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關卡檢查
很快，隊伍重新集結，車隊駛出淶源縣城，將這個小插曲拋在了身後。
李彪用最江湖的方式，無聲地化解了一場潛在的麻煩。
進入山西，檢查明顯多了。這裡雖不是長城邊關，卻是連接兩省的重要通道，設卡盤查是常事。
不久，眼前便出現一處關隘，依著險要地勢而建，磚石斑駁，飄著幾個破舊的旗子。
「沈爺，前面就是平型關。」李彪小聲介紹。
「哦？這就平型關？」沈墨問道。
雖然後世平型關因一場大捷而聞名天下，但此時確實比不了居庸關和紫荊關，畢竟那兩關是京師的門戶，戰略位置舉足輕重。
「守關的是個姓鮑的百戶，聽說是個難纏的角色，油鹽不進，最愛細查商隊。」
沈墨微微點頭，目光快速掃過關卡地形。關卡不算大，但位置刁鑽，兩側山壁陡峭，車隊無法繞過。
「沉住氣。」沈墨平靜道，「告訴弟兄們，檢查時都機靈點，該給的『茶錢』不要吝嗇。」
「好的，沈爺。」李彪應道，然後騎到隊伍的最前頭。
車隊緩緩接近關卡。
幾個兵丁注意到了這支規模不小的車隊，按著腰刀走了過來。
為首一個小旗官模樣的漢子，立即喊道：「停下停下！哪兒來的？往哪兒去？運的什麼貨？路引文書拿出來查驗！」
李彪立刻跳下馬迎上去，憨笑道：「軍爺辛苦！辛苦！俺們是從南邊來的，去大同府做些皮貨藥材的小買賣。」
說完，孫明軒也跳下馬，將早已準備好的「趙王府採辦文書」和蓋著王府印信的路引遞了過去。
李彪趁機，將一錠約莫五兩的銀子塞入那小旗官的手中。
小旗官掂了掂銀子，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但查看文書時卻皺起了眉：「趙王府？販賣布匹藥材？布匹呢？」
「都在車上呢，軍爺您請看。」李彪連忙引路，示意手下打開幾輛大車的篷布。
車上是成包的南方茶葉、綢緞等貨物，將底下藏著的銀子掩得嚴嚴實實。
小旗用刀鞘隨意撥弄了幾下那些貨物，老騷一句：「打仗的時候沒見出錢，闖賊投降了倒做起生意來了，這不是趁機發財嗎？」
轉頭便對著李彪說：「賺這麼多錢，五兩不夠！」
李彪笑道：「那俺再加五兩。」
小旗官大聲喝道：「你看看我這有多少兄弟！」
李彪皺起眉頭：「那您說多少？」
「一百兩！」
「一百兩？」
「嗯，你會來是不是也要走？來回一百兩不多吧？」
沈墨並不想在此爭執，看了一眼小五。
小五跳下馬，將一個裝有百兩銀子的袋子遞了過去。
小旗官樂呵呵地收下袋子，大手一擺，示意放行。
沈墨心中剛鬆口氣，卻聽關樓上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下面吵吵什麼吶？」
只見一個穿著半舊鐵鱗甲、挎著腰刀的中年軍官走下關樓，面色黝黑，眼神銳利，正是此地的百戶鮑大人。
那小旗官立刻收斂笑容，上前恭敬匯報：「王大人，是支商隊，有趙王府的文書，說是去大同販賣布匹茶藥。」
說著將裝著銀子的袋子奉上。
鮑百戶「嗯」了一聲，目光掃過整個車隊：「趙王府？裝的什麼？這麼沉？」
李彪心裡一咯噔，回道：「回大人，主要是布匹綢緞，還有些南邊的茶磚，也壓分量。」
「打開看看。」包百戶命令道。
手下兵丁立刻上前，比剛才粗暴了許多，開始掀開更多的篷布，甚至用長槍抵了抵。
李彪強裝鎮定，走上前，笑著說道：「鮑大人這文書齊全，確實是王府的差事，耽擱久了，俺們也不好交代…」
鮑百戶冷笑一聲：「王府的差事？哼，這年頭，打著各種旗號夾帶私貨的多了去了！」
「萬一夾帶了違禁的物品，甚至是通虜的物資，本官放你們過去，豈不是天大的干係？」
他話音一落，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周圍的兵丁也握緊了兵器，眼神變得警惕。
李彪心中暗罵一聲，笑容不變，語氣卻稍稍強硬了一些：「鮑大人盡忠職守，令人敬佩。」
「只是，這批貨物確實急著販賣，王府催得也急。若大人堅持要細查，自然可以。」
「況且這車上貨物繁多，一一卸下查驗，恐怕得天黑。屆時若是耽擱了行程，王府怪罪下來鮑大人可擔得起？」
鮑百戶仍不為所動。
沈墨見狀，立刻上前，趾高氣昂地喝道：「我是趙王府侍讀！趙王府的貨物，你們敢這樣查？這位鮑大人，你剛剛說的什麼？什麼通虜的物資？」
「我現在問你，王爺會通虜嗎？你現在就說，王爺會不會通虜？！」
「回去就稟明王爺。說平型關的鮑百戶說王爺您通虜，這些物資是要送給賊虜的。」
說著，沈墨又令小五裝模作樣地取出紙來，懟到鮑百戶面前：「寫下來，剛剛鮑百戶說趙王爺通虜！記錄在案！」
鮑百戶瞬間臉色煞白，慌張的道：「下官沒說王爺通虜，一個字也沒說啊，下官不是那個意思。」
這個帽子一扣，鮑百戶完全沒有了剛剛囂張的氣焰，立馬將馬車旁的士兵撤了去。
不僅如此，鮑百戶還把小旗官剛剛多要的一百兩拿了過來，雙手奉還。
沈墨冷著臉，讓小五拿回這一百兩，又告誡道：「你們認真檢查，沒有錯。但你也要看看這是誰的貨？」
接著，沈墨又將鮑百戶拉到一旁：「如今戰事頻起，守關將士不易。等這批貨成交，賣個好價錢之後，我們返回到至此，必定給兄弟們留一份辛苦錢！」
聽了這話，鮑百戶的臉色才緩過來，感激道：「謝大人，剛剛是下官魯莽了，下官立馬令人將篷布包好。等大人一行回程，下官必定設宴賠罪。」
沈墨拍拍鮑百戶的肩膀：「設宴就不必了，鮑大人不要為難我們就行。」
「不會，不會，下官不敢。」鮑百戶連忙擺擺手。
接著，鮑百戶又關心道：「大人，這山路難行，盜匪出沒，你們這支車隊目標不小，可要小心啊。要不，下官派些弟兄，護送你們一程，如何？」
沈墨心中暗笑，已將鮑百戶拿捏住，所以假裝客氣道：「鮑大人所慮不假，有鮑大人的弟兄護送，那是再好不過了，只是…」
鮑百戶立刻回道：「為王爺辦差，是咱弟兄們的福氣，下官便讓他們送至三十里外的驛站，大人您看如何？」
「好，既然是鮑大人的一片心意，那就麻煩弟兄們了。」
車隊重新整裝完畢，朝著大同的方向前進。
鮑百戶看著車隊遠去，立馬將小旗官叫到身邊，吩咐道：「告訴黑旋風，這是王爺的車隊，有我們的人護送，這一單不能劫！」
李彪用最江湖的方式，無聲地化解了一場潛在的麻煩。
進入山西，檢查明顯多了。這裡雖不是長城邊關，卻是連接兩省的重要通道，設卡盤查是常事。
不久，眼前便出現一處關隘，依著險要地勢而建，磚石斑駁，飄著幾個破舊的旗子。
「沈爺，前面就是平型關。」李彪小聲介紹。
「哦？這就平型關？」沈墨問道。
雖然後世平型關因一場大捷而聞名天下，但此時確實比不了居庸關和紫荊關，畢竟那兩關是京師的門戶，戰略位置舉足輕重。
「守關的是個姓鮑的百戶，聽說是個難纏的角色，油鹽不進，最愛細查商隊。」
沈墨微微點頭，目光快速掃過關卡地形。關卡不算大，但位置刁鑽，兩側山壁陡峭，車隊無法繞過。
「沉住氣。」沈墨平靜道，「告訴弟兄們，檢查時都機靈點，該給的『茶錢』不要吝嗇。」
「好的，沈爺。」李彪應道，然後騎到隊伍的最前頭。
車隊緩緩接近關卡。
幾個兵丁注意到了這支規模不小的車隊，按著腰刀走了過來。
為首一個小旗官模樣的漢子，立即喊道：「停下停下！哪兒來的？往哪兒去？運的什麼貨？路引文書拿出來查驗！」
李彪立刻跳下馬迎上去，憨笑道：「軍爺辛苦！辛苦！俺們是從南邊來的，去大同府做些皮貨藥材的小買賣。」
說完，孫明軒也跳下馬，將早已準備好的「趙王府採辦文書」和蓋著王府印信的路引遞了過去。
李彪趁機，將一錠約莫五兩的銀子塞入那小旗官的手中。
小旗官掂了掂銀子，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但查看文書時卻皺起了眉：「趙王府？販賣布匹藥材？布匹呢？」
「都在車上呢，軍爺您請看。」李彪連忙引路，示意手下打開幾輛大車的篷布。
車上是成包的南方茶葉、綢緞等貨物，將底下藏著的銀子掩得嚴嚴實實。
小旗用刀鞘隨意撥弄了幾下那些貨物，老騷一句：「打仗的時候沒見出錢，闖賊投降了倒做起生意來了，這不是趁機發財嗎？」
轉頭便對著李彪說：「賺這麼多錢，五兩不夠！」
李彪笑道：「那俺再加五兩。」
小旗官大聲喝道：「你看看我這有多少兄弟！」
李彪皺起眉頭：「那您說多少？」
「一百兩！」
「一百兩？」
「嗯，你會來是不是也要走？來回一百兩不多吧？」
沈墨並不想在此爭執，看了一眼小五。
小五跳下馬，將一個裝有百兩銀子的袋子遞了過去。
小旗官樂呵呵地收下袋子，大手一擺，示意放行。
沈墨心中剛鬆口氣，卻聽關樓上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下面吵吵什麼吶？」
只見一個穿著半舊鐵鱗甲、挎著腰刀的中年軍官走下關樓，面色黝黑，眼神銳利，正是此地的百戶鮑大人。
那小旗官立刻收斂笑容，上前恭敬匯報：「王大人，是支商隊，有趙王府的文書，說是去大同販賣布匹茶藥。」
說著將裝著銀子的袋子奉上。
鮑百戶「嗯」了一聲，目光掃過整個車隊：「趙王府？裝的什麼？這麼沉？」
李彪心裡一咯噔，回道：「回大人，主要是布匹綢緞，還有些南邊的茶磚，也壓分量。」
「打開看看。」包百戶命令道。
手下兵丁立刻上前，比剛才粗暴了許多，開始掀開更多的篷布，甚至用長槍抵了抵。
李彪強裝鎮定，走上前，笑著說道：「鮑大人這文書齊全，確實是王府的差事，耽擱久了，俺們也不好交代…」
鮑百戶冷笑一聲：「王府的差事？哼，這年頭，打著各種旗號夾帶私貨的多了去了！」
「萬一夾帶了違禁的物品，甚至是通虜的物資，本官放你們過去，豈不是天大的干係？」
他話音一落，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周圍的兵丁也握緊了兵器，眼神變得警惕。
李彪心中暗罵一聲，笑容不變，語氣卻稍稍強硬了一些：「鮑大人盡忠職守，令人敬佩。」
「只是，這批貨物確實急著販賣，王府催得也急。若大人堅持要細查，自然可以。」
「況且這車上貨物繁多，一一卸下查驗，恐怕得天黑。屆時若是耽擱了行程，王府怪罪下來鮑大人可擔得起？」
鮑百戶仍不為所動。
沈墨見狀，立刻上前，趾高氣昂地喝道：「我是趙王府侍讀！趙王府的貨物，你們敢這樣查？這位鮑大人，你剛剛說的什麼？什麼通虜的物資？」
「我現在問你，王爺會通虜嗎？你現在就說，王爺會不會通虜？！」
「回去就稟明王爺。說平型關的鮑百戶說王爺您通虜，這些物資是要送給賊虜的。」
說著，沈墨又令小五裝模作樣地取出紙來，懟到鮑百戶面前：「寫下來，剛剛鮑百戶說趙王爺通虜！記錄在案！」
鮑百戶瞬間臉色煞白，慌張的道：「下官沒說王爺通虜，一個字也沒說啊，下官不是那個意思。」
這個帽子一扣，鮑百戶完全沒有了剛剛囂張的氣焰，立馬將馬車旁的士兵撤了去。
不僅如此，鮑百戶還把小旗官剛剛多要的一百兩拿了過來，雙手奉還。
沈墨冷著臉，讓小五拿回這一百兩，又告誡道：「你們認真檢查，沒有錯。但你也要看看這是誰的貨？」
接著，沈墨又將鮑百戶拉到一旁：「如今戰事頻起，守關將士不易。等這批貨成交，賣個好價錢之後，我們返回到至此，必定給兄弟們留一份辛苦錢！」
聽了這話，鮑百戶的臉色才緩過來，感激道：「謝大人，剛剛是下官魯莽了，下官立馬令人將篷布包好。等大人一行回程，下官必定設宴賠罪。」
沈墨拍拍鮑百戶的肩膀：「設宴就不必了，鮑大人不要為難我們就行。」
「不會，不會，下官不敢。」鮑百戶連忙擺擺手。
接著，鮑百戶又關心道：「大人，這山路難行，盜匪出沒，你們這支車隊目標不小，可要小心啊。要不，下官派些弟兄，護送你們一程，如何？」
沈墨心中暗笑，已將鮑百戶拿捏住，所以假裝客氣道：「鮑大人所慮不假，有鮑大人的弟兄護送，那是再好不過了，只是…」
鮑百戶立刻回道：「為王爺辦差，是咱弟兄們的福氣，下官便讓他們送至三十里外的驛站，大人您看如何？」
「好，既然是鮑大人的一片心意，那就麻煩弟兄們了。」
車隊重新整裝完畢，朝著大同的方向前進。
鮑百戶看著車隊遠去，立馬將小旗官叫到身邊，吩咐道：「告訴黑旋風，這是王爺的車隊，有我們的人護送，這一單不能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