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張家上門
偏殿之中，陳行遠與張全業分坐主位，其餘人在堂下列座兩旁。
「張道友，快嘗嘗我們玉華山剛采的新茶。」 陳行遠殷勤地為張全業斟茶。
話音未落，那少年突然伸手扣住茶碗，目光嘲諷地盯著陳行遠：「你們玉華山…… 若我沒記錯，這靈山還是我們張家的吧？」
「成玉，休得無禮。「張全業開口呵斥。
「不過，成玉這話也不算錯。」 他慢條斯理地撥弄茶蓋，瓷器碰撞聲 「叮叮」 迴蕩，「如今十年之期將至，不知陳觀主作何打算？」
「看來這二人要唱紅臉白臉，獅子大開口了。「陳行遠心中暗忖，面上仍含笑道：「我們兄妹三人，自小在這山上長大，已是難以割捨，不知續租的話，有什麼章程。」
說著將一個儲物袋和青木令牌朝他推了過去。
張全業的目光果然被令牌吸引：「哦，這是….」
「一點孝敬。「陳行遠的聲音壓得更低：」外加一份禮物。「
張全業指尖掠過儲物袋，神識一掃便知內有二十塊靈石，然後才拿起令牌，靈力如絲般滲入探查。只見血煞之氣混著腐葉味突然爆開，他抬頭時眼底已無笑意：「黑蛇教青木令！「
陳行遠頷首：「不僅如此，此令還出自吳家，有精血可證。「
張全業忽然笑了：「確實是好禮物。「
黑蛇教與統管南安四縣的長明宮乃是世仇，只是黑蛇教自落敗以後就潛藏極深，長明宮常年高價懸賞。
屆時張家只要將這青木令往長明宮一交，對他們來說賞賜都是次要，更重要的是這清河縣內不會再有吳家了。
指腹摩挲著令牌，「既然陳觀主如此有誠意，那我就替族裡決定了，往後十年，這玉華山仍可租於你們。
租金還按每年兩百靈石算，只是另有一事，兩年後琅泉洞重啟，各家需派築基以下弟子探陣。
太一觀用我張家靈地，自然也就受我張家庇佑，出兩人不過分吧？「 說罷，偏頭面帶微笑的看著陳行遠。
明明租期還有一年多，這張家就迫不及待的上門要挾，也不知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如有所獲？「陳行遠沉默片刻，沉聲追問。
「那也不占你們便宜，五五分成即可，不過築基丹主藥須得歸我張家。」
堂下董虎此時猛的捏碎茶盞拍桌而起：「欺人太甚，要我們替你張家玩命，好處你們還得拿大頭，世間哪有這道理。」
張成玉見狀，也拍桌喝到：「那你們大可滾出我玉華山，也別妄想帶走一草一木。「
張全業對於兩人的吵鬧，毫無反應，依舊面含微笑，不發一言。
陳行遠笑容漸斂，深吸一口濁氣緩緩道：「兩年後，租金再一次性付清。」
「哈哈哈，成！難得陳觀主識大體。既然談妥，老夫便告辭了，今日叨擾還望觀主莫怪。」張全業站起身來朝陳遠行拱手道。
「我送您！」
將兩人送至觀口，陳行遠便止步不前，張全業毫不在意，依舊像來時那般不用術法，轉頭大踏步的下山而去，
但剛走兩步張成玉卻猛的回頭，目光在謝南喬胸口短暫停留後，嘴角倏地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才追著張全業一同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謝南喬此時雙眼微眯，猶如實質的藍色劍氣自周身騰起，劍氣似霧似雨，已經開始不再拘泥形狀，竟已有了幾分劍氣化形的韻味。
忽地，陳行遠溫暖的手輕輕壓在她的肩頭，張家兩人不識貨，但他清楚，若讓旁人知曉她不過碧玉年華便劍法境界如此之高，於太一觀而言不見得是好事。
「不急，以他的修為琅泉洞之行，怕是躲不過的。」 話音落下，凌厲的劍氣才漸漸消散。
董虎湊上前來，低聲道：「師兄，難道真的要為他張家賣命？八年前師父便是如此，至今張家都沒給個說法，現在又來，當真是吃定了我們不成？」說著狠狠朝他們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
「能怎麼辦？只要張宣宏那老傢伙還活著一日，就算張家子孫都是些土雞瓦狗，他們就仍是這清河縣的天，不成築基皆為螻蟻罷了。」
陳行遠頓了頓，目光沉下來，「不過你師兄我不傻，只是有些事總要查清楚真相。」
「師兄，我想陪你一起去。」 謝南喬輕聲道。
陳行遠轉頭，語氣頓時柔和了幾分：「好，那師妹可得勤加修煉，爭取早日突破鍊氣後期。」
「那我呢？」 董虎急道。
「你守家。」
「師兄，你這也太偏心了！我的《赤焰秘典》也大成了，不見得比….. 」
似乎突然響起了剛才那凌厲的劍氣，不由改口，「呃...雖然不及師妹，也不差的好嗎。「
陳行遠卻目光微黯：「你年歲大，更穩重些，若我們回不來，你便換個地方，務必將我太一道統傳承下去。」
場面頓時陷入沉靜。
再回大殿時，見二人依然有些神情失落。
「好了，給你們看點開心的。」說著將從清河坊採購的東西一一取出來。
「師妹這聚靈佩、靈桃和一瓶聚氣丹，你拿著，能助你儘快突破。「
「師弟，這瓶聚氣丹給你 ——」 他頓了頓，又掏出用荷葉包著的烤靈薯，「靈石都花光了，只給你帶了這個，別嫌棄。」
董虎眼眶突然泛紅，聲音哽咽：「師兄……」
陳行遠手掌搭在董虎肩頭：「今後我與師妹需加緊修煉，觀里其他事得你多承擔了 ，明日你帶著測靈盤下山，看能否尋來幾個仙苗，之前觀里拮据不敢招收弟子，如今也需要為今後作打算了。」
董虎猛的起身，拱手道：「師兄放心，定不負所托。」 言語堅定，似乎恨不得當場發誓。
「好了，正事交待完了，趙叔送了頭岩羊，你收拾一下，今天我們大吃一頓。」
董虎用長袖輕拭雙眼，臉上帶起幾分勉強的笑容：「師兄，你就瞧好吧。「說罷，便急匆匆的往後院而去。
待董虎離去後，謝南喬才輕輕走到陳行遠旁邊，輕柔的挽住他。不曾說話，只是就這樣望著他，
眼中像一汪未結冰的清水！
「師妹你陪我去靈田看看吧。」
「嗯。」
靈田就在觀後不遠，約莫兩畝大小，此時正值青玉靈米抽穗期，墨綠的葉片，在山風裡此起彼伏，沙沙聲裹著淡淡稻香。
一進靈田，謝南喬就活躍了不少，「師兄你瞧，」 她蹲下身捏住一枚飽滿的穗子，」師兄，你教的選種育種的法子真好，今年穗長比去年又多出兩指，怕是能畝產三百斤呢。「
說著又掰起手指算起帳來：「用師兄買回來的育靈土，再開上半畝靈田，那一熟就能收七百多斤，一年就是一千五百斤，除去我們自己吃的，還能剩下一千二百斤，
再減去稻種的成本，差不多能賣個一百多塊靈石呢，足夠我們半年修煉所用了。」
陳行遠伸手拂過沉沉的稻穗：「還是師妹天賦好，我就隨便一說，沒想到三年時間你就能把畝產一百多斤的青玉靈米培植到產量翻倍。」
「還記得那時候你才十三歲，靠著一份不完整的一階上品靈植夫傳承，短短時間便有了今日成就。」 ，說著有些感慨的望著她：「辛苦你了！」
謝南喬搖搖頭：「不辛苦，只盼著能多收些靈米，這樣師兄便不用再為靈石發愁了。」
「張道友，快嘗嘗我們玉華山剛采的新茶。」 陳行遠殷勤地為張全業斟茶。
話音未落，那少年突然伸手扣住茶碗，目光嘲諷地盯著陳行遠：「你們玉華山…… 若我沒記錯，這靈山還是我們張家的吧？」
「成玉，休得無禮。「張全業開口呵斥。
「不過，成玉這話也不算錯。」 他慢條斯理地撥弄茶蓋，瓷器碰撞聲 「叮叮」 迴蕩，「如今十年之期將至，不知陳觀主作何打算？」
「看來這二人要唱紅臉白臉，獅子大開口了。「陳行遠心中暗忖，面上仍含笑道：「我們兄妹三人，自小在這山上長大，已是難以割捨，不知續租的話，有什麼章程。」
說著將一個儲物袋和青木令牌朝他推了過去。
張全業的目光果然被令牌吸引：「哦，這是….」
「一點孝敬。「陳行遠的聲音壓得更低：」外加一份禮物。「
張全業指尖掠過儲物袋，神識一掃便知內有二十塊靈石，然後才拿起令牌，靈力如絲般滲入探查。只見血煞之氣混著腐葉味突然爆開，他抬頭時眼底已無笑意：「黑蛇教青木令！「
陳行遠頷首：「不僅如此，此令還出自吳家，有精血可證。「
張全業忽然笑了：「確實是好禮物。「
黑蛇教與統管南安四縣的長明宮乃是世仇，只是黑蛇教自落敗以後就潛藏極深，長明宮常年高價懸賞。
屆時張家只要將這青木令往長明宮一交，對他們來說賞賜都是次要，更重要的是這清河縣內不會再有吳家了。
指腹摩挲著令牌，「既然陳觀主如此有誠意，那我就替族裡決定了，往後十年，這玉華山仍可租於你們。
租金還按每年兩百靈石算，只是另有一事，兩年後琅泉洞重啟，各家需派築基以下弟子探陣。
太一觀用我張家靈地，自然也就受我張家庇佑，出兩人不過分吧？「 說罷，偏頭面帶微笑的看著陳行遠。
明明租期還有一年多，這張家就迫不及待的上門要挾，也不知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如有所獲？「陳行遠沉默片刻，沉聲追問。
「那也不占你們便宜，五五分成即可，不過築基丹主藥須得歸我張家。」
堂下董虎此時猛的捏碎茶盞拍桌而起：「欺人太甚，要我們替你張家玩命，好處你們還得拿大頭，世間哪有這道理。」
張成玉見狀，也拍桌喝到：「那你們大可滾出我玉華山，也別妄想帶走一草一木。「
張全業對於兩人的吵鬧，毫無反應，依舊面含微笑，不發一言。
陳行遠笑容漸斂，深吸一口濁氣緩緩道：「兩年後，租金再一次性付清。」
「哈哈哈，成！難得陳觀主識大體。既然談妥，老夫便告辭了，今日叨擾還望觀主莫怪。」張全業站起身來朝陳遠行拱手道。
「我送您！」
將兩人送至觀口，陳行遠便止步不前，張全業毫不在意，依舊像來時那般不用術法，轉頭大踏步的下山而去，
但剛走兩步張成玉卻猛的回頭，目光在謝南喬胸口短暫停留後，嘴角倏地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才追著張全業一同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謝南喬此時雙眼微眯，猶如實質的藍色劍氣自周身騰起，劍氣似霧似雨，已經開始不再拘泥形狀，竟已有了幾分劍氣化形的韻味。
忽地，陳行遠溫暖的手輕輕壓在她的肩頭，張家兩人不識貨，但他清楚，若讓旁人知曉她不過碧玉年華便劍法境界如此之高，於太一觀而言不見得是好事。
「不急，以他的修為琅泉洞之行，怕是躲不過的。」 話音落下，凌厲的劍氣才漸漸消散。
董虎湊上前來，低聲道：「師兄，難道真的要為他張家賣命？八年前師父便是如此，至今張家都沒給個說法，現在又來，當真是吃定了我們不成？」說著狠狠朝他們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
「能怎麼辦？只要張宣宏那老傢伙還活著一日，就算張家子孫都是些土雞瓦狗，他們就仍是這清河縣的天，不成築基皆為螻蟻罷了。」
陳行遠頓了頓，目光沉下來，「不過你師兄我不傻，只是有些事總要查清楚真相。」
「師兄，我想陪你一起去。」 謝南喬輕聲道。
陳行遠轉頭，語氣頓時柔和了幾分：「好，那師妹可得勤加修煉，爭取早日突破鍊氣後期。」
「那我呢？」 董虎急道。
「你守家。」
「師兄，你這也太偏心了！我的《赤焰秘典》也大成了，不見得比….. 」
似乎突然響起了剛才那凌厲的劍氣，不由改口，「呃...雖然不及師妹，也不差的好嗎。「
陳行遠卻目光微黯：「你年歲大，更穩重些，若我們回不來，你便換個地方，務必將我太一道統傳承下去。」
場面頓時陷入沉靜。
再回大殿時，見二人依然有些神情失落。
「好了，給你們看點開心的。」說著將從清河坊採購的東西一一取出來。
「師妹這聚靈佩、靈桃和一瓶聚氣丹，你拿著，能助你儘快突破。「
「師弟，這瓶聚氣丹給你 ——」 他頓了頓，又掏出用荷葉包著的烤靈薯，「靈石都花光了，只給你帶了這個，別嫌棄。」
董虎眼眶突然泛紅，聲音哽咽：「師兄……」
陳行遠手掌搭在董虎肩頭：「今後我與師妹需加緊修煉，觀里其他事得你多承擔了 ，明日你帶著測靈盤下山，看能否尋來幾個仙苗，之前觀里拮据不敢招收弟子，如今也需要為今後作打算了。」
董虎猛的起身，拱手道：「師兄放心，定不負所托。」 言語堅定，似乎恨不得當場發誓。
「好了，正事交待完了，趙叔送了頭岩羊，你收拾一下，今天我們大吃一頓。」
董虎用長袖輕拭雙眼，臉上帶起幾分勉強的笑容：「師兄，你就瞧好吧。「說罷，便急匆匆的往後院而去。
待董虎離去後，謝南喬才輕輕走到陳行遠旁邊，輕柔的挽住他。不曾說話，只是就這樣望著他，
眼中像一汪未結冰的清水！
「師妹你陪我去靈田看看吧。」
「嗯。」
靈田就在觀後不遠，約莫兩畝大小，此時正值青玉靈米抽穗期，墨綠的葉片，在山風裡此起彼伏，沙沙聲裹著淡淡稻香。
一進靈田，謝南喬就活躍了不少，「師兄你瞧，」 她蹲下身捏住一枚飽滿的穗子，」師兄，你教的選種育種的法子真好，今年穗長比去年又多出兩指，怕是能畝產三百斤呢。「
說著又掰起手指算起帳來：「用師兄買回來的育靈土，再開上半畝靈田，那一熟就能收七百多斤，一年就是一千五百斤，除去我們自己吃的，還能剩下一千二百斤，
再減去稻種的成本，差不多能賣個一百多塊靈石呢，足夠我們半年修煉所用了。」
陳行遠伸手拂過沉沉的稻穗：「還是師妹天賦好，我就隨便一說，沒想到三年時間你就能把畝產一百多斤的青玉靈米培植到產量翻倍。」
「還記得那時候你才十三歲，靠著一份不完整的一階上品靈植夫傳承，短短時間便有了今日成就。」 ，說著有些感慨的望著她：「辛苦你了！」
謝南喬搖搖頭：「不辛苦，只盼著能多收些靈米，這樣師兄便不用再為靈石發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