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夜探東海 息壤異動
客房內，息小壤盤膝而坐，並未立刻入睡，而是默默運轉《上清仙法》，鞏固著白日臨陣突破至煉精化氣後期的修為。體內法力如潮汐般奔涌，比之前雄渾了何止一倍，對大地之力的感知也愈發清晰。地元珠在丹田內緩緩旋轉，吞吐著精純的土行靈氣，與他息壤本源交相輝映。
忽然，他心有所感，睜開雙眼，只見龜靈聖母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窗前，正望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海月。
「師父。」
「隨為師出去一趟。」龜靈聖母並未回頭，聲音清淡，「東海之底，或有線索。」
息小壤精神一振，立刻起身：「是！」
師徒二人並未驚動任何人，身形微動，便已悄然出了總兵府，來到僻靜的海岸懸崖邊。夜間的海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和腥咸，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響，深邃的大海在月光下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充滿了未知與危險。
「深海之底，不同於陸地。水壓磅礴，黑暗無光，更有諸多詭異水族與險地。」龜靈聖母淡淡道，「你雖擅土行，然土水並非全然相剋，亦有相生轉化之妙。今日便藉此機會，好生體悟《坤元遁法》在水域之中的運用，收斂氣息，隨我來。」
說罷，她周身泛起一層極其微弱的土黃色光暈，仿佛與腳下的大地連為一體，又巧妙地與周圍的水汽達成某種平衡，身形緩緩沉入水中，竟未激起多大漣漪。
息小壤連忙依樣畫葫蘆，全力運轉《坤元遁法》，將自身氣息與大地脈動同步，同時嘗試理解師父所說的「水土轉化之妙」。他感覺自已仿佛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化作了大地延伸入海的一部分，海水帶來的壓力與阻力頓時大減。他學著師父的樣子，悄無聲息地潛入水中。
一入深海，便是另一番天地。月光迅速被隔絕在上方，周遭迅速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唯有一些發光的浮游生物如同星屑般點綴其間，更顯幽深詭譎。龐大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湧來，若是尋常修士，恐需時刻運轉法力抵抗，但龜靈聖母與息小壤皆以大地之力為基，坤元遁法運轉之下，竟將部分水壓通過某種玄妙的方式傳導至無盡的地脈之中，自身所受壓力遠小於預期。
息小壤心中暗嘆師父道法玄妙，更是專心感悟。他嘗試延伸神識，卻發現深海之中神識亦受到極大壓制，遠超陸地。只能模糊感知到附近有巨大的陰影游弋，散發出強弱不一的氣息，大多冰冷而原始。
龜靈聖母在前引路，速度並不快，似乎在刻意讓弟子適應。她目標明確，徑直向著白日王錚隊長提及的那片出現異常魔物的海域深處潛去。
越往下潛，光線越發稀薄，最後徹底陷入絕對黑暗，唯有依靠神識和靈覺辨位。偶爾有體型龐大、面目猙獰的深海巨獸被他們的氣息驚動，好奇地靠近，但往往在感受到龜靈聖母那似有若無、卻深不可測如同海底山脈般的威壓後，便驚慌失措地逃竄開去。
途中，他們經過一片巨大的海底珊瑚叢林。那珊瑚色彩斑斕，形態各異，本應生機勃勃，此刻卻顯得有些萎靡不振，許多珊瑚表面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死寂物質，甚至有些珊瑚扭曲成了怪異的形狀，散發出淡淡的魔氣。
龜靈聖母停下身形，伸手觸摸一株變異的巨大珊瑚，指尖靈光微閃，秀眉微蹙：「魔氣侵蝕已深，竟連這等無知草木亦不能免。看來源頭絕非小事。」
息小壤也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適的污穢氣息，他嘗試運轉元磁神罡，體表微光流轉，竟能將試圖靠近的微弱魔氣排斥開少許。
繼續下潛，地勢開始變得陡峭，出現巨大的海溝裂縫，如同大地的傷痕，深不見底。到了此處，連那些強大的深海巨獸都極少出現，一片死寂，只有無邊的黑暗和壓力。
就在他們接近一道尤其寬闊、仿佛通往地獄深淵的巨大海溝邊緣時，息小壤丹田內的地元珠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與此同時，他體內的九天息壤本源仿佛被某種東西引動，自發地加速運轉，傳來一陣陣奇異的、混合著親切與極度厭惡的複雜悸動！
那是一種源自大地本源深處的共鳴，但共鳴的對象，卻並非純淨厚重的土靈之力，而是一種極其隱晦、古老、卻充滿了死寂、怨毒與污穢氣息的土行力量！仿佛是最肥沃的土地被灌入了最惡毒的污水，既同源，又相剋！
「師父！」息小壤忍不住低呼一聲，臉色有些發白，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適，「下面…下面好像有東西…很古怪…讓我感覺…很不舒服，但又有點熟悉…」
龜靈聖母立刻停下，目光銳利地看向深不見底的海溝。她並未感受到那般清晰的共鳴，但她相信弟子這獨特的本源感應。她雙手掐訣，眼眸中閃過一絲清光，似乎施展了某種探查神通，望向海溝深處。
片刻後，她臉色微凝：「好高明的隱匿手段！溝底有極強的能量干擾和陣法遮蔽痕跡，若非你本源感應，幾乎難以察覺其異常。那污穢古老的土行之力…莫非是…」
她話音未落，斜刺里黑暗中，突然無聲無息地探出一隻巨大無比、覆蓋著黑色鱗甲、指尖鋒利如刀的恐怖巨爪！這巨爪出現的毫無徵兆，仿佛本身就融於黑暗，攜帶著磅礴的巨力和一股精純不少的魔氣，直抓向似乎正在凝神探查的龜靈聖母！
這偷襲時機歹毒至極，速度又快若閃電！
「小心！」息小壤驚呼，下意識就要上前。
然而龜靈聖母仿佛早有預料般，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反手向後輕輕一拍。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印在那足以撕裂山嶽的巨爪之上。
「嗡——！」一股無形卻沉重到極致的波動盪開，周圍的海水瞬間被排開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又猛地回填，發出雷鳴般的悶響。
那巨爪的主人發出一聲痛苦而沉悶的嘶吼，猛地縮了回去，黑暗中傳來重物撞擊岩壁的聲音。
龜靈聖母這才緩緩轉身，看向那偷襲者隱匿的黑暗角落，聲音冰冷：「藏頭露尾，魔孽之輩，也敢窺伺？」
息小壤這才看清，那竟是一頭體型龐大如小山、形似章魚卻長著龍首、通體覆蓋黑鱗、十數條觸手皆如巨蟒般的恐怖怪物！其實力，絕對達到了真仙巔峰，甚至更強！而且它身上散發的魔氣遠比之前所見的任何魔物都要精純和濃郁！
那魔怪龍首上的雙眼閃爍著嗜血與瘋狂的紅光，顯然已被魔氣徹底控制。它似乎察覺到了龜靈聖母的不好惹，嘶吼一聲，龐大的身軀攪動海水，竟噴出大股濃稠如墨、污穢不堪的黑水，瞬間瀰漫開來，遮蔽一切視線和神識感知，同時無數觸手如同鬼影般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纏向師徒二人！
這魔怪竟懂得利用環境和使用戰術！
「雕蟲小技。」龜靈聖母冷哼一聲，頭頂日月珠虛影一閃而逝，赤白二色神光雖未完全展開，卻已如利劍般刺破重重黑幕，將周遭照得一片通透。
那無數纏繞而來的觸手被神光照及，頓時如同被烙鐵燙到般，冒出滋滋黑煙，痛苦地縮回。
而就在神光碟機散黑暗的剎那，息小壤藉助那一閃而逝的光亮，隱約看到海溝更深處，似乎有一點極其黯淡、卻讓人心神不寧的暗紅色光芒一閃而逝，那股引動他本源的污穢土行之力，正是從那個方向傳來！
「師父！在下面！」他急忙指向那個方向。
龜靈聖母也看到了那點異樣，她毫不猶豫，並指如劍，對著那龐大的魔怪龍首遙遙一點！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土黃色劍氣撕裂海水，無視空間距離，瞬間洞穿了那魔怪的頭顱！
魔怪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隨即整個身體如同被風化的岩石般，寸寸碎裂，化為最精純的元氣消散，只留下一顆鴿卵大小、不斷散發精純魔氣的黑色珠子懸浮原地，被龜靈聖母袖袍一卷收起。
「走！下去看看！」龜靈聖母語氣帶著一絲凝重，周身光華微亮，護住息小壤，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猶豫地向著那幽暗死寂、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海溝最深處潛去。
息小壤緊隨其後，心跳加速，既緊張又期待。他有預感，這海溝之底，隱藏的秘密，恐怕遠超想像。
忽然，他心有所感，睜開雙眼，只見龜靈聖母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窗前，正望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海月。
「師父。」
「隨為師出去一趟。」龜靈聖母並未回頭，聲音清淡，「東海之底，或有線索。」
息小壤精神一振，立刻起身：「是！」
師徒二人並未驚動任何人，身形微動，便已悄然出了總兵府，來到僻靜的海岸懸崖邊。夜間的海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和腥咸，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響，深邃的大海在月光下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充滿了未知與危險。
「深海之底，不同於陸地。水壓磅礴，黑暗無光，更有諸多詭異水族與險地。」龜靈聖母淡淡道，「你雖擅土行，然土水並非全然相剋，亦有相生轉化之妙。今日便藉此機會，好生體悟《坤元遁法》在水域之中的運用，收斂氣息，隨我來。」
說罷，她周身泛起一層極其微弱的土黃色光暈，仿佛與腳下的大地連為一體，又巧妙地與周圍的水汽達成某種平衡，身形緩緩沉入水中，竟未激起多大漣漪。
息小壤連忙依樣畫葫蘆，全力運轉《坤元遁法》，將自身氣息與大地脈動同步，同時嘗試理解師父所說的「水土轉化之妙」。他感覺自已仿佛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化作了大地延伸入海的一部分，海水帶來的壓力與阻力頓時大減。他學著師父的樣子，悄無聲息地潛入水中。
一入深海，便是另一番天地。月光迅速被隔絕在上方，周遭迅速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唯有一些發光的浮游生物如同星屑般點綴其間，更顯幽深詭譎。龐大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湧來，若是尋常修士，恐需時刻運轉法力抵抗，但龜靈聖母與息小壤皆以大地之力為基，坤元遁法運轉之下，竟將部分水壓通過某種玄妙的方式傳導至無盡的地脈之中，自身所受壓力遠小於預期。
息小壤心中暗嘆師父道法玄妙，更是專心感悟。他嘗試延伸神識，卻發現深海之中神識亦受到極大壓制，遠超陸地。只能模糊感知到附近有巨大的陰影游弋，散發出強弱不一的氣息，大多冰冷而原始。
龜靈聖母在前引路，速度並不快，似乎在刻意讓弟子適應。她目標明確，徑直向著白日王錚隊長提及的那片出現異常魔物的海域深處潛去。
越往下潛，光線越發稀薄，最後徹底陷入絕對黑暗，唯有依靠神識和靈覺辨位。偶爾有體型龐大、面目猙獰的深海巨獸被他們的氣息驚動，好奇地靠近，但往往在感受到龜靈聖母那似有若無、卻深不可測如同海底山脈般的威壓後，便驚慌失措地逃竄開去。
途中，他們經過一片巨大的海底珊瑚叢林。那珊瑚色彩斑斕，形態各異，本應生機勃勃，此刻卻顯得有些萎靡不振，許多珊瑚表面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死寂物質，甚至有些珊瑚扭曲成了怪異的形狀，散發出淡淡的魔氣。
龜靈聖母停下身形，伸手觸摸一株變異的巨大珊瑚，指尖靈光微閃，秀眉微蹙：「魔氣侵蝕已深，竟連這等無知草木亦不能免。看來源頭絕非小事。」
息小壤也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適的污穢氣息，他嘗試運轉元磁神罡，體表微光流轉，竟能將試圖靠近的微弱魔氣排斥開少許。
繼續下潛，地勢開始變得陡峭，出現巨大的海溝裂縫，如同大地的傷痕，深不見底。到了此處，連那些強大的深海巨獸都極少出現，一片死寂，只有無邊的黑暗和壓力。
就在他們接近一道尤其寬闊、仿佛通往地獄深淵的巨大海溝邊緣時，息小壤丹田內的地元珠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與此同時，他體內的九天息壤本源仿佛被某種東西引動，自發地加速運轉，傳來一陣陣奇異的、混合著親切與極度厭惡的複雜悸動！
那是一種源自大地本源深處的共鳴，但共鳴的對象，卻並非純淨厚重的土靈之力，而是一種極其隱晦、古老、卻充滿了死寂、怨毒與污穢氣息的土行力量！仿佛是最肥沃的土地被灌入了最惡毒的污水，既同源，又相剋！
「師父！」息小壤忍不住低呼一聲，臉色有些發白，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適，「下面…下面好像有東西…很古怪…讓我感覺…很不舒服，但又有點熟悉…」
龜靈聖母立刻停下，目光銳利地看向深不見底的海溝。她並未感受到那般清晰的共鳴，但她相信弟子這獨特的本源感應。她雙手掐訣，眼眸中閃過一絲清光，似乎施展了某種探查神通，望向海溝深處。
片刻後，她臉色微凝：「好高明的隱匿手段！溝底有極強的能量干擾和陣法遮蔽痕跡，若非你本源感應，幾乎難以察覺其異常。那污穢古老的土行之力…莫非是…」
她話音未落，斜刺里黑暗中，突然無聲無息地探出一隻巨大無比、覆蓋著黑色鱗甲、指尖鋒利如刀的恐怖巨爪！這巨爪出現的毫無徵兆，仿佛本身就融於黑暗，攜帶著磅礴的巨力和一股精純不少的魔氣，直抓向似乎正在凝神探查的龜靈聖母！
這偷襲時機歹毒至極，速度又快若閃電！
「小心！」息小壤驚呼，下意識就要上前。
然而龜靈聖母仿佛早有預料般，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反手向後輕輕一拍。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印在那足以撕裂山嶽的巨爪之上。
「嗡——！」一股無形卻沉重到極致的波動盪開，周圍的海水瞬間被排開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又猛地回填，發出雷鳴般的悶響。
那巨爪的主人發出一聲痛苦而沉悶的嘶吼，猛地縮了回去，黑暗中傳來重物撞擊岩壁的聲音。
龜靈聖母這才緩緩轉身，看向那偷襲者隱匿的黑暗角落，聲音冰冷：「藏頭露尾，魔孽之輩，也敢窺伺？」
息小壤這才看清，那竟是一頭體型龐大如小山、形似章魚卻長著龍首、通體覆蓋黑鱗、十數條觸手皆如巨蟒般的恐怖怪物！其實力，絕對達到了真仙巔峰，甚至更強！而且它身上散發的魔氣遠比之前所見的任何魔物都要精純和濃郁！
那魔怪龍首上的雙眼閃爍著嗜血與瘋狂的紅光，顯然已被魔氣徹底控制。它似乎察覺到了龜靈聖母的不好惹，嘶吼一聲，龐大的身軀攪動海水，竟噴出大股濃稠如墨、污穢不堪的黑水，瞬間瀰漫開來，遮蔽一切視線和神識感知，同時無數觸手如同鬼影般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纏向師徒二人！
這魔怪竟懂得利用環境和使用戰術！
「雕蟲小技。」龜靈聖母冷哼一聲，頭頂日月珠虛影一閃而逝，赤白二色神光雖未完全展開，卻已如利劍般刺破重重黑幕，將周遭照得一片通透。
那無數纏繞而來的觸手被神光照及，頓時如同被烙鐵燙到般，冒出滋滋黑煙，痛苦地縮回。
而就在神光碟機散黑暗的剎那，息小壤藉助那一閃而逝的光亮，隱約看到海溝更深處，似乎有一點極其黯淡、卻讓人心神不寧的暗紅色光芒一閃而逝，那股引動他本源的污穢土行之力，正是從那個方向傳來！
「師父！在下面！」他急忙指向那個方向。
龜靈聖母也看到了那點異樣，她毫不猶豫，並指如劍，對著那龐大的魔怪龍首遙遙一點！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土黃色劍氣撕裂海水，無視空間距離，瞬間洞穿了那魔怪的頭顱！
魔怪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隨即整個身體如同被風化的岩石般，寸寸碎裂，化為最精純的元氣消散，只留下一顆鴿卵大小、不斷散發精純魔氣的黑色珠子懸浮原地，被龜靈聖母袖袍一卷收起。
「走！下去看看！」龜靈聖母語氣帶著一絲凝重，周身光華微亮，護住息小壤，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猶豫地向著那幽暗死寂、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海溝最深處潛去。
息小壤緊隨其後，心跳加速，既緊張又期待。他有預感，這海溝之底，隱藏的秘密，恐怕遠超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