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視死如歸
只見瞄準鏡中，一伙人的簇擁之下，一個將領顯得十分明顯。
這將領盔袍鮮艷，正衝著軍士們指手畫腳，似乎正是對方的主將。
胥子越正準備把准心瞄向此人，忽然一股山風裹挾著雨水刮來，迷住了他的眼睛。
他這才意識到，現在風雨交加，給原本就難度頗大的遠距離射擊更增加了不確定性。
胥子越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深吸了一口氣，射出了第一箭。
暗月弩依然保持了強大的力道，將弩箭穩穩地送了出去。
弩箭射向王雙身後的遠處，沒入一處石縫之中。
「偏了！偏太遠了！」波勇仿佛知道胥子越要幹什麼，大聲喊道。
胥子越依然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瞄準著自己的目標。
又是一箭射出，在雨中颳起一道旋風。
弩箭再次沿著原先的軌跡，沒入了剛才的石縫之中。
「你在搞什麼鬼？敵將在那邊！在那邊！」
波勇有些急躁，揮舞著手臂，給胥子越指示著目標。
「別著急，別著急，下一個就是你了！」
胥子越自言自語，調整著暗月弩的角度。
有了前兩次的校準，胥子越已經掌握了弩箭偏離的程度。
為了防止敵人的鎧甲破壞這難得的機會，他將目標選在了敵人的頭部。
他當然知道頭比胸的面積要小了不少，但是為了保證一擊命中，胥子越還是準備冒一次險。
因為他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對方發現了危險，一定會有大批親兵將他保護起來，到那個時候，自己便再沒有任何機會。
胥子越想到此處，緊張的心情加上身上的陰冷，讓他漸漸發抖起來。
就連弓弦也仿佛再難以承受這一路的坎坷，發出撕裂的聲音。
瞄準鏡的准心隨著他的顫抖逐漸飄忽，甚至將視線落在了目標之外。
「有意擊發，無意響槍，有意擊發，無意響槍……」
胥子越自顧自地默念著射擊教員的告誡，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突然，扣動扳機的手失去了阻力，一支弩箭冒雨而出。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下來，以至於胥子越都能看見弩箭射出的彈道。
一滴滴雨水打在弩箭身上，濺起了一朵朵水花。
但弩箭仿佛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依然奮勇向前。
只可惜，就在弩箭接近目標的那一霎，一陣陰風颳過，讓它偏離了路線。
弩箭撕開了王雙臉上的血泡，濺起了一片血花。
「啊！」王雙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臉頰，仰倒在地。
親兵們立馬圍攏起來，用盾牌將王雙護在中間。
正在衝擊的魏兵也察覺到後方的異動，紛紛轉過身來，放棄了山上的目標，向山下跑去。
「贏了！我們贏了！」波勇沒有看清遠處的情形，只知道對方將領栽倒在地，如潮的魏兵也退了下來，一陣欣喜。
胥子越皺著眉頭，看著波勇，仍然顯得憂心忡忡。
就在這時，雨漸漸停了下來。
太陽仿佛更加照顧波勇的想法，從雲縫中灑出陽光，給山上快要崩潰的眾人帶來一絲溫暖。
「贏了！我們贏了！」
趙大山等人一邊歡呼，一邊跑到胥子越面前，慶賀著來之不易的勝利。
胥子越卻突然打斷了大家，發出新的號令：
「戰爭還沒結束，敵人一定會捲土重來，立刻到山頂去，點燃烽火！」
眾人這才想起，敵人只是停止攻擊，還沒有退去，又趕忙拿出火把，夾著火油等引火之物向山上跑去。
情況果然如同胥子越預料的那樣。
王雙突然推開圍攏的親兵，向山上看去。
只見一支支火把遊蕩在上山的路上，顯得十分扎眼。
王雙馬上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麼，立刻下令：
「各部繼續出擊，拿下山頭。」說完他又望了望越發接近山頂的火把，補充說道：「取我的寶弓來！」
胥子越見王雙安然無恙，又取出弓箭，意識到大事不妙。
他連忙彎下腰來，準備再次給暗月弩上弦。
暗月弩終於還是經歷不了如此折騰，在最需要他的時候，崩斷了。
勝利的天平再次站向對方一側，就在胥子越懊惱之時，王雙的寶弓卻一擊得手。
一名隊員痛苦地從山崖上滾落下來，落入山底。
又是一聲弓箭尖利的呼嘯，第二名隊員再次跌落山崖。
王雙似乎沒有罷手的意思，如同后羿射日一般連續攻擊，將一個個上山的隊員射落下來。
其餘的隊員待在原地瑟瑟發抖，不敢再探出掩體一步。
「別愣著，敵人又上來了！」波勇一邊大聲地提醒著眾人，一邊舉起一塊石頭向眼前的山路扔去。
上山的魏兵顯然早有準備，他們舉起盾牌抵擋著重擊，只是微微踉蹌了一下，又接著向前。
「我帶著人再沖一次吧。」趙大山焦急地望著山下，上前請戰。
「你給我老實地在這裡呆著，萬一我死了，至少還有人指揮隊伍！」胥子越果斷地拒絕了他的請求，然後把目光轉向始終跟在身邊的敢死隊員們：
「弟兄們，考驗各位勇氣的時候到了！」
敢死隊員們知道前進意味著什麼，但想到自己戰前的諾言，以及背後的家人，依然選擇衝上山去。
當兩人上山之後，胥子越伸手攔住了其他人。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必須省著點用。
王雙見對方依然執迷不悟，冷笑一聲，再次拉弓搭箭，瞄準山嶺。
一支利箭射出，穿透一名隊員的胸腔。
又一支利箭射出，扎入一名隊員的喉嚨。
「把盾牌拿上，再上去兩個！」胥子越怒吼道。
兩名隊員依令而行，接著衝上山去。
然而，由於他們兩隻手被盾牌和火把占滿，無法用肢體保持平衡，反而減緩了上山的速度。
除了一人被王雙射倒，另一人則是自己在濕滑的道路上失去了平衡，摔下山崖。
「你們十個一起上，一定要點燃烽火！」
情急之下的胥子越像輸紅了眼的賭徒，不相信王雙有百發百中的本事，終於沉不住氣，一口氣押上了自己的所有底牌。
但是，上山的路實在漫長，給了王雙充足的射擊空間。
王雙仿佛打靶一般，越發來了興致，開始虐殺上山的隊員，仿佛在發泄幾天來壓抑的情緒。
胥子越眼見著上山的隊員逐漸凋零，最後全部淹沒在山林之中。
「還有沒有人？」胥子越目不轉睛地盯著上山的去路，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全部籌碼。
「我來！」趙大山大吼一聲，舉著火把和盾牌上了山。
胥子越聽出了對方的嗓音，想要制止，卻為時已晚。
胥子越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最後的獨苗能夠點燃烽火：「加油啊，大山，一定要成功啊！」
但王雙顯然不肯給他這個機會，甚至開始秀起了操作。
這一次，他把目標向下調了半毫，沒有將目標選在趙大山的要害，而是選擇扎穿他的大腿。
趙大山突然覺得下身無力，滑落在半山腰，他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抱著一棵山崖上的小樹，努力想要維持身體的平衡。
「小小螻蟻，讓你見識見識爺爺的厲害！」
王雙看見對方被自己玩弄在鼓掌之中，興奮至極，發出令人恐怖的狂笑。
他拉開寶弓，又射出一箭。
這一箭精準地扎入趙大山抱樹的手臂，痛得他發出悽厲的慘叫。
王雙顯然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再次拉弓搭箭。
趙大山自知停留在原地就是一死，四肢拼命用勁，想要爬上小樹。
鮮血順著刺入身體的弓箭滑落下來，如同小溪一般，但趙大山依然咬牙堅持，以求得一線生機。
就在他快要成功之際，又一支弓箭直撲而來，再次射穿趙大山的臂膀。
趙大山連中兩箭的胳膊終於失去了力氣，手中的火把也隨之掉落，慌亂之中本能地摳住小樹的邊沿。
火把從山路滾落下來，逐漸掉落在胥子越面前，已然失去了火焰，僅殘存著點點星火。
王雙看見趙大山狼狽的樣子，發出一陣放肆的狂笑，又開始拉弓搭箭。
趙大山眼見著自己的火把滾落在胥子越面前，突然釋然了，臉上露出輕鬆的微笑。
「大山！大山！」胥子越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大聲喊著對方的名字。
趙大山看了看胥子越，又看了看山下得意洋洋的王雙，似乎下定了決心。
當王雙的弓箭離弦的時候，趙大山突然鬆開了手。
弓箭失去了羞辱的對象，越過枝頭，剮蹭在了山崖之上，滾落下來。
「大山啊！大山啊！」痛失好友的胥子越仿佛失掉了靈魂，癱坐在地，痛哭流涕。
「尖腦殼，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快做點什麼！」
波勇一邊大喊著提醒胥子越，徒手奪過對方刺來的長矛，又重新紮了回去。
當面的魏軍被波勇扎穿了喉嚨，向後倒去，給反覆爭奪的雙方擠出來了一些空隙。
就是這一點點的空隙，給波勇等人帶來了一絲喘息之機，他們又重整陣型，帶著大盾壓向了面前洶湧的魏軍。
胥子越看了看一側拼命抵擋魏軍的波勇，又看了看趙大山遺留的火把，又重新恢復了神志。
「殺啊！」胥子越怒吼著，舉著火把和盾牌，向山上衝去。
這將領盔袍鮮艷，正衝著軍士們指手畫腳，似乎正是對方的主將。
胥子越正準備把准心瞄向此人，忽然一股山風裹挾著雨水刮來，迷住了他的眼睛。
他這才意識到，現在風雨交加，給原本就難度頗大的遠距離射擊更增加了不確定性。
胥子越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深吸了一口氣，射出了第一箭。
暗月弩依然保持了強大的力道，將弩箭穩穩地送了出去。
弩箭射向王雙身後的遠處，沒入一處石縫之中。
「偏了！偏太遠了！」波勇仿佛知道胥子越要幹什麼，大聲喊道。
胥子越依然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瞄準著自己的目標。
又是一箭射出，在雨中颳起一道旋風。
弩箭再次沿著原先的軌跡，沒入了剛才的石縫之中。
「你在搞什麼鬼？敵將在那邊！在那邊！」
波勇有些急躁，揮舞著手臂，給胥子越指示著目標。
「別著急，別著急，下一個就是你了！」
胥子越自言自語，調整著暗月弩的角度。
有了前兩次的校準，胥子越已經掌握了弩箭偏離的程度。
為了防止敵人的鎧甲破壞這難得的機會，他將目標選在了敵人的頭部。
他當然知道頭比胸的面積要小了不少，但是為了保證一擊命中，胥子越還是準備冒一次險。
因為他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對方發現了危險，一定會有大批親兵將他保護起來，到那個時候，自己便再沒有任何機會。
胥子越想到此處，緊張的心情加上身上的陰冷，讓他漸漸發抖起來。
就連弓弦也仿佛再難以承受這一路的坎坷，發出撕裂的聲音。
瞄準鏡的准心隨著他的顫抖逐漸飄忽，甚至將視線落在了目標之外。
「有意擊發，無意響槍，有意擊發，無意響槍……」
胥子越自顧自地默念著射擊教員的告誡，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突然，扣動扳機的手失去了阻力，一支弩箭冒雨而出。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下來，以至於胥子越都能看見弩箭射出的彈道。
一滴滴雨水打在弩箭身上，濺起了一朵朵水花。
但弩箭仿佛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依然奮勇向前。
只可惜，就在弩箭接近目標的那一霎，一陣陰風颳過，讓它偏離了路線。
弩箭撕開了王雙臉上的血泡，濺起了一片血花。
「啊！」王雙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臉頰，仰倒在地。
親兵們立馬圍攏起來，用盾牌將王雙護在中間。
正在衝擊的魏兵也察覺到後方的異動，紛紛轉過身來，放棄了山上的目標，向山下跑去。
「贏了！我們贏了！」波勇沒有看清遠處的情形，只知道對方將領栽倒在地，如潮的魏兵也退了下來，一陣欣喜。
胥子越皺著眉頭，看著波勇，仍然顯得憂心忡忡。
就在這時，雨漸漸停了下來。
太陽仿佛更加照顧波勇的想法，從雲縫中灑出陽光，給山上快要崩潰的眾人帶來一絲溫暖。
「贏了！我們贏了！」
趙大山等人一邊歡呼，一邊跑到胥子越面前，慶賀著來之不易的勝利。
胥子越卻突然打斷了大家，發出新的號令：
「戰爭還沒結束，敵人一定會捲土重來，立刻到山頂去，點燃烽火！」
眾人這才想起，敵人只是停止攻擊，還沒有退去，又趕忙拿出火把，夾著火油等引火之物向山上跑去。
情況果然如同胥子越預料的那樣。
王雙突然推開圍攏的親兵，向山上看去。
只見一支支火把遊蕩在上山的路上，顯得十分扎眼。
王雙馬上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麼，立刻下令：
「各部繼續出擊，拿下山頭。」說完他又望了望越發接近山頂的火把，補充說道：「取我的寶弓來！」
胥子越見王雙安然無恙，又取出弓箭，意識到大事不妙。
他連忙彎下腰來，準備再次給暗月弩上弦。
暗月弩終於還是經歷不了如此折騰，在最需要他的時候，崩斷了。
勝利的天平再次站向對方一側，就在胥子越懊惱之時，王雙的寶弓卻一擊得手。
一名隊員痛苦地從山崖上滾落下來，落入山底。
又是一聲弓箭尖利的呼嘯，第二名隊員再次跌落山崖。
王雙似乎沒有罷手的意思，如同后羿射日一般連續攻擊，將一個個上山的隊員射落下來。
其餘的隊員待在原地瑟瑟發抖，不敢再探出掩體一步。
「別愣著，敵人又上來了！」波勇一邊大聲地提醒著眾人，一邊舉起一塊石頭向眼前的山路扔去。
上山的魏兵顯然早有準備，他們舉起盾牌抵擋著重擊，只是微微踉蹌了一下，又接著向前。
「我帶著人再沖一次吧。」趙大山焦急地望著山下，上前請戰。
「你給我老實地在這裡呆著，萬一我死了，至少還有人指揮隊伍！」胥子越果斷地拒絕了他的請求，然後把目光轉向始終跟在身邊的敢死隊員們：
「弟兄們，考驗各位勇氣的時候到了！」
敢死隊員們知道前進意味著什麼，但想到自己戰前的諾言，以及背後的家人，依然選擇衝上山去。
當兩人上山之後，胥子越伸手攔住了其他人。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必須省著點用。
王雙見對方依然執迷不悟，冷笑一聲，再次拉弓搭箭，瞄準山嶺。
一支利箭射出，穿透一名隊員的胸腔。
又一支利箭射出，扎入一名隊員的喉嚨。
「把盾牌拿上，再上去兩個！」胥子越怒吼道。
兩名隊員依令而行，接著衝上山去。
然而，由於他們兩隻手被盾牌和火把占滿，無法用肢體保持平衡，反而減緩了上山的速度。
除了一人被王雙射倒，另一人則是自己在濕滑的道路上失去了平衡，摔下山崖。
「你們十個一起上，一定要點燃烽火！」
情急之下的胥子越像輸紅了眼的賭徒，不相信王雙有百發百中的本事，終於沉不住氣，一口氣押上了自己的所有底牌。
但是，上山的路實在漫長，給了王雙充足的射擊空間。
王雙仿佛打靶一般，越發來了興致，開始虐殺上山的隊員，仿佛在發泄幾天來壓抑的情緒。
胥子越眼見著上山的隊員逐漸凋零，最後全部淹沒在山林之中。
「還有沒有人？」胥子越目不轉睛地盯著上山的去路，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全部籌碼。
「我來！」趙大山大吼一聲，舉著火把和盾牌上了山。
胥子越聽出了對方的嗓音，想要制止，卻為時已晚。
胥子越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最後的獨苗能夠點燃烽火：「加油啊，大山，一定要成功啊！」
但王雙顯然不肯給他這個機會，甚至開始秀起了操作。
這一次，他把目標向下調了半毫，沒有將目標選在趙大山的要害，而是選擇扎穿他的大腿。
趙大山突然覺得下身無力，滑落在半山腰，他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抱著一棵山崖上的小樹，努力想要維持身體的平衡。
「小小螻蟻，讓你見識見識爺爺的厲害！」
王雙看見對方被自己玩弄在鼓掌之中，興奮至極，發出令人恐怖的狂笑。
他拉開寶弓，又射出一箭。
這一箭精準地扎入趙大山抱樹的手臂，痛得他發出悽厲的慘叫。
王雙顯然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再次拉弓搭箭。
趙大山自知停留在原地就是一死，四肢拼命用勁，想要爬上小樹。
鮮血順著刺入身體的弓箭滑落下來，如同小溪一般，但趙大山依然咬牙堅持，以求得一線生機。
就在他快要成功之際，又一支弓箭直撲而來，再次射穿趙大山的臂膀。
趙大山連中兩箭的胳膊終於失去了力氣，手中的火把也隨之掉落，慌亂之中本能地摳住小樹的邊沿。
火把從山路滾落下來，逐漸掉落在胥子越面前，已然失去了火焰，僅殘存著點點星火。
王雙看見趙大山狼狽的樣子，發出一陣放肆的狂笑，又開始拉弓搭箭。
趙大山眼見著自己的火把滾落在胥子越面前，突然釋然了，臉上露出輕鬆的微笑。
「大山！大山！」胥子越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大聲喊著對方的名字。
趙大山看了看胥子越，又看了看山下得意洋洋的王雙，似乎下定了決心。
當王雙的弓箭離弦的時候，趙大山突然鬆開了手。
弓箭失去了羞辱的對象，越過枝頭，剮蹭在了山崖之上，滾落下來。
「大山啊！大山啊！」痛失好友的胥子越仿佛失掉了靈魂，癱坐在地，痛哭流涕。
「尖腦殼，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快做點什麼！」
波勇一邊大喊著提醒胥子越，徒手奪過對方刺來的長矛，又重新紮了回去。
當面的魏軍被波勇扎穿了喉嚨，向後倒去，給反覆爭奪的雙方擠出來了一些空隙。
就是這一點點的空隙，給波勇等人帶來了一絲喘息之機，他們又重整陣型，帶著大盾壓向了面前洶湧的魏軍。
胥子越看了看一側拼命抵擋魏軍的波勇，又看了看趙大山遺留的火把，又重新恢復了神志。
「殺啊！」胥子越怒吼著，舉著火把和盾牌，向山上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