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致命一擊
「真是自不量力。」在趙大山的以死抗爭下，王雙似乎失去了玩樂的興致，再次拉弓搭箭，準備一舉擊潰敵人的信心。
胥子越畢竟接受過軍事訓練，當他恢復理智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了行動的方案。
「1001、1002、1003……」
胥子越吸取了前人的教訓，一邊前進，一邊在口中默念著秒數，預估著王雙下一次攻擊的時刻。
「1007！」
胥子越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選擇了一塊平坦的地形，放慢了腳步，壓低重心。
果然，他只聽見「嘭」的一聲，弓箭帶來的巨大力道衝擊著木盾，把自己推向崖壁一側。
他連忙趴在地上，用雙腳以及身體的摩擦力緩解下滑的速度。
「有點意思。」一擊沒有得手，王雙笑著搖了搖頭，再一次拉弓搭箭。
這一次，胥子越顯得更加沉著，在危險到來之時，順手抓緊了身邊的小樹，以至於當盾牌中箭的時候，能夠穩住身形。
「變聰明了啊……」王雙皺了皺眉頭，準備再次射擊。
等到第三次的時候，胥子越甚至預判了王雙的節奏，在對方快要射擊的時候，突然下蹲。
弓箭擦著胥子越的頭頂射入石縫，完全沒有命中目標。
「娘的，這怎麼可能！」王雙明顯被激怒了，重新活動了下筋骨，把弓拉得更開了，又一次瞄準胥子越。
伴隨著胥子越的不斷前進，危機也漸漸出現在他的身邊。
由於山頂的樹木十分稀少，讓胥子越缺乏躲避的餘地。
但由於勝利就在咫尺之遙，胥子越內心賭一把的心態再次抬頭，索性不再尋找掩體，邁開腳步，徑直向前奔跑。
忽然，他覺得一股更大的力道衝擊著木盾，將他擊飛在地，腦殼重重地摔在地上。
胥子越躺在地上愣了幾秒，艱難地想要站起身來，但王雙的弓箭眨眼便到，直接射穿了胥子越的小腿。
他再次摔倒在地，腦中一陣暈眩。
「就這樣了！」王雙眼見最後一支火把倒在山頂，終於鬆了一口氣，放下寶弓，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勝利。
但很快，那支火把又重新樹立起來，像一面旗幟，迎風飄揚。
「給我死！」王雙惱羞成怒，又重新舉起寶弓，連射數箭。
胥子越一個翻滾，趕緊躲在一塊巨石後面，抵擋著對方的進攻。
但是，這樣一味地躲避終究不是辦法，山下的喊殺聲依然不停，每一聲都敲打著胥子越的心靈。
「怎麼辦呢？」他望著自己淌血的小腿，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想起了老電影裡先輩們的模樣，想起了側姿匍匐的姿勢。
在學校里，胥子越並不喜歡做這個動作，因為每一次都會擠壓自己的胯骨和膝蓋，造成一塊塊淤青。
但現在這個生死存亡的時刻，胥子越沒有選擇，只好側過身來，繼續向前。
一支支利箭扎穿盾牌，接連射中胥子越的小腹、胳膊和大腿，讓原本費力的行進更加痛苦。
他每一次用力，從傷口中湧出的鮮血就會多加一分，逐漸讓鮮血濕透了衣衫。
有幾次，胥子越甚至想放棄掙扎，躺在地上裝死。
但想到山下的波勇還在奮勇拼殺，想到趙大山臨死前微笑的面容，他就覺得自己肩上仿佛有萬千重擔。
他不能放棄，也沒有理由放棄。
山下的弟兄們還在等待著他，山後的家人們也在等待著他。
他只要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這一路上的磨難就會全部結束，所有人都會迎來美好的未來。
「殺呀！」胥子越拼盡最後的力氣，奮力一躍，終於將火把送入烽火台。
陽平關後，一隊漢軍正在匆匆向前。
領頭的將領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手持丈八蛇矛，威風凜凜。
「張將軍到！快快開門」
守關的兵士不敢怠慢，連忙打開了大門。
大門一開，姜維便迎了上來，與張苞相擁至一處。
「張將軍！張將軍！您來的正是時候！」
「陽平關怎樣？傷亡大嗎？」張苞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問起當前的戰事。
「敵人被我們擋在關外走馬嶺處，不但沒有挨到陽平關，甚至還被我們殺退了一次。」
張苞聽了，終於放下心來：「哈哈，那太好了！有姜大人坐鎮，陽平關果然牢不可破。」
「只是……」姜維沒有展現出欣喜的神色，反倒一臉憂愁：「只是那困守在走馬嶺上的孤軍，恐怕……」
「啊？走馬嶺上還有我們的人？怎麼不派人去救？」
「那楊大人……」姜維說了半句，欲言又止，將目光看向別處。
「這個自私自利的傢伙，老子找他去！」
張苞作為名門之後，比姜維的底氣要硬得多，他早就知道楊儀為人，姜維剛開了個頭，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騎上馬便趕往楊儀的住處。
姜維一看事情有了轉機，也騎上坐騎，跟了上去。
張苞剛在府門前下馬，管家便迎了上來：「不知張將軍到此，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張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就往裡面闖：「你家主人呢？」
「我家老爺正在臥房休息，我這就去通稟。」
「不用，老子有緊急軍情，直接去找他！」張苞聽說楊儀確在府上，直接把管家推在一邊，徑直向後院走去。
姜維聽見張苞硬氣的措辭，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妥，但又覺得十分解氣，趕緊跟在後面。
楊儀在臥房聽見前堂的喧鬧，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準備穿上外衣。
衣服剛穿一半，張苞便闖了進來，大聲喊道：
「楊大人，我奉丞相之命，前來加強陽平關防務，向您報到！」
楊儀見張苞嘴上畢恭畢敬，臉上卻一臉蠻橫，只好一邊尷尬地笑著，手上卻慌亂地繫著衣服的繩結：
「張將軍遠道而來，馳援關隘，真是解了我軍燃眉之急啊！這裡狹小，我們去正堂說話。」
「軍情緊急，我們就在這說吧，聽說走馬嶺還有我方孤軍，請問楊大人準備何時下令援救。」
楊儀聽了，瞟了一眼旁邊的姜維，心中猜出了七分，又搬出了原有的說辭：
「駐守在走馬嶺上的不過是一股山匪，跟我們並無瓜葛，何必冒死救援呢？」
張苞心急，並沒有了解事情的緣由，聽了楊儀的辯解，心中有些疑惑，又望向姜維。
姜維見話到此處，連忙說道：
「此股人馬是隨丞相南下的難民，楊大人見其軍容整肅，便安置其家眷，邀請他們共守陽平關。而今他們孤守走馬嶺，阻擊敵軍已有三日有餘，殺敵數千，滯敵數萬。如今三日已到，請楊大人信守諾言，接應他們回關。」
張苞聽了姜維的解釋，又把目光轉回楊儀：「楊大人，是否確有此事？」
楊儀聽了，不好辯解，只好隨口搪塞：「這個……我並非親眼所見，也有可能是魏國的奸細……」
「楊大人、張將軍，我與那頭領胥子越曾徹夜暢談，此人通宵軍事，足智多謀，誠實可靠，並非投機取巧之人。我姜某願以人頭擔保，此人絕不是魏國的奸細！」
張苞從小在軍中長大，知道姜維言語的分量，他上前一步，抓住楊儀手腕：
「楊大人，既然事實明了，咱們何時出兵？」
楊儀被張苞捏得酸疼，但又不想推翻自己剛才的觀點，只好念起拖字訣：
「張將軍，張將軍，軍中無小事。這支孤軍已被魏軍團團包圍，現在生死不明。我們是不是先探查下情況，再出兵不遲？」
張苞聽了，覺得楊儀說的也在理，手上的力道鬆了不少。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兵士的聲音：
「姜大人！姜大人！走馬嶺上又飄起烽煙……」
胥子越畢竟接受過軍事訓練，當他恢復理智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了行動的方案。
「1001、1002、1003……」
胥子越吸取了前人的教訓，一邊前進，一邊在口中默念著秒數，預估著王雙下一次攻擊的時刻。
「1007！」
胥子越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選擇了一塊平坦的地形，放慢了腳步，壓低重心。
果然，他只聽見「嘭」的一聲，弓箭帶來的巨大力道衝擊著木盾，把自己推向崖壁一側。
他連忙趴在地上，用雙腳以及身體的摩擦力緩解下滑的速度。
「有點意思。」一擊沒有得手，王雙笑著搖了搖頭，再一次拉弓搭箭。
這一次，胥子越顯得更加沉著，在危險到來之時，順手抓緊了身邊的小樹，以至於當盾牌中箭的時候，能夠穩住身形。
「變聰明了啊……」王雙皺了皺眉頭，準備再次射擊。
等到第三次的時候，胥子越甚至預判了王雙的節奏，在對方快要射擊的時候，突然下蹲。
弓箭擦著胥子越的頭頂射入石縫，完全沒有命中目標。
「娘的，這怎麼可能！」王雙明顯被激怒了，重新活動了下筋骨，把弓拉得更開了，又一次瞄準胥子越。
伴隨著胥子越的不斷前進，危機也漸漸出現在他的身邊。
由於山頂的樹木十分稀少，讓胥子越缺乏躲避的餘地。
但由於勝利就在咫尺之遙，胥子越內心賭一把的心態再次抬頭，索性不再尋找掩體，邁開腳步，徑直向前奔跑。
忽然，他覺得一股更大的力道衝擊著木盾，將他擊飛在地，腦殼重重地摔在地上。
胥子越躺在地上愣了幾秒，艱難地想要站起身來，但王雙的弓箭眨眼便到，直接射穿了胥子越的小腿。
他再次摔倒在地，腦中一陣暈眩。
「就這樣了！」王雙眼見最後一支火把倒在山頂，終於鬆了一口氣，放下寶弓，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勝利。
但很快，那支火把又重新樹立起來，像一面旗幟，迎風飄揚。
「給我死！」王雙惱羞成怒，又重新舉起寶弓，連射數箭。
胥子越一個翻滾，趕緊躲在一塊巨石後面，抵擋著對方的進攻。
但是，這樣一味地躲避終究不是辦法，山下的喊殺聲依然不停，每一聲都敲打著胥子越的心靈。
「怎麼辦呢？」他望著自己淌血的小腿，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想起了老電影裡先輩們的模樣，想起了側姿匍匐的姿勢。
在學校里，胥子越並不喜歡做這個動作，因為每一次都會擠壓自己的胯骨和膝蓋，造成一塊塊淤青。
但現在這個生死存亡的時刻，胥子越沒有選擇，只好側過身來，繼續向前。
一支支利箭扎穿盾牌，接連射中胥子越的小腹、胳膊和大腿，讓原本費力的行進更加痛苦。
他每一次用力，從傷口中湧出的鮮血就會多加一分，逐漸讓鮮血濕透了衣衫。
有幾次，胥子越甚至想放棄掙扎，躺在地上裝死。
但想到山下的波勇還在奮勇拼殺，想到趙大山臨死前微笑的面容，他就覺得自己肩上仿佛有萬千重擔。
他不能放棄，也沒有理由放棄。
山下的弟兄們還在等待著他，山後的家人們也在等待著他。
他只要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這一路上的磨難就會全部結束，所有人都會迎來美好的未來。
「殺呀！」胥子越拼盡最後的力氣，奮力一躍，終於將火把送入烽火台。
陽平關後，一隊漢軍正在匆匆向前。
領頭的將領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手持丈八蛇矛，威風凜凜。
「張將軍到！快快開門」
守關的兵士不敢怠慢，連忙打開了大門。
大門一開，姜維便迎了上來，與張苞相擁至一處。
「張將軍！張將軍！您來的正是時候！」
「陽平關怎樣？傷亡大嗎？」張苞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問起當前的戰事。
「敵人被我們擋在關外走馬嶺處，不但沒有挨到陽平關，甚至還被我們殺退了一次。」
張苞聽了，終於放下心來：「哈哈，那太好了！有姜大人坐鎮，陽平關果然牢不可破。」
「只是……」姜維沒有展現出欣喜的神色，反倒一臉憂愁：「只是那困守在走馬嶺上的孤軍，恐怕……」
「啊？走馬嶺上還有我們的人？怎麼不派人去救？」
「那楊大人……」姜維說了半句，欲言又止，將目光看向別處。
「這個自私自利的傢伙，老子找他去！」
張苞作為名門之後，比姜維的底氣要硬得多，他早就知道楊儀為人，姜維剛開了個頭，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騎上馬便趕往楊儀的住處。
姜維一看事情有了轉機，也騎上坐騎，跟了上去。
張苞剛在府門前下馬，管家便迎了上來：「不知張將軍到此，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張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就往裡面闖：「你家主人呢？」
「我家老爺正在臥房休息，我這就去通稟。」
「不用，老子有緊急軍情，直接去找他！」張苞聽說楊儀確在府上，直接把管家推在一邊，徑直向後院走去。
姜維聽見張苞硬氣的措辭，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妥，但又覺得十分解氣，趕緊跟在後面。
楊儀在臥房聽見前堂的喧鬧，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準備穿上外衣。
衣服剛穿一半，張苞便闖了進來，大聲喊道：
「楊大人，我奉丞相之命，前來加強陽平關防務，向您報到！」
楊儀見張苞嘴上畢恭畢敬，臉上卻一臉蠻橫，只好一邊尷尬地笑著，手上卻慌亂地繫著衣服的繩結：
「張將軍遠道而來，馳援關隘，真是解了我軍燃眉之急啊！這裡狹小，我們去正堂說話。」
「軍情緊急，我們就在這說吧，聽說走馬嶺還有我方孤軍，請問楊大人準備何時下令援救。」
楊儀聽了，瞟了一眼旁邊的姜維，心中猜出了七分，又搬出了原有的說辭：
「駐守在走馬嶺上的不過是一股山匪，跟我們並無瓜葛，何必冒死救援呢？」
張苞心急，並沒有了解事情的緣由，聽了楊儀的辯解，心中有些疑惑，又望向姜維。
姜維見話到此處，連忙說道：
「此股人馬是隨丞相南下的難民，楊大人見其軍容整肅，便安置其家眷，邀請他們共守陽平關。而今他們孤守走馬嶺，阻擊敵軍已有三日有餘，殺敵數千，滯敵數萬。如今三日已到，請楊大人信守諾言，接應他們回關。」
張苞聽了姜維的解釋，又把目光轉回楊儀：「楊大人，是否確有此事？」
楊儀聽了，不好辯解，只好隨口搪塞：「這個……我並非親眼所見，也有可能是魏國的奸細……」
「楊大人、張將軍，我與那頭領胥子越曾徹夜暢談，此人通宵軍事，足智多謀，誠實可靠，並非投機取巧之人。我姜某願以人頭擔保，此人絕不是魏國的奸細！」
張苞從小在軍中長大，知道姜維言語的分量，他上前一步，抓住楊儀手腕：
「楊大人，既然事實明了，咱們何時出兵？」
楊儀被張苞捏得酸疼，但又不想推翻自己剛才的觀點，只好念起拖字訣：
「張將軍，張將軍，軍中無小事。這支孤軍已被魏軍團團包圍，現在生死不明。我們是不是先探查下情況，再出兵不遲？」
張苞聽了，覺得楊儀說的也在理，手上的力道鬆了不少。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兵士的聲音：
「姜大人！姜大人！走馬嶺上又飄起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