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波勇提親
夜色之中，波勇在胥子越的房前徘徊了半天，嘴裡反覆叨念著什麼。
胥子越出門撒尿，正好與面前的波勇撞了個滿懷。
「有什麼事嗎？」胥子越下身脹痛，心裡發急，隨口問道。
「小弟有件小事，還請大哥幫忙。」波勇一臉諂媚，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有什麼事快說！怎麼開始文縐縐的？」胥子越明顯有些不耐煩，催促道。
「我在家裡有個相好，明天想告個假，回去提親。」
胥子越一聽波勇磨磨蹭蹭了半天，就是這麼個事，抬腿便走：「這又不是軍營，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跑過來告什麼假？」
「大哥且慢，大哥且慢……」波勇趕忙拉住胥子越：「小弟還有件事想要……」
「快講快講，別磨磨唧唧的。」胥子越手扶著膀胱，皺著眉頭望著對方，仿佛下一刻就要尿濕褲子。
「小弟現在無父無母，無兄無長，雖然攢了些聘禮，但還是在岳丈面前抬不起頭來，您看可不可以給弟兄們發句話，讓大家隨我一同去……」
「你是提親，又不是去打架，找人壯膽做什麼？再說了，護衛隊的職責是保護大家的安全，又不是我的護衛，怎麼能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就興師動眾的？」
胥子越接受的是現代的軍事教育，最討厭封建軍閥的那一套，一口就回絕了波勇的要求，轉身向外走去。
「可是……」波勇還是有些不死心，上前追問。
「你自己去找些關係好的，誰願意跟你，跟著去就是了！」胥子越不想再理會對方，加快了步伐。
「去他媽的！」波勇沒想到自己低三下四幾個月，才換來這麼一句冰冷的話，恨恨地跺了一下腳。
第二天，波勇帶著一個包袱回到老家，徑直向自己的相好家裡奔去。
那位準岳父剛剛走出房門，遠遠地看見許久不見的波勇，卻沒有一絲欣喜，趕忙跑回屋中，關上了大門。
「岳丈！岳丈！開門啊！」波勇察覺出有些異樣，快步上前，伸手拍門。
但對方好像故意跟自己作對似得，一點反應都沒有。
波勇越發著急，拍門聲越來越大，最後索性掄起砂鍋般的拳頭砸起了門。
老舊的木門禁不起這樣的折騰，開始有些變形。
但門後面似乎有東西硬頂著，不論波勇如何使勁，仍舊屹立不倒。
波勇不準備撕破臉面，只好收手，準備向別的村民打聽打聽。
但村民們仿佛商量好了一般，都躲著他，紛紛扭頭向反方向走去。
波勇有些著急，看見一個親戚，快步上前，抓住了對方的胳膊：
「四叔，四叔，您等等，我就問您一句話，我那岳丈為什麼不肯見我？」
四叔自知力氣沒有對方大，苦笑了一下：「侄兒，那家的你就別想了，改天叔叔給你再找一家好的，如何？」
「叔，您就別打岔了，快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波勇明顯開始著急，抓胳膊的手無意識地加大了力度。
四叔看著波勇焦躁的樣子，嘆了口氣：「還不是人家嫌你沒錢，給不起彩禮……」
四叔的話還沒有說完，波勇就拿出身後的包袱：
「誰說我給不起彩禮？當初岳丈只不過是要我一枚金餅罷了，老子現在有的是錢，哪怕他要五枚、要十枚，老子都給得起！」
四叔微微點了點頭，一臉苦笑：
「我知道，我知道，你今天回來，肯定是賺了些錢。不過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人家木已成舟，你還是放過人家吧。」
「木已成舟？你什麼意思？」
「實話跟你說了吧，你那妹子已經被許給了張家的老么，上個月剛剛定的親。」
「什麼，定親了？」波勇一聽自己的相好被許給了別人，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四叔擔心波勇心急鬧出什麼事情來，趕忙安撫道：
「我知道你覺得不可思議，但你也得替你那妹子想一想，人家的歲數一天天長大，難道你一天不回來，人家就得多守一天活寡？」
波勇想了半天，也覺得有些道理，正準備離去，隨口問了一句：「那……我那岳丈要了人家多少彩禮？」
四叔見波勇安靜下來，一時放鬆，說漏了嘴：「不過要了一袋粟米罷了。」
「什麼？那狗東西當年非要我給他一個金餅，現在卻只要一袋粟米！憑什麼？憑什麼？」
波勇敏感的神經再次被挑動，怒火重新點燃，一時間青筋乍起，血貫瞳仁。
「小點聲，小點聲，人家張家可是世家大族，不是咱們小老百姓能比的啊！」四叔擔心日後遭到張家報復，想要捂住波勇的嘴。
「狗屁世家大族，我今天不掀了他的老窩，誓不為人！」波勇氣得咬牙切齒，一把甩開四叔，大步流星地向村外走去。
張家莊園，一群張氏後人忙完今天的農活，圍在一起比試拳腳，發泄著青年人無限的激情。
場地中央，一個小個子被對方摔倒在地，濺起一陣塵土。
張睿走上前來，一邊拉起小個子，一邊指導著經驗：「老么啊老么，人家塊頭大，個子高，你跟人家比力氣不是找死嗎？」
「那怎麼辦？」小個子抹了把臉上的灰塵，不服氣地問道。
「你應該揚長避短啊！對方個子高，重心也高，你應該集中力氣切他的下路，只要他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不就有機會收拾他了嗎？」
「好，就這麼辦！」小個子聽取了張睿的點撥，又有了精神，大吼一聲向對方撲了過去。
大個子眼見這手下敗將再次襲來，本來沒太在意，但是見對方直接向自己的大腿撲來，忽然亂了陣腳，步步後退。
小個子孤注一擲，向前一躍，抱住大個子的右腿。
大個子見狀，掄起拳頭，就往小個子身上招呼。
小個子仿佛下定了決心，要執行張睿的策略，死死抱住對方的大腿不鬆手。
張睿見兩人陷入僵持，再次大聲提醒：「別等著挨打呀？使勁啊！使勁扳倒他！」
小個子聽了提醒，開始前後左右搖晃，試圖尋找機會。
大個子缺乏應對的策略，更加慌了手腳，一邊勉強穩住身形，一邊加快了出拳的頻率。
就是這樣的慌亂，反而加重了大個子出拳時左右搖晃的幅度，很快被小個子抓住機會。
「倒！」小個子怒吼一聲，全身發力，終於將大個子摔倒在地。
「快起來！快起來！打他要害！」張睿見小個子取得優勢，趕緊催促道。
但是，為了那一摔，小個子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累得頭暈眼花，氣喘吁吁。
大個子反倒沒受什麼影響，快速起身，將小個子壓在身下，揮拳就打。
「住手！」張睿見大個子報復心上頭，連忙厲聲制止。
大個子聽見張睿的聲音，本能地停住了拳頭，一臉委屈地望向張睿：「睿哥，你偏心，憑什麼老給他出招？」
張睿一臉笑意，輕輕地撥開他，把小個子扶起來，向大個子解釋道：「人家都快成新郎官了，你就不能讓讓他？」
不知道大個子是接受了這個理由，還是迫於張睿的威望，也不好說什麼，挑釁地用手指了指小個子：「你小子給我記著，下次絕不放過你！」
說完，大個子便轉過身來，準備離去。
「別走啊，回來！」
就在這時，張睿伸出胳膊，一把拽住了大個子。
雖然大個子比張睿還高半個頭，但居然沒有反抗，乖乖地順著張睿的力氣退了回來，只是嘴上還不服氣：「幹嘛啊？還不准人走啊？」
「明天是老么大喜的日子，聽說鄰村有幾個傢伙想搗亂，咱們得布置下戰術，防止被人搶了親。」張睿說著，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畫起了地圖。
小夥伴們一看張睿要布置任務，都圍攏過來，聽取張睿的計劃。
「誰是張老么？」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爆喝。
圍在一起的張氏後人被這聲音吸引，紛紛向後望去。
「哪個叫張老么？有本事站出來！」波勇緊握著拳頭，氣勢洶洶地向人群喊道。
胥子越出門撒尿，正好與面前的波勇撞了個滿懷。
「有什麼事嗎？」胥子越下身脹痛，心裡發急，隨口問道。
「小弟有件小事，還請大哥幫忙。」波勇一臉諂媚，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有什麼事快說！怎麼開始文縐縐的？」胥子越明顯有些不耐煩，催促道。
「我在家裡有個相好，明天想告個假，回去提親。」
胥子越一聽波勇磨磨蹭蹭了半天，就是這麼個事，抬腿便走：「這又不是軍營，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跑過來告什麼假？」
「大哥且慢，大哥且慢……」波勇趕忙拉住胥子越：「小弟還有件事想要……」
「快講快講，別磨磨唧唧的。」胥子越手扶著膀胱，皺著眉頭望著對方，仿佛下一刻就要尿濕褲子。
「小弟現在無父無母，無兄無長，雖然攢了些聘禮，但還是在岳丈面前抬不起頭來，您看可不可以給弟兄們發句話，讓大家隨我一同去……」
「你是提親，又不是去打架，找人壯膽做什麼？再說了，護衛隊的職責是保護大家的安全，又不是我的護衛，怎麼能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就興師動眾的？」
胥子越接受的是現代的軍事教育，最討厭封建軍閥的那一套，一口就回絕了波勇的要求，轉身向外走去。
「可是……」波勇還是有些不死心，上前追問。
「你自己去找些關係好的，誰願意跟你，跟著去就是了！」胥子越不想再理會對方，加快了步伐。
「去他媽的！」波勇沒想到自己低三下四幾個月，才換來這麼一句冰冷的話，恨恨地跺了一下腳。
第二天，波勇帶著一個包袱回到老家，徑直向自己的相好家裡奔去。
那位準岳父剛剛走出房門，遠遠地看見許久不見的波勇，卻沒有一絲欣喜，趕忙跑回屋中，關上了大門。
「岳丈！岳丈！開門啊！」波勇察覺出有些異樣，快步上前，伸手拍門。
但對方好像故意跟自己作對似得，一點反應都沒有。
波勇越發著急，拍門聲越來越大，最後索性掄起砂鍋般的拳頭砸起了門。
老舊的木門禁不起這樣的折騰，開始有些變形。
但門後面似乎有東西硬頂著，不論波勇如何使勁，仍舊屹立不倒。
波勇不準備撕破臉面，只好收手，準備向別的村民打聽打聽。
但村民們仿佛商量好了一般，都躲著他，紛紛扭頭向反方向走去。
波勇有些著急，看見一個親戚，快步上前，抓住了對方的胳膊：
「四叔，四叔，您等等，我就問您一句話，我那岳丈為什麼不肯見我？」
四叔自知力氣沒有對方大，苦笑了一下：「侄兒，那家的你就別想了，改天叔叔給你再找一家好的，如何？」
「叔，您就別打岔了，快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波勇明顯開始著急，抓胳膊的手無意識地加大了力度。
四叔看著波勇焦躁的樣子，嘆了口氣：「還不是人家嫌你沒錢，給不起彩禮……」
四叔的話還沒有說完，波勇就拿出身後的包袱：
「誰說我給不起彩禮？當初岳丈只不過是要我一枚金餅罷了，老子現在有的是錢，哪怕他要五枚、要十枚，老子都給得起！」
四叔微微點了點頭，一臉苦笑：
「我知道，我知道，你今天回來，肯定是賺了些錢。不過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人家木已成舟，你還是放過人家吧。」
「木已成舟？你什麼意思？」
「實話跟你說了吧，你那妹子已經被許給了張家的老么，上個月剛剛定的親。」
「什麼，定親了？」波勇一聽自己的相好被許給了別人，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四叔擔心波勇心急鬧出什麼事情來，趕忙安撫道：
「我知道你覺得不可思議，但你也得替你那妹子想一想，人家的歲數一天天長大，難道你一天不回來，人家就得多守一天活寡？」
波勇想了半天，也覺得有些道理，正準備離去，隨口問了一句：「那……我那岳丈要了人家多少彩禮？」
四叔見波勇安靜下來，一時放鬆，說漏了嘴：「不過要了一袋粟米罷了。」
「什麼？那狗東西當年非要我給他一個金餅，現在卻只要一袋粟米！憑什麼？憑什麼？」
波勇敏感的神經再次被挑動，怒火重新點燃，一時間青筋乍起，血貫瞳仁。
「小點聲，小點聲，人家張家可是世家大族，不是咱們小老百姓能比的啊！」四叔擔心日後遭到張家報復，想要捂住波勇的嘴。
「狗屁世家大族，我今天不掀了他的老窩，誓不為人！」波勇氣得咬牙切齒，一把甩開四叔，大步流星地向村外走去。
張家莊園，一群張氏後人忙完今天的農活，圍在一起比試拳腳，發泄著青年人無限的激情。
場地中央，一個小個子被對方摔倒在地，濺起一陣塵土。
張睿走上前來，一邊拉起小個子，一邊指導著經驗：「老么啊老么，人家塊頭大，個子高，你跟人家比力氣不是找死嗎？」
「那怎麼辦？」小個子抹了把臉上的灰塵，不服氣地問道。
「你應該揚長避短啊！對方個子高，重心也高，你應該集中力氣切他的下路，只要他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不就有機會收拾他了嗎？」
「好，就這麼辦！」小個子聽取了張睿的點撥，又有了精神，大吼一聲向對方撲了過去。
大個子眼見這手下敗將再次襲來，本來沒太在意，但是見對方直接向自己的大腿撲來，忽然亂了陣腳，步步後退。
小個子孤注一擲，向前一躍，抱住大個子的右腿。
大個子見狀，掄起拳頭，就往小個子身上招呼。
小個子仿佛下定了決心，要執行張睿的策略，死死抱住對方的大腿不鬆手。
張睿見兩人陷入僵持，再次大聲提醒：「別等著挨打呀？使勁啊！使勁扳倒他！」
小個子聽了提醒，開始前後左右搖晃，試圖尋找機會。
大個子缺乏應對的策略，更加慌了手腳，一邊勉強穩住身形，一邊加快了出拳的頻率。
就是這樣的慌亂，反而加重了大個子出拳時左右搖晃的幅度，很快被小個子抓住機會。
「倒！」小個子怒吼一聲，全身發力，終於將大個子摔倒在地。
「快起來！快起來！打他要害！」張睿見小個子取得優勢，趕緊催促道。
但是，為了那一摔，小個子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累得頭暈眼花，氣喘吁吁。
大個子反倒沒受什麼影響，快速起身，將小個子壓在身下，揮拳就打。
「住手！」張睿見大個子報復心上頭，連忙厲聲制止。
大個子聽見張睿的聲音，本能地停住了拳頭，一臉委屈地望向張睿：「睿哥，你偏心，憑什麼老給他出招？」
張睿一臉笑意，輕輕地撥開他，把小個子扶起來，向大個子解釋道：「人家都快成新郎官了，你就不能讓讓他？」
不知道大個子是接受了這個理由，還是迫於張睿的威望，也不好說什麼，挑釁地用手指了指小個子：「你小子給我記著，下次絕不放過你！」
說完，大個子便轉過身來，準備離去。
「別走啊，回來！」
就在這時，張睿伸出胳膊，一把拽住了大個子。
雖然大個子比張睿還高半個頭，但居然沒有反抗，乖乖地順著張睿的力氣退了回來，只是嘴上還不服氣：「幹嘛啊？還不准人走啊？」
「明天是老么大喜的日子，聽說鄰村有幾個傢伙想搗亂，咱們得布置下戰術，防止被人搶了親。」張睿說著，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畫起了地圖。
小夥伴們一看張睿要布置任務，都圍攏過來，聽取張睿的計劃。
「誰是張老么？」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爆喝。
圍在一起的張氏後人被這聲音吸引，紛紛向後望去。
「哪個叫張老么？有本事站出來！」波勇緊握著拳頭，氣勢洶洶地向人群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