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愛你 與你無關
順著那青灰色的手指，李傲怔怔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難道他是我兒子？
短暫吐槽後，一個更加可怕的想法突然浮現。
「你說清楚！我父親到底怎麼了？」
秦衛猛地踏前一步，雙眼血紅，幾乎要噴出火來。
彌特隆似乎因為見到李傲非常愉悅，絲毫不在意秦衛無禮的態度，眼眸始終停留在李傲身上，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字面意思，他們無處不在，也無跡可尋。將一位高維存在強行拉入，即使他與這個世界關聯最深，也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議會那幫小傢伙們獻祭了自身的存在形式，才將造物主強行拉入，而他們，則化作游離在現實宇宙之外的『幽靈』。」
「他們存在於一個不屬於任何維度、沒有時間概念的虛無之中，承受著永恆的折磨。無法干涉現實宇宙的一切，只能作為『觀察者』被動注視著召喚物。」
砰！
秦衛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這位一向冷靜的軍官此刻失去了所有的鎮定。
「這不可能！開什麼玩笑！」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做出這麼荒謬的決定！他用生命召喚而來的神明，只是一個會被輕易打倒的凡人！
彌特隆卻毫不在意他的想法，只是看向李傲的目光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所以，您明白了嗎？他們沒有消亡，只是換了一種形式，與您共存於世，無聲守護著，而您，就是他們存在的唯一錨點。」
什麼！
李傲如遭重擊，難道……那些出現在意識空間內，抱有複雜愛意的光芒身影們，就是議會的成員嗎？
還有在關鍵時刻，數次出手拯救自己的，也是他們？
不對！
彌特隆的那傢伙不是說幽靈無法干涉現實嗎？
似是看出了李傲的疑惑，彌特隆耐心解釋道。
「看來您已經意識到了，『幽靈』們想要干涉現實，哪怕僅是傳達一句話，都需要燃燒自身本質，甚至可能導致自身意識徹底湮滅。」
什麼？僅僅是說一句話，就會導致自身湮滅。
那修復自己遭受核爆衝擊，支離破碎的身體，又需要付出多麼慘痛的代價？
李傲眼前再次浮現，在意識空間內半數身影如細沙消散的場景，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真是太荒謬了……他們難道不知道，自己費盡心思召喚來的，只是一個沒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嗎？」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何德何能，值得讓一個文明最傑出的精英們，為他做出如此犧牲，尤其是在秩序同盟的陰謀已經成功的當下，他感到的只有無法改變的無力。
「不，他們知道。」
彌特隆的回答出乎李傲的意料，他茫然地抬起頭。
「他們知道我只是個普通人，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我倒是非常能理解他們呢。」
彌特隆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溫度，以及濃濃的懷念。
「因為他們愛您啊，就像父母對孩子無條件的愛，他們從沒怨恨過您的拋棄。即使知道您沒有任何神力，他們依舊選擇相信，選擇為您犧牲，默默守護著您的未來，」
『我愛你……與你無關嗎？』
李傲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作為一個被自己的造物『綁架』而來，被迫承擔神明責任的普通人，他本該怨恨這些綁架者的。
可這不求回報的愛與犧牲，卻讓他生不出一點怨恨，只有鋪天蓋地的無力與負罪感。
「你們一定有辦法的，既然知道如何召喚我，也一定知道怎麼把我送回去對不對？」
「我求你們，送我回原來的世界，把他們換回來吧！」
李傲眼含熱淚看著彌特隆，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彌特隆輕輕搖頭，臉上竟出現了濃重的遺憾。
「非常抱歉，我們對造物主所在的維度知之甚少，有無法逾越的界限阻擋著我們，如果強行觸碰，造物主們很可能會徹底毀滅銀河系。」
李傲明白，對方口中的造物主們，與沃陶姆一樣，並非指他，而是這個遊戲的開發者。
「您還記得沃陶姆文明嗎？」彌特隆忽的問道。
「與我們一樣，他們同樣意識到造物主的存在，還試圖用集體自殺來脫離連接。卻不知道他們的自我毀滅，也是造物主劇本中的一環。從誕生至滅亡，都是命中注定的劇本。」
彌特隆臉上浮現出深切的悲哀，這就是虛擬生命的宿命，無論你在虛擬世界中是神通廣大的神仙菩薩，還是婆娑世界的螻蟻眾生，都無法反抗被操控的命運。
「你是說……我回不去了是嗎？」
李傲癱坐在地上，心如死灰，他在現實世界還有家人，他的父母還在等他回家！
「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彌特隆的下一句話，又給予了李傲無窮的希望。
「經過我們的研究認為，銀河系內部必然存在著一道『門』，是造物主用以干涉世界的媒介與通道，門後就是造物主所在的維度。」
「泛亞議會能夠將您召喚過來，也是通過這道門，以及我們無數歲月的研究。而那道門，就在銀心。」
李傲急切追問道：「銀心是哪個星系？」
「銀心是指銀河系中心，一個超大質量的天體，也就是你們俗稱的巨型黑洞。很遺憾，目前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到達那裡。」
「你在耍我嗎？」李傲的臉色有些難看，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破滅。
彌特隆卻微微傾身，直視著他的雙眼。
「雖然我們無法做到，但您為什麼不自己去努力呢？」
「泛亞聯邦雖然只是一個新生文明，卻從不缺乏創造奇蹟的勇氣，只要您願意承擔起責任，也許在您的帶領下，很快就能找到進入銀心的辦法呢？」
「真是個很棒的提議，只是我現在好像做不到。」
李傲苦笑一聲，自嘲道：「如果我現在回太陽系，說我就是他們的神，你猜我能活多久？」
「畢竟我這個真神，可是偽神登基的最大阻礙啊。」
難道他是我兒子？
短暫吐槽後，一個更加可怕的想法突然浮現。
「你說清楚！我父親到底怎麼了？」
秦衛猛地踏前一步，雙眼血紅，幾乎要噴出火來。
彌特隆似乎因為見到李傲非常愉悅，絲毫不在意秦衛無禮的態度，眼眸始終停留在李傲身上，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字面意思，他們無處不在，也無跡可尋。將一位高維存在強行拉入，即使他與這個世界關聯最深，也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議會那幫小傢伙們獻祭了自身的存在形式，才將造物主強行拉入，而他們，則化作游離在現實宇宙之外的『幽靈』。」
「他們存在於一個不屬於任何維度、沒有時間概念的虛無之中，承受著永恆的折磨。無法干涉現實宇宙的一切，只能作為『觀察者』被動注視著召喚物。」
砰！
秦衛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這位一向冷靜的軍官此刻失去了所有的鎮定。
「這不可能！開什麼玩笑！」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做出這麼荒謬的決定！他用生命召喚而來的神明，只是一個會被輕易打倒的凡人！
彌特隆卻毫不在意他的想法，只是看向李傲的目光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所以，您明白了嗎？他們沒有消亡，只是換了一種形式，與您共存於世，無聲守護著，而您，就是他們存在的唯一錨點。」
什麼！
李傲如遭重擊，難道……那些出現在意識空間內，抱有複雜愛意的光芒身影們，就是議會的成員嗎？
還有在關鍵時刻，數次出手拯救自己的，也是他們？
不對！
彌特隆的那傢伙不是說幽靈無法干涉現實嗎？
似是看出了李傲的疑惑，彌特隆耐心解釋道。
「看來您已經意識到了，『幽靈』們想要干涉現實，哪怕僅是傳達一句話，都需要燃燒自身本質，甚至可能導致自身意識徹底湮滅。」
什麼？僅僅是說一句話，就會導致自身湮滅。
那修復自己遭受核爆衝擊，支離破碎的身體，又需要付出多麼慘痛的代價？
李傲眼前再次浮現，在意識空間內半數身影如細沙消散的場景，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真是太荒謬了……他們難道不知道，自己費盡心思召喚來的，只是一個沒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嗎？」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何德何能，值得讓一個文明最傑出的精英們，為他做出如此犧牲，尤其是在秩序同盟的陰謀已經成功的當下，他感到的只有無法改變的無力。
「不，他們知道。」
彌特隆的回答出乎李傲的意料，他茫然地抬起頭。
「他們知道我只是個普通人，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我倒是非常能理解他們呢。」
彌特隆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溫度，以及濃濃的懷念。
「因為他們愛您啊，就像父母對孩子無條件的愛，他們從沒怨恨過您的拋棄。即使知道您沒有任何神力，他們依舊選擇相信，選擇為您犧牲，默默守護著您的未來，」
『我愛你……與你無關嗎？』
李傲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作為一個被自己的造物『綁架』而來，被迫承擔神明責任的普通人，他本該怨恨這些綁架者的。
可這不求回報的愛與犧牲，卻讓他生不出一點怨恨，只有鋪天蓋地的無力與負罪感。
「你們一定有辦法的，既然知道如何召喚我，也一定知道怎麼把我送回去對不對？」
「我求你們，送我回原來的世界，把他們換回來吧！」
李傲眼含熱淚看著彌特隆，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彌特隆輕輕搖頭，臉上竟出現了濃重的遺憾。
「非常抱歉，我們對造物主所在的維度知之甚少，有無法逾越的界限阻擋著我們，如果強行觸碰，造物主們很可能會徹底毀滅銀河系。」
李傲明白，對方口中的造物主們，與沃陶姆一樣，並非指他，而是這個遊戲的開發者。
「您還記得沃陶姆文明嗎？」彌特隆忽的問道。
「與我們一樣，他們同樣意識到造物主的存在，還試圖用集體自殺來脫離連接。卻不知道他們的自我毀滅，也是造物主劇本中的一環。從誕生至滅亡，都是命中注定的劇本。」
彌特隆臉上浮現出深切的悲哀，這就是虛擬生命的宿命，無論你在虛擬世界中是神通廣大的神仙菩薩，還是婆娑世界的螻蟻眾生，都無法反抗被操控的命運。
「你是說……我回不去了是嗎？」
李傲癱坐在地上，心如死灰，他在現實世界還有家人，他的父母還在等他回家！
「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彌特隆的下一句話，又給予了李傲無窮的希望。
「經過我們的研究認為，銀河系內部必然存在著一道『門』，是造物主用以干涉世界的媒介與通道，門後就是造物主所在的維度。」
「泛亞議會能夠將您召喚過來，也是通過這道門，以及我們無數歲月的研究。而那道門，就在銀心。」
李傲急切追問道：「銀心是哪個星系？」
「銀心是指銀河系中心，一個超大質量的天體，也就是你們俗稱的巨型黑洞。很遺憾，目前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到達那裡。」
「你在耍我嗎？」李傲的臉色有些難看，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破滅。
彌特隆卻微微傾身，直視著他的雙眼。
「雖然我們無法做到，但您為什麼不自己去努力呢？」
「泛亞聯邦雖然只是一個新生文明，卻從不缺乏創造奇蹟的勇氣，只要您願意承擔起責任，也許在您的帶領下，很快就能找到進入銀心的辦法呢？」
「真是個很棒的提議，只是我現在好像做不到。」
李傲苦笑一聲，自嘲道：「如果我現在回太陽系，說我就是他們的神，你猜我能活多久？」
「畢竟我這個真神，可是偽神登基的最大阻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