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告五人」的誕生
「求你媽。」
面對岳不凡的挑釁，周瑞明簡單吐出三個字，便轉身向門外走去。
看樣子是不住這了，眾人趕緊跟上。
或許是某種品牌策略，與西頓酒店同等價位的「灣豪」酒店就開在對面，一行人很快得以入住。
不差錢的周瑞明仍舊選了三間豪華行政套房。
行政套房配置已經很好了，何況「豪華」行政套房，莫白感覺自己進了上輩子那種幾百萬才能買一套的頂級小區房。
什麼空調熱水電視機這些最基本的就不說了，浴缸、冰箱、爐灶、甚至洗碗機咖啡機都有。
除了設施齊全，客廳處還有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可以想像華燈初上時，住這種套房的成功人士，捧一杯羅曼尼·康帝紅酒，單手插兜，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感慨自己一路走來的風雨。
「個屁的成功人士，連電腦都玩不了。」
莫白撇了撇嘴，將這些畫面甩出腦海。
豪華行政套房居然沒有電腦，他想和蔡坤雙排《卡師聯盟》都不行。
放下東西後，莫白簡單洗個手，與同伴們來到樓層自帶的會議室。
院長已經在這了，他背著手姚望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莫白猜測那個「冰帝培訓基地」的領隊，肯定和院長有什麼恩怨。
「來了啊，」周瑞明回頭入座，「簡單開個會。」
「明天展開入圍賽，有兩場，抽籤決定對手。」
「不要有心理負擔，正常發揮就好。」
五人點頭。
院長沒說剛才的事，他們也懂事的沒問。
看了眼手錶，他繼續說道：「快飯點了，等會老師會帶你們去餐廳。」
「餐廳自助的，隨便吃，但也不要太隨便，一個勁造海鮮啤酒什麼的。」
「院長不管痛風。」
五人噗嗤一笑。
「下午兩點，我們去卡師協會抽籤、註冊戰隊。」
「你們想取什麼名字嘛？」
「呃，戰隊？」莫白被這頗為電競的詞弄得一愣。
周瑞明「嗯」了一聲，解釋道：
「我們卡師之間的戰鬥，大言不慚地來說，相比任何賽事都更具觀賞性。」
「而協會自然不可能放過這一塊的利益。」
「事實上，協會搭建了一套堪比足球聯賽、籃球聯賽的賽事系統，承包了每一場卡師之間的比賽。」
「只要參加正規的比賽，都繞不開協會。」
「協會搭建場地、攝錄比賽、兜售門票、發放獎勵......」
「嗯，說完了，你們想好名字了嘛？」
四人不約而同看向莫白。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早已將他認作主心骨，大核心。
莫白撓了撓頭，想起上輩子某個樂隊，玩梗似的說道：
「不如叫，告五人？」
本來他以為同伴們會反對的，沒想到他們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蘇曉天認真道：「融入了司法領域的『上訴』概念嘛？有意思。」
蔡坤笑道：「這個名字是告訴別人打不贏的時候，可以起訴我們嘛，哈哈哈，好霸氣！」
周瑞明點頭道：「挺脫俗的，不錯。」
面對眾人的讚美，莫白腳趾頭瘋狂扣地板。
「你們誰還有什麼想法嘛？沒有就確定這個了。」
四人果斷搖頭。
「好，你們去吃飯吧...」
「等等，」周瑞明拉開抽屜，拿出一疊票，「差點忘了這個。」
「這是主辦方發的賽事票，給你們家屬或親戚朋友的，當然，你們想給誰都行。」
「一人三張。」
說罷，他把票推到五人面前。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內部票嘛？」蔡坤拿來三張，攤開來看。
「謝謝院長！」三位女生拿到自己那份，也很興奮，準備待會就給父母朋友打電話。
除了蔡坤他們四個，莫白還沒什麼朋友，家長也常年玩失蹤，此刻看著這三張票都不知道給誰。
「院長，這些票可以轉賣嗎？我想掛到鹹魚上。」
片刻後，他問道。
周瑞明：「......」
......
會議結束，五人前往餐廳吃飯。
本著有限肚量塞下最貴食物的「高性價」吃自助原則，莫白吃了點泡菜開胃後直奔店裡最貴的玫瑰龍蝦。
沒想到秉持同樣吃自助原則的人還挺多，玫瑰龍蝦櫃檯前排著好幾個人。
莫白加入隊伍，發現前面的傢伙正和別人打電話。
「兒子，這次考試怎麼樣？」
「......不好意思，爸爸，還是沒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咱不行就放棄吧。」
男生固執搖頭，「爸！你的病，其實我都知道，但...」
男生聲音有些哽塞，「但我沒辦法啊，裂縫大暴動快來了，各行各業都在縮招，想儘可能自保。」
「我這專業出去找的工作，不是沒前途就是不把人當人。」
「只有準卡師的薪水能救你了，爸！」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嘆息，「可你畢業快兩年了，試了一次又一次，花費多少了？」
「你現在吃飯都成問題，還要去看什麼卡師比賽。」
男生連忙道：「爸！灣豪酒店搞活動，入住就能抽比賽門票！」
「我查了一下，這次比賽是卡師培訓行業的，參賽隊伍都是高中卡師。」
「他們運用靈力的過程非常適合我這種半隻腳入門的學習！」
「只要能現場觀摩感受一次，肯定有益！沒準就能掌握靈力了呢！」
「說得你能抽中一樣，還有，住酒店就不用花錢嗎？！」
「沒花多少！我用莓團的券了，還是團購，而且有自助餐！」
「玫瑰龍蝦，老貴了，吃一次就能回本！」
男生喋喋不休地向父親解釋自己其實開銷很少，但被父親幾句話堵住了喉嚨。
「兒子，這些都是命，我已經認了。」
「你也沒結婚，還是把錢留給自己討老婆吧，不過要認真找啊，不要找像你媽這種...」
「唉，也不能怪她，是我自己不好，檢查出癌症，她要離婚就離吧...」
莫白聽得有點不耐煩，拍拍男生肩膀。
男生回過頭，眼底划過歉意與羞愧，仿佛害怕別人知道自己高檔酒店團購用券。
莫白指了指他的前面，「到你了。」
男生這才發現隊伍前方沒了人，「不好意思！你先吧！」
繼續打了一會電話後，男生收起手機，開始裝龍蝦。
這時候，他發現餐檯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張門票。
「第66屆卡師培訓行業比賽入場券（選手內部票）」
......
吃過午飯，莫白美美睡了一頓，兩點隨隊前往桃源市卡師協會。
協會不遠，也在市中心，一行人十來分鐘就到了。
協會所在大樓相當闊綽，門前還有個噴泉雕像：
一位身穿古人服飾的男子，手持卡牌面向東方，神情堅毅。
據說這男子就是卡師祖師爺，傳說中的蕭姓男子。
雕像還原的，是他直面首次裂縫大暴動的場景。
「所以，怪出東方？」
莫白挑了挑眉，不再去想，進入協會。
協會既冷清又熱鬧。
冷清說的是卡師數量不多，來協會辦理業務的就更少了。
熱鬧說的是協會工作人員，他們大多為普通人，或者准卡師，為卡師的各種業務跑來跑去，務求做到妥當貼心。
除此以外，他們還要接待申請「卡師市民一家親」計劃的普通人，大廳不時響起機械叫號聲。
周瑞明進來後，沒有取號，直接進了「貴客接待室」。
一位工作人員發現連忙跑來：「先生！不好意思！那裡是...」
後半句被周瑞明出示的高級卡師證堵了回去。
「啊！非常抱歉！尊貴的卡師先生！還請原諒我剛才的冒犯！」
「能否稍等片刻？」
工作人員一邊說著，一邊搶在周瑞明之前進入招待室，迅速準備接待所需茶具。
這個時候，大堂值班主管跑了過來，向周瑞明鞠躬，「尊敬的周先生，還請讓我來招待。」
隱秘地看了眼招待室內，發現剛才那位工作人員完事後，她笑道：
「各位請進。」
莫白五人跟隨院長進入低調又奢華的招待室。
桌上擺好了六杯茶水。
茶色透亮，茶香醇厚，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極品香茗。
待五人入座後，周瑞明開門見山：
「我們來參加明天的卡師培訓行業比賽。」
主管看了看莫白五人，「明白了，先生，請問這五位是第一次註冊戰隊嗎？」
「首次註冊戰隊可能需要一點時間，還請耐心等待。」
「沒事，你們弄吧。」
周瑞明點點頭，掏出手機刷視頻。
大約兩小時後，莫白等人才完成一系列的認證登記手續。
雖然時間比較長，但所有業務都是工作人員過來辦理的，他們只需坐在沙發上等待就行。
「好的，五位卡師先生，你們的戰隊已經註冊入庫了，請問想取什麼名字呢？」
五人互相看了看，異口同聲道：「告五人！」
完成戰隊註冊後，便是抽籤了。
地點不在招待室，而是某個裝滿了監控攝像頭的房間。
周瑞明沒急著抽，說道：「我們的對手有五個。」
「冰帝培訓基地、桃源機械卡師學院、桃西卡師速成訓練營、桃園卡師人才基地、比比嘉學院。」
「都是桃源市或附近地區的。」
「其中冰帝實力最強，桃西卡師速成訓練營實力最弱。」
說到這，他忽然看向莫白，「好好抽。」
莫白一愣，沒想到院長會讓自己來抽籤。
他也沒推辭，來到抽籤箱前，在協會公證人員的注視下伸手進去。
箱子裡有五個球，他拿起最邊上的一個。
看清上面的名字後，他神情奇怪地向院長說道：
「冰帝，我們第一輪對手是冰帝培訓基地。」
蔡坤四人頓時露出精彩的表情。
他們倒不是怕了這「實力最強」的對手，只是覺得世事弄人。
看來老天爺也喜歡湊熱鬧啊，非得讓院長和仇人碰上。
五分之一的概率，雖說不算多，可周瑞明也沒想到莫白就這麼水靈靈地給抽出來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最終笑了笑，「也罷，也罷。」
「沒事，不用內疚什麼，抽第二輪吧。」
莫白摸了摸鼻子，再次伸手進箱。
桃源機械卡師學院。
莫白將結果給眾人看，周瑞明沒說什麼，但眉宇皺緊了一點，看起來這個對手也不容小覷。
這個結果令兩位工作人員彼此對視，神情複雜，覺得這小伙運氣不是一般的差。
把上屆比賽的亞軍、季軍都給抽出來了。
作為整個聯邦有名的卡師培訓城市，桃源市的培訓機構可謂強者如林，多次獲得培訓行業比賽名次。
這幾年來，「冰帝培訓基地」和「桃源機械卡師學院」異軍突起，每年都勇創新高。
不少賽事專家預測今年的冠軍，會在兩者之間誕生。
工作人員默默搖頭，看向莫白的眼裡不自覺帶上了憐憫。
由於數年前一起培訓行業的大事，歷史悠久、數度奪冠、被譽為「恐怖粉紅」的「桃源卡師培訓基地」退出了比賽。
今年這個基地來參加比賽了，可面對新秀紛起的現狀，還有奪冠的實力嗎？
兩位工作人員很懷疑，在莫白抽到「冰帝培訓基地」和「桃源機械卡師學院」後，更是覺得他們連入圍賽都過不了。
「曾經的傳奇重出江湖，首場比賽便慘遭出局。」
嘖嘖嘖，這種事情，總是透露著某種令人憐憫的心酸。
莫白不曉得身後兩位工作人員有這麼多內心戲，只是覺得自己有些點背。
「做好事也不能漲運氣啊。」
他暗自吐槽一句，向院長和同伴們走去。
「做好事」，自然是指給自助餐廳那個男生送門票。
不過也不算好事了，是那個男生自己贏得的。
莫白一直很欣賞這種「與生活抗爭」的精神。
抽了簽，明天就開始比賽了，周瑞明沒有過多逗留，帶隊離開。
在走廊，他們命中注定般遇見了岳不凡帶領的冰帝成員。
岳不凡都給氣笑了：「走哪跟哪是吧？你們屬狗嗎？」
周瑞明懶得搭理他。
雙方快要擦肩而過時，他回頭道：
「我抽到了你，岳不凡。」
「這次，你可別跑了。」
岳不凡冷笑一聲，「就憑這幾個小不點？」
「睜開眼看看吧老周，時代早他嗎變了！」
「你卻還在遵循那些老掉牙的培訓原則！」
面對岳不凡的挑釁，周瑞明簡單吐出三個字，便轉身向門外走去。
看樣子是不住這了，眾人趕緊跟上。
或許是某種品牌策略，與西頓酒店同等價位的「灣豪」酒店就開在對面，一行人很快得以入住。
不差錢的周瑞明仍舊選了三間豪華行政套房。
行政套房配置已經很好了，何況「豪華」行政套房，莫白感覺自己進了上輩子那種幾百萬才能買一套的頂級小區房。
什麼空調熱水電視機這些最基本的就不說了，浴缸、冰箱、爐灶、甚至洗碗機咖啡機都有。
除了設施齊全，客廳處還有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可以想像華燈初上時，住這種套房的成功人士，捧一杯羅曼尼·康帝紅酒，單手插兜，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感慨自己一路走來的風雨。
「個屁的成功人士，連電腦都玩不了。」
莫白撇了撇嘴，將這些畫面甩出腦海。
豪華行政套房居然沒有電腦，他想和蔡坤雙排《卡師聯盟》都不行。
放下東西後，莫白簡單洗個手，與同伴們來到樓層自帶的會議室。
院長已經在這了，他背著手姚望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莫白猜測那個「冰帝培訓基地」的領隊，肯定和院長有什麼恩怨。
「來了啊，」周瑞明回頭入座，「簡單開個會。」
「明天展開入圍賽，有兩場，抽籤決定對手。」
「不要有心理負擔，正常發揮就好。」
五人點頭。
院長沒說剛才的事，他們也懂事的沒問。
看了眼手錶，他繼續說道：「快飯點了，等會老師會帶你們去餐廳。」
「餐廳自助的，隨便吃，但也不要太隨便，一個勁造海鮮啤酒什麼的。」
「院長不管痛風。」
五人噗嗤一笑。
「下午兩點，我們去卡師協會抽籤、註冊戰隊。」
「你們想取什麼名字嘛？」
「呃，戰隊？」莫白被這頗為電競的詞弄得一愣。
周瑞明「嗯」了一聲，解釋道：
「我們卡師之間的戰鬥，大言不慚地來說，相比任何賽事都更具觀賞性。」
「而協會自然不可能放過這一塊的利益。」
「事實上，協會搭建了一套堪比足球聯賽、籃球聯賽的賽事系統，承包了每一場卡師之間的比賽。」
「只要參加正規的比賽，都繞不開協會。」
「協會搭建場地、攝錄比賽、兜售門票、發放獎勵......」
「嗯，說完了，你們想好名字了嘛？」
四人不約而同看向莫白。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早已將他認作主心骨，大核心。
莫白撓了撓頭，想起上輩子某個樂隊，玩梗似的說道：
「不如叫，告五人？」
本來他以為同伴們會反對的，沒想到他們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蘇曉天認真道：「融入了司法領域的『上訴』概念嘛？有意思。」
蔡坤笑道：「這個名字是告訴別人打不贏的時候，可以起訴我們嘛，哈哈哈，好霸氣！」
周瑞明點頭道：「挺脫俗的，不錯。」
面對眾人的讚美，莫白腳趾頭瘋狂扣地板。
「你們誰還有什麼想法嘛？沒有就確定這個了。」
四人果斷搖頭。
「好，你們去吃飯吧...」
「等等，」周瑞明拉開抽屜，拿出一疊票，「差點忘了這個。」
「這是主辦方發的賽事票，給你們家屬或親戚朋友的，當然，你們想給誰都行。」
「一人三張。」
說罷，他把票推到五人面前。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內部票嘛？」蔡坤拿來三張，攤開來看。
「謝謝院長！」三位女生拿到自己那份，也很興奮，準備待會就給父母朋友打電話。
除了蔡坤他們四個，莫白還沒什麼朋友，家長也常年玩失蹤，此刻看著這三張票都不知道給誰。
「院長，這些票可以轉賣嗎？我想掛到鹹魚上。」
片刻後，他問道。
周瑞明：「......」
......
會議結束，五人前往餐廳吃飯。
本著有限肚量塞下最貴食物的「高性價」吃自助原則，莫白吃了點泡菜開胃後直奔店裡最貴的玫瑰龍蝦。
沒想到秉持同樣吃自助原則的人還挺多，玫瑰龍蝦櫃檯前排著好幾個人。
莫白加入隊伍，發現前面的傢伙正和別人打電話。
「兒子，這次考試怎麼樣？」
「......不好意思，爸爸，還是沒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咱不行就放棄吧。」
男生固執搖頭，「爸！你的病，其實我都知道，但...」
男生聲音有些哽塞，「但我沒辦法啊，裂縫大暴動快來了，各行各業都在縮招，想儘可能自保。」
「我這專業出去找的工作，不是沒前途就是不把人當人。」
「只有準卡師的薪水能救你了，爸！」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嘆息，「可你畢業快兩年了，試了一次又一次，花費多少了？」
「你現在吃飯都成問題，還要去看什麼卡師比賽。」
男生連忙道：「爸！灣豪酒店搞活動，入住就能抽比賽門票！」
「我查了一下，這次比賽是卡師培訓行業的，參賽隊伍都是高中卡師。」
「他們運用靈力的過程非常適合我這種半隻腳入門的學習！」
「只要能現場觀摩感受一次，肯定有益！沒準就能掌握靈力了呢！」
「說得你能抽中一樣，還有，住酒店就不用花錢嗎？！」
「沒花多少！我用莓團的券了，還是團購，而且有自助餐！」
「玫瑰龍蝦，老貴了，吃一次就能回本！」
男生喋喋不休地向父親解釋自己其實開銷很少，但被父親幾句話堵住了喉嚨。
「兒子，這些都是命，我已經認了。」
「你也沒結婚，還是把錢留給自己討老婆吧，不過要認真找啊，不要找像你媽這種...」
「唉，也不能怪她，是我自己不好，檢查出癌症，她要離婚就離吧...」
莫白聽得有點不耐煩，拍拍男生肩膀。
男生回過頭，眼底划過歉意與羞愧，仿佛害怕別人知道自己高檔酒店團購用券。
莫白指了指他的前面，「到你了。」
男生這才發現隊伍前方沒了人，「不好意思！你先吧！」
繼續打了一會電話後，男生收起手機，開始裝龍蝦。
這時候，他發現餐檯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張門票。
「第66屆卡師培訓行業比賽入場券（選手內部票）」
......
吃過午飯，莫白美美睡了一頓，兩點隨隊前往桃源市卡師協會。
協會不遠，也在市中心，一行人十來分鐘就到了。
協會所在大樓相當闊綽，門前還有個噴泉雕像：
一位身穿古人服飾的男子，手持卡牌面向東方，神情堅毅。
據說這男子就是卡師祖師爺，傳說中的蕭姓男子。
雕像還原的，是他直面首次裂縫大暴動的場景。
「所以，怪出東方？」
莫白挑了挑眉，不再去想，進入協會。
協會既冷清又熱鬧。
冷清說的是卡師數量不多，來協會辦理業務的就更少了。
熱鬧說的是協會工作人員，他們大多為普通人，或者准卡師，為卡師的各種業務跑來跑去，務求做到妥當貼心。
除此以外，他們還要接待申請「卡師市民一家親」計劃的普通人，大廳不時響起機械叫號聲。
周瑞明進來後，沒有取號，直接進了「貴客接待室」。
一位工作人員發現連忙跑來：「先生！不好意思！那裡是...」
後半句被周瑞明出示的高級卡師證堵了回去。
「啊！非常抱歉！尊貴的卡師先生！還請原諒我剛才的冒犯！」
「能否稍等片刻？」
工作人員一邊說著，一邊搶在周瑞明之前進入招待室，迅速準備接待所需茶具。
這個時候，大堂值班主管跑了過來，向周瑞明鞠躬，「尊敬的周先生，還請讓我來招待。」
隱秘地看了眼招待室內，發現剛才那位工作人員完事後，她笑道：
「各位請進。」
莫白五人跟隨院長進入低調又奢華的招待室。
桌上擺好了六杯茶水。
茶色透亮，茶香醇厚，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極品香茗。
待五人入座後，周瑞明開門見山：
「我們來參加明天的卡師培訓行業比賽。」
主管看了看莫白五人，「明白了，先生，請問這五位是第一次註冊戰隊嗎？」
「首次註冊戰隊可能需要一點時間，還請耐心等待。」
「沒事，你們弄吧。」
周瑞明點點頭，掏出手機刷視頻。
大約兩小時後，莫白等人才完成一系列的認證登記手續。
雖然時間比較長，但所有業務都是工作人員過來辦理的，他們只需坐在沙發上等待就行。
「好的，五位卡師先生，你們的戰隊已經註冊入庫了，請問想取什麼名字呢？」
五人互相看了看，異口同聲道：「告五人！」
完成戰隊註冊後，便是抽籤了。
地點不在招待室，而是某個裝滿了監控攝像頭的房間。
周瑞明沒急著抽，說道：「我們的對手有五個。」
「冰帝培訓基地、桃源機械卡師學院、桃西卡師速成訓練營、桃園卡師人才基地、比比嘉學院。」
「都是桃源市或附近地區的。」
「其中冰帝實力最強，桃西卡師速成訓練營實力最弱。」
說到這，他忽然看向莫白，「好好抽。」
莫白一愣，沒想到院長會讓自己來抽籤。
他也沒推辭，來到抽籤箱前，在協會公證人員的注視下伸手進去。
箱子裡有五個球，他拿起最邊上的一個。
看清上面的名字後，他神情奇怪地向院長說道：
「冰帝，我們第一輪對手是冰帝培訓基地。」
蔡坤四人頓時露出精彩的表情。
他們倒不是怕了這「實力最強」的對手，只是覺得世事弄人。
看來老天爺也喜歡湊熱鬧啊，非得讓院長和仇人碰上。
五分之一的概率，雖說不算多，可周瑞明也沒想到莫白就這麼水靈靈地給抽出來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最終笑了笑，「也罷，也罷。」
「沒事，不用內疚什麼，抽第二輪吧。」
莫白摸了摸鼻子，再次伸手進箱。
桃源機械卡師學院。
莫白將結果給眾人看，周瑞明沒說什麼，但眉宇皺緊了一點，看起來這個對手也不容小覷。
這個結果令兩位工作人員彼此對視，神情複雜，覺得這小伙運氣不是一般的差。
把上屆比賽的亞軍、季軍都給抽出來了。
作為整個聯邦有名的卡師培訓城市，桃源市的培訓機構可謂強者如林，多次獲得培訓行業比賽名次。
這幾年來，「冰帝培訓基地」和「桃源機械卡師學院」異軍突起，每年都勇創新高。
不少賽事專家預測今年的冠軍，會在兩者之間誕生。
工作人員默默搖頭，看向莫白的眼裡不自覺帶上了憐憫。
由於數年前一起培訓行業的大事，歷史悠久、數度奪冠、被譽為「恐怖粉紅」的「桃源卡師培訓基地」退出了比賽。
今年這個基地來參加比賽了，可面對新秀紛起的現狀，還有奪冠的實力嗎？
兩位工作人員很懷疑，在莫白抽到「冰帝培訓基地」和「桃源機械卡師學院」後，更是覺得他們連入圍賽都過不了。
「曾經的傳奇重出江湖，首場比賽便慘遭出局。」
嘖嘖嘖，這種事情，總是透露著某種令人憐憫的心酸。
莫白不曉得身後兩位工作人員有這麼多內心戲，只是覺得自己有些點背。
「做好事也不能漲運氣啊。」
他暗自吐槽一句，向院長和同伴們走去。
「做好事」，自然是指給自助餐廳那個男生送門票。
不過也不算好事了，是那個男生自己贏得的。
莫白一直很欣賞這種「與生活抗爭」的精神。
抽了簽，明天就開始比賽了，周瑞明沒有過多逗留，帶隊離開。
在走廊，他們命中注定般遇見了岳不凡帶領的冰帝成員。
岳不凡都給氣笑了：「走哪跟哪是吧？你們屬狗嗎？」
周瑞明懶得搭理他。
雙方快要擦肩而過時，他回頭道：
「我抽到了你，岳不凡。」
「這次，你可別跑了。」
岳不凡冷笑一聲，「就憑這幾個小不點？」
「睜開眼看看吧老周，時代早他嗎變了！」
「你卻還在遵循那些老掉牙的培訓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