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鳥槍換炮
城門附近，車行老闆一邊給食槽鋪著草料，一邊暗暗心疼。
這個小鋪子開張快一個多月了，除了運氣好碰到幾個辦急事的，幾乎沒什麼生意。
更糟糕的是，在沒什麼收入的情況下，這鋪子人吃馬嚼的費用可一點都沒有少花，再這麼下去，半輩子攢下來的積蓄撐不了幾個月。
「你家老闆在嗎？」胥子越和芒中走入車行，大聲呼喚著。
車行老闆正在氣頭上，見兩人穿著樸素，不過就是附近的村民，更覺得掃興，沒好氣地答道：「八十錢一天，你租得起嗎？」
胥子越見對方不識抬舉，微微一笑，一邊在芒中的指導下摸著馬匹的牙口，一邊說道：「你這車行我全包了，怎麼樣？」
老闆聽了，內心暗暗欣喜，但仔細觀瞧對方的打扮，還是覺得有些可疑，一邊嚷嚷，一邊往外面趕人：「你個叫花子，沒事在這裡搗什麼亂，快走，快走……」
胥子越穩住身形，車行老闆推了半天也沒有移動分毫。
老闆正在納悶，卻聽胥子越說道：「老闆既然覺得我是叫花子，那就開個叫花子的價格吧。」
「十錢一天，愛租不租！」
「好，就十錢一天，你這裡的十五匹馬我全要了！」
「全要了？」老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腦在飛快的盤算：
十五匹馬，一天十錢，一天就是一百五十錢，三十天就是四千五百錢。
這個錢數雖然單日的價格不算太高，但貴在穩定，總比每天飢一頓飽一頓要好。
車行老闆想到這裡，再次上下打量著胥子越：「你真有這麼多錢嗎？」
胥子越知道對方要這麼問，從袖中掏出契約：「你好好看清楚，這裡有謝老闆的簽字和蓋章，只要開工，我一個月就是九萬錢的收入，還差你這點小錢？」
車行老闆小心翼翼地接過契約，反覆查看著，果然如同胥子越所說，一個月至少九萬錢，而且簽了整整一年。
胥子越見對方的臉色由疑惑轉為驚喜，再由驚喜轉為興奮，內心便有了底，從對方手中抽回了契約，說道：「這下你相信了吧。」
「相信了，相信了，謝家是涪城首富，有他作保，我哪有不相信的道理。」
「好，從今天起，你給我留五匹馬當坐騎，其餘十輛馬車隨時待命，不管有沒有事情做，我都照給你算錢。」
「好的，好的。」
「另外，這馬車的規格得改一改，擋板要圍成寬六尺，長一丈一的尺寸。」
車行老闆從來沒有聽說這麼奇怪的要求，但也不想跟錢過不去，也沒有拒絕：「沒問題，沒問題。」
「最後，因為運送貨物，我打造了兩百個木箱子，用於運送貨物，如果有什麼損壞，要照價賠償，聽明白了嗎？」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好，掏錢吧。」胥子越說著，伸出了一隻手。
「掏錢？掏什麼錢？」
「當然是箱子的押金了，一個箱子五十錢，一共一萬錢！」
「箱子還要押金？」車行老闆第一次聽說做生意還得自己貼錢的，有些愕然。
「當然要押金，萬一路上有了什麼閃失，或是車夫捲走了貨物，我怎麼跟謝老闆交代。」
「這……」對方一聽謝老闆的大名，不自覺地肝顫了一下，但又捨不得自己貼錢，有些猶豫。
「既然是做生意，就不要這么小氣，捨不得孩子，那可是套不著狼的！」胥子越算準了車行老闆的心態，轉身要走。
車行老闆不想眼睜睜地看著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連忙拉住對方：「好，好，我給就是了，不過我這裡只有五千錢……」
「算了算了，五千就五千，剩下的從這個月的工錢裡面扣！」胥子越笑著，回過身來。
張家莊前，謝管家如同往常一樣，來到村子裡收山貨。
村民們也像往常一樣，巴結著謝管家，想要給自己的貨物談個好價錢。
「都別亂，都別亂，還是老價格，一斤亞麻兩錢，一匹麻布二十錢……」謝管家坐在高大的馬車上，看著車下人頭攢動，十分得意。
就在此時，一隊車馬從遠處緩緩走近，一個車夫高聲吆喝著：「收亞麻了，收麻布了，一斤亞麻五錢，一匹麻布四十錢，先到先得！先到先得！」
眾村民一聽，紛紛轉頭向遠處望去。
謝管家一開始還沉浸在自己高高在上的氛圍里，一看眾人的反應不對，才仔細聽遠處的吆喝。
當他聽見這價格比自己高了一倍，氣不打一處來，連忙跳下車，向車隊走去：「你們從哪冒出來的？跑這裡搗什麼亂？」
「謝管家，別來無恙啊，那日在你主人府上，咱們還見過面呢！」胥子越坐在高頭大馬上，笑嘻嘻地說道。
謝管家這才認出這是那個剛簽了契約的窮鬼，只是現在比起當時的寒酸樣，已經不能同日而語。
現在的胥子越，雖然還是一副布衣裝扮，但身後跟著四個精壯的騎手，再往後是浩浩蕩蕩的車隊和夥計，儼然一副兵強馬壯的模樣。
「胥……胥將軍，這亞麻和麻布的價格都是定好的，您這樣做，讓咱不好辦啊。」謝管家一見對方人多勢眾，口氣立刻就軟了下來。
「謝管家，這可就是您的不對了，我願意買，人家願意賣，這才是人之常情，至於價格嘛，我願意出多少，就給多少，這是我個人的自由，你可管不著！」
「你……」謝管家高傲慣了，第一次碰見軟釘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讓開！」一旁的芒中揮舞馬鞭，策動馬匹上前。
謝管家不敢直接抗衡，只好乖乖地退到一旁。
附近的村民們見謝管家自己都無可奈何，轉身投入了胥子越的車隊，談起了買賣。
「從今往後，你們不用再織布了，只管搜集亞麻，有多少我要多少，五錢一斤，童叟無欺！」
「好哦！」村民們一聽價格比往常抬高了一倍，而且不用自己織布了，都十分開心，湊得更緊了。
正巧，張睿走出院門，看見胥子越坐在馬上颯爽英姿，禁不住問道：「這人是誰啊？」
「你說他啊，他叫胥子越，曾經憑藉一百多人便殺退了數萬魏軍，在走馬嶺上一戰成名，那日把咱們這鬧翻天的波勇，便是他的手下。」
「大丈夫身當如此啊。」張睿聽了同族的敘述，不由得感嘆道。
在冥冥之中，仿若有心靈感應一般，胥子越的目光也投向了遠處那位英氣勃發的少年。
兩人視線交匯的瞬間，命運的齒輪開始悄然轉動，註定他們將共同書寫一段驚天動地的傳奇。
謝家宅院，一無所獲的謝管家越想越氣，專門跑到謝老闆面前去告胥子越的狀：
「謝老闆，那個姓胥的太沒有禮數了，公然跟咱們搶食吃，這不是打咱們的臉嗎？」
謝老闆知道管家被搶了肥差，心中自然不樂意，肯定會來告狀。
他瞟了管家一眼，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輕聲說道：「那些麻布才值幾個錢，真正有利潤的是絲綢，是蜀錦，你現在是大戶人家的管家，眼光要高一些，不要跟那幫人斤斤計較。」
「這……」管家不死心，還想說什麼。
「你還有什麼事嗎？」謝老闆放下茶杯，掃了他一眼。
「沒有了……沒有了……」
管家一肚子苦水被謝老闆一句話擋了回去，有些無可奈何，只好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滿臉堆笑地退了出去。
「姓胥的！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好看！」
管家剛剛出了廳門，臉上的笑意立馬消散，眼神中透著一絲殺意。
這個小鋪子開張快一個多月了，除了運氣好碰到幾個辦急事的，幾乎沒什麼生意。
更糟糕的是，在沒什麼收入的情況下，這鋪子人吃馬嚼的費用可一點都沒有少花，再這麼下去，半輩子攢下來的積蓄撐不了幾個月。
「你家老闆在嗎？」胥子越和芒中走入車行，大聲呼喚著。
車行老闆正在氣頭上，見兩人穿著樸素，不過就是附近的村民，更覺得掃興，沒好氣地答道：「八十錢一天，你租得起嗎？」
胥子越見對方不識抬舉，微微一笑，一邊在芒中的指導下摸著馬匹的牙口，一邊說道：「你這車行我全包了，怎麼樣？」
老闆聽了，內心暗暗欣喜，但仔細觀瞧對方的打扮，還是覺得有些可疑，一邊嚷嚷，一邊往外面趕人：「你個叫花子，沒事在這裡搗什麼亂，快走，快走……」
胥子越穩住身形，車行老闆推了半天也沒有移動分毫。
老闆正在納悶，卻聽胥子越說道：「老闆既然覺得我是叫花子，那就開個叫花子的價格吧。」
「十錢一天，愛租不租！」
「好，就十錢一天，你這裡的十五匹馬我全要了！」
「全要了？」老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腦在飛快的盤算：
十五匹馬，一天十錢，一天就是一百五十錢，三十天就是四千五百錢。
這個錢數雖然單日的價格不算太高，但貴在穩定，總比每天飢一頓飽一頓要好。
車行老闆想到這裡，再次上下打量著胥子越：「你真有這麼多錢嗎？」
胥子越知道對方要這麼問，從袖中掏出契約：「你好好看清楚，這裡有謝老闆的簽字和蓋章，只要開工，我一個月就是九萬錢的收入，還差你這點小錢？」
車行老闆小心翼翼地接過契約，反覆查看著，果然如同胥子越所說，一個月至少九萬錢，而且簽了整整一年。
胥子越見對方的臉色由疑惑轉為驚喜，再由驚喜轉為興奮，內心便有了底，從對方手中抽回了契約，說道：「這下你相信了吧。」
「相信了，相信了，謝家是涪城首富，有他作保，我哪有不相信的道理。」
「好，從今天起，你給我留五匹馬當坐騎，其餘十輛馬車隨時待命，不管有沒有事情做，我都照給你算錢。」
「好的，好的。」
「另外，這馬車的規格得改一改，擋板要圍成寬六尺，長一丈一的尺寸。」
車行老闆從來沒有聽說這麼奇怪的要求，但也不想跟錢過不去，也沒有拒絕：「沒問題，沒問題。」
「最後，因為運送貨物，我打造了兩百個木箱子，用於運送貨物，如果有什麼損壞，要照價賠償，聽明白了嗎？」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好，掏錢吧。」胥子越說著，伸出了一隻手。
「掏錢？掏什麼錢？」
「當然是箱子的押金了，一個箱子五十錢，一共一萬錢！」
「箱子還要押金？」車行老闆第一次聽說做生意還得自己貼錢的，有些愕然。
「當然要押金，萬一路上有了什麼閃失，或是車夫捲走了貨物，我怎麼跟謝老闆交代。」
「這……」對方一聽謝老闆的大名，不自覺地肝顫了一下，但又捨不得自己貼錢，有些猶豫。
「既然是做生意，就不要這么小氣，捨不得孩子，那可是套不著狼的！」胥子越算準了車行老闆的心態，轉身要走。
車行老闆不想眼睜睜地看著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連忙拉住對方：「好，好，我給就是了，不過我這裡只有五千錢……」
「算了算了，五千就五千，剩下的從這個月的工錢裡面扣！」胥子越笑著，回過身來。
張家莊前，謝管家如同往常一樣，來到村子裡收山貨。
村民們也像往常一樣，巴結著謝管家，想要給自己的貨物談個好價錢。
「都別亂，都別亂，還是老價格，一斤亞麻兩錢，一匹麻布二十錢……」謝管家坐在高大的馬車上，看著車下人頭攢動，十分得意。
就在此時，一隊車馬從遠處緩緩走近，一個車夫高聲吆喝著：「收亞麻了，收麻布了，一斤亞麻五錢，一匹麻布四十錢，先到先得！先到先得！」
眾村民一聽，紛紛轉頭向遠處望去。
謝管家一開始還沉浸在自己高高在上的氛圍里，一看眾人的反應不對，才仔細聽遠處的吆喝。
當他聽見這價格比自己高了一倍，氣不打一處來，連忙跳下車，向車隊走去：「你們從哪冒出來的？跑這裡搗什麼亂？」
「謝管家，別來無恙啊，那日在你主人府上，咱們還見過面呢！」胥子越坐在高頭大馬上，笑嘻嘻地說道。
謝管家這才認出這是那個剛簽了契約的窮鬼，只是現在比起當時的寒酸樣，已經不能同日而語。
現在的胥子越，雖然還是一副布衣裝扮，但身後跟著四個精壯的騎手，再往後是浩浩蕩蕩的車隊和夥計，儼然一副兵強馬壯的模樣。
「胥……胥將軍，這亞麻和麻布的價格都是定好的，您這樣做，讓咱不好辦啊。」謝管家一見對方人多勢眾，口氣立刻就軟了下來。
「謝管家，這可就是您的不對了，我願意買，人家願意賣，這才是人之常情，至於價格嘛，我願意出多少，就給多少，這是我個人的自由，你可管不著！」
「你……」謝管家高傲慣了，第一次碰見軟釘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讓開！」一旁的芒中揮舞馬鞭，策動馬匹上前。
謝管家不敢直接抗衡，只好乖乖地退到一旁。
附近的村民們見謝管家自己都無可奈何，轉身投入了胥子越的車隊，談起了買賣。
「從今往後，你們不用再織布了，只管搜集亞麻，有多少我要多少，五錢一斤，童叟無欺！」
「好哦！」村民們一聽價格比往常抬高了一倍，而且不用自己織布了，都十分開心，湊得更緊了。
正巧，張睿走出院門，看見胥子越坐在馬上颯爽英姿，禁不住問道：「這人是誰啊？」
「你說他啊，他叫胥子越，曾經憑藉一百多人便殺退了數萬魏軍，在走馬嶺上一戰成名，那日把咱們這鬧翻天的波勇，便是他的手下。」
「大丈夫身當如此啊。」張睿聽了同族的敘述，不由得感嘆道。
在冥冥之中，仿若有心靈感應一般，胥子越的目光也投向了遠處那位英氣勃發的少年。
兩人視線交匯的瞬間，命運的齒輪開始悄然轉動，註定他們將共同書寫一段驚天動地的傳奇。
謝家宅院，一無所獲的謝管家越想越氣，專門跑到謝老闆面前去告胥子越的狀：
「謝老闆，那個姓胥的太沒有禮數了，公然跟咱們搶食吃，這不是打咱們的臉嗎？」
謝老闆知道管家被搶了肥差，心中自然不樂意，肯定會來告狀。
他瞟了管家一眼，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輕聲說道：「那些麻布才值幾個錢，真正有利潤的是絲綢，是蜀錦，你現在是大戶人家的管家，眼光要高一些，不要跟那幫人斤斤計較。」
「這……」管家不死心，還想說什麼。
「你還有什麼事嗎？」謝老闆放下茶杯，掃了他一眼。
「沒有了……沒有了……」
管家一肚子苦水被謝老闆一句話擋了回去，有些無可奈何，只好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滿臉堆笑地退了出去。
「姓胥的！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好看！」
管家剛剛出了廳門，臉上的笑意立馬消散，眼神中透著一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