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教培往事
「你們這些機構培養的，到底是卡師，還是賽師？」
「這很重要嗎？」岳不凡伸手點了點自己腦袋，「結果是好的就行了，你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周瑞明眼角微顫，整個人氣勢在極短時間內暴增。
明明只是站著，莫白卻感到了無可抵禦的靈力威壓。
靈力對於卡師來說，通常只有一個用處——使用卡牌。
而高階卡師的靈力，因過於磅礴渾厚，甚至能產生實質性的物理作用，就如此刻。
面對周瑞明的氣勢，岳不凡也調動起自身靈力。
一時間，走廊內仿若加壓艙室，雙方學員都感覺自己下了泳池，被某種沉重無形的東西擠壓包裹。
就在他們快要喘不上來氣時，周瑞明主動解除了威勢，轉身離開。
岳不凡冷哼一聲，「夾著尾巴走人了？」
周瑞明頭也不回地說道：
「戰爭由我開始。」
「也由我結束。」
媽的，好帥......
莫白暗暗記住了這句話，準備哪天輪到自己裝逼時也要來這麼一出。
回酒店路上，院長都沒有言語，這讓莫白等人對他的恩怨情仇更為好奇。
好奇心不一定能害死貓，但能讓人打聽八卦。
五人回到房間後一合計，便給白次良發去微聊，藉口學習上的事讓他來一趟。
不出所料窩在房間打麻將的白次良，很快敲響五人門口。
「什麼問題快點說，我手氣正旺呢！」
莫白探出腦袋看了看走廊，發現沒人後將白次良一把拉進來。
「老師！」
「我們想知道院長和那位冰帝領隊的事！」
五人異口同聲道。
「這也叫學習？」白次良吹了吹鼻子。
「八卦也是卦！」莫白嘿嘿一笑。
早就猜到他們要問，白次良也不惱，自顧自坐到沙發上。
「孩子們，健康哥哥要講故事了。」
五人乖乖入座，莫白還識趣地給他倒了杯水。
抿了一口後，白次良娓娓道來。
「我們卡師培訓行業，一直遵循『為聯邦提供最優質戰士』理念。」
「但2016年的時候，開始颳起一股歪風邪氣。」
「部分培訓機構拋棄了這一理念，將人才培養的最終目標定為比賽。」
「為了奪冠，他們會通過各種方式打探比賽科目、規則，針對比賽做特化訓練。」
「除此以外，他們還會給學員服用藥物，增強其體能素質，最大可能壓縮訓練時間、提升效率，」
「你們應該見到了冰帝的隊員了，他們那種又老又嫩的樣子，正是用藥後的結果。」
「沒人管嘛？」莫白皺起眉頭。
打藥提高身體素質，這怎麼看怎麼違法啊，擱上輩子，分分鐘「健美圈傳來噩耗飛升類固醇星球」。
白次良呵呵一笑，「管？」
「協會高興還來不及呢。」
「本來卡師間的比賽就有看頭，這些機構這麼一弄，比賽更激烈了。」
「網上甚至出現一大堆XXX戰隊的粉絲，連特麼的偶像經濟都搞了起來。」
「天天給這個戰隊排位、評價那個戰隊實力、互相拉踩對方，哦，應該說對家，對家粉絲和卡師什麼的。」
「也就卡師真有能力把人幹掉，不然指定有狂熱粉絲線下搞點么蛾子出來。」
莫白一臉難繃，感慨無論哪個世界，人類的天性都沒有變。
「部分卡師把這個當作了就業渠道，專門組織戰隊在聯邦到處打比賽。」
「他們有自己的俱樂部、衣服、粉絲稱號，有的甚至搞起才藝，影視音三棲發展，極個別人的賺錢能力比制卡大師還恐怖。」
「那......裂縫呢老師，這麼做所有卡師都去唱歌跳舞了，誰還守裂縫啊？」
莫白擔憂道。
得知聯邦社會為穩定的三角架構後，他就推測出打破三角關係的重要一環——貪生怕死的卡師。
現在來看，搞偶像經濟的卡師可能也會打破三角關係。
白次良吐出三個字：「大暴動。」
「由於裂縫存在周期性大暴動的緣故，整個聯邦社會共識，仍然偏向於讓卡師守裂縫。」
「只是這種共識，會隨時間推移而減少，導致現在你看到的局面。」
「一旦大暴動即將開始了，這種共識就會增加，整個社會將主動抑制卡師偶像化。」
嘖嘖嘖，這不好了傷疤忘了痛嘛......
莫白無語地撇撇嘴。
「綜上所述，聯邦沒有必要擔心你說的情況。」白次良最後說道。
五人聽得聚精會神，眼睛閃爍思考的光芒。
閃了好一會後，蔡坤突然說道：「欸，老師，我們來問院長的呀！」
「你給我們繞哪去了都。」
「就是就是！」
其餘人這才驚覺跑話題了，紛紛附和。
白次良白了他們一眼，「這叫鋪墊，鋪墊懂不。」
「快說快說！」莫白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次良接著說道：
「除了經濟因素，協會不管機構給學員用藥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卡師主要使用卡牌戰鬥，大部分人認為卡師身體素質只是個添頭，對於戰鬥結果並沒多大影響。」
「因此協會也就不管這個了，任由這些機構快速『催熟』學員身體素質，達到能流暢使用技能卡、裝備卡的程度就行，把更多時間花費在別的方面。」
「啊？！原來我們不用這麼辛苦呀！」蔡坤突然叫起來。
那一個月的體能訓練，和現在每天早上要搞的體能維持訓練，可把他累慘了，堪稱從地獄爬出來都不為過。
現在告訴他不用苦哈哈訓練，用藥就行，一時無比鬱悶。
除了莫白外，其餘三人都或多或少有類似情緒。
白次良搖搖頭，「大部分人的選擇就是對的嘛？」
「這個世界一直遵循『二八原理』，總要有20%的人與80%的人不一樣。」
「你們院長就是這20%的人，他仍舊維持過去的理念，將卡師當作戰士培養。」
「為此基地才會花費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專門訓練你們的體能。」
「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特別是在用藥盛行的今天。」
「我告訴你們，用藥不僅快，而且整個過程的開銷，比體能訓練更便宜，但絕對不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人體就像一台精密機器，任何輸入參數都有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
「首批用藥卡師的後果已經顯現了，他們激素紊亂，疾病纏身，比一般卡師更容易猝死。」
「這些結果那些學員家長不知道嗎？培訓機構不知道嗎？協會不知道嗎？聯邦政府不知道嗎？」
「他們可太知道了，但就是沒人在乎，人生漫漫，所有人都在賭自己不是倒霉的那一個。」
「現在，院長在乎，你們卻要怪罪於他？」
「這什麼道理？好人就要被人拿槍指著嗎？」
五人說不出話來。
似乎意識到話說得有點重了，白次良喝了口水緩解一下氣氛。
清了清嗓子後，他繼續道：
「冰帝培訓基地的領導叫岳不凡，2016年之前，他和你們院長還是親如手足的兄弟，是我們基地的二把手。」
「2016年後，兩人培訓理念產生了分歧。」
「一開始，分歧並不顯著，院長也並非頑固執拗的人，他理解為了賽事做特訓的做法，也有在這方面進行嘗試和努力。」
「很快，又一屆卡師培訓行業比賽開始了。」
「那次比賽和明天要舉行的第66屆一樣，都選了高中卡師為參賽單位。」
「由於某些原因，我們那年接受高中卡師學員比較晚，在比賽開始前三個月才接收學員。」
「這對當時的基地來說，非常不友好。」
「因為那會院長剛從家族手裡接過基地，正是需要冠軍證明自己的時候，沒想到搞這齣。」
「情勢迫在眉睫，岳不群強烈建議院長使用當時開始流行的藥物，加速學員身體素質提升，將節約出來的時間，更多用於其他方面的訓練。」
「而院長的父親，也給了他很大壓力。」
「他的家族有這麼一個傳統，接手基地者，必須在三年內獲得冠軍，以此向基地表明自己能力足以勝任院長的位置。」
「2014年和2015年，院長帶領的隊伍分別獲得了季軍和亞軍，所有人都覺得2016年的比賽，他帶領的隊伍能夠奪冠。」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當時院長親自訓練一支大學生卡師，準備參賽，結果後面你知道了，比賽主辦方抽了風，規定參賽單位為高中卡師。」
「當時院長的父親天天給院長打電話，讓他聽取岳不群的建議，給學員用藥，否則，要是比賽輸了，他這個父親可就在家族裡抬不起頭了。」
「院長自然不肯，雙方鬧得斷絕父子關係。」
「與岳不凡的關係，也迅速惡化。」
「在某次吵架後，岳不凡離開了基地，加入與我們基地一直不怎麼對付的冰帝培訓基地。」
「比賽如期展開，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輸了？」莫白說道。
白次良點頭，「輸了，而且輸得很慘。」
「院長因為抱著負責任的態度，讓當時的高中學員照常接受了一個月體能訓練，導致他們很多制卡知識都沒學，被那些用藥後的學員打得媽都不認識，入圍賽都沒過。」
「比賽嘛，輸了就是輸了，院長的家族可不會管院長的緣由，給了他們家很多冷眼。」
「如果當時不是你們校長齊飛出來幫他撐腰，院長可就要被家族換掉嘍。」
「校長？！」五人小臉說不出的精彩，全然沒想到自己校長還與基地有這般瓜葛。
白次良呵呵一笑，「要不你們學校怎麼會選擇我們基地作為培訓地點？」
蔡坤撓頭，「我還以為瞎選的呢。」
「嘖嘖嘖，年輕人。」
白次良擺出「水很深你們把握不住」的神情，「成年人的世界，每個選擇背後都有原因。」
「人在社會，哪能離得開關係呀。」
稍微有點偏題，他說回院長的事。
「院長的位置算是保住了，但一直持續到今天，他的日子都不怎麼好過。」
「他的父親自那天后，就不願見他了。」
「每年的家族聚會，院長更是不受待見的那一個，要不是基地在院長管理下，確實有成績，能賺錢，院長遲早要被趕出家門。」
莫白突然問道：「基地不是院長的嘛？」
「是，也不是，經理你知道吧，院長相當於基地的經理，平時有什麼事都由他來管，但院長家族的長老會對基地擁有所屬權。」
「本來院長也是長老的，這是他們家族的慣例，方便新院長更好工作。」
「但成為長老必須獲得冠軍，而後來的事嘛，你們也知道。」
莫白注意到一個細節，說道：「只要拿冠軍就行，沒有三年限制。」
「這麼多年了，院長都沒參加比賽嘛？」
白次良語氣忽然變得尊崇起來。
「何止呀，院長不僅沒參加比賽，還捅到了聯邦國會山，要求立法禁止教培機構給學員用藥。」
「照理說這種法案應該能通過的，可那些個培訓機構總是暗中阻撓，導致遲遲未有進展。」
「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們對咱們基地態度，不說深惡痛絕吧，至少也是個不共戴天。」
「而本該出來調解的協會卻美美隱身，任由事態發展。」
「如此同流合污，院長哪受得了這個氣，乾脆常年缺席比賽了。」
「沒想到今年某位大人物發聲了，不參加比賽的教培機構沒有聯邦補貼。」
「然後你們小隊整體實力也確實稱得上優秀，院長便決定參加本次比賽。」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白次良在看著莫白。
蔡坤他們四人的實力確實可以，但和莫白相比還是有點「指尖宇宙.jpg」的差別。
甚至可以說，要不是因為莫白，院長寧可放棄補貼，也不會參加這個狗攬子比賽。
白次良接著說道：
「岳不凡離開基地後，依靠他那套培養『賽師』的教學理念，在冰帝幹得風生水起，甚至當上了領導。」
「現在你明白為啥院長和他有這麼大恩怨了吧？」
五人一臉「原來如此」，不由得摸了摸吃瓜吃撐了的肚皮。
難怪院長會說那句「戰爭由我開始，也由我結束」，敢情背後還有這麼多東西呀。
莫白微微點頭，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老師，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四人看向白次良，也很想清楚答案。
白次良嘿嘿一笑。
「因為我和我哥，以及你們的徐圓圓、徐滾滾教官，就是那一年院長帶的高中生。」
「這很重要嗎？」岳不凡伸手點了點自己腦袋，「結果是好的就行了，你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周瑞明眼角微顫，整個人氣勢在極短時間內暴增。
明明只是站著，莫白卻感到了無可抵禦的靈力威壓。
靈力對於卡師來說，通常只有一個用處——使用卡牌。
而高階卡師的靈力，因過於磅礴渾厚，甚至能產生實質性的物理作用，就如此刻。
面對周瑞明的氣勢，岳不凡也調動起自身靈力。
一時間，走廊內仿若加壓艙室，雙方學員都感覺自己下了泳池，被某種沉重無形的東西擠壓包裹。
就在他們快要喘不上來氣時，周瑞明主動解除了威勢，轉身離開。
岳不凡冷哼一聲，「夾著尾巴走人了？」
周瑞明頭也不回地說道：
「戰爭由我開始。」
「也由我結束。」
媽的，好帥......
莫白暗暗記住了這句話，準備哪天輪到自己裝逼時也要來這麼一出。
回酒店路上，院長都沒有言語，這讓莫白等人對他的恩怨情仇更為好奇。
好奇心不一定能害死貓，但能讓人打聽八卦。
五人回到房間後一合計，便給白次良發去微聊，藉口學習上的事讓他來一趟。
不出所料窩在房間打麻將的白次良，很快敲響五人門口。
「什麼問題快點說，我手氣正旺呢！」
莫白探出腦袋看了看走廊，發現沒人後將白次良一把拉進來。
「老師！」
「我們想知道院長和那位冰帝領隊的事！」
五人異口同聲道。
「這也叫學習？」白次良吹了吹鼻子。
「八卦也是卦！」莫白嘿嘿一笑。
早就猜到他們要問，白次良也不惱，自顧自坐到沙發上。
「孩子們，健康哥哥要講故事了。」
五人乖乖入座，莫白還識趣地給他倒了杯水。
抿了一口後，白次良娓娓道來。
「我們卡師培訓行業，一直遵循『為聯邦提供最優質戰士』理念。」
「但2016年的時候，開始颳起一股歪風邪氣。」
「部分培訓機構拋棄了這一理念，將人才培養的最終目標定為比賽。」
「為了奪冠，他們會通過各種方式打探比賽科目、規則，針對比賽做特化訓練。」
「除此以外，他們還會給學員服用藥物，增強其體能素質，最大可能壓縮訓練時間、提升效率，」
「你們應該見到了冰帝的隊員了，他們那種又老又嫩的樣子，正是用藥後的結果。」
「沒人管嘛？」莫白皺起眉頭。
打藥提高身體素質，這怎麼看怎麼違法啊，擱上輩子，分分鐘「健美圈傳來噩耗飛升類固醇星球」。
白次良呵呵一笑，「管？」
「協會高興還來不及呢。」
「本來卡師間的比賽就有看頭，這些機構這麼一弄，比賽更激烈了。」
「網上甚至出現一大堆XXX戰隊的粉絲，連特麼的偶像經濟都搞了起來。」
「天天給這個戰隊排位、評價那個戰隊實力、互相拉踩對方，哦，應該說對家，對家粉絲和卡師什麼的。」
「也就卡師真有能力把人幹掉，不然指定有狂熱粉絲線下搞點么蛾子出來。」
莫白一臉難繃，感慨無論哪個世界，人類的天性都沒有變。
「部分卡師把這個當作了就業渠道，專門組織戰隊在聯邦到處打比賽。」
「他們有自己的俱樂部、衣服、粉絲稱號，有的甚至搞起才藝，影視音三棲發展，極個別人的賺錢能力比制卡大師還恐怖。」
「那......裂縫呢老師，這麼做所有卡師都去唱歌跳舞了，誰還守裂縫啊？」
莫白擔憂道。
得知聯邦社會為穩定的三角架構後，他就推測出打破三角關係的重要一環——貪生怕死的卡師。
現在來看，搞偶像經濟的卡師可能也會打破三角關係。
白次良吐出三個字：「大暴動。」
「由於裂縫存在周期性大暴動的緣故，整個聯邦社會共識，仍然偏向於讓卡師守裂縫。」
「只是這種共識，會隨時間推移而減少，導致現在你看到的局面。」
「一旦大暴動即將開始了，這種共識就會增加，整個社會將主動抑制卡師偶像化。」
嘖嘖嘖，這不好了傷疤忘了痛嘛......
莫白無語地撇撇嘴。
「綜上所述，聯邦沒有必要擔心你說的情況。」白次良最後說道。
五人聽得聚精會神，眼睛閃爍思考的光芒。
閃了好一會後，蔡坤突然說道：「欸，老師，我們來問院長的呀！」
「你給我們繞哪去了都。」
「就是就是！」
其餘人這才驚覺跑話題了，紛紛附和。
白次良白了他們一眼，「這叫鋪墊，鋪墊懂不。」
「快說快說！」莫白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次良接著說道：
「除了經濟因素，協會不管機構給學員用藥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卡師主要使用卡牌戰鬥，大部分人認為卡師身體素質只是個添頭，對於戰鬥結果並沒多大影響。」
「因此協會也就不管這個了，任由這些機構快速『催熟』學員身體素質，達到能流暢使用技能卡、裝備卡的程度就行，把更多時間花費在別的方面。」
「啊？！原來我們不用這麼辛苦呀！」蔡坤突然叫起來。
那一個月的體能訓練，和現在每天早上要搞的體能維持訓練，可把他累慘了，堪稱從地獄爬出來都不為過。
現在告訴他不用苦哈哈訓練，用藥就行，一時無比鬱悶。
除了莫白外，其餘三人都或多或少有類似情緒。
白次良搖搖頭，「大部分人的選擇就是對的嘛？」
「這個世界一直遵循『二八原理』，總要有20%的人與80%的人不一樣。」
「你們院長就是這20%的人，他仍舊維持過去的理念，將卡師當作戰士培養。」
「為此基地才會花費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專門訓練你們的體能。」
「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特別是在用藥盛行的今天。」
「我告訴你們，用藥不僅快，而且整個過程的開銷，比體能訓練更便宜，但絕對不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人體就像一台精密機器，任何輸入參數都有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
「首批用藥卡師的後果已經顯現了，他們激素紊亂，疾病纏身，比一般卡師更容易猝死。」
「這些結果那些學員家長不知道嗎？培訓機構不知道嗎？協會不知道嗎？聯邦政府不知道嗎？」
「他們可太知道了，但就是沒人在乎，人生漫漫，所有人都在賭自己不是倒霉的那一個。」
「現在，院長在乎，你們卻要怪罪於他？」
「這什麼道理？好人就要被人拿槍指著嗎？」
五人說不出話來。
似乎意識到話說得有點重了，白次良喝了口水緩解一下氣氛。
清了清嗓子後，他繼續道：
「冰帝培訓基地的領導叫岳不凡，2016年之前，他和你們院長還是親如手足的兄弟，是我們基地的二把手。」
「2016年後，兩人培訓理念產生了分歧。」
「一開始，分歧並不顯著，院長也並非頑固執拗的人，他理解為了賽事做特訓的做法，也有在這方面進行嘗試和努力。」
「很快，又一屆卡師培訓行業比賽開始了。」
「那次比賽和明天要舉行的第66屆一樣，都選了高中卡師為參賽單位。」
「由於某些原因，我們那年接受高中卡師學員比較晚，在比賽開始前三個月才接收學員。」
「這對當時的基地來說，非常不友好。」
「因為那會院長剛從家族手裡接過基地，正是需要冠軍證明自己的時候，沒想到搞這齣。」
「情勢迫在眉睫，岳不群強烈建議院長使用當時開始流行的藥物，加速學員身體素質提升，將節約出來的時間，更多用於其他方面的訓練。」
「而院長的父親，也給了他很大壓力。」
「他的家族有這麼一個傳統，接手基地者，必須在三年內獲得冠軍，以此向基地表明自己能力足以勝任院長的位置。」
「2014年和2015年，院長帶領的隊伍分別獲得了季軍和亞軍，所有人都覺得2016年的比賽，他帶領的隊伍能夠奪冠。」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當時院長親自訓練一支大學生卡師，準備參賽，結果後面你知道了，比賽主辦方抽了風，規定參賽單位為高中卡師。」
「當時院長的父親天天給院長打電話，讓他聽取岳不群的建議，給學員用藥，否則，要是比賽輸了，他這個父親可就在家族裡抬不起頭了。」
「院長自然不肯，雙方鬧得斷絕父子關係。」
「與岳不凡的關係，也迅速惡化。」
「在某次吵架後，岳不凡離開了基地，加入與我們基地一直不怎麼對付的冰帝培訓基地。」
「比賽如期展開，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輸了？」莫白說道。
白次良點頭，「輸了，而且輸得很慘。」
「院長因為抱著負責任的態度，讓當時的高中學員照常接受了一個月體能訓練，導致他們很多制卡知識都沒學，被那些用藥後的學員打得媽都不認識，入圍賽都沒過。」
「比賽嘛，輸了就是輸了，院長的家族可不會管院長的緣由，給了他們家很多冷眼。」
「如果當時不是你們校長齊飛出來幫他撐腰，院長可就要被家族換掉嘍。」
「校長？！」五人小臉說不出的精彩，全然沒想到自己校長還與基地有這般瓜葛。
白次良呵呵一笑，「要不你們學校怎麼會選擇我們基地作為培訓地點？」
蔡坤撓頭，「我還以為瞎選的呢。」
「嘖嘖嘖，年輕人。」
白次良擺出「水很深你們把握不住」的神情，「成年人的世界，每個選擇背後都有原因。」
「人在社會，哪能離得開關係呀。」
稍微有點偏題，他說回院長的事。
「院長的位置算是保住了，但一直持續到今天，他的日子都不怎麼好過。」
「他的父親自那天后，就不願見他了。」
「每年的家族聚會，院長更是不受待見的那一個，要不是基地在院長管理下，確實有成績，能賺錢，院長遲早要被趕出家門。」
莫白突然問道：「基地不是院長的嘛？」
「是，也不是，經理你知道吧，院長相當於基地的經理，平時有什麼事都由他來管，但院長家族的長老會對基地擁有所屬權。」
「本來院長也是長老的，這是他們家族的慣例，方便新院長更好工作。」
「但成為長老必須獲得冠軍，而後來的事嘛，你們也知道。」
莫白注意到一個細節，說道：「只要拿冠軍就行，沒有三年限制。」
「這麼多年了，院長都沒參加比賽嘛？」
白次良語氣忽然變得尊崇起來。
「何止呀，院長不僅沒參加比賽，還捅到了聯邦國會山，要求立法禁止教培機構給學員用藥。」
「照理說這種法案應該能通過的，可那些個培訓機構總是暗中阻撓，導致遲遲未有進展。」
「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他們對咱們基地態度，不說深惡痛絕吧，至少也是個不共戴天。」
「而本該出來調解的協會卻美美隱身，任由事態發展。」
「如此同流合污，院長哪受得了這個氣，乾脆常年缺席比賽了。」
「沒想到今年某位大人物發聲了，不參加比賽的教培機構沒有聯邦補貼。」
「然後你們小隊整體實力也確實稱得上優秀，院長便決定參加本次比賽。」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白次良在看著莫白。
蔡坤他們四人的實力確實可以，但和莫白相比還是有點「指尖宇宙.jpg」的差別。
甚至可以說，要不是因為莫白，院長寧可放棄補貼，也不會參加這個狗攬子比賽。
白次良接著說道：
「岳不凡離開基地後，依靠他那套培養『賽師』的教學理念，在冰帝幹得風生水起，甚至當上了領導。」
「現在你明白為啥院長和他有這麼大恩怨了吧？」
五人一臉「原來如此」，不由得摸了摸吃瓜吃撐了的肚皮。
難怪院長會說那句「戰爭由我開始，也由我結束」，敢情背後還有這麼多東西呀。
莫白微微點頭，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老師，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四人看向白次良，也很想清楚答案。
白次良嘿嘿一笑。
「因為我和我哥，以及你們的徐圓圓、徐滾滾教官，就是那一年院長帶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