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黃一路走好
老黃死了……
好在他是面帶微笑而死，走的時候很安詳。
清河坊市的亂葬崗，悄然多出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墳包。
李長庚站在墳前，懷裡抱著半壇靈酒。
本來他還想將這壇靈酒，留到老黃病好後，讓這傢伙解解饞。
結果一轉眼，老黃便丟下他享福去了，當真是造化弄人。
「李小友，人死不能復生，看開點吧……」
「像是我們這種長生無望的散修，遲早有一天，也會走上這麼一遭。」
一位看上去七八十歲的小老頭，此時正蹲在老黃的墳前。
他手裡拿著杆大煙槍，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出聲安慰。
而這個小老頭，乃是一位練氣五層修士，旁人都稱其為錢符師。
在清河坊市居住已有四五十年，實打實的老清河人，平時以制符為生。
不過說是符師，實際上卻連一階下品的符籙學徒都不如。
畢竟若其真是什麼符師的話，早就成為清河坊市劉王兩家的座上賓了。
唯一值得稱道的地方，就是會畫其祖傳下來的斂氣符。
憑藉這手技藝，這才在坊市立足。
不過饒是如此，錢老頭的小日子，過得也比李長庚要滋潤的多。
畢竟不管怎麼說，錢老頭會畫符，便是尋常散修所比不了的。
符籙一道可是金飯碗，哪怕只是些許皮毛，也足夠散修吃的盆滿缽滿。
而李長庚之所以能與錢老頭結識，完全是因為彼此是鄰居。
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一來二去自然關係融洽。
李長庚與老黃逃亡清河坊市，因為擔心被青雲李家發現，這些年一直深居簡出，十分低調。
遂而他們在清河坊市哪怕住了十年，能夠說上話的朋友也屈指可數。
而今老黃死了，有心過來看望的人，便唯有這位老鄰居。
「錢老頭，我可沒有那麼脆弱。」
「老黃走的如此乾脆利落，也是他的福氣，至少不用活著遭罪了。」
李長庚搖了搖頭，隨即便打開了那半壇靈酒。
一時之間，酒香瀰漫開來。
錢老頭嗅到酒香，眼睛都瞪直了。
他張了張口，剛要說些什麼。
然而下一刻，他便看到李長庚猶如敗家子般，竟將靈酒倒在了墳前。
「老黃一路走好……」
「你這輩子都沒喝上什麼好酒，死後起碼得嘗嘗小子釀的靈酒。」
李長庚語氣平靜，絲毫沒有為這點靈酒而可惜。
「李，李小友，你倒的這是靈酒？」
「哎呀，浪費啊！」
「人都死了，哪還用得著喝這麼好的酒哇！」
錢老頭看著這一幕，甚至都忘了吞雲吐霧。
他一臉痛心疾首，捶胸頓足，好似那靈酒不是李長庚的，而是他的一樣。
李長庚見狀，頓感好笑。
他並沒有將靈酒全部倒掉，而是留了大約一斤左右的量。
「拿去吧，給你留著呢。」
李長庚反手便將剩下的靈酒，遞給了錢老頭，並沒有留給自己。
他靈根受損，轉化靈氣的效率極低，留下這點靈酒沒有任何意義。
先前能夠憑藉靈酒突破，完全是因為他本就卡在練氣一層圓滿，只差一個引子刺激。
更何況，他一個月後還能獲得更多靈酒，足夠滿足自己修行所需了。
既是如此，眼下剩餘的這些靈酒，還不如送給錢老頭。
單沖對方願意過來送老黃一程，便值得他以靈酒相贈。
「哎呦喂，李小友太客氣了！」
錢老頭連忙接過靈酒，笑得宛如盛開的菊花。
靈酒這玩意可是好東西！
或者說能夠增進修為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靈酒雖不如丹藥給力，但起碼也是尋常散修，平日裡捨不得消費的奢侈品。
錢老頭捧著酒罈，並沒有立馬享用，而是準備帶回去給孫子。
沒錯，錢老頭其實還有個孫子。
平日裡錢老頭賣符賺到的靈石，基本都留給孫子修行用了。
按照他的說法，那就是自己這輩子已然築基無望，還不如把資源留給子孫，讓子孫少吃點苦。
「李小友，啊不，李大師，這是你釀的靈酒？」
「沒想到李大師還有這等手藝！」
「光憑這手能夠釀造靈酒的技藝，李大師以後的日子，可比老夫滋潤啊！」
錢老頭一臉艷羨，甚至連小友都不叫了。
修仙百藝當中，最尊貴的技藝莫過于丹陣符器。
而釀酒只是百藝當中的偏門小道，不過好歹也是個金飯碗。
修仙百藝，無論掌握哪一門，都可稱作散修當中的人上人。
擁有一技之長的修士，無論走到哪裡都比尋常修士高人一等。
「錢老頭，你就別打趣我了。」
「我這點微不足道的釀酒技藝，哪裡稱得上大師二字。」
「而且我只會釀這一種靈酒，釀造起來還耗時耗力，遠不如錢老頭你畫符滋潤。」
李長庚言罷，搖了搖頭。
他這可不是謙虛，而是實打實的實話。
自家人知曉自家事……
他除了會釀苦濁酒以外，對於其他基本一竅不通，壓根稱不上釀酒師。
而且他也釀不出靈酒，這些靈酒都是依靠酒葫蘆增加年份，強行提升上來的。
君不見酒葫蘆給出的面板，技藝那一欄都只是未入品的釀酒學徒。
什麼是未入品？
未入品指得就是凡俗技藝。
唯有達到一階下品的釀酒學徒，才算是能夠釀造靈酒，真正登堂入室。
而想要成為入品的釀酒學徒，便需要得到相應的釀酒傳承。
然而這類技藝的傳承典籍，通常都極為昂貴，壓根不是他手上這點歪瓜裂棗能夠覬覦的。
這些道理錢老頭同樣一清二楚，畢竟他自己的符籙技藝，也是苦於沒有傳承難以進步。
「唉，老夫還以為李小友你發達了呢。」
「不過這已經很好了，哪怕只會釀一種靈酒，也足矣讓你在坊市立足謀生了。」
「不知李小友之後有何打算？」
錢老頭吐出一口煙圈，有些好奇的出聲詢問。
李長庚聞言，似是陷入了沉思。
半晌後，他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這才開口道：「聽說醉仙樓有位蘇大師，釀酒技藝頗為不俗。」
「我……準備過去拜師學藝。」
好在他是面帶微笑而死，走的時候很安詳。
清河坊市的亂葬崗，悄然多出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墳包。
李長庚站在墳前，懷裡抱著半壇靈酒。
本來他還想將這壇靈酒，留到老黃病好後，讓這傢伙解解饞。
結果一轉眼，老黃便丟下他享福去了，當真是造化弄人。
「李小友，人死不能復生，看開點吧……」
「像是我們這種長生無望的散修，遲早有一天，也會走上這麼一遭。」
一位看上去七八十歲的小老頭，此時正蹲在老黃的墳前。
他手裡拿著杆大煙槍，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出聲安慰。
而這個小老頭，乃是一位練氣五層修士，旁人都稱其為錢符師。
在清河坊市居住已有四五十年，實打實的老清河人，平時以制符為生。
不過說是符師，實際上卻連一階下品的符籙學徒都不如。
畢竟若其真是什麼符師的話，早就成為清河坊市劉王兩家的座上賓了。
唯一值得稱道的地方，就是會畫其祖傳下來的斂氣符。
憑藉這手技藝，這才在坊市立足。
不過饒是如此，錢老頭的小日子，過得也比李長庚要滋潤的多。
畢竟不管怎麼說，錢老頭會畫符，便是尋常散修所比不了的。
符籙一道可是金飯碗，哪怕只是些許皮毛，也足夠散修吃的盆滿缽滿。
而李長庚之所以能與錢老頭結識，完全是因為彼此是鄰居。
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一來二去自然關係融洽。
李長庚與老黃逃亡清河坊市，因為擔心被青雲李家發現，這些年一直深居簡出，十分低調。
遂而他們在清河坊市哪怕住了十年，能夠說上話的朋友也屈指可數。
而今老黃死了，有心過來看望的人，便唯有這位老鄰居。
「錢老頭，我可沒有那麼脆弱。」
「老黃走的如此乾脆利落，也是他的福氣，至少不用活著遭罪了。」
李長庚搖了搖頭，隨即便打開了那半壇靈酒。
一時之間，酒香瀰漫開來。
錢老頭嗅到酒香，眼睛都瞪直了。
他張了張口，剛要說些什麼。
然而下一刻，他便看到李長庚猶如敗家子般，竟將靈酒倒在了墳前。
「老黃一路走好……」
「你這輩子都沒喝上什麼好酒，死後起碼得嘗嘗小子釀的靈酒。」
李長庚語氣平靜，絲毫沒有為這點靈酒而可惜。
「李，李小友，你倒的這是靈酒？」
「哎呀，浪費啊！」
「人都死了，哪還用得著喝這麼好的酒哇！」
錢老頭看著這一幕，甚至都忘了吞雲吐霧。
他一臉痛心疾首，捶胸頓足，好似那靈酒不是李長庚的，而是他的一樣。
李長庚見狀，頓感好笑。
他並沒有將靈酒全部倒掉，而是留了大約一斤左右的量。
「拿去吧，給你留著呢。」
李長庚反手便將剩下的靈酒，遞給了錢老頭，並沒有留給自己。
他靈根受損，轉化靈氣的效率極低，留下這點靈酒沒有任何意義。
先前能夠憑藉靈酒突破，完全是因為他本就卡在練氣一層圓滿，只差一個引子刺激。
更何況，他一個月後還能獲得更多靈酒，足夠滿足自己修行所需了。
既是如此，眼下剩餘的這些靈酒，還不如送給錢老頭。
單沖對方願意過來送老黃一程，便值得他以靈酒相贈。
「哎呦喂，李小友太客氣了！」
錢老頭連忙接過靈酒，笑得宛如盛開的菊花。
靈酒這玩意可是好東西！
或者說能夠增進修為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靈酒雖不如丹藥給力，但起碼也是尋常散修，平日裡捨不得消費的奢侈品。
錢老頭捧著酒罈，並沒有立馬享用，而是準備帶回去給孫子。
沒錯，錢老頭其實還有個孫子。
平日裡錢老頭賣符賺到的靈石，基本都留給孫子修行用了。
按照他的說法，那就是自己這輩子已然築基無望，還不如把資源留給子孫，讓子孫少吃點苦。
「李小友，啊不，李大師，這是你釀的靈酒？」
「沒想到李大師還有這等手藝！」
「光憑這手能夠釀造靈酒的技藝，李大師以後的日子，可比老夫滋潤啊！」
錢老頭一臉艷羨，甚至連小友都不叫了。
修仙百藝當中，最尊貴的技藝莫過于丹陣符器。
而釀酒只是百藝當中的偏門小道，不過好歹也是個金飯碗。
修仙百藝，無論掌握哪一門，都可稱作散修當中的人上人。
擁有一技之長的修士，無論走到哪裡都比尋常修士高人一等。
「錢老頭，你就別打趣我了。」
「我這點微不足道的釀酒技藝，哪裡稱得上大師二字。」
「而且我只會釀這一種靈酒，釀造起來還耗時耗力，遠不如錢老頭你畫符滋潤。」
李長庚言罷，搖了搖頭。
他這可不是謙虛，而是實打實的實話。
自家人知曉自家事……
他除了會釀苦濁酒以外，對於其他基本一竅不通，壓根稱不上釀酒師。
而且他也釀不出靈酒，這些靈酒都是依靠酒葫蘆增加年份，強行提升上來的。
君不見酒葫蘆給出的面板，技藝那一欄都只是未入品的釀酒學徒。
什麼是未入品？
未入品指得就是凡俗技藝。
唯有達到一階下品的釀酒學徒，才算是能夠釀造靈酒，真正登堂入室。
而想要成為入品的釀酒學徒，便需要得到相應的釀酒傳承。
然而這類技藝的傳承典籍，通常都極為昂貴，壓根不是他手上這點歪瓜裂棗能夠覬覦的。
這些道理錢老頭同樣一清二楚，畢竟他自己的符籙技藝，也是苦於沒有傳承難以進步。
「唉，老夫還以為李小友你發達了呢。」
「不過這已經很好了，哪怕只會釀一種靈酒，也足矣讓你在坊市立足謀生了。」
「不知李小友之後有何打算？」
錢老頭吐出一口煙圈，有些好奇的出聲詢問。
李長庚聞言，似是陷入了沉思。
半晌後，他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這才開口道：「聽說醉仙樓有位蘇大師，釀酒技藝頗為不俗。」
「我……準備過去拜師學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