐忑的跟著定安看著前方數里之外,正朝著己方而來的具裝西夏騎兵,額頭隱隱冒出冷汗。

  只有在西北當兵多年,經歷過和西夏大戰的老兵才知道西夏騎兵的恐怖。

  雖說西夏名聲最響的是舉國之力供養的三千鐵鷂子,可除卻鐵鷂子之外,其餘的騎兵也同樣不弱。

  不同於連人帶馬皆披重甲的鐵鷂子,西夏其餘輕騎的機動性更強,殺傷力或許沒有鐵鷂子恐怖,可一旦數量達到一定規模,輕騎兵同樣是讓人絕望的存在。

  蒙元時期,蒙古人憑著騎射,一路打到歐洲,靠的也不並非具裝的重騎兵,而是輕騎。

  「娘的,這人也太多了,少說也有千人!」

  「可能還只是先頭部隊,大軍還在後頭。」如今的定安,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涉世未深的小鐵匠。

  「老實,你立即回去,說西夏先頭部隊,至少一千輕騎已經正在穿越望風峽,不用半日就能到好水川。」

  「是!」

  手下急忙上馬,朝著最近的軍寨而去,定安自己卻沒有離開的意思,眼瞅著千餘西夏騎兵越來越近,定安借著手裡的單筒望遠鏡,也看見了這一千多騎兵打出的旗號。

  「梁?」

  梁武略乃是西壽保泰監軍司的主帥,在如今雙方都還沒有徹底撕破臉的情況下,絕對不會親自領軍。

  轉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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