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合房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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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紹見對方如此氣定神閒,當下一氣,又問趙綏:「還有趙內侍,此事你是否知情?看如此淡定,想必應是知曉。」

  誰料趙綏聽罷,只是搖了頭,否定道:「我並不知情,先前劉渙也並未對我說過此事。」

  此話說罷,梁紹聽了更氣。

  一來,這便說明,此次全權由劉渙一人謀劃,並未與任何人提前商議。

  二來,則是趙綏對於這麼大的一件事,聽了後卻並不以為意。

  這成何體統?!

  梁紹越想越氣,只覺得面前二人,皆將此事看的輕如鴻毛。

  「尚書莫氣。」

  劉渙知道梁紹為人,向來有些古板,此人本意並非控制自己,而是擔心他擅自做出決定,會毀了漢室未來。

  「我不與尚書商議,惹得尚書氣惱,是我不對。

  不過,之所以不如實相告,只是為了保密而已,當時尚在南岸,李傕,郭汜追兵在後,軍中人多眼雜,難保沒有敵軍眼線,是以,才並未將此事如實告知。」

  梁紹聽罷,雖然尚且有氣,但終究還是擔憂居多。

  劉渙此人聰明,他自是知曉,此次僅是派了以鄧淵為首的三人,不僅使王師避免與李傕,郭汜二軍直面交鋒,亦以極小的代價,換得了身後安寧。

  其中意義,自是不必多說。

  只是,雖然此次可以成功。

  那下次?

  再下次呢?

  誰也不能保證一直成功,梁紹還是認為,眾謀才是最穩妥的法子。

  不過,看著那張與舊天子近乎一模一樣的臉龐,他再多的話語,終究也只是化為一聲嘆息。

  「罷了罷了,日後………你有何主意,如果時間許可,務必要使我與趙綏知曉。

  但倘若事情急切,那便不必再等了,你自行作主意便是。」

  不知怎的,梁紹總有一種兒大不由爹的錯覺。

  而劉渙,就是那長大了不聽管教,總有自己想法的孩子。

  梁紹嘆息一聲,坐下,抿了一口茶水。

  「鄧淵,田芬,宣璠,以及賈詡之功,會依勛格次記錄,屆時安頓之後,也便於封賞。」

  就以目前形勢,他料定劉渙定會引這四人為心腹,如此一來,這記功冊就十分重要了。

  劉渙聽罷,卻又追問:「徐晃呢。

  伴駕隨行,背負天子下岸,諫言渡河,諸如此類,皆要加上。」

  若說前兩個,確實不假。

  可若是談及後一個所謂的「諫言渡河」,便顯得過分牽強了。

  不過,劉渙也是迫於形勢,他恨不得將所有功勞都加到徐晃身上,好為日後名正言順的提拔。

  沒辦法。

  畢竟這可是未來他建立直系部隊的希望。

  在聽到第三個「諫言渡河」功勞時,梁紹眉頭微皺,雖覺不妥,卻也並未回駁,只是應下:「亦如是。」

  直到從梁紹口中親耳聽到答案,劉渙這才算是心中安穩。

  梁紹在與劉渙大致商議完此事後,便準備離開。

  待二人出去後,趙綏卻以要事相商為由,將梁紹喚至一處無人的僻靜之處。

  「梁尚書,恕我直言。」

  趙綏低聲,以只有他二人方能聽清的語調道:「劉渙雖不是漢室舊主,然亦為高祖血脈,他雖出身鄉野,但見識氣度、謀略膽識,卻不輸旁人。

  咱家竊以為劉渙此人,相較於舊主而言,其實更適合做這個漢帝。」

  見梁紹陷入沉思,趙綏繼續續勁,勸說道:「既然劉渙是漢室後裔,你我便當作舊主因病崩逝,未留子嗣,便從旁支之中擇選出一人嗣位。

  而這個人選,便是劉渙。」

  趙綏此言說罷,梁紹心中微驚,順著這個思路去想,好似突然頓悟了一般,瞬間通透。

  「咱家只問,天子做決定,還要同你我二人商議嗎?」

  梁紹聽罷,撫上白須,沉思片刻,終是搖了搖頭。、

  見梁紹如此反應,趙綏暗松下一口氣。


  「趙內侍說的不錯,先前我一直將其視作天子替身,認為他出身鄉野,不懂政治謀略,故而有所輕視。

  不過就以目前看來,他確實並非池中之物,或許,漢室在他的帶領下,真的可以有三度復興的機會。」

  趙綏聽罷,心中一喜。

  梁紹為人古板正直,之前一直圍著死理,轉不過來。

  他方才所說,便是讓梁紹轉變思想,將劉渙視為繼承無嗣先帝的宗室旁支,只是因局勢特殊,並未來得及行登基大典而已。

  轉過來理的梁紹,只覺得一直以來壓在自己心頭的負罪感,瞬間煙消雲散。

  「日後劉渙便是正統漢帝,你我二人便將先帝之事埋於心中,不要再言了。

  我身為尚書,多有公務在身,不能常侍左右,在此期間,劉渙若有所需,或有不懂,還望趙內侍多為之謀慮。」

  趙綏聽罷,俯身行了一禮,笑道:「這是自然。」

  彼時的梁紹一身輕鬆,幹勁十足,此時此刻,滿心滿眼,只想著為漢室謀劃,交代完事情後,他便欲離去,不曾想這時,卻見趙綏匆忙攔下,似乎有大事商議。

  「我有一事,想與尚書商議。」

  梁紹聽罷,止步問道:「何事。」

  趙綏輕咳一聲,躊躇片刻,方才言語:「便是天子與中宮合禮之事。」

  便是此事?

  梁紹未加思索,已經將劉渙視作延續漢統的宗室旁支,直接便道:「他既已是天子,與皇后合禮並無不妥。

  何況中宮稚嫩,未經人事,與舊天子並不相熟,屆時熄了燭火,又在興頭,想來並無大礙。」

  「誒,咱家說的不是這事。」

  見梁紹並未理解自己言語含義,趙綏無奈,便將近日前,董承以貴人患病為由,數次請劉渙移步之事盡數告知。

  「帝後合禮,禮固宜然,只是董承護著貴人,常欲從中作梗,先前合禮數次,皆被其阻,即便再定下日期,亦會不成。」

  對於趙綏所言,梁紹深以為然,他右手撫上鬍鬚,沉思良久。

  「如今王師已達河東,身後李傕,郭汜之兵亦除,暫無危險。

  待到河內太守張楊領兵前來,便能牽制董承、楊奉之勢,如今伏氏一族,越加重要,中宮合禮,已然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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