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誰不去誰就是孬種
武安城外，臨時劃出的校場上。
黑壓壓地站著八百名衙役，隊伍勉強算得上整齊，但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茫然和忐忑。
沈墨站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這八百張面孔。
他深知，這些人並非職業軍人，儘管經過了這段時間訓練，但讓他們去剿滅凶名在外的張麻子，仍然心存畏懼。如果單純靠命令和威壓，絕不可能讓他們賣命。
沈墨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
「諸位弟兄！」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在打鼓，在想，把我們召集到城外訓練已經一個多月，究竟要做什麼？」
「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咱們訓練的目的，是要去剿滅盤踞在野狼峪的悍匪，張麻子！」
「嗡……」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恐慌的情緒肉眼可見地蔓延開來。
張麻子的凶名，誰人不知？官軍幾次圍剿都損兵折將，他們這些衙役去了，不是送死嗎？
「肅靜！」李彪在一旁厲聲喝道，才勉強壓住騷動。
沈墨等待眾人稍微安靜，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怕！是個人都會怕！面對刀槍，誰不怕死？我沈墨也怕！」
「但是！」他話鋒一轉，更加激道昂，「我們有的選嗎？」
「張麻子不除，武安周邊永無寧日！他劫掠商旅，搶劫糧倉，禍害鄉里，你們的親戚朋友，你們的父母妻兒，就可能下一個遭殃！」
「今天他搶的是別人，明天那把刀就可能架在你們家人的脖子上！」
「想想你們為什麼當這衙役？是為了那幾錢銀子的餉銀混日子等死，還是為了能保護一方平安，讓家人能夠安心過日子？」
「你們手裡的長槍、腰刀、火銃，不是擺設！是讓你們保護該保護之人的！」
這話點燃了部分人心中的血性，一些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緊接著，沈墨語氣放緩，開始畫餅，給出實實在在的利益和希望：
「當然，空話套話，說再多也無用。我沈墨做事，向來不虧待自己兄弟！今日剿匪，我在此立下規矩！」
「第一，凡出戰者，每人預支三個月餉銀作為安家費！我沈墨當場兌付，絕不拖欠！」
他一揮手，朱嘯天帶人抬出幾口沉甸甸的大箱子，打開，裡面是白花花的銀錠，在陽光下耀眼奪目。
「第二，剿匪所得戰利品，除上交部分，其餘皆由參戰弟兄按功分配！張麻子劫掠許久，窩裡金山銀海，你們想不想拿？」
「第三，此戰之後，所有參戰者，皆記大功！我會親自向知府大人、為諸位請功！這是改變你們命運的機會！」
讓台下眾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恐慌漸漸被貪婪和渴望取代。
最後，沈墨給出了最關鍵的信心保障，打消他們最大的恐懼——怕打不過，怕是去送死。
「你們或許在想，張麻子兇悍，據險而守，我們怎麼打？」
沈墨臉上露出一絲運籌帷幄的冷笑，「告訴你們！我不是讓你們去送死！張麻子的山寨布局、明哨暗哨、換崗規律，都已被我摸得一清二楚！」
「我們絕對會以最小的代價，直搗黃龍，全殲張麻子一夥！我們不是去硬碰硬，我們是去摘桃子！是去立功領賞！」
「現在！」沈墨猛地拔出一柄長劍，直指蒼穹，「告訴我！是願意繼續當個窩窩囊囊、連家小都可能護不住的衙役，還是跟著我沈墨，搏一場富貴前程，為自己，為家人，打出一個太平日子來？」
「俺願意跟沈爺干！」朱嘯天第一個舉起刀怒吼！
「搏富貴！平匪患！」陳虎和小五也齊聲應和！
台下八百衙役的熱血雖被點燃，但仍不敢貿然答應。
這時，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跟著沈爺！剿匪領賞！」
朱嘯天緊忙再次高聲喊道：「誰不去，誰他娘的就是孬種！」
於是，又有十多個兄弟零零散散地回道：「剿匪領賞！」
慢慢的，更多的人開始呼喊：「剿匪領賞！」
緊接著，呼喊聲匯成一片海洋：
「剿匪領賞！」
「搏個前程！」
「干他娘的張麻子！」
群情激昂，士氣可用！
沈墨看著台下被調動起來的八百人，心中稍稍鬆了口氣。恩威並施，曉以利害，許以重利，示以必勝之念，這才是驅使這些弟兄去拼命的唯一方法。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的戰鬥中。但現在，至少第一步，成了。
隊伍旁邊的那棵大樹下，道士賈玄已經坐在那。
沈墨差點把他給忘了，他走了過去，賈玄一反常態站了起來。
他主動湊到沈墨身邊，壓低聲音道：「沈爺，這些日子練得不錯，今天您說的也不錯。可真到了戰場上，刀槍見紅，血糊拉碴的，這些沒經歷過陣仗的新丁，保不齊就有腿軟想跑的。依貧道看，須得早做準備。」
賈玄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中閃過一絲兇狠：「得有一支心狠手黑的督戰隊，就綴在後面！但凡有畏縮不前、臨陣脫逃的，甭管是誰，立斬陣前！用幾顆人頭，就能穩住陣腳！這叫慈不掌兵！」
沈墨一怔，心中暗道，這法子簡單有效，或許.....
他的目光掃過校場上那些汗流浹背、咬牙訓練的漢子們。
他們大多是淳樸的農民、小販，被聚集於此，更多是為了混口飯吃或保護家園，而非天生的戰士。
沉默了片刻，沈墨緩緩搖頭，語氣沉重道：「賈道長，你的意思我明白，但…」
「此法或能阻逃，卻不能激勇。刀架在脖子後面逼上去的兵，心中只有恐懼，絕無鬥志。一旦督戰隊稍有疏漏，或戰況稍逆，崩潰得更快，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要的是一支能打仗、敢打仗的隊伍，而不是一群被死亡驅趕的羔羊。」
「與其將力氣用在斬殺自己人上，不如多花心思激勵他們為何而戰，操練他們如何克敵。」
「信任，有時比刀更鋒利；賞罰分明，比單純的死亡威脅更能凝聚人心。」
賈玄皺了皺眉，還想再勸：「沈爺，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萬一…」
「沒有萬一。」沈墨打斷他，眼神銳利起來，「若真有人臨陣脫逃，導致陣線動搖，自有按法處置，我絕不姑息！」
「但在此之前，我選擇相信他們，相信我們這些日子的操練，更相信他們剛剛爆發出的骨子裡的血性！」
賈玄見沈墨心意已決，只得訕訕地捋了捋鬍子，不再多言。
沈墨深知此戰兇險，但他寧願將寶押在激發士氣、完善戰術上，也不願用一支冰冷的督戰隊，寒了本就忐忑的軍心。
黑壓壓地站著八百名衙役，隊伍勉強算得上整齊，但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茫然和忐忑。
沈墨站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這八百張面孔。
他深知，這些人並非職業軍人，儘管經過了這段時間訓練，但讓他們去剿滅凶名在外的張麻子，仍然心存畏懼。如果單純靠命令和威壓，絕不可能讓他們賣命。
沈墨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
「諸位弟兄！」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在打鼓，在想，把我們召集到城外訓練已經一個多月，究竟要做什麼？」
「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咱們訓練的目的，是要去剿滅盤踞在野狼峪的悍匪，張麻子！」
「嗡……」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恐慌的情緒肉眼可見地蔓延開來。
張麻子的凶名，誰人不知？官軍幾次圍剿都損兵折將，他們這些衙役去了，不是送死嗎？
「肅靜！」李彪在一旁厲聲喝道，才勉強壓住騷動。
沈墨等待眾人稍微安靜，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怕！是個人都會怕！面對刀槍，誰不怕死？我沈墨也怕！」
「但是！」他話鋒一轉，更加激道昂，「我們有的選嗎？」
「張麻子不除，武安周邊永無寧日！他劫掠商旅，搶劫糧倉，禍害鄉里，你們的親戚朋友，你們的父母妻兒，就可能下一個遭殃！」
「今天他搶的是別人，明天那把刀就可能架在你們家人的脖子上！」
「想想你們為什麼當這衙役？是為了那幾錢銀子的餉銀混日子等死，還是為了能保護一方平安，讓家人能夠安心過日子？」
「你們手裡的長槍、腰刀、火銃，不是擺設！是讓你們保護該保護之人的！」
這話點燃了部分人心中的血性，一些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緊接著，沈墨語氣放緩，開始畫餅，給出實實在在的利益和希望：
「當然，空話套話，說再多也無用。我沈墨做事，向來不虧待自己兄弟！今日剿匪，我在此立下規矩！」
「第一，凡出戰者，每人預支三個月餉銀作為安家費！我沈墨當場兌付，絕不拖欠！」
他一揮手，朱嘯天帶人抬出幾口沉甸甸的大箱子，打開，裡面是白花花的銀錠，在陽光下耀眼奪目。
「第二，剿匪所得戰利品，除上交部分，其餘皆由參戰弟兄按功分配！張麻子劫掠許久，窩裡金山銀海，你們想不想拿？」
「第三，此戰之後，所有參戰者，皆記大功！我會親自向知府大人、為諸位請功！這是改變你們命運的機會！」
讓台下眾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恐慌漸漸被貪婪和渴望取代。
最後，沈墨給出了最關鍵的信心保障，打消他們最大的恐懼——怕打不過，怕是去送死。
「你們或許在想，張麻子兇悍，據險而守，我們怎麼打？」
沈墨臉上露出一絲運籌帷幄的冷笑，「告訴你們！我不是讓你們去送死！張麻子的山寨布局、明哨暗哨、換崗規律，都已被我摸得一清二楚！」
「我們絕對會以最小的代價，直搗黃龍，全殲張麻子一夥！我們不是去硬碰硬，我們是去摘桃子！是去立功領賞！」
「現在！」沈墨猛地拔出一柄長劍，直指蒼穹，「告訴我！是願意繼續當個窩窩囊囊、連家小都可能護不住的衙役，還是跟著我沈墨，搏一場富貴前程，為自己，為家人，打出一個太平日子來？」
「俺願意跟沈爺干！」朱嘯天第一個舉起刀怒吼！
「搏富貴！平匪患！」陳虎和小五也齊聲應和！
台下八百衙役的熱血雖被點燃，但仍不敢貿然答應。
這時，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跟著沈爺！剿匪領賞！」
朱嘯天緊忙再次高聲喊道：「誰不去，誰他娘的就是孬種！」
於是，又有十多個兄弟零零散散地回道：「剿匪領賞！」
慢慢的，更多的人開始呼喊：「剿匪領賞！」
緊接著，呼喊聲匯成一片海洋：
「剿匪領賞！」
「搏個前程！」
「干他娘的張麻子！」
群情激昂，士氣可用！
沈墨看著台下被調動起來的八百人，心中稍稍鬆了口氣。恩威並施，曉以利害，許以重利，示以必勝之念，這才是驅使這些弟兄去拼命的唯一方法。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的戰鬥中。但現在，至少第一步，成了。
隊伍旁邊的那棵大樹下，道士賈玄已經坐在那。
沈墨差點把他給忘了，他走了過去，賈玄一反常態站了起來。
他主動湊到沈墨身邊，壓低聲音道：「沈爺，這些日子練得不錯，今天您說的也不錯。可真到了戰場上，刀槍見紅，血糊拉碴的，這些沒經歷過陣仗的新丁，保不齊就有腿軟想跑的。依貧道看，須得早做準備。」
賈玄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中閃過一絲兇狠：「得有一支心狠手黑的督戰隊，就綴在後面！但凡有畏縮不前、臨陣脫逃的，甭管是誰，立斬陣前！用幾顆人頭，就能穩住陣腳！這叫慈不掌兵！」
沈墨一怔，心中暗道，這法子簡單有效，或許.....
他的目光掃過校場上那些汗流浹背、咬牙訓練的漢子們。
他們大多是淳樸的農民、小販，被聚集於此，更多是為了混口飯吃或保護家園，而非天生的戰士。
沉默了片刻，沈墨緩緩搖頭，語氣沉重道：「賈道長，你的意思我明白，但…」
「此法或能阻逃，卻不能激勇。刀架在脖子後面逼上去的兵，心中只有恐懼，絕無鬥志。一旦督戰隊稍有疏漏，或戰況稍逆，崩潰得更快，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要的是一支能打仗、敢打仗的隊伍，而不是一群被死亡驅趕的羔羊。」
「與其將力氣用在斬殺自己人上，不如多花心思激勵他們為何而戰，操練他們如何克敵。」
「信任，有時比刀更鋒利；賞罰分明，比單純的死亡威脅更能凝聚人心。」
賈玄皺了皺眉，還想再勸：「沈爺，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萬一…」
「沒有萬一。」沈墨打斷他，眼神銳利起來，「若真有人臨陣脫逃，導致陣線動搖，自有按法處置，我絕不姑息！」
「但在此之前，我選擇相信他們，相信我們這些日子的操練，更相信他們剛剛爆發出的骨子裡的血性！」
賈玄見沈墨心意已決，只得訕訕地捋了捋鬍子，不再多言。
沈墨深知此戰兇險，但他寧願將寶押在激發士氣、完善戰術上，也不願用一支冰冷的督戰隊，寒了本就忐忑的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