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聖心天意不可違 魔劫緣法定玄機
金鰲島的內查肅清如火如荼，昔日萬仙來朝的盛景被一片肅殺緊張所取代。「問心鏡」高懸於監察司正殿，每一位弟子，無論親傳外門，皆需從其下走過，照徹心神，驗明正身。雖有弟子微詞，但在多寶道人嚴令與雲霄娘娘的冷峻執行下，無人敢違逆。
進程雖緩，卻卓有成效。果真又揪出數名心神受魔氣侵蝕較深、或與烏雲仙過往有異常法力接觸的弟子，皆被暫禁於洞府，由專人以清心咒法日夜化解。一時間，島上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卻也使得那隱匿的魔氛被極大壓制。
這一日，龜靈聖母、金靈聖母、無當聖母聯袂求見多寶道人，稟報內查進展。
「大師兄，內查已過七成，揪出心神受染者一十三人，皆已隔離淨化，目前看來，尚未發現第二枚如烏雲師弟那般深種的『魔種』。」雲霄娘娘率先回稟，語氣雖穩，卻難掩疲憊。主持這般大規模內查，耗費心神極巨。
多寶道人微微頷首：「辛苦師妹。然此事不可鬆懈，需徹查到底，直至無一遺漏。」
金靈聖母上前一步，眉宇間憂色更濃：「大師兄，內查雖要緊，然外界之事…聞仲徒兒處…北海戰事似已近尾聲，然劫氣反饋愈發洶湧，我只恐他…」
她話未說盡，但眾人都明白其意。只恐聞仲在劫氣與嗔怒驅動下，行差踏錯，將更多同門拖入劫中。
龜靈聖母也開口道：「大師兄，那幕後黑手既能將魔種深植於烏雲師弟體內，其實力恐非我等能敵。為何…為何不稟明老師，請聖人出手，滌盪妖氛，廓清寰宇？若有老師出手，區區魔種，又何足道哉？」
這是縈繞在許多弟子心頭的疑問。聖人之下皆螻蟻，若有通天教主出手，一切陰謀詭計，豈非彈指可破？
多寶道人聞言，沉默片刻，目光掃過三位師妹，緩緩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沉重與無奈：
「爾等以為，老師不知嗎？」
一言既出，三聖母皆是一怔。
「聖人通天徹地，過去未來，盡在掌觀。烏雲仙之事，朝歌之變，北海之劫，乃至那西方暗手…老師定然早已知曉，甚至比你我看得更為透徹深遠。」
「那為何…」無當聖母不解。
「只因不可為，亦不能為。」多寶道人聲音低沉，「量劫乃天道循環，大勢所趨，非一聖之力可逆。此劫關乎天庭立、神位定、眾生運數，乃洪荒天地自我清理、重塑秩序之必然過程。老師若強行出手干預，非但無益，反而會引動天道反噬，致使劫氣升級，劫運加劇！」
他目光仿佛穿透宮頂，望向那冥冥中的天道：「屆時，恐非如今這般弟子下山各爭緣法，而是…真正的天地傾覆，萬物歸墟，聖人之下，恐怕皆難逃劫數，甚至可能引動…聖人之戰！」
「聖人之戰？！」三聖母臉色驟變。那可是能重定地風水火、毀滅洪荒的恐怖後果！
「不錯。」多寶道人頷首，「老師不出手，非是不願，實是不能。此乃天意，亦是對我截教，對洪荒眾生的一場考驗與錘鍊。唯有於劫中爭渡，方有一線生機。此乃老師立教之本意——截取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況且，對方算計深遠，所用法門詭異莫測，看似魔道，卻又暗合西方寂滅之意，甚至牽扯更深混沌。老師若出手清除魔種，其背後存在必然感知，屆時對方若也引動聖人級數力量對抗，量劫立時便會升級至不可控之境！彼時，才是真正的浩劫。」
「故而，老師默許烏雲仙之事由我等處置，非是漠然，而是顧全大局。將劫數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已是聖人所能做到的極限。餘下之路，需我等自行面對。這魔劫，亦是我截教之劫，渡得過，道統存續；渡不過…」
多寶道人沒有再說下去，但殿中一片死寂，沉重的壓力讓三位聖母幾乎喘不過氣。她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場量劫的可怕與聖人那看似「無為」之下的深遠考量與無奈。
聖人並非萬能，亦需遵循天道規則。他們的戰場，在更高的層面。
「那我等如今…」龜靈聖母澀聲問道。
「固守根本，肅清內患，靜觀其變。」多寶道人定下基調，「金鰲島乃我教根基，絕不容有失。外界之事…且看聞仲師侄他們的造化吧。或許，這也是他們的緣法。」
就在此時，那面一直監控遠方的水鏡再次波動起來！鏡中景象依舊模糊，卻能隱約看到北海冰原之上，商軍大營煞氣沖霄，一股慘烈獲勝的氣息混合著更加濃郁的劫氣撲面而來！同時，另一面水鏡中，朝歌方向的氣運玄鳥發出一聲哀鳴，身上金光黯淡，妖氛卻愈發熾盛！
北海，似乎快要分出勝負了。而朝歌，已然爛透。
三聖母看著水鏡，心情複雜無比。她們明白了大師兄的抉擇，也理解了聖人的「無情」，但看著同門弟子即將更深地捲入那滔天劫浪，心中豈能毫無波瀾？
而此刻的息小壤，對外界即將天翻地覆毫無所知。他正興奮地測試著【坤元潛行盤】的新功能——基於那絲造化真意開發的「地脈異常波動預警系統」。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羅盤，忽然，羅盤核心光芒急閃，指向島外某個遙遠的方向，反饋回一股極其強烈、混雜著血煞、勝利、嗔怒、以及…更多貪婪與劫氣的複雜波動！
「哇！這麼強的『異常』？」息小壤嚇了一跳，「這得是多大的麻煩啊…穩健起見，這個方向以後絕對絕對不能去！」
他毫不猶豫地將這個方向標記為「洪荒最高風險區域」，並決定將洞府的防禦陣法能源核心再增加一個備份。
碧游宮深處，那柄青萍劍上的黑氣似乎又濃郁了一絲，劍身微不可察地震顫著，仿佛感應到了那即將通過血與火徹底展開的封神命途，以及那註定要將萬仙捲入其中的…誅仙劍陣的隱隱殺機。
聖心默運，天意難違。魔劫緣法，皆定於此。金鰲緊閉，然劫潮已起，再無退路。
進程雖緩，卻卓有成效。果真又揪出數名心神受魔氣侵蝕較深、或與烏雲仙過往有異常法力接觸的弟子，皆被暫禁於洞府，由專人以清心咒法日夜化解。一時間，島上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卻也使得那隱匿的魔氛被極大壓制。
這一日，龜靈聖母、金靈聖母、無當聖母聯袂求見多寶道人，稟報內查進展。
「大師兄，內查已過七成，揪出心神受染者一十三人，皆已隔離淨化，目前看來，尚未發現第二枚如烏雲師弟那般深種的『魔種』。」雲霄娘娘率先回稟，語氣雖穩，卻難掩疲憊。主持這般大規模內查，耗費心神極巨。
多寶道人微微頷首：「辛苦師妹。然此事不可鬆懈，需徹查到底，直至無一遺漏。」
金靈聖母上前一步，眉宇間憂色更濃：「大師兄，內查雖要緊，然外界之事…聞仲徒兒處…北海戰事似已近尾聲，然劫氣反饋愈發洶湧，我只恐他…」
她話未說盡，但眾人都明白其意。只恐聞仲在劫氣與嗔怒驅動下，行差踏錯，將更多同門拖入劫中。
龜靈聖母也開口道：「大師兄，那幕後黑手既能將魔種深植於烏雲師弟體內，其實力恐非我等能敵。為何…為何不稟明老師，請聖人出手，滌盪妖氛，廓清寰宇？若有老師出手，區區魔種，又何足道哉？」
這是縈繞在許多弟子心頭的疑問。聖人之下皆螻蟻，若有通天教主出手，一切陰謀詭計，豈非彈指可破？
多寶道人聞言，沉默片刻，目光掃過三位師妹，緩緩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沉重與無奈：
「爾等以為，老師不知嗎？」
一言既出，三聖母皆是一怔。
「聖人通天徹地，過去未來，盡在掌觀。烏雲仙之事，朝歌之變，北海之劫，乃至那西方暗手…老師定然早已知曉，甚至比你我看得更為透徹深遠。」
「那為何…」無當聖母不解。
「只因不可為，亦不能為。」多寶道人聲音低沉，「量劫乃天道循環，大勢所趨，非一聖之力可逆。此劫關乎天庭立、神位定、眾生運數，乃洪荒天地自我清理、重塑秩序之必然過程。老師若強行出手干預，非但無益，反而會引動天道反噬，致使劫氣升級，劫運加劇！」
他目光仿佛穿透宮頂，望向那冥冥中的天道：「屆時，恐非如今這般弟子下山各爭緣法，而是…真正的天地傾覆，萬物歸墟，聖人之下，恐怕皆難逃劫數，甚至可能引動…聖人之戰！」
「聖人之戰？！」三聖母臉色驟變。那可是能重定地風水火、毀滅洪荒的恐怖後果！
「不錯。」多寶道人頷首，「老師不出手，非是不願，實是不能。此乃天意，亦是對我截教，對洪荒眾生的一場考驗與錘鍊。唯有於劫中爭渡，方有一線生機。此乃老師立教之本意——截取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況且，對方算計深遠，所用法門詭異莫測，看似魔道，卻又暗合西方寂滅之意，甚至牽扯更深混沌。老師若出手清除魔種，其背後存在必然感知，屆時對方若也引動聖人級數力量對抗，量劫立時便會升級至不可控之境！彼時，才是真正的浩劫。」
「故而，老師默許烏雲仙之事由我等處置，非是漠然，而是顧全大局。將劫數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已是聖人所能做到的極限。餘下之路，需我等自行面對。這魔劫，亦是我截教之劫，渡得過，道統存續；渡不過…」
多寶道人沒有再說下去，但殿中一片死寂，沉重的壓力讓三位聖母幾乎喘不過氣。她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場量劫的可怕與聖人那看似「無為」之下的深遠考量與無奈。
聖人並非萬能，亦需遵循天道規則。他們的戰場，在更高的層面。
「那我等如今…」龜靈聖母澀聲問道。
「固守根本，肅清內患，靜觀其變。」多寶道人定下基調，「金鰲島乃我教根基，絕不容有失。外界之事…且看聞仲師侄他們的造化吧。或許，這也是他們的緣法。」
就在此時，那面一直監控遠方的水鏡再次波動起來！鏡中景象依舊模糊，卻能隱約看到北海冰原之上，商軍大營煞氣沖霄，一股慘烈獲勝的氣息混合著更加濃郁的劫氣撲面而來！同時，另一面水鏡中，朝歌方向的氣運玄鳥發出一聲哀鳴，身上金光黯淡，妖氛卻愈發熾盛！
北海，似乎快要分出勝負了。而朝歌，已然爛透。
三聖母看著水鏡，心情複雜無比。她們明白了大師兄的抉擇，也理解了聖人的「無情」，但看著同門弟子即將更深地捲入那滔天劫浪，心中豈能毫無波瀾？
而此刻的息小壤，對外界即將天翻地覆毫無所知。他正興奮地測試著【坤元潛行盤】的新功能——基於那絲造化真意開發的「地脈異常波動預警系統」。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羅盤，忽然，羅盤核心光芒急閃，指向島外某個遙遠的方向，反饋回一股極其強烈、混雜著血煞、勝利、嗔怒、以及…更多貪婪與劫氣的複雜波動！
「哇！這麼強的『異常』？」息小壤嚇了一跳，「這得是多大的麻煩啊…穩健起見，這個方向以後絕對絕對不能去！」
他毫不猶豫地將這個方向標記為「洪荒最高風險區域」，並決定將洞府的防禦陣法能源核心再增加一個備份。
碧游宮深處，那柄青萍劍上的黑氣似乎又濃郁了一絲，劍身微不可察地震顫著，仿佛感應到了那即將通過血與火徹底展開的封神命途，以及那註定要將萬仙捲入其中的…誅仙劍陣的隱隱殺機。
聖心默運，天意難違。魔劫緣法，皆定於此。金鰲緊閉，然劫潮已起，再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