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蓬萊仙島 魔蹤初現
那幾具魔物屍體形態各異，有的似人形卻渾身覆蓋骨刺，有的則如同扭曲的野獸，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陰冷、邪惡、混亂的氣息，與洪荒生靈的清靈之氣截然不同。它們身上殘留的魔氣雖然正在快速消散，卻依舊讓息小壤感到一陣心悸和不舒服。
「師父，這些是…」息小壤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域外魔物，或是被魔氣深度侵蝕轉化的生靈。」龜靈聖母面色凝重，她蹲下身，仔細檢查著一具屍體上的傷口，「傷口焦黑，帶有純陽雷霆氣息和凌厲劍氣，出手之人修為不弱，應是仙道中人，而且不止一位。」
她站起身，目光投向島嶼深處：「看此地靈氣濃度和布置，應是海外散仙清修之所。遭遇魔物襲擊，不知損失如何。」
正說話間，遠處傳來破空之聲。兩道劍光急速掠來，落在師徒二人不遠處，現出兩名身穿道袍、手持仙劍、面帶疲憊與警惕之色的修士。一人中年模樣，一人較為年輕，皆有天仙修為。
「何方道友，擅闖我蓬萊島？」那中年修士沉聲喝道，目光掃過龜靈聖母和息小壤，尤其在龜靈聖母身上停留片刻，似乎看不出深淺，神色更為謹慎。
「蓬萊島？」龜靈聖母聞言，神色稍緩，「可是東華帝君道友的道場？」
那中年修士見對方直接道出島主名號，且語氣平和，戒備稍減，拱手道：「正是。家師正是東華帝君。晚輩乃帝君座下弟子，明心。這位是我師弟，明塵。不知二位道友從何而來，為何擅闖本島？近日島外不甚太平，我等不得不謹慎行事。」
他的語氣雖然客氣，但手握劍柄的姿態並未放鬆，顯然還未完全信任二人。
龜靈聖母還了一禮：「原來是東華道友高足。貧道龜靈，乃金鰲島截教通天聖人座下弟子。此番攜徒遊歷東海，途經寶島，察覺有魔氣殘留，陣法波動，故而入內探查，並無惡意。」
「截教聖人門下？！」明心、明塵二人聞言，頓時大吃一驚，臉上警惕之色瞬間化為驚愕與恭敬！截教萬仙來朝，通天聖人威名赫赫，遍布洪荒，他們自然是如雷貫耳。
「原來是截教上仙駕臨！晚輩失禮了！」明心連忙再次躬身行禮，態度截然不同，「不知是龜靈前輩，還請恕罪！」
「無妨，謹慎些是好事。」龜靈聖母擺擺手，「島上可是遭了魔物襲擊？東華道友可在？」
提及此事，明心臉上露出悲憤與後怕之色：「回前輩，正是！三日前，不知從何處湧來一大批這等魔物，瘋狂攻擊本島護山大陣。師尊他老人家恰好受邀前往天庭赴蟠桃宴未歸，我等只得憑藉陣法與魔物周旋。」
「這些魔物悍不畏死，魔氣對陣法有極強的侵蝕性，我等苦戰兩日，傷亡了十餘名弟子，才堪堪將這批魔物擊退。方才我等正在巡視周邊，清除殘餘魔氣，便感知到陣法波動，這才趕來查看。」
息小壤聽得心頭沉重。蓬萊島聽起來也是有名仙島，竟也損失了十餘名弟子，魔物之兇悍可見一斑。
龜靈聖母眉頭緊鎖：「可知這些魔物的來源？」
明心搖頭：「毫無頭緒。它們仿佛是憑空出現，瘋狂攻擊一切生靈。師尊不在，我等也不敢貿然遠追。」
龜靈聖母沉吟片刻，道：「魔物現世，非同小可。此事我已知曉，返回金鰲島後，會稟明師尊。爾等還需加強戒備，等待東華道友歸來。」
「多謝前輩！」明心感激道，隨即又有些遲疑地問，「前輩…您說…這會不會只是個開始？晚輩聽聞，近來東海各地，似乎都不太安寧，時有小規模魔潮顯現…」
龜靈聖母目光深遠：「量劫將至，魔漲道消，此乃天地大劫之兆。爾等唯有緊守道心，提升修為，方能爭得一線生機。」
又交談了幾句，了解了些情況後，龜靈聖母便婉拒了明心邀請入島休息的好意，帶著息小壤離開了蓬萊島。
繼續東行的路上，師徒二人都顯得有些沉默。
息小壤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到魔物的殘忍與破壞，心中震撼之餘，更感到了沉甸甸的壓力。原來量劫並不遙遠，魔災已然開始顯現。
龜靈聖母則是在思索著更深層次的問題。蓬萊島遇襲，絕非孤立事件。結合烏雲仙的異常、東海妖族的躁動，她隱隱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而魔影，已然悄然滲透到了洪荒各處。
「師父，我們還要繼續向東嗎？」息小壤問道，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龜靈聖母收回思緒，目光恢復堅定：「自然要去。正因為劫難將至，才更需看清這世間真實。恐懼與迴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看向弟子：「小壤，記住今日所見。修行之路，非是獨善其身。護道護蒼生，亦是我輩修士之責。」
息小壤將師父的話深深記在心裡，用力點頭：「弟子明白！」
又飛行了十數日，期間倒也風平浪靜。息小壤每日修行不輟，努力煉化地元珠，熟悉新得的法術，修為在穩步提升，已漸漸逼近煉精化氣中期巔峰。
這一日，前方海天相接之處，出現了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廣袤陸地輪廓，蒼茫、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師父，那是…」
「東勝神洲，到了。」龜靈聖母道，「洪荒之大，你方才見識了滄海一粟。而這神州大地，才是真正風雲匯聚之地。」
而就在他們即將靠近海岸線時，龜靈聖母忽然輕咦一聲，再次按下雲頭。
只見下方近海處，一座怪石嶙峋的小島上，正發生著一場爭鬥。
爭鬥的雙方頗為奇特。一方是幾名身穿統一制式玄甲、手持制式兵刃、修為大約在煉虛合道至地仙之間的人族修士，結成一個戰陣，正艱難地抵抗。
而另一方，則是三四隻形態扭曲、散發著淡淡魔氣的低階魔物！
這些魔物實力並不強，約莫相當於煉神返虛到煉虛合道的修士，但悍不畏死，攻擊方式詭異，竟將那隊裝備精良的人族修士逼得節節後退，眼看就要出現傷亡！
「是人族軍隊？」息小壤訝然。
「似是…陳塘關總兵李靖麾下的巡海夜叉隊。」龜靈聖母目光如電，已從那玄甲制式上認出來歷，「連人族官軍都已開始遭遇魔物了麼…」
她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魔災…竟已蔓延至人族地界了？」
「師父，這些是…」息小壤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域外魔物，或是被魔氣深度侵蝕轉化的生靈。」龜靈聖母面色凝重，她蹲下身，仔細檢查著一具屍體上的傷口，「傷口焦黑，帶有純陽雷霆氣息和凌厲劍氣，出手之人修為不弱，應是仙道中人，而且不止一位。」
她站起身，目光投向島嶼深處：「看此地靈氣濃度和布置，應是海外散仙清修之所。遭遇魔物襲擊，不知損失如何。」
正說話間，遠處傳來破空之聲。兩道劍光急速掠來，落在師徒二人不遠處，現出兩名身穿道袍、手持仙劍、面帶疲憊與警惕之色的修士。一人中年模樣，一人較為年輕，皆有天仙修為。
「何方道友，擅闖我蓬萊島？」那中年修士沉聲喝道，目光掃過龜靈聖母和息小壤，尤其在龜靈聖母身上停留片刻，似乎看不出深淺，神色更為謹慎。
「蓬萊島？」龜靈聖母聞言，神色稍緩，「可是東華帝君道友的道場？」
那中年修士見對方直接道出島主名號，且語氣平和，戒備稍減，拱手道：「正是。家師正是東華帝君。晚輩乃帝君座下弟子，明心。這位是我師弟，明塵。不知二位道友從何而來，為何擅闖本島？近日島外不甚太平，我等不得不謹慎行事。」
他的語氣雖然客氣，但手握劍柄的姿態並未放鬆，顯然還未完全信任二人。
龜靈聖母還了一禮：「原來是東華道友高足。貧道龜靈，乃金鰲島截教通天聖人座下弟子。此番攜徒遊歷東海，途經寶島，察覺有魔氣殘留，陣法波動，故而入內探查，並無惡意。」
「截教聖人門下？！」明心、明塵二人聞言，頓時大吃一驚，臉上警惕之色瞬間化為驚愕與恭敬！截教萬仙來朝，通天聖人威名赫赫，遍布洪荒，他們自然是如雷貫耳。
「原來是截教上仙駕臨！晚輩失禮了！」明心連忙再次躬身行禮，態度截然不同，「不知是龜靈前輩，還請恕罪！」
「無妨，謹慎些是好事。」龜靈聖母擺擺手，「島上可是遭了魔物襲擊？東華道友可在？」
提及此事，明心臉上露出悲憤與後怕之色：「回前輩，正是！三日前，不知從何處湧來一大批這等魔物，瘋狂攻擊本島護山大陣。師尊他老人家恰好受邀前往天庭赴蟠桃宴未歸，我等只得憑藉陣法與魔物周旋。」
「這些魔物悍不畏死，魔氣對陣法有極強的侵蝕性，我等苦戰兩日，傷亡了十餘名弟子，才堪堪將這批魔物擊退。方才我等正在巡視周邊，清除殘餘魔氣，便感知到陣法波動，這才趕來查看。」
息小壤聽得心頭沉重。蓬萊島聽起來也是有名仙島，竟也損失了十餘名弟子，魔物之兇悍可見一斑。
龜靈聖母眉頭緊鎖：「可知這些魔物的來源？」
明心搖頭：「毫無頭緒。它們仿佛是憑空出現，瘋狂攻擊一切生靈。師尊不在，我等也不敢貿然遠追。」
龜靈聖母沉吟片刻，道：「魔物現世，非同小可。此事我已知曉，返回金鰲島後，會稟明師尊。爾等還需加強戒備，等待東華道友歸來。」
「多謝前輩！」明心感激道，隨即又有些遲疑地問，「前輩…您說…這會不會只是個開始？晚輩聽聞，近來東海各地，似乎都不太安寧，時有小規模魔潮顯現…」
龜靈聖母目光深遠：「量劫將至，魔漲道消，此乃天地大劫之兆。爾等唯有緊守道心，提升修為，方能爭得一線生機。」
又交談了幾句，了解了些情況後，龜靈聖母便婉拒了明心邀請入島休息的好意，帶著息小壤離開了蓬萊島。
繼續東行的路上，師徒二人都顯得有些沉默。
息小壤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到魔物的殘忍與破壞，心中震撼之餘，更感到了沉甸甸的壓力。原來量劫並不遙遠，魔災已然開始顯現。
龜靈聖母則是在思索著更深層次的問題。蓬萊島遇襲，絕非孤立事件。結合烏雲仙的異常、東海妖族的躁動，她隱隱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而魔影，已然悄然滲透到了洪荒各處。
「師父，我們還要繼續向東嗎？」息小壤問道，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龜靈聖母收回思緒，目光恢復堅定：「自然要去。正因為劫難將至，才更需看清這世間真實。恐懼與迴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看向弟子：「小壤，記住今日所見。修行之路，非是獨善其身。護道護蒼生，亦是我輩修士之責。」
息小壤將師父的話深深記在心裡，用力點頭：「弟子明白！」
又飛行了十數日，期間倒也風平浪靜。息小壤每日修行不輟，努力煉化地元珠，熟悉新得的法術，修為在穩步提升，已漸漸逼近煉精化氣中期巔峰。
這一日，前方海天相接之處，出現了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廣袤陸地輪廓，蒼茫、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師父，那是…」
「東勝神洲，到了。」龜靈聖母道，「洪荒之大，你方才見識了滄海一粟。而這神州大地，才是真正風雲匯聚之地。」
而就在他們即將靠近海岸線時，龜靈聖母忽然輕咦一聲，再次按下雲頭。
只見下方近海處，一座怪石嶙峋的小島上，正發生著一場爭鬥。
爭鬥的雙方頗為奇特。一方是幾名身穿統一制式玄甲、手持制式兵刃、修為大約在煉虛合道至地仙之間的人族修士，結成一個戰陣，正艱難地抵抗。
而另一方，則是三四隻形態扭曲、散發著淡淡魔氣的低階魔物！
這些魔物實力並不強，約莫相當於煉神返虛到煉虛合道的修士，但悍不畏死，攻擊方式詭異，竟將那隊裝備精良的人族修士逼得節節後退，眼看就要出現傷亡！
「是人族軍隊？」息小壤訝然。
「似是…陳塘關總兵李靖麾下的巡海夜叉隊。」龜靈聖母目光如電，已從那玄甲制式上認出來歷，「連人族官軍都已開始遭遇魔物了麼…」
她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魔災…竟已蔓延至人族地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