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路飛與拉布插花的那些事
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Mr.9和Ms.星期三，那位自稱克羅卡斯的老頭一改剛才虛弱的姿態，利索地從淺水裡爬起來，拍了拍濕漉漉的褲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真是謝謝你們呀，小伙們。」他走到草帽一夥面前，語氣爽朗，完全不像個剛剛骨頭痛的老人。
「沒什麼，他們很強的啦。」娜美開心地擺手。
索隆抱著胳膊，瞥了一眼地上的兩人，嗤笑道：「哼，客氣了。主要是看這兩個傢伙不爽而已。」
克羅卡斯哈哈一笑，他指著地上昏迷的兩人說道：「這兩個傢伙是附近威士忌山峰鎮上的無賴，總是打我這老夥計的主意。」
他嘆了口氣，目光投向身旁那頭巨大的島鯨，「他們想要拉布的肉，因為只要得手，就夠他們那個小鎮吃上兩三年了。」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再次聚焦於那頭名為拉布的巨鯨。
克羅卡斯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感情，他輕輕撫摸著拉布粗糙的皮膚，仿佛在介紹一位老友：「它叫拉布，是條島鯨。原本只生活在遙遠的西海，是世界上體型最巨大的鯨魚種了。」
他陷入回憶，開始講述那個跨越了半個世紀的故事：「那大概是五十年前的事了。那時我還年輕，在這裡做燈塔看守。有一夥海賊，乘著一艘不錯的船，從西海翻越顛倒山而來，他們是一群非常和氣快樂的傢伙……」
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光彩。
「他們的船後面，就跟這個小不點。」他拍了拍拉布，「那時候它還沒這麼大，只是個孩子。那伙海賊和它成了好朋友，它就一路跟著他們來到了這裡。」
他的語氣漸漸沉重：「但是，偉大航路前方的冒險太危險了，帶著它無疑是送死。他們沒辦法，只好把它留在這裡，向它承諾，等他們環繞世界一周後，一定會回到這裡來接它。」
就在這時，仿佛是為了呼應這個故事，身後再次傳來那沉悶如雷的撞擊聲。
轟！！！
拉布又一次將它布滿傷痕的頭顱，狠狠撞向紅土大陸。
「它就在這裡等……」克羅卡斯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滄桑，「一等，就是五十年。對於它來說，那群海賊就是它最重要的同伴。它撞擊紅土大陸，就是因為它還相信，它的同伴們就在山壁的那一邊，只要撞開這堵牆，就能再次見到他們。」
眾人沉默地聽著，只有海浪聲和那規律的撞擊聲作為背景音。
「五……五十年？！」烏索普張大了嘴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它居然在這裡等了五十年？！」
「那是因為它相信它的同伴們還活著。」克羅卡斯重複道，語氣複雜。
山治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灰色的煙圈融入海風，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現實的殘酷：「五十年，太長了。無論怎麼看，五十年都沒回來，意味著什麼已經很清楚了。他們不可能回來了，毫無疑問，已經死在哪片海域了吧。」
「喂！山治！！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喪氣的話！」烏索普立刻反駁：「說不定他們只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一定會回來的！」
克羅卡斯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真相往往更加殘酷。並非只是時間問題，而是這片大海之上，早已沒有了關於他們海賊團的任何消息。他們就像被這片魔海徹底吞噬了一樣，生死不明。」
他望向前方的海域：「而且，偉大航路的季節、天氣、海流、風向，全都混亂不堪，不可捉摸。即使他們真的還奇蹟般地活著，也根本不可能再沿著原路航行回到這個起點了。」
「當我最終把這個判斷告訴拉布之後……」克羅卡斯的聲音有一些些哽咽，「它就開始像這樣，日復一日地仰天長嘯，仿佛覺得只要它的聲音足夠大，能傳遍整個世界，它的同伴就一定能聽到，能從峭壁的那一邊回來……」
娜美的眼眶有些濕潤，低聲道：「這條鯨魚……是真的好慘啊……」
「它的家鄉在紅土大陸對面的西海，它已經永遠沒法回去了。」
克羅卡斯指著拉布頭上新舊交錯的可怕傷痕，「你們看，它的傷痕越積越多，再這樣下去，遲早會死在這裡。我留在這裡，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照顧它，我也已經離不開它了。」
一直沉默傾聽的富岡義勇，看著想起說明書上的字樣，又看了看眼前這龐然大物，忽然開口：「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它減輕悲傷嗎？」
他回想起那個建議，補充了一個在他看來或許最直接的方案：「撫摸，會有用嗎？」
克羅卡斯被這個黑髮年輕人認真卻簡單的問題弄得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撫摸？那可沒什麼用。它現在的悲傷以及憤怒，都已經不是簡單的安撫能化解的了。」
然後他指了指在海面上，剛剛從拉布口中湧出來的小島嶼。
「平時只有我在它體內給它打鎮定劑，才能讓它稍微平靜下來。你們剛才看到從它嘴裡噴出來的那座小島和房子，那就是我在它體內生活和工作的地方。」
就在這時，聽著克羅卡斯講述故事的路飛，他看著拉布頭上的傷痕，突然動了。
他沒有說話，跑回梅利號邊。他盯著主桅杆看了幾秒，似乎在打量什麼，又很快放棄了。
然後，他彎腰撿起甲板上那斷裂的羊頭雕像，拿著它，開始向拉布那高聳的頭部攀爬而去。
「路飛？」娜美驚訝地看著他，「那傢伙又在幹嘛？」
索隆也皺起眉：「誰知道呢，可能在學爬山吧？」
就連義勇也感到一陣錯愕，平靜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波動。路飛總能做出一些完全超出他預料和理解的舉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路飛敏捷地爬到了拉布頭頂一塊最新撞出的還在滲著血的猙獰傷口旁。
他高高舉起手中那沉重的羊頭雕像，橡膠手臂蓄滿了力量，朝著那新鮮的傷口，猛地插了下去！
「橡膠橡膠——」
「梅麗插花！」
「噗嗤！」一聲悶響。
木質的羊頭雕像，就是花匠插花一樣，插入了拉布還在滲血的傷口之中！
「嗚噢噢噢噢噢————！！！！」
拉布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痛苦到極點的悲鳴！那聲音遠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悽厲！
「路飛！！！」烏索普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是梅麗號啊！你幹什麼啊！！！！」
克羅卡斯和草帽一夥其他人也全都驚得目瞪口呆，齊聲怒吼：「你這混蛋！！！到底在幹什麼啊啊啊啊啊！！！！！」
義勇也徹底愣住了，握著刀柄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他也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甚至連被捆著的Ms.星期三都被這突然的慘嚎驚醒，她茫然地看著站在拉布頭頂的路飛，喃喃道：「發生什麼了……難道這個戴草帽的……其實是我們的同夥嗎？」
劇烈的疼痛讓拉布瘋狂地晃動起頭顱，路飛瞬間被甩飛出來，在空中翻了幾圈，重重地摔回岸上。
拉布徹底被激怒了。
它巨大的獨眼瞬間布滿血絲，死死鎖定了眼前這個戴著草帽的渺小人類。它發出一聲憤怒到極致的咆哮，巨大的腦袋帶著萬鈞之勢，猛地朝路飛砸了下來！
「噢噢噢噢噢！！！」
這一次，義勇沒有動。他的目光緊緊盯著路飛，雖然內心充滿了不解和震驚，但他沒有再次出手阻攔。
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義勇，路飛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儘管本能都在想著要去阻止這場不必要的傷害，但這一次他選擇了信任。
「真是謝謝你們呀，小伙們。」他走到草帽一夥面前，語氣爽朗，完全不像個剛剛骨頭痛的老人。
「沒什麼，他們很強的啦。」娜美開心地擺手。
索隆抱著胳膊，瞥了一眼地上的兩人，嗤笑道：「哼，客氣了。主要是看這兩個傢伙不爽而已。」
克羅卡斯哈哈一笑，他指著地上昏迷的兩人說道：「這兩個傢伙是附近威士忌山峰鎮上的無賴，總是打我這老夥計的主意。」
他嘆了口氣，目光投向身旁那頭巨大的島鯨，「他們想要拉布的肉，因為只要得手，就夠他們那個小鎮吃上兩三年了。」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再次聚焦於那頭名為拉布的巨鯨。
克羅卡斯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感情，他輕輕撫摸著拉布粗糙的皮膚，仿佛在介紹一位老友：「它叫拉布，是條島鯨。原本只生活在遙遠的西海，是世界上體型最巨大的鯨魚種了。」
他陷入回憶，開始講述那個跨越了半個世紀的故事：「那大概是五十年前的事了。那時我還年輕，在這裡做燈塔看守。有一夥海賊，乘著一艘不錯的船，從西海翻越顛倒山而來，他們是一群非常和氣快樂的傢伙……」
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光彩。
「他們的船後面，就跟這個小不點。」他拍了拍拉布，「那時候它還沒這麼大，只是個孩子。那伙海賊和它成了好朋友，它就一路跟著他們來到了這裡。」
他的語氣漸漸沉重：「但是，偉大航路前方的冒險太危險了，帶著它無疑是送死。他們沒辦法，只好把它留在這裡，向它承諾，等他們環繞世界一周後，一定會回到這裡來接它。」
就在這時，仿佛是為了呼應這個故事，身後再次傳來那沉悶如雷的撞擊聲。
轟！！！
拉布又一次將它布滿傷痕的頭顱，狠狠撞向紅土大陸。
「它就在這裡等……」克羅卡斯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滄桑，「一等，就是五十年。對於它來說，那群海賊就是它最重要的同伴。它撞擊紅土大陸，就是因為它還相信，它的同伴們就在山壁的那一邊，只要撞開這堵牆，就能再次見到他們。」
眾人沉默地聽著，只有海浪聲和那規律的撞擊聲作為背景音。
「五……五十年？！」烏索普張大了嘴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它居然在這裡等了五十年？！」
「那是因為它相信它的同伴們還活著。」克羅卡斯重複道，語氣複雜。
山治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灰色的煙圈融入海風，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現實的殘酷：「五十年，太長了。無論怎麼看，五十年都沒回來，意味著什麼已經很清楚了。他們不可能回來了，毫無疑問，已經死在哪片海域了吧。」
「喂！山治！！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喪氣的話！」烏索普立刻反駁：「說不定他們只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一定會回來的！」
克羅卡斯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真相往往更加殘酷。並非只是時間問題，而是這片大海之上，早已沒有了關於他們海賊團的任何消息。他們就像被這片魔海徹底吞噬了一樣，生死不明。」
他望向前方的海域：「而且，偉大航路的季節、天氣、海流、風向，全都混亂不堪，不可捉摸。即使他們真的還奇蹟般地活著，也根本不可能再沿著原路航行回到這個起點了。」
「當我最終把這個判斷告訴拉布之後……」克羅卡斯的聲音有一些些哽咽，「它就開始像這樣，日復一日地仰天長嘯，仿佛覺得只要它的聲音足夠大，能傳遍整個世界，它的同伴就一定能聽到，能從峭壁的那一邊回來……」
娜美的眼眶有些濕潤，低聲道：「這條鯨魚……是真的好慘啊……」
「它的家鄉在紅土大陸對面的西海，它已經永遠沒法回去了。」
克羅卡斯指著拉布頭上新舊交錯的可怕傷痕，「你們看，它的傷痕越積越多，再這樣下去，遲早會死在這裡。我留在這裡，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照顧它，我也已經離不開它了。」
一直沉默傾聽的富岡義勇，看著想起說明書上的字樣，又看了看眼前這龐然大物，忽然開口：「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它減輕悲傷嗎？」
他回想起那個建議，補充了一個在他看來或許最直接的方案：「撫摸，會有用嗎？」
克羅卡斯被這個黑髮年輕人認真卻簡單的問題弄得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撫摸？那可沒什麼用。它現在的悲傷以及憤怒，都已經不是簡單的安撫能化解的了。」
然後他指了指在海面上，剛剛從拉布口中湧出來的小島嶼。
「平時只有我在它體內給它打鎮定劑，才能讓它稍微平靜下來。你們剛才看到從它嘴裡噴出來的那座小島和房子，那就是我在它體內生活和工作的地方。」
就在這時，聽著克羅卡斯講述故事的路飛，他看著拉布頭上的傷痕，突然動了。
他沒有說話，跑回梅利號邊。他盯著主桅杆看了幾秒，似乎在打量什麼，又很快放棄了。
然後，他彎腰撿起甲板上那斷裂的羊頭雕像，拿著它，開始向拉布那高聳的頭部攀爬而去。
「路飛？」娜美驚訝地看著他，「那傢伙又在幹嘛？」
索隆也皺起眉：「誰知道呢，可能在學爬山吧？」
就連義勇也感到一陣錯愕，平靜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波動。路飛總能做出一些完全超出他預料和理解的舉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路飛敏捷地爬到了拉布頭頂一塊最新撞出的還在滲著血的猙獰傷口旁。
他高高舉起手中那沉重的羊頭雕像，橡膠手臂蓄滿了力量，朝著那新鮮的傷口，猛地插了下去！
「橡膠橡膠——」
「梅麗插花！」
「噗嗤！」一聲悶響。
木質的羊頭雕像，就是花匠插花一樣，插入了拉布還在滲血的傷口之中！
「嗚噢噢噢噢噢————！！！！」
拉布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痛苦到極點的悲鳴！那聲音遠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悽厲！
「路飛！！！」烏索普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是梅麗號啊！你幹什麼啊！！！！」
克羅卡斯和草帽一夥其他人也全都驚得目瞪口呆，齊聲怒吼：「你這混蛋！！！到底在幹什麼啊啊啊啊啊！！！！！」
義勇也徹底愣住了，握著刀柄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他也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甚至連被捆著的Ms.星期三都被這突然的慘嚎驚醒，她茫然地看著站在拉布頭頂的路飛，喃喃道：「發生什麼了……難道這個戴草帽的……其實是我們的同夥嗎？」
劇烈的疼痛讓拉布瘋狂地晃動起頭顱，路飛瞬間被甩飛出來，在空中翻了幾圈，重重地摔回岸上。
拉布徹底被激怒了。
它巨大的獨眼瞬間布滿血絲，死死鎖定了眼前這個戴著草帽的渺小人類。它發出一聲憤怒到極致的咆哮，巨大的腦袋帶著萬鈞之勢，猛地朝路飛砸了下來！
「噢噢噢噢噢！！！」
這一次，義勇沒有動。他的目光緊緊盯著路飛，雖然內心充滿了不解和震驚，但他沒有再次出手阻攔。
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義勇，路飛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儘管本能都在想著要去阻止這場不必要的傷害，但這一次他選擇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