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島內微瀾起 盟約悄結成
金鰲島護島大陣光華流轉，將外界愈發洶湧的劫氣勉強隔絕在外，卻也使得島內氣氛如同暴風雨前的悶罐，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息小壤洞府內，層層疊疊的防禦陣法發出低沉的嗡鳴，靈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他剛完成對【坤元潛行盤】「島內危險預警系統」的又一次升級，小臉蒼白，顯然是心神消耗過度。
「穩健…一定要穩健…」他喃喃自語，小心翼翼地將羅盤收起。方才那瞬間來自島內某處的劇烈「異常波動」，雖然短暫，卻強度駭人，讓他差點把手裡正在強化的陣基核心給捏碎了。雖然波動很快被一股更宏大的力量（萬仙陣）強行壓下，但他心中的警報已然拉到了最高級。
「不行，光靠預警不夠，被動防禦太危險了…」他嘀咕著，開始翻找材料，打算在洞府角落裡再布置幾個一次性的大威力「自爆型」陷阱，美其名曰「最終威懾性防禦手段」。
就在他全神貫注計算爆炸符文當量時，洞府外層的迷霧幻陣忽然傳來一陣奇特的波動——並非強攻，更像是一種帶著雀躍和熟悉的韻律輕輕觸碰。
「嗯？」息小壤一愣，警惕地接通對外水鏡。只見鏡中顯現出一個身著碧霞仙衣、容光煥發、正笑嘻嘻朝著鏡面揮手的女仙——不是剛剛出關的碧霄仙子又是誰？
「小壤師侄！快開門！師叔我來啦！看看我有什麼不一樣了？」碧霄的聲音透過陣法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得意。
息小壤鬆了口氣，是碧霄師叔祖，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異常」。他連忙打出法訣，打開一道門戶。
碧霄如同一道清風般卷了進來，周身靈光瑩潤，氣息赫然已是天仙境界！
「師叔祖，您…您突破了？」息小壤驚訝道，連忙行禮。印象里這位師叔祖雖然天賦好，但性子跳脫，修煉並不算最刻苦，沒想到這次閉關成效如此顯著。
「那是自然！」碧霄得意地一揚下巴，像個等待誇獎的小女孩，「本仙子天縱奇才，突破個天仙還不是手到擒來？怎麼樣，厲害吧！」她故意釋放出一絲天仙威壓，卻並無惡意，只是純粹的炫耀。
息小壤很上道地立刻表示敬佩：「師叔祖神通廣大，弟子佩服！」心中卻暗自嘀咕：「天仙…好像還是很危險的樣子，不夠穩啊。」
碧霄心情極好，打量了一下息小壤這堪稱「銅牆鐵壁」的洞府，嘖嘖稱奇：「好傢夥，你這洞府布置得…比師姐的坎宮防衛都嚴實了！你這是防誰呢？」
「呃…有備無患，有備無患。」息小壤含糊道，可不敢說是在防自家師伯甚至可能存在的未知魔頭。
「行吧行吧，你們這一脈就講究個穩字。」碧霄擺擺手，也沒深究，她今日來可不是研究防禦陣法的。她湊近幾步，眼睛亮晶晶地問：「哎，小壤，我閉關這些時日，島上有什麼新鮮事沒？尤其是…嗯…比如誰和誰走得近之類的？」她臉上露出熟悉的八卦神情。
息小壤被她問得一愣，老實回答：「回師叔祖，弟子平日多在洞府修煉，偶有外出也是去請教修行疑難，並未留意…」他忽然想起什麼，「哦，方才弟子正要去找余元師兄，請教一個煉器穩定性的問題。」
「余元師侄？」碧霄眼睛更亮了，一把拉住息小壤的袖子，「巧了！我也好久沒見那個煉器狂魔了！同去同去！正好看看他又搗鼓出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了！」
根本不給息小壤拒絕的機會，碧霄興沖沖地拉著他便出了洞府，駕起遁光，朝著余元所在的火焰峰而去。
火焰峰上，熱浪逼人，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熔煉和火焰特有的氣息。余元的洞府與其說是洞府，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露天煉器工坊，到處堆放著各種罕見的金屬礦石、半成品的法寶構件，地面刻畫著無數引動地火的複雜陣紋。
兩人落下遁光時，並未看到余元的身影，只聽到工坊深處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偶爾爆開的陣法靈光。
「余元師侄？余元師侄在嗎？」碧霄揚聲喊道，好奇地四處張望。
敲打聲停頓了一下，傳來余元那略帶沉悶和專注的聲音：「是碧霄師叔？稍等，這個符文的冷卻固化不能中斷…」
碧霄撇撇嘴，拉著息小壤自顧自地在工坊外緣逛了起來。很快，碧霄那跳脫的目光就被一件東西吸引了。
那是在一堆閃爍著寒光的兵器半成品中，一個顯得格格不入的物件——一柄尺許長的玉簪半成品。
玉材質地極佳，溫潤通透，內里卻蘊含著驚人的火系靈韻，顯然是以極品火玉為主材，輔以多種珍貴靈材熔煉而成。簪子的造型卻…十分笨拙，試圖雕琢成鳳凰翱翔的圖案，但那鳳凰看起來更像是一隻羽毛蓬亂的胖鳥，許多細節處的符文雕刻也顯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地方因為力道控制不佳而留下了細微的瑕疵，與周圍那些鋒芒畢露、殺氣騰騰的兵器半成品形成鮮明對比。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玉簪被單獨放在一個用清淨琉璃罩小心翼翼保護起來的石台上，周圍還布置了小型的恆溫與聚靈陣法，顯得極其珍視。
「咦？」碧霄好奇地湊過去，「這丑東西是啥？余元師侄煉廢了的作品嗎？還護得這麼嚴實？」
息小壤也看了一眼，從技術角度分析道：「煉製手法似乎…有些生疏，能量迴路倒是設計得極為精巧穩固，核心似乎還嵌入了『永恆熾焰』的符文，能自動吸納火靈之氣滋養本體，價值不菲…就是這外形…」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在那清淨琉璃罩不起眼的底座上，用法力刻著兩個極其微小、幾乎難以察覺的字——「火靈」。
碧霄也同時看到了這兩個字。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碧霄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嘴巴張成了O型，臉上瞬間充滿了發現驚天大秘密的興奮和難以置信。
息小壤則是腦子嗡了一下，第一個念頭是：「糟糕！發現了師兄的秘密！會不會被滅口？！穩健起見是不是該立刻啟動地遁溜走？」
就在這時，工坊深處的動靜停了，余元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他臉上還帶著煉器後的煙塵，看到兩人，尤其是他們正站在那琉璃罩前，古銅色的臉龐似乎掠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紅暈，雖然瞬間就被他用法力壓了下去。
「碧霄師叔…息師弟…你們在看什麼？」余元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沉悶，甚至有點緊張，下意識地側身想擋住那個方向。
碧霄瞬間反應過來，臉上堆起極其「無辜」的笑容，一把拉過還在計算遁走路線的息小壤，打哈哈道：「沒什麼沒什麼！就是看看師侄你又煉了什麼神兵利器！哇，這個斧頭胚子看起來好厲害！殺氣騰騰的！」
她生硬地指著旁邊一把門板大的巨斧誇讚道。
余元顯然不擅掩飾，狐疑地看了看兩人，又瞥了一眼那完好無損的琉璃罩，才稍稍放鬆：「那是給一位修煉力之法則的同門準備的。你們找我何事？」
息小壤連忙拿出準備好的煉器問題請教，余元立刻被技術問題吸引，認真解答起來。
而碧霄則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轉，看看那一臉嚴肅講解符文穩定性的余元，又偷偷瞄一眼那被精心呵護的丑簪子，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片刻後，離開火焰峰，碧霄立刻死死拽住想要溜回洞府的息小壤，壓低聲音，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看到了嗎？小壤！你看到了嗎！余元師侄他！他居然！！！」
息小壤苦著臉：「師叔祖，弟子什麼都沒看到，我們還是…」
「不行！」碧霄打斷他，眼睛放光，「這可是咱們截教開天闢地頭一號的大新聞！那個煉器煉得腦子都快變成法寶的余元師侄，居然偷偷暗戀火靈師侄！還親手給她煉簪子！還煉得那麼丑！天吶！」
她激動地來回踱步：「我們必須幫他！」
「啊？幫…怎麼幫？」息小壤有種不祥的預感。
「當然是幫他攻克火靈師侄這座冰山啊！」碧霄一拍手掌，斬釘截鐵，「從現在起，你就是『攻克火靈大師姐聯盟』的副盟主了！我是盟主！我們要制定計劃，幫助余元師侄達成心愿！」
「聯…聯盟？」息小壤眼前一黑，只覺得這比面對魔頭還要危險，「師叔祖，這…這恐怕不妥吧？萬一被火靈大師姐或者余元師兄知道…」
「怕什麼！出了事師叔我頂著！」碧霄拍著胸脯，完全忘了自己剛才在余元面前有多慫，「這可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難道你不想看到余元師侄得償所願嗎？他平時對你多照顧！」
息小壤想起余元確實多次指點他煉器之術，為人雖然沉悶但很真誠。他猶豫了一下，那點微弱的「助人為樂」之心在碧霄灼灼的目光和「穩健」本能的瘋狂警告間搖擺不定。
最終，在碧霄的「威逼利誘」和一點點對同門情誼的感觸下，息小壤艱難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碧霄歡呼一聲，「走！副盟主，我們先回你的洞府，好好謀劃一下我們的第一個行動方案！」
她拉著生無可戀的息小壤，興沖沖地往回飛。而息小壤已經開始在腦子裡飛速計算，如何能在「幫助余元師兄」和「確保自身絕對安全」之間，找到一個完美的、穩健的平衡點。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遠方監察司的水鏡光芒微微一閃，將火焰峰前這小小的一幕悄然記錄了下來。水鏡前的雲霄娘娘看著妹妹那活潑的背影和息小壤那愁眉苦臉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在這劫雲密布的時刻，這點小小的、屬於年輕弟子的鮮活氣，顯得尤為珍貴。
只是，那水鏡之中，遠方朝歌方向的劫氣，又濃重了幾分，隱隱傳來喊殺之聲。九龍島四聖的身影，已然踏入了殷商大營。
青萍劍身，一道細微的裂紋，悄然蔓延。
息小壤洞府內，層層疊疊的防禦陣法發出低沉的嗡鳴，靈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他剛完成對【坤元潛行盤】「島內危險預警系統」的又一次升級，小臉蒼白，顯然是心神消耗過度。
「穩健…一定要穩健…」他喃喃自語，小心翼翼地將羅盤收起。方才那瞬間來自島內某處的劇烈「異常波動」，雖然短暫，卻強度駭人，讓他差點把手裡正在強化的陣基核心給捏碎了。雖然波動很快被一股更宏大的力量（萬仙陣）強行壓下，但他心中的警報已然拉到了最高級。
「不行，光靠預警不夠，被動防禦太危險了…」他嘀咕著，開始翻找材料，打算在洞府角落裡再布置幾個一次性的大威力「自爆型」陷阱，美其名曰「最終威懾性防禦手段」。
就在他全神貫注計算爆炸符文當量時，洞府外層的迷霧幻陣忽然傳來一陣奇特的波動——並非強攻，更像是一種帶著雀躍和熟悉的韻律輕輕觸碰。
「嗯？」息小壤一愣，警惕地接通對外水鏡。只見鏡中顯現出一個身著碧霞仙衣、容光煥發、正笑嘻嘻朝著鏡面揮手的女仙——不是剛剛出關的碧霄仙子又是誰？
「小壤師侄！快開門！師叔我來啦！看看我有什麼不一樣了？」碧霄的聲音透過陣法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得意。
息小壤鬆了口氣，是碧霄師叔祖，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異常」。他連忙打出法訣，打開一道門戶。
碧霄如同一道清風般卷了進來，周身靈光瑩潤，氣息赫然已是天仙境界！
「師叔祖，您…您突破了？」息小壤驚訝道，連忙行禮。印象里這位師叔祖雖然天賦好，但性子跳脫，修煉並不算最刻苦，沒想到這次閉關成效如此顯著。
「那是自然！」碧霄得意地一揚下巴，像個等待誇獎的小女孩，「本仙子天縱奇才，突破個天仙還不是手到擒來？怎麼樣，厲害吧！」她故意釋放出一絲天仙威壓，卻並無惡意，只是純粹的炫耀。
息小壤很上道地立刻表示敬佩：「師叔祖神通廣大，弟子佩服！」心中卻暗自嘀咕：「天仙…好像還是很危險的樣子，不夠穩啊。」
碧霄心情極好，打量了一下息小壤這堪稱「銅牆鐵壁」的洞府，嘖嘖稱奇：「好傢夥，你這洞府布置得…比師姐的坎宮防衛都嚴實了！你這是防誰呢？」
「呃…有備無患，有備無患。」息小壤含糊道，可不敢說是在防自家師伯甚至可能存在的未知魔頭。
「行吧行吧，你們這一脈就講究個穩字。」碧霄擺擺手，也沒深究，她今日來可不是研究防禦陣法的。她湊近幾步，眼睛亮晶晶地問：「哎，小壤，我閉關這些時日，島上有什麼新鮮事沒？尤其是…嗯…比如誰和誰走得近之類的？」她臉上露出熟悉的八卦神情。
息小壤被她問得一愣，老實回答：「回師叔祖，弟子平日多在洞府修煉，偶有外出也是去請教修行疑難，並未留意…」他忽然想起什麼，「哦，方才弟子正要去找余元師兄，請教一個煉器穩定性的問題。」
「余元師侄？」碧霄眼睛更亮了，一把拉住息小壤的袖子，「巧了！我也好久沒見那個煉器狂魔了！同去同去！正好看看他又搗鼓出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了！」
根本不給息小壤拒絕的機會，碧霄興沖沖地拉著他便出了洞府，駕起遁光，朝著余元所在的火焰峰而去。
火焰峰上，熱浪逼人，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熔煉和火焰特有的氣息。余元的洞府與其說是洞府，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露天煉器工坊，到處堆放著各種罕見的金屬礦石、半成品的法寶構件，地面刻畫著無數引動地火的複雜陣紋。
兩人落下遁光時，並未看到余元的身影，只聽到工坊深處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偶爾爆開的陣法靈光。
「余元師侄？余元師侄在嗎？」碧霄揚聲喊道，好奇地四處張望。
敲打聲停頓了一下，傳來余元那略帶沉悶和專注的聲音：「是碧霄師叔？稍等，這個符文的冷卻固化不能中斷…」
碧霄撇撇嘴，拉著息小壤自顧自地在工坊外緣逛了起來。很快，碧霄那跳脫的目光就被一件東西吸引了。
那是在一堆閃爍著寒光的兵器半成品中，一個顯得格格不入的物件——一柄尺許長的玉簪半成品。
玉材質地極佳，溫潤通透，內里卻蘊含著驚人的火系靈韻，顯然是以極品火玉為主材，輔以多種珍貴靈材熔煉而成。簪子的造型卻…十分笨拙，試圖雕琢成鳳凰翱翔的圖案，但那鳳凰看起來更像是一隻羽毛蓬亂的胖鳥，許多細節處的符文雕刻也顯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地方因為力道控制不佳而留下了細微的瑕疵，與周圍那些鋒芒畢露、殺氣騰騰的兵器半成品形成鮮明對比。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玉簪被單獨放在一個用清淨琉璃罩小心翼翼保護起來的石台上，周圍還布置了小型的恆溫與聚靈陣法，顯得極其珍視。
「咦？」碧霄好奇地湊過去，「這丑東西是啥？余元師侄煉廢了的作品嗎？還護得這麼嚴實？」
息小壤也看了一眼，從技術角度分析道：「煉製手法似乎…有些生疏，能量迴路倒是設計得極為精巧穩固，核心似乎還嵌入了『永恆熾焰』的符文，能自動吸納火靈之氣滋養本體，價值不菲…就是這外形…」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在那清淨琉璃罩不起眼的底座上，用法力刻著兩個極其微小、幾乎難以察覺的字——「火靈」。
碧霄也同時看到了這兩個字。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碧霄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嘴巴張成了O型，臉上瞬間充滿了發現驚天大秘密的興奮和難以置信。
息小壤則是腦子嗡了一下，第一個念頭是：「糟糕！發現了師兄的秘密！會不會被滅口？！穩健起見是不是該立刻啟動地遁溜走？」
就在這時，工坊深處的動靜停了，余元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他臉上還帶著煉器後的煙塵，看到兩人，尤其是他們正站在那琉璃罩前，古銅色的臉龐似乎掠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紅暈，雖然瞬間就被他用法力壓了下去。
「碧霄師叔…息師弟…你們在看什麼？」余元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沉悶，甚至有點緊張，下意識地側身想擋住那個方向。
碧霄瞬間反應過來，臉上堆起極其「無辜」的笑容，一把拉過還在計算遁走路線的息小壤，打哈哈道：「沒什麼沒什麼！就是看看師侄你又煉了什麼神兵利器！哇，這個斧頭胚子看起來好厲害！殺氣騰騰的！」
她生硬地指著旁邊一把門板大的巨斧誇讚道。
余元顯然不擅掩飾，狐疑地看了看兩人，又瞥了一眼那完好無損的琉璃罩，才稍稍放鬆：「那是給一位修煉力之法則的同門準備的。你們找我何事？」
息小壤連忙拿出準備好的煉器問題請教，余元立刻被技術問題吸引，認真解答起來。
而碧霄則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轉，看看那一臉嚴肅講解符文穩定性的余元，又偷偷瞄一眼那被精心呵護的丑簪子，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片刻後，離開火焰峰，碧霄立刻死死拽住想要溜回洞府的息小壤，壓低聲音，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看到了嗎？小壤！你看到了嗎！余元師侄他！他居然！！！」
息小壤苦著臉：「師叔祖，弟子什麼都沒看到，我們還是…」
「不行！」碧霄打斷他，眼睛放光，「這可是咱們截教開天闢地頭一號的大新聞！那個煉器煉得腦子都快變成法寶的余元師侄，居然偷偷暗戀火靈師侄！還親手給她煉簪子！還煉得那麼丑！天吶！」
她激動地來回踱步：「我們必須幫他！」
「啊？幫…怎麼幫？」息小壤有種不祥的預感。
「當然是幫他攻克火靈師侄這座冰山啊！」碧霄一拍手掌，斬釘截鐵，「從現在起，你就是『攻克火靈大師姐聯盟』的副盟主了！我是盟主！我們要制定計劃，幫助余元師侄達成心愿！」
「聯…聯盟？」息小壤眼前一黑，只覺得這比面對魔頭還要危險，「師叔祖，這…這恐怕不妥吧？萬一被火靈大師姐或者余元師兄知道…」
「怕什麼！出了事師叔我頂著！」碧霄拍著胸脯，完全忘了自己剛才在余元面前有多慫，「這可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難道你不想看到余元師侄得償所願嗎？他平時對你多照顧！」
息小壤想起余元確實多次指點他煉器之術，為人雖然沉悶但很真誠。他猶豫了一下，那點微弱的「助人為樂」之心在碧霄灼灼的目光和「穩健」本能的瘋狂警告間搖擺不定。
最終，在碧霄的「威逼利誘」和一點點對同門情誼的感觸下，息小壤艱難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碧霄歡呼一聲，「走！副盟主，我們先回你的洞府，好好謀劃一下我們的第一個行動方案！」
她拉著生無可戀的息小壤，興沖沖地往回飛。而息小壤已經開始在腦子裡飛速計算，如何能在「幫助余元師兄」和「確保自身絕對安全」之間，找到一個完美的、穩健的平衡點。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遠方監察司的水鏡光芒微微一閃，將火焰峰前這小小的一幕悄然記錄了下來。水鏡前的雲霄娘娘看著妹妹那活潑的背影和息小壤那愁眉苦臉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在這劫雲密布的時刻，這點小小的、屬於年輕弟子的鮮活氣，顯得尤為珍貴。
只是，那水鏡之中，遠方朝歌方向的劫氣，又濃重了幾分，隱隱傳來喊殺之聲。九龍島四聖的身影，已然踏入了殷商大營。
青萍劍身，一道細微的裂紋，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