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疑點
「隊長！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傲回過頭，看見羅振那鐵塔般的身軀矗立在自己身後，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林教授也叫了我來，所以我就在這裡出現了。」
羅振說的理所當然，絲毫沒有一點尷尬的意思，他繞過李傲繼續向前走著。李傲臉色有些發燙，連忙快步追上來詢問。
「隊長你在這裡多久了？」
「沒多久，不過該看的都看到了。」
羅振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拍了拍李傲的肩膀說道：「加油吧菜鳥，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傲頓時語塞，只好低頭跟著羅振的腳步。
……
兩人很快來到了會議室門前，打開艙門後首先看到的是站在主座旁的伊伊，此刻她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又恢復了往日那嚴肅的模樣。
林方河背負雙手，站在舷窗旁凝視著星空，心裡不知在想著什麼。
「報告！林教授，我們來了。」
兩人行了個軍禮，林方河聞言緩緩轉過身來到主座坐下。
「人都到齊了，你們都坐吧。」
看著臉色還有些蒼白的李傲，林方河露出溫和的笑容，關切道：「李傲隊員，你的傷好些了嗎？」
李傲頓時就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連忙站起來朝林方河行了個軍禮。
「報告！我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感謝您的關心。」
「噗嗤——」
看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伊伊沒忍住笑了出來。
「呵呵……別緊張，坐下坐下，我又不是軍人，不用這么正式。」
林方河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李傲訕笑著撓撓頭，他只是對林方河這樣的大人物突如其來的關切感到緊張而已。
「這次叫你們來呢，主要是關於薩德羅Ⅲ號行星的那次戰鬥，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們。」
「伊伊，你當時試圖駭入敵人屏蔽系統，最後失敗了是嗎？」
「是的，我當時明明是已經失敗了，可不知道什麼原因，與亞歷克斯號的通訊又成功恢復了，就好像有什麼力量強行突破了他們的通訊封鎖。」
伊伊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當時她就發現了不對，戰鬥結束後也沒來得及細想，只是她不明白老師為什麼突然間提起這件事。
「嗯，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我們事後打掃了戰場，發現他們的屏蔽系統過載燒毀了，但以他們的技術手段來說，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林方河沉思片刻，目光轉向羅振。
「羅隊長，你在報告中提到，與鱷魚坦克周旋時，對方曾短暫癱瘓過一小段時間是嗎？」
「是的！引擎熄火、護盾消散，就連同軸機槍都停火了。明明是我們陸軍最先進的裝備，按道理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技術失誤。」
羅振也回想起那場戰鬥的細節，如果不是鱷魚坦克突然熄火，他根本無從下手，更別說能夠重創它了。
林方河拿出全息電腦擺在桌上，光粒子在他們眼前構築成一條條數據信息，只是李傲根本看不懂其中的含義。
「你們提出的異常都是發生在同一時間點，我事後查看了亞歷克斯號的觀測記錄，當時科研船在行星地表觀測到一股龐大的能量波動，就是這股能量使得鱷魚坦克熄火，並且導致了他們的屏蔽系統過載。」
「這股未知能量波動很有針對性，所作所為似乎都是在幫助我們。」
說到這，林方河的目光緊盯著李傲的雙眼，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問道：「李傲隊員，你當時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情況？」
這看似不經意的詢問卻讓李傲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當時清楚地聽到了那個來自腦海中的聲音，還有那痛苦的尖嘯聲，搞得他還以為自己有了金手指。
「沒……沒有啊，我什麼都沒感覺到，副隊長當時也在我旁邊，他可以作證。」
李傲心虛地說道，只感覺林教授的目光亮的嚇人，幾乎要刺進他內心，看到他所有的秘密了。
「哦？是嗎？」
「是啊，我什麼都沒感覺到，那裡不是沃陶姆文明的遺蹟嗎？說不定是沃陶姆留下的什麼東西被觸發了。」
李傲的目光不斷游離著，根本不敢與林方河對視，生怕他發現自己就是那個拋棄了他們的『神明』，一怒之下把他切片研究了。
「嗯，我明白了，就進行到這裡吧。羅隊長，你帶他歸隊吧。」
話風陡然一轉，林方河又變回那個臉上掛著溫和笑容的長者，他看了看身旁的伊伊，帶著些許促狹的笑意對著李傲說道：「李傲隊員，你可要好好努力啊，聯邦的未來還需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添磚加瓦。」
「是！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略帶尷尬的敬完一個軍禮，李傲跟著羅振走出了會議室。
艙門關閉，林方河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只是意味深長地凝視著李傲離去的方向。
「到底還是個年輕人，連撒謊都這麼不自然。」
「老師，你在說什麼啊？你說李傲隊員撒謊了嗎？」
聽見老師這奇怪的話，伊伊用力搖著腦袋否認道。
「他騙我們幹什麼？沒有這個理由，更沒有這個動機啊。」
「伊伊，你畢竟還年輕。我們社會學科與心理學的關係就如同一枚硬幣的正反面，前者側重群體，後者研究個體，但歸根結底都是一體的，都是觀察人的行為。」
林方河輕輕靠在椅背上，食指不斷敲擊著桌面，繼續給自己的學生上著課。「他剛才說話結結巴巴，眼神飄忽不定，典型的心虛表現。」
「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他在撒謊啊，說不定只是看到老師太過緊張了而已。」
伊伊繼續為李傲辯解著，可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於什麼理由才這麼做。
「可這沒法解釋他身體異常的恢復能力。」林方河輕點全息屏幕，上面的內容轉變成李傲的檢測報告。
「近距離遭受核爆衝擊，他不僅沒死，而且恢復速度比注射了基因藥劑的羅隊長還快了三十倍以上，明明他身體的各項數據只是普通人的水平，嗯……其實比普通人還差一點。」
「亞歷克斯號的觀測結果也顯示，沃陶姆文明的遺蹟沒有任何異常波動，這股力量仿佛是憑空出現的。」
「最重要的是，在昏迷的時候，他的心臟一度停止跳動，可最後卻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恢復了過來，醫療報告顯示，這與薩德羅Ⅲ星上那股能量波動完全一致。」
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林方河喃喃自語著。
「你究竟……是什麼？」
李傲回過頭，看見羅振那鐵塔般的身軀矗立在自己身後，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林教授也叫了我來，所以我就在這裡出現了。」
羅振說的理所當然，絲毫沒有一點尷尬的意思，他繞過李傲繼續向前走著。李傲臉色有些發燙，連忙快步追上來詢問。
「隊長你在這裡多久了？」
「沒多久，不過該看的都看到了。」
羅振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拍了拍李傲的肩膀說道：「加油吧菜鳥，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傲頓時語塞，只好低頭跟著羅振的腳步。
……
兩人很快來到了會議室門前，打開艙門後首先看到的是站在主座旁的伊伊，此刻她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又恢復了往日那嚴肅的模樣。
林方河背負雙手，站在舷窗旁凝視著星空，心裡不知在想著什麼。
「報告！林教授，我們來了。」
兩人行了個軍禮，林方河聞言緩緩轉過身來到主座坐下。
「人都到齊了，你們都坐吧。」
看著臉色還有些蒼白的李傲，林方河露出溫和的笑容，關切道：「李傲隊員，你的傷好些了嗎？」
李傲頓時就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連忙站起來朝林方河行了個軍禮。
「報告！我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感謝您的關心。」
「噗嗤——」
看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伊伊沒忍住笑了出來。
「呵呵……別緊張，坐下坐下，我又不是軍人，不用這么正式。」
林方河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李傲訕笑著撓撓頭，他只是對林方河這樣的大人物突如其來的關切感到緊張而已。
「這次叫你們來呢，主要是關於薩德羅Ⅲ號行星的那次戰鬥，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們。」
「伊伊，你當時試圖駭入敵人屏蔽系統，最後失敗了是嗎？」
「是的，我當時明明是已經失敗了，可不知道什麼原因，與亞歷克斯號的通訊又成功恢復了，就好像有什麼力量強行突破了他們的通訊封鎖。」
伊伊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當時她就發現了不對，戰鬥結束後也沒來得及細想，只是她不明白老師為什麼突然間提起這件事。
「嗯，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我們事後打掃了戰場，發現他們的屏蔽系統過載燒毀了，但以他們的技術手段來說，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林方河沉思片刻，目光轉向羅振。
「羅隊長，你在報告中提到，與鱷魚坦克周旋時，對方曾短暫癱瘓過一小段時間是嗎？」
「是的！引擎熄火、護盾消散，就連同軸機槍都停火了。明明是我們陸軍最先進的裝備，按道理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技術失誤。」
羅振也回想起那場戰鬥的細節，如果不是鱷魚坦克突然熄火，他根本無從下手，更別說能夠重創它了。
林方河拿出全息電腦擺在桌上，光粒子在他們眼前構築成一條條數據信息，只是李傲根本看不懂其中的含義。
「你們提出的異常都是發生在同一時間點，我事後查看了亞歷克斯號的觀測記錄，當時科研船在行星地表觀測到一股龐大的能量波動，就是這股能量使得鱷魚坦克熄火，並且導致了他們的屏蔽系統過載。」
「這股未知能量波動很有針對性，所作所為似乎都是在幫助我們。」
說到這，林方河的目光緊盯著李傲的雙眼，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問道：「李傲隊員，你當時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情況？」
這看似不經意的詢問卻讓李傲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當時清楚地聽到了那個來自腦海中的聲音，還有那痛苦的尖嘯聲，搞得他還以為自己有了金手指。
「沒……沒有啊，我什麼都沒感覺到，副隊長當時也在我旁邊，他可以作證。」
李傲心虛地說道，只感覺林教授的目光亮的嚇人，幾乎要刺進他內心，看到他所有的秘密了。
「哦？是嗎？」
「是啊，我什麼都沒感覺到，那裡不是沃陶姆文明的遺蹟嗎？說不定是沃陶姆留下的什麼東西被觸發了。」
李傲的目光不斷游離著，根本不敢與林方河對視，生怕他發現自己就是那個拋棄了他們的『神明』，一怒之下把他切片研究了。
「嗯，我明白了，就進行到這裡吧。羅隊長，你帶他歸隊吧。」
話風陡然一轉，林方河又變回那個臉上掛著溫和笑容的長者，他看了看身旁的伊伊，帶著些許促狹的笑意對著李傲說道：「李傲隊員，你可要好好努力啊，聯邦的未來還需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添磚加瓦。」
「是！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略帶尷尬的敬完一個軍禮，李傲跟著羅振走出了會議室。
艙門關閉，林方河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只是意味深長地凝視著李傲離去的方向。
「到底還是個年輕人，連撒謊都這麼不自然。」
「老師，你在說什麼啊？你說李傲隊員撒謊了嗎？」
聽見老師這奇怪的話，伊伊用力搖著腦袋否認道。
「他騙我們幹什麼？沒有這個理由，更沒有這個動機啊。」
「伊伊，你畢竟還年輕。我們社會學科與心理學的關係就如同一枚硬幣的正反面，前者側重群體，後者研究個體，但歸根結底都是一體的，都是觀察人的行為。」
林方河輕輕靠在椅背上，食指不斷敲擊著桌面，繼續給自己的學生上著課。「他剛才說話結結巴巴，眼神飄忽不定，典型的心虛表現。」
「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他在撒謊啊，說不定只是看到老師太過緊張了而已。」
伊伊繼續為李傲辯解著，可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於什麼理由才這麼做。
「可這沒法解釋他身體異常的恢復能力。」林方河輕點全息屏幕，上面的內容轉變成李傲的檢測報告。
「近距離遭受核爆衝擊，他不僅沒死，而且恢復速度比注射了基因藥劑的羅隊長還快了三十倍以上，明明他身體的各項數據只是普通人的水平，嗯……其實比普通人還差一點。」
「亞歷克斯號的觀測結果也顯示，沃陶姆文明的遺蹟沒有任何異常波動，這股力量仿佛是憑空出現的。」
「最重要的是，在昏迷的時候，他的心臟一度停止跳動，可最後卻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恢復了過來，醫療報告顯示，這與薩德羅Ⅲ星上那股能量波動完全一致。」
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林方河喃喃自語著。
「你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