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衛營遭襲
北疆的夜風，帶著刮骨的涼意。
風中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
今夜的臨江衛營內屍骨遍地。
沖天的火光，將營地照得如同白晝，
地上的碎石子，泛著紅色的光。
不知是沾了血液，還是其他什麼。
三營的士卒們，圍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人牆。
騎營士卒拄著長矛，射營士卒持著弓弩，
衛營士卒的刀刃，在火光照射下晃得人眼暈。
而這些衛營士卒們。
握著刀柄的手，因為恐懼有些顫抖，
他們大多入營後，並沒有參加過較大的戰事。
平日裡對付最多的，不過是北邊蛇溝坡的賊寇。
當他們目光，掃過地上那五具衛營伙長的屍體時。
濃重的喘息還是忍不住發顫。
那五人倒在血泊里，身體傷口深可見骨。
最靠近營地門口那具。
身體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兩截腿骨還在後邊。
這竟然是被黑衣人，徒手擰下的。
這些人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圈中央那十個黑衣人，赤手空拳。
玄色面罩下，只露出冰冷的眼洞
卻讓身經百戰的隊正們，都冷汗直流。
圈外的兩營統領，更是如臨大敵。
射營的梅統領，站在一處土坡上。
一身戎袍還沒來得著甲，襯得他身形消瘦。
手中握著一把巨弓，四平八穩地拎在身前。
這把巨弓是尋常弓箭幾倍大。
弓泛著陳舊的木紋，箭上纏繞著淡淡的黃光。
那是煉炁境武者，引動元炁蓄勢待發的徵兆。
箭矢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跳動。
似是隨時要破空而出。
可只有梅統領自己清楚。
方才，他趁著黑衣人不備。
悄悄射出過三箭。
第一箭瞄準的，是那名黑衣人的肩。
第二箭脖頸。
第三箭直取心口。
可箭尖碰到對方身體時，竟像撞在了鐵板上。
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連個傷痕都沒留下。
「這群人，跟我是一個境界的。」
梅統領喉結動了動。
目光掃過周圍的士卒，心裡泛起一陣寒意。
臨江地界的煉炁境武者屈指可數。
還能有這般實力的，三大家加起來也不過幾十人。
可眼前這十個黑衣人，個個都有這般實力。
他們背後的勢力。
絕不可能是蛇溝坡，那些只會劫掠的賊寇。
「大膽賊人，竟敢擅闖軍營重地，殺害軍中隊正！」
梅統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刻意。
「可是視元國律法為無物，還是欺臨江無人能治得了你們！」
他這話既是喝問，也是說給周圍的士卒聽的。
得穩住軍心，不能讓恐慌蔓延開。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陣聲響。
騎營的孫統領拎著馬槊，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他身材魁梧，鎧甲上還沾著露水。
顯然是剛從外邊巡邏回來。
孫統領的目光，掠過地上的屍體。
最後落在衛營馬統領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老馬，這幾人該不會是你們馬家沒擦乾淨的屁股吧？」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靜了下來。
梅統領的目光，也集中在馬統領身上。
黑衣人從闖入軍營到現在。
只對衛營的人下死手。
自己射營的隊正，也曾上前阻攔。
被黑衣人一掌拍在胸口。
看著像是受了重傷，卻沒有性命之憂。
反觀衛營的五名伙長。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這明擺著是沖馬家來的。
馬統領的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
右臂無力地耷拉著。
鮮紅色的血，順著鎧甲縫隙往下滴。
在地上積成了一小灘。
他左手握著的大刀上。
有好幾處明顯的磕碰，刀刃都卷了邊。
那是他連劈三刀。
卻被黑衣人徒手硬接，留下的痕跡。
「放你個屁！」馬統領咬牙罵道。
他的聲音因為疼痛，有些沙啞。
「這些人的身體，硬得和鋼板一樣。
「挨了老子的刀法，竟然一點外傷都沒有！
「有這般實力的勢力，我們馬家怎麼可能與其交惡！」
他說的是實話。
凝丹境的武者，在臨江已是頂尖。
凝結炁丹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三大世家這麼多年，也只出了幾個凝丹者。
家族的主要戰力，還是以煉炁境為主。
可即便是煉炁境，也分三六九等。
孫統領皺了皺眉，收起了嘲諷的神色。
「那會是誰？
「能有這般實力，還和馬家有仇的。
「放眼北疆，好像只有歸鞍閣了吧？」
可梅統領卻若有所思，緩緩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像。歸鞍閣的武學路子，和鎮北軍如出一轍，都是以攻擊換防守。
「可這些黑衣人的招式，五花八門。
「再者說，歸鞍閣也不敢闖進軍營里殺人。
「他們要是真這麼做，無異於和整個元國為敵。」
鎮北軍在北疆，留下的武學，都是「以攻代守」的路數。
軍中各營現在練的，也都是當年鎮北軍的底子。
可這些黑衣人，招式卻沒有半點鎮北軍的影子。
倒像是糅合了好幾種不同的武學，讓人根本摸不透路數。
馬統領捂著流血的右臂，咳嗽了兩聲。
「別說那些沒用的了，拿下這些人，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我已經讓人回內城求援了，咱只要拖住這些人就行！」
就在馬統領話音剛落。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臨江方向，一伙人正快步趕來。
為首的那人，穿著綠色的官服。
腰間掛著一柄長劍，走路時步伐沉穩。
每一步落下，空氣似乎都跟著晃動一下。
人還沒到，一股無形的氣勢先壓了過來。
隱約能感受到，有無數道元炁。
像溪流一樣，從摩肩擦踵的士卒縫隙間穿了過去。
士卒們只覺得胸口一震，不由自主地往兩邊退去。
很快就讓出了一條通道。
馬彰緩步走進了包圍圈。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
又落在走下土坡的馬統領，那流血的右臂上。
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馬彰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抬起右手，併攏兩指，輕輕放在腰間。
他的手指每跳動一下，就有一道元炁從指尖流出來。
那元炁在空中盤旋著，漸漸匯聚成一條條有色的光帶。
這些光帶像是有生命一樣，繞著黑衣人慢慢遊走。
片刻後。
竟在他們周圍，交織成了一個透明的囚籠。
馬彰的看家本領，專門用來困住武者。
只要被困在裡面，元炁就會被壓制，根本施展不出。
做完這一切。
馬彰才上下打量了黑衣人半天。
他的目光銳利，像是能穿透面罩。
可那些黑衣人，卻依舊站得筆直。
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仿佛被困住的不是他們，而是別人。
風中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
今夜的臨江衛營內屍骨遍地。
沖天的火光，將營地照得如同白晝，
地上的碎石子，泛著紅色的光。
不知是沾了血液，還是其他什麼。
三營的士卒們，圍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人牆。
騎營士卒拄著長矛，射營士卒持著弓弩，
衛營士卒的刀刃，在火光照射下晃得人眼暈。
而這些衛營士卒們。
握著刀柄的手，因為恐懼有些顫抖，
他們大多入營後，並沒有參加過較大的戰事。
平日裡對付最多的，不過是北邊蛇溝坡的賊寇。
當他們目光，掃過地上那五具衛營伙長的屍體時。
濃重的喘息還是忍不住發顫。
那五人倒在血泊里，身體傷口深可見骨。
最靠近營地門口那具。
身體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兩截腿骨還在後邊。
這竟然是被黑衣人，徒手擰下的。
這些人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圈中央那十個黑衣人，赤手空拳。
玄色面罩下，只露出冰冷的眼洞
卻讓身經百戰的隊正們，都冷汗直流。
圈外的兩營統領，更是如臨大敵。
射營的梅統領，站在一處土坡上。
一身戎袍還沒來得著甲，襯得他身形消瘦。
手中握著一把巨弓，四平八穩地拎在身前。
這把巨弓是尋常弓箭幾倍大。
弓泛著陳舊的木紋，箭上纏繞著淡淡的黃光。
那是煉炁境武者，引動元炁蓄勢待發的徵兆。
箭矢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跳動。
似是隨時要破空而出。
可只有梅統領自己清楚。
方才，他趁著黑衣人不備。
悄悄射出過三箭。
第一箭瞄準的，是那名黑衣人的肩。
第二箭脖頸。
第三箭直取心口。
可箭尖碰到對方身體時，竟像撞在了鐵板上。
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連個傷痕都沒留下。
「這群人，跟我是一個境界的。」
梅統領喉結動了動。
目光掃過周圍的士卒，心裡泛起一陣寒意。
臨江地界的煉炁境武者屈指可數。
還能有這般實力的，三大家加起來也不過幾十人。
可眼前這十個黑衣人，個個都有這般實力。
他們背後的勢力。
絕不可能是蛇溝坡，那些只會劫掠的賊寇。
「大膽賊人，竟敢擅闖軍營重地，殺害軍中隊正！」
梅統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刻意。
「可是視元國律法為無物，還是欺臨江無人能治得了你們！」
他這話既是喝問，也是說給周圍的士卒聽的。
得穩住軍心，不能讓恐慌蔓延開。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陣聲響。
騎營的孫統領拎著馬槊，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他身材魁梧，鎧甲上還沾著露水。
顯然是剛從外邊巡邏回來。
孫統領的目光，掠過地上的屍體。
最後落在衛營馬統領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老馬，這幾人該不會是你們馬家沒擦乾淨的屁股吧？」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靜了下來。
梅統領的目光，也集中在馬統領身上。
黑衣人從闖入軍營到現在。
只對衛營的人下死手。
自己射營的隊正，也曾上前阻攔。
被黑衣人一掌拍在胸口。
看著像是受了重傷，卻沒有性命之憂。
反觀衛營的五名伙長。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這明擺著是沖馬家來的。
馬統領的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
右臂無力地耷拉著。
鮮紅色的血，順著鎧甲縫隙往下滴。
在地上積成了一小灘。
他左手握著的大刀上。
有好幾處明顯的磕碰，刀刃都卷了邊。
那是他連劈三刀。
卻被黑衣人徒手硬接，留下的痕跡。
「放你個屁！」馬統領咬牙罵道。
他的聲音因為疼痛，有些沙啞。
「這些人的身體，硬得和鋼板一樣。
「挨了老子的刀法，竟然一點外傷都沒有！
「有這般實力的勢力，我們馬家怎麼可能與其交惡！」
他說的是實話。
凝丹境的武者，在臨江已是頂尖。
凝結炁丹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三大世家這麼多年，也只出了幾個凝丹者。
家族的主要戰力，還是以煉炁境為主。
可即便是煉炁境，也分三六九等。
孫統領皺了皺眉，收起了嘲諷的神色。
「那會是誰？
「能有這般實力，還和馬家有仇的。
「放眼北疆，好像只有歸鞍閣了吧？」
可梅統領卻若有所思，緩緩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像。歸鞍閣的武學路子，和鎮北軍如出一轍，都是以攻擊換防守。
「可這些黑衣人的招式，五花八門。
「再者說，歸鞍閣也不敢闖進軍營里殺人。
「他們要是真這麼做，無異於和整個元國為敵。」
鎮北軍在北疆，留下的武學，都是「以攻代守」的路數。
軍中各營現在練的，也都是當年鎮北軍的底子。
可這些黑衣人，招式卻沒有半點鎮北軍的影子。
倒像是糅合了好幾種不同的武學，讓人根本摸不透路數。
馬統領捂著流血的右臂，咳嗽了兩聲。
「別說那些沒用的了，拿下這些人，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我已經讓人回內城求援了，咱只要拖住這些人就行！」
就在馬統領話音剛落。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臨江方向，一伙人正快步趕來。
為首的那人，穿著綠色的官服。
腰間掛著一柄長劍，走路時步伐沉穩。
每一步落下，空氣似乎都跟著晃動一下。
人還沒到，一股無形的氣勢先壓了過來。
隱約能感受到，有無數道元炁。
像溪流一樣，從摩肩擦踵的士卒縫隙間穿了過去。
士卒們只覺得胸口一震，不由自主地往兩邊退去。
很快就讓出了一條通道。
馬彰緩步走進了包圍圈。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
又落在走下土坡的馬統領，那流血的右臂上。
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馬彰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抬起右手，併攏兩指，輕輕放在腰間。
他的手指每跳動一下，就有一道元炁從指尖流出來。
那元炁在空中盤旋著，漸漸匯聚成一條條有色的光帶。
這些光帶像是有生命一樣，繞著黑衣人慢慢遊走。
片刻後。
竟在他們周圍，交織成了一個透明的囚籠。
馬彰的看家本領，專門用來困住武者。
只要被困在裡面，元炁就會被壓制，根本施展不出。
做完這一切。
馬彰才上下打量了黑衣人半天。
他的目光銳利，像是能穿透面罩。
可那些黑衣人，卻依舊站得筆直。
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仿佛被困住的不是他們，而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