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默，我想吃魚了
「拜師學藝？」
錢老頭似是有些意外。
尋常散修要想得到技藝傳承，除了花費大量靈石，購買相應的技藝典籍以外，便只有拜師學藝這一個途徑。
只不過想要拜師學藝，可沒有那麼簡單。
畢竟誰會願意將自己吃飯的本事，輕易傳授給他人呢？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道理，哪怕放在修仙界仍然適用。
「醉仙樓的蘇大師，老夫倒是聽說過……」
「那位可是練氣九層的大修，能夠釀出一階上品靈酒，甚至有望成為二階釀酒大師。」
「據說這位蘇大師收徒極為嚴苛，必須要有拜師禮，而且哪怕交了拜師禮，也不一定會收徒。」
「李小友你可要想清楚了，莫要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錢老頭知曉拜師艱難，不願讓李長庚吃虧碰壁，於是婉言出聲勸阻。
不過李長庚顯然主意已定。
對於李長庚而言，釀酒這門技藝，他是無論如何也要掌握的。
唯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利用酒葫蘆。
當然了，若是不去拜師學藝，他其實也能通過售賣靈酒，日復一日的積攢靈石，攢夠換取釀酒典籍的錢。
只不過此舉太過耗時耗力，只能充當下策留作備選。
「錢老頭，放心吧，此事我已有計較。」
「拜師禮我先前已經打聽好了，無非兩百靈石罷了。」
「而今老黃走了，我先前為其攢下的靈石也沒用了，正好湊一湊，攢一攢，用來交拜師禮。」
「若是成了自然皆大歡喜，到時候請錢老頭喝酒，若是沒成就當重新來過。」
李長庚笑了笑，說得頗為灑脫。
錢老頭見狀，無奈的吐了一口煙雲，對其能否拜師並不抱希望。
他與李長庚無親無故，只是關係不錯的鄰居，自然不好繼續勸阻。
「罷了，這十張斂氣符李小友拿去吧。」
「老夫拿了你的靈酒，可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這些斂氣符是賣是留你自己決定，應該能幫你緩解一下，攢拜師禮的壓力。」
錢老頭遲疑一番，隨即咬了咬牙，頗為心疼的從懷中取出十張斂氣符，遞給了李長庚。
李長庚微微一怔，似是沒有想到錢老頭會如此破費。
一張斂氣符便是五塊靈石，十張便是五十塊下品靈石。
他一壇靈酒也才十塊靈石，而且送給錢老頭的靈酒還不足一壇，只剩下了一斤，頂多也就一塊靈石。
足足五十倍的回報，錢老頭無疑是大出血了！
要知道錢老頭畫一張斂氣符，起碼也要兩三天。
十張斂氣符，已經是他一個月的身家了。
李長庚抿了抿唇，並沒有故作矯情，虛情假意的客氣。
他接過斂氣符，當即沖其拱了拱手。
「錢老頭大氣！」
「小子謝過了，以後若是缺酒喝了，大可過來串門，靈酒管夠！」
有來有往才叫人情世故。
錢老頭幫李長庚，可不是老糊塗一時上頭。
無非是看中李長庚能夠釀造靈酒的本事，想要幫襯一二，留個人情混點酒喝罷了。
果不其然……
錢老頭聽到酒水管夠，頓時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當即咧嘴一笑。
「哈哈，好好好，那老夫可就等著討酒吃了。」
「時候不早了，老夫還得回去給孫兒煮飯，回見！」
錢老頭人老成精，十分懂得分寸。
見聊的差不多了，隨便找了個藉口，便一股煙溜沒影了。
李長庚望著風風火火，漸漸遠去的錢老頭，忍不住莞爾一笑。
他最後望了一眼老黃的墳包，隨即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不過他卻並沒有返回自己的破落小院，而是揣著全身家當，準備逛一逛坊市。
而今他的手頭上，只有五十四塊下品靈石。
別看這些靈石很少，實際上這已經是他攢了好幾年，這才攢下的家當。
尋常散修沒有一門賺錢的技藝，只能在坊市幹些雜活，每年還要給坊市繳納靈氣稅。
沒錯，就是靈氣稅。
坊市有一條二階靈脈，修士在此居住，必須要給管轄此地的劉王兩家，繳納足夠的靈石，否則便會被強制驅逐。
在這種情況下，像是李長庚這種最底層的練氣散修，能夠攢下靈石的修士少之又少。
李長庚能夠攢下靈石，是因為從不亂花，不曾用靈石換取任何增進修為的丹藥。
然而饒是如此，距離攢夠拜師禮所需要的兩百靈石，仍有不小的缺口。
李長庚必須再等上一個月，賣出靈酒後才能湊齊拜師禮。
遂而他此行的目的，便是去坊市提前租下攤位，免得一個月後釀好靈酒，連個好點的攤位都沒有。
……
日落西山。
清河坊市仍然燈火通明，熱鬧至極。
修士可都是出了名的熬夜好手，若不熬夜怎麼能叫修仙？
對於修士來說，夜晚和白天並無區別，因此走在坊市的青石路上，仍能看到擺攤的修士，叫賣著各自的貨物。
「賣肉了賣肉了，一階妖獸野坤雞的雞大腿，只要兩塊半靈石！」
「瞧一瞧，看一看，一階下品辟穀丹，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居家旅行，必備良藥！」
「這位道友，上古洞府的藏寶圖，有興趣了解一下嗎？」
李長庚腳步未停，目光絲毫不在那些攤位上流連，生怕看到好東西邁不開腿，從而亂花靈石。
他輕車熟路的穿過大街小巷，最終在一個賣魚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
賣魚的攤主略顯老成，是位皮膚黝黑的漢子，修為同樣只有練氣二層。
此時正有一位修士，從他這裡買了一條小青魚。
這種小青魚乃是清河坊市的特產，雖然還未達到一階靈魚的層次，但也沾了些許靈氣。
若是一日三餐頓頓食用，甚至可以增加微量修為，抵得上半個時辰的修行。
黝黑漢子手起刀落，便如庖丁解牛般將小青魚刮鱗剔骨處理妥當。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那位修士拎著處理好的魚，心滿意足的離去。
直至此時，黝黑漢子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李長庚。
李長庚微微點頭，笑著開口道：「老默，我想吃魚了。」
錢老頭似是有些意外。
尋常散修要想得到技藝傳承，除了花費大量靈石，購買相應的技藝典籍以外，便只有拜師學藝這一個途徑。
只不過想要拜師學藝，可沒有那麼簡單。
畢竟誰會願意將自己吃飯的本事，輕易傳授給他人呢？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道理，哪怕放在修仙界仍然適用。
「醉仙樓的蘇大師，老夫倒是聽說過……」
「那位可是練氣九層的大修，能夠釀出一階上品靈酒，甚至有望成為二階釀酒大師。」
「據說這位蘇大師收徒極為嚴苛，必須要有拜師禮，而且哪怕交了拜師禮，也不一定會收徒。」
「李小友你可要想清楚了，莫要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錢老頭知曉拜師艱難，不願讓李長庚吃虧碰壁，於是婉言出聲勸阻。
不過李長庚顯然主意已定。
對於李長庚而言，釀酒這門技藝，他是無論如何也要掌握的。
唯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利用酒葫蘆。
當然了，若是不去拜師學藝，他其實也能通過售賣靈酒，日復一日的積攢靈石，攢夠換取釀酒典籍的錢。
只不過此舉太過耗時耗力，只能充當下策留作備選。
「錢老頭，放心吧，此事我已有計較。」
「拜師禮我先前已經打聽好了，無非兩百靈石罷了。」
「而今老黃走了，我先前為其攢下的靈石也沒用了，正好湊一湊，攢一攢，用來交拜師禮。」
「若是成了自然皆大歡喜，到時候請錢老頭喝酒，若是沒成就當重新來過。」
李長庚笑了笑，說得頗為灑脫。
錢老頭見狀，無奈的吐了一口煙雲，對其能否拜師並不抱希望。
他與李長庚無親無故，只是關係不錯的鄰居，自然不好繼續勸阻。
「罷了，這十張斂氣符李小友拿去吧。」
「老夫拿了你的靈酒，可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這些斂氣符是賣是留你自己決定，應該能幫你緩解一下，攢拜師禮的壓力。」
錢老頭遲疑一番，隨即咬了咬牙，頗為心疼的從懷中取出十張斂氣符，遞給了李長庚。
李長庚微微一怔，似是沒有想到錢老頭會如此破費。
一張斂氣符便是五塊靈石，十張便是五十塊下品靈石。
他一壇靈酒也才十塊靈石，而且送給錢老頭的靈酒還不足一壇，只剩下了一斤，頂多也就一塊靈石。
足足五十倍的回報，錢老頭無疑是大出血了！
要知道錢老頭畫一張斂氣符，起碼也要兩三天。
十張斂氣符，已經是他一個月的身家了。
李長庚抿了抿唇，並沒有故作矯情，虛情假意的客氣。
他接過斂氣符，當即沖其拱了拱手。
「錢老頭大氣！」
「小子謝過了，以後若是缺酒喝了，大可過來串門，靈酒管夠！」
有來有往才叫人情世故。
錢老頭幫李長庚，可不是老糊塗一時上頭。
無非是看中李長庚能夠釀造靈酒的本事，想要幫襯一二，留個人情混點酒喝罷了。
果不其然……
錢老頭聽到酒水管夠，頓時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當即咧嘴一笑。
「哈哈，好好好，那老夫可就等著討酒吃了。」
「時候不早了，老夫還得回去給孫兒煮飯，回見！」
錢老頭人老成精，十分懂得分寸。
見聊的差不多了，隨便找了個藉口，便一股煙溜沒影了。
李長庚望著風風火火，漸漸遠去的錢老頭，忍不住莞爾一笑。
他最後望了一眼老黃的墳包，隨即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不過他卻並沒有返回自己的破落小院，而是揣著全身家當，準備逛一逛坊市。
而今他的手頭上，只有五十四塊下品靈石。
別看這些靈石很少，實際上這已經是他攢了好幾年，這才攢下的家當。
尋常散修沒有一門賺錢的技藝，只能在坊市幹些雜活，每年還要給坊市繳納靈氣稅。
沒錯，就是靈氣稅。
坊市有一條二階靈脈，修士在此居住，必須要給管轄此地的劉王兩家，繳納足夠的靈石，否則便會被強制驅逐。
在這種情況下，像是李長庚這種最底層的練氣散修，能夠攢下靈石的修士少之又少。
李長庚能夠攢下靈石，是因為從不亂花，不曾用靈石換取任何增進修為的丹藥。
然而饒是如此，距離攢夠拜師禮所需要的兩百靈石，仍有不小的缺口。
李長庚必須再等上一個月，賣出靈酒後才能湊齊拜師禮。
遂而他此行的目的，便是去坊市提前租下攤位，免得一個月後釀好靈酒，連個好點的攤位都沒有。
……
日落西山。
清河坊市仍然燈火通明，熱鬧至極。
修士可都是出了名的熬夜好手，若不熬夜怎麼能叫修仙？
對於修士來說，夜晚和白天並無區別，因此走在坊市的青石路上，仍能看到擺攤的修士，叫賣著各自的貨物。
「賣肉了賣肉了，一階妖獸野坤雞的雞大腿，只要兩塊半靈石！」
「瞧一瞧，看一看，一階下品辟穀丹，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居家旅行，必備良藥！」
「這位道友，上古洞府的藏寶圖，有興趣了解一下嗎？」
李長庚腳步未停，目光絲毫不在那些攤位上流連，生怕看到好東西邁不開腿，從而亂花靈石。
他輕車熟路的穿過大街小巷，最終在一個賣魚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
賣魚的攤主略顯老成，是位皮膚黝黑的漢子，修為同樣只有練氣二層。
此時正有一位修士，從他這裡買了一條小青魚。
這種小青魚乃是清河坊市的特產，雖然還未達到一階靈魚的層次，但也沾了些許靈氣。
若是一日三餐頓頓食用，甚至可以增加微量修為，抵得上半個時辰的修行。
黝黑漢子手起刀落，便如庖丁解牛般將小青魚刮鱗剔骨處理妥當。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那位修士拎著處理好的魚，心滿意足的離去。
直至此時，黝黑漢子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李長庚。
李長庚微微點頭，笑著開口道：「老默，我想吃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