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陳塘觀外 夜叉求援
那隊人族玄甲士兵結成的戰陣已然岌岌可危。他們的戰陣顯然經過操練，彼此氣息相連，攻守互助，兵刃和盔甲上都閃爍著針對邪祟的破邪符文。然而他們對上那些毫無痛覺、不畏死亡、攻擊方式詭異、甚至受傷後流出的魔血都能腐蝕符文靈光的低階魔物，顯得束手束腳，束手束腳。每一次格擋碰撞，符文都會劇烈閃爍，黯淡一分。
一名年輕的士兵躲閃稍慢，被一隻形如獵犬、口吐腐蝕性黑炎的魔物猛地撲中肩膀，「嗤啦」一聲，玄甲竟被那粘稠的黑炎迅速腐蝕穿透，他慘叫一聲，倒地翻滾，傷口處黑氣蔓延，臉色瞬間變得青黑。戰陣瞬間出現缺口！
「小武！穩住！補位！」那小隊長王錚目眥欲裂，怒吼著揮刀劈退面前一隻利爪魔物，卻無法回援。
「隊長！」其餘士兵驚呼，陣型眼看就要崩潰，剩餘兩隻魔物嘶叫著撲向倒地的同伴和出現的缺口！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名倒地士兵身下的地面突然變得如同流沙般柔軟，瞬間將其下沉少許，恰好避開了魔犬致命的撕咬。同時，旁邊地面「轟」地一聲巨響，一道堅硬的石牆猛地升起，擋住了另一隻魔物的撲擊路線！
緊接著，一道黃光從天而降，精準狠辣地砸在那隻噴吐黑炎的魔犬頭顱之上！
「嘭！」
一聲悶響，那魔犬的頭顱如同爛西瓜般爆裂開來，腥臭的魔血四濺，身軀抽搐著倒地，化為縷縷黑煙消散——那黃光赫然是一塊稜角分明、蘊含著一絲厚重土行靈力的堅硬巨石！
卻是息小壤出手了。他見人族士兵遇險，來不及請示師父，下意識便施展了最拿手的操控土石之力。於他而言，召喚並精準投擲巨石，比施展那些尚不熟練的雷法劍術更快更有效。他甚至福至心靈地結合了《坤元遁法》對土地的細微操控，救了那士兵一命。
剩餘那兩隻魔物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懵了，發出尖銳憤怒的嘶鳴。
「邪魔外道，也敢逞凶！」息小壤初次對敵，心中雖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救下人命後的振奮，他清喝一聲，試圖給自己壯膽，雙手連連揮動。
剎那間，又是數塊頭顱大小的堅硬石塊憑空凝聚，如同被強弓硬弩射出般，呼嘯著砸向剩餘魔物。這些石塊看似普通，卻蘊含著息小壤精純的土行靈力和一絲九天息壤的沉重特性，勢大力沉，砰砰幾聲，將那兩隻魔物砸得踉蹌後退，骨斷筋折，魔氣潰散了大半。
那隻被石牆阻擋的魔物嘶吼一聲，竟捨棄了士兵，轉身化作一道黑煙，便要遁入海中逃竄。
「孽障，留下！」龜靈聖母淡淡開口，並指如劍，隔空輕輕一點。
一道細微卻凌厲無比、仿佛能洞穿虛空的土黃色劍氣後發先至，瞬間精準地命中了那魔物逃竄軌跡的核心魔核所在！
那魔物連慘叫都未及發出，身軀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風化的沙雕般，從頭到尾寸寸碎裂，化為最精純的天地靈氣消散無蹤，連半點魔氣都未殘留——卻是被那一道劍氣中蘊含的至精至純的土行法則之力瞬間同化、湮滅！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開始，又迅速結束。從息小壤出手到龜靈聖母滅魔，不過兩三息功夫。
那隊死裡逃生的士兵驚魂未定，看著突然出現的師徒二人，尤其是看到那年少的道士揮手間召喚巨石、操控大地，那貌不驚人的女冠更是彈指滅魔，神通廣大至極，哪還不知道遇到了真正的仙家高人，紛紛收起兵刃，臉上滿是敬畏與感激。
隊長王錚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因激動和後怕有些顫抖：「陳塘關巡海隊夜叉小隊隊長王錚，拜見兩位仙長！多謝仙長救命之恩！若非仙長出手，我等兄弟今日必遭不測！」他身後的士兵們也紛紛跪拜感謝，並急忙去攙扶救治那名受傷的同伴。
「起身吧。」龜靈聖母虛抬下手，一股柔和而無法抗拒的力量將眾人托起。她目光掃過那名受傷士兵發黑的傷口，屈指一彈，一縷精純的元氣沒入其體內，那蔓延的黑氣頓時被遏制住，士兵的臉色也好轉了許多。「爾等是李靖總兵麾下？為何會在此與這些魔物交戰？」
王錚見對方輕易穩定了隊友傷勢，更是感激，連忙回答：「回仙長，正是！末將等奉命日常巡海，警戒水族妖物，保境安民。可近幾個月來，海中、沿岸甚至內陸地區，都開始零星出現這些詭異凶戾的魔物，襲擊漁船商隊，滋擾村落，甚至攻擊小股軍隊！它們比尋常妖獸更難對付，悍不畏死，魔氣還能污穢我等兵甲符文。」
他臉上浮現憤懣與無奈：「總兵大人已多次向朝歌遣使稟報，言明魔物之患，請求增派修士供奉或援軍。但朝歌那邊…唉，似乎並無多少回應，只是例行公事般回復已知曉，令我等自行清剿。關內兵力本就捉襟見肘，擅長對付邪魔的修士供奉更是稀少，應對這些神出鬼沒、越來越強的魔物，實在是…實在是力不從心！今日這支魔物小隊格外狡猾，竟懂得設伏，若非仙長…」
息小壤聞言，心中觸動極大。他沒想到，看似平靜的人族地界，竟也早已魔患暗藏，而這些守護邊疆的士兵，是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奮戰。朝歌的漠然回應，更讓他感到一絲不解和憤慨。
龜靈聖母沉吟片刻，問道：「此類魔物出現多久了？頻率、實力變化如何？可有何規律或特殊之處？」
王錚見仙長問得仔細，精神一振，連忙詳細回答：「約莫從半年前開始零星出現，最初極少，且弱小，近兩三個月越發頻繁，幾乎每隔三五日便能遇到一波，其實力也在緩慢增強，甚至開始出現一些懂得簡單配合和埋伏的！出現地點毫無規律，陳塘關沿海一線，乃至更遠處的村落，皆有報告。它們似乎對一切生靈氣血都有著極強的渴望，且…且似乎殺之不盡，不知從何而來。」他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半年…頻率增加…實力增強…來源不明…龜靈聖母心中默念，這與她在金鰲島的感知、蓬萊島遇襲以及東海妖族的異動都能對應上。魔氣的滲透和爆發，正在全面加速，連被視為天地主角的人族王朝，也似乎受到了影響，或者說…無暇他顧？
「師尊，我們…」息小壤看向師父，眼中帶著詢問和一絲懇求。他想幫忙，卻又不知該如何做，只能期望師父出手。
龜靈聖母自然明白弟子的心思，她看向王錚，道：「魔物之事，關乎重大，非你一隊之力乃至陳塘關一關所能應對。你等且先退回關內，加強戒備，將此間情況詳細稟報李總兵。至於這些魔物…」
她略一思索，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古樸無華、卻散發著厚重沉穩氣息的龜甲符籙，遞給王錚：「此乃我煉製的『玄甲訊符』，內蘊我一縷神念。若遇大規模魔物襲擊難以抵擋，或是發現異常強大的魔蹤、或覺事有蹊蹺之處，可捏碎此符，我若能感知，或可前來相助。」
王錚大喜過望，雙手顫抖地、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枚看似普通卻重若千鈞的龜甲符籙，如同捧著救命稻草、護身符一般，再次深深拜謝：「多謝仙長！多謝仙長賜符！仙長大恩，陳塘關軍民永世不忘！」有了此符，仿佛就有了主心骨。
他又猶豫了一下，態度愈發懇切：「兩位仙長神通廣大，慈悲為懷。既然路過此地，可否屈尊移步陳塘關稍作休息？總兵大人必定掃榻相迎，盛情款待！關內近日亦有些…不同尋常的異事發生，總兵大人正憂心忡忡，或許…或許仙長能有所見解？也好讓我等略盡地主之誼，答謝救命之恩。」他話語中透露出關內似乎另有情況。
龜靈聖母本欲拒絕，但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子那期盼的眼神，又想到或許能從李靖這位邊關總兵處了解到更多關於商王朝、關於魔災在人族地界的詳細情報，便微微頷首：「也罷。便叨擾李總兵了。」
王錚頓時喜出望外，幾乎要再次拜謝，連忙招呼手下簡單收拾戰場，仔細攙扶起受傷的同伴，畢恭畢敬地在前面引路，帶著師徒二人向著不遠處那座巍峨的雄關要塞——陳塘關走去。
息小壤跟在師父身後，望著前方那座在夕陽映照下顯得格外雄偉又帶著一絲蒼涼的巨城，心中充滿了好奇、同情與一種莫名的責任感。
陳塘關…總兵李靖…還有那所謂的「異事」…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番景象？而他和師父的這次臨時起意，又將在這封神量劫悄然拉開序幕的邊關重鎮，掀起怎樣的波瀾？
一名年輕的士兵躲閃稍慢，被一隻形如獵犬、口吐腐蝕性黑炎的魔物猛地撲中肩膀，「嗤啦」一聲，玄甲竟被那粘稠的黑炎迅速腐蝕穿透，他慘叫一聲，倒地翻滾，傷口處黑氣蔓延，臉色瞬間變得青黑。戰陣瞬間出現缺口！
「小武！穩住！補位！」那小隊長王錚目眥欲裂，怒吼著揮刀劈退面前一隻利爪魔物，卻無法回援。
「隊長！」其餘士兵驚呼，陣型眼看就要崩潰，剩餘兩隻魔物嘶叫著撲向倒地的同伴和出現的缺口！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名倒地士兵身下的地面突然變得如同流沙般柔軟，瞬間將其下沉少許，恰好避開了魔犬致命的撕咬。同時，旁邊地面「轟」地一聲巨響，一道堅硬的石牆猛地升起，擋住了另一隻魔物的撲擊路線！
緊接著，一道黃光從天而降，精準狠辣地砸在那隻噴吐黑炎的魔犬頭顱之上！
「嘭！」
一聲悶響，那魔犬的頭顱如同爛西瓜般爆裂開來，腥臭的魔血四濺，身軀抽搐著倒地，化為縷縷黑煙消散——那黃光赫然是一塊稜角分明、蘊含著一絲厚重土行靈力的堅硬巨石！
卻是息小壤出手了。他見人族士兵遇險，來不及請示師父，下意識便施展了最拿手的操控土石之力。於他而言，召喚並精準投擲巨石，比施展那些尚不熟練的雷法劍術更快更有效。他甚至福至心靈地結合了《坤元遁法》對土地的細微操控，救了那士兵一命。
剩餘那兩隻魔物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懵了，發出尖銳憤怒的嘶鳴。
「邪魔外道，也敢逞凶！」息小壤初次對敵，心中雖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救下人命後的振奮，他清喝一聲，試圖給自己壯膽，雙手連連揮動。
剎那間，又是數塊頭顱大小的堅硬石塊憑空凝聚，如同被強弓硬弩射出般，呼嘯著砸向剩餘魔物。這些石塊看似普通，卻蘊含著息小壤精純的土行靈力和一絲九天息壤的沉重特性，勢大力沉，砰砰幾聲，將那兩隻魔物砸得踉蹌後退，骨斷筋折，魔氣潰散了大半。
那隻被石牆阻擋的魔物嘶吼一聲，竟捨棄了士兵，轉身化作一道黑煙，便要遁入海中逃竄。
「孽障，留下！」龜靈聖母淡淡開口，並指如劍，隔空輕輕一點。
一道細微卻凌厲無比、仿佛能洞穿虛空的土黃色劍氣後發先至，瞬間精準地命中了那魔物逃竄軌跡的核心魔核所在！
那魔物連慘叫都未及發出，身軀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風化的沙雕般，從頭到尾寸寸碎裂，化為最精純的天地靈氣消散無蹤，連半點魔氣都未殘留——卻是被那一道劍氣中蘊含的至精至純的土行法則之力瞬間同化、湮滅！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開始，又迅速結束。從息小壤出手到龜靈聖母滅魔，不過兩三息功夫。
那隊死裡逃生的士兵驚魂未定，看著突然出現的師徒二人，尤其是看到那年少的道士揮手間召喚巨石、操控大地，那貌不驚人的女冠更是彈指滅魔，神通廣大至極，哪還不知道遇到了真正的仙家高人，紛紛收起兵刃，臉上滿是敬畏與感激。
隊長王錚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因激動和後怕有些顫抖：「陳塘關巡海隊夜叉小隊隊長王錚，拜見兩位仙長！多謝仙長救命之恩！若非仙長出手，我等兄弟今日必遭不測！」他身後的士兵們也紛紛跪拜感謝，並急忙去攙扶救治那名受傷的同伴。
「起身吧。」龜靈聖母虛抬下手，一股柔和而無法抗拒的力量將眾人托起。她目光掃過那名受傷士兵發黑的傷口，屈指一彈，一縷精純的元氣沒入其體內，那蔓延的黑氣頓時被遏制住，士兵的臉色也好轉了許多。「爾等是李靖總兵麾下？為何會在此與這些魔物交戰？」
王錚見對方輕易穩定了隊友傷勢，更是感激，連忙回答：「回仙長，正是！末將等奉命日常巡海，警戒水族妖物，保境安民。可近幾個月來，海中、沿岸甚至內陸地區，都開始零星出現這些詭異凶戾的魔物，襲擊漁船商隊，滋擾村落，甚至攻擊小股軍隊！它們比尋常妖獸更難對付，悍不畏死，魔氣還能污穢我等兵甲符文。」
他臉上浮現憤懣與無奈：「總兵大人已多次向朝歌遣使稟報，言明魔物之患，請求增派修士供奉或援軍。但朝歌那邊…唉，似乎並無多少回應，只是例行公事般回復已知曉，令我等自行清剿。關內兵力本就捉襟見肘，擅長對付邪魔的修士供奉更是稀少，應對這些神出鬼沒、越來越強的魔物，實在是…實在是力不從心！今日這支魔物小隊格外狡猾，竟懂得設伏，若非仙長…」
息小壤聞言，心中觸動極大。他沒想到，看似平靜的人族地界，竟也早已魔患暗藏，而這些守護邊疆的士兵，是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奮戰。朝歌的漠然回應，更讓他感到一絲不解和憤慨。
龜靈聖母沉吟片刻，問道：「此類魔物出現多久了？頻率、實力變化如何？可有何規律或特殊之處？」
王錚見仙長問得仔細，精神一振，連忙詳細回答：「約莫從半年前開始零星出現，最初極少，且弱小，近兩三個月越發頻繁，幾乎每隔三五日便能遇到一波，其實力也在緩慢增強，甚至開始出現一些懂得簡單配合和埋伏的！出現地點毫無規律，陳塘關沿海一線，乃至更遠處的村落，皆有報告。它們似乎對一切生靈氣血都有著極強的渴望，且…且似乎殺之不盡，不知從何而來。」他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半年…頻率增加…實力增強…來源不明…龜靈聖母心中默念，這與她在金鰲島的感知、蓬萊島遇襲以及東海妖族的異動都能對應上。魔氣的滲透和爆發，正在全面加速，連被視為天地主角的人族王朝，也似乎受到了影響，或者說…無暇他顧？
「師尊，我們…」息小壤看向師父，眼中帶著詢問和一絲懇求。他想幫忙，卻又不知該如何做，只能期望師父出手。
龜靈聖母自然明白弟子的心思，她看向王錚，道：「魔物之事，關乎重大，非你一隊之力乃至陳塘關一關所能應對。你等且先退回關內，加強戒備，將此間情況詳細稟報李總兵。至於這些魔物…」
她略一思索，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古樸無華、卻散發著厚重沉穩氣息的龜甲符籙，遞給王錚：「此乃我煉製的『玄甲訊符』，內蘊我一縷神念。若遇大規模魔物襲擊難以抵擋，或是發現異常強大的魔蹤、或覺事有蹊蹺之處，可捏碎此符，我若能感知，或可前來相助。」
王錚大喜過望，雙手顫抖地、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枚看似普通卻重若千鈞的龜甲符籙，如同捧著救命稻草、護身符一般，再次深深拜謝：「多謝仙長！多謝仙長賜符！仙長大恩，陳塘關軍民永世不忘！」有了此符，仿佛就有了主心骨。
他又猶豫了一下，態度愈發懇切：「兩位仙長神通廣大，慈悲為懷。既然路過此地，可否屈尊移步陳塘關稍作休息？總兵大人必定掃榻相迎，盛情款待！關內近日亦有些…不同尋常的異事發生，總兵大人正憂心忡忡，或許…或許仙長能有所見解？也好讓我等略盡地主之誼，答謝救命之恩。」他話語中透露出關內似乎另有情況。
龜靈聖母本欲拒絕，但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子那期盼的眼神，又想到或許能從李靖這位邊關總兵處了解到更多關於商王朝、關於魔災在人族地界的詳細情報，便微微頷首：「也罷。便叨擾李總兵了。」
王錚頓時喜出望外，幾乎要再次拜謝，連忙招呼手下簡單收拾戰場，仔細攙扶起受傷的同伴，畢恭畢敬地在前面引路，帶著師徒二人向著不遠處那座巍峨的雄關要塞——陳塘關走去。
息小壤跟在師父身後，望著前方那座在夕陽映照下顯得格外雄偉又帶著一絲蒼涼的巨城，心中充滿了好奇、同情與一種莫名的責任感。
陳塘關…總兵李靖…還有那所謂的「異事」…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番景象？而他和師父的這次臨時起意，又將在這封神量劫悄然拉開序幕的邊關重鎮，掀起怎樣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