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同桌和夫妻（求訂閱要死了嗚嗚嗚~~）
第181章 同桌和夫妻（求訂閱要死了嗚嗚嗚~~）
「唔啊...這個就是章魚小丸子？」
許泠汐駐足在攤位前，這下是真走不動道了，看著老闆製作丸子的過程，目不轉睛。
「沒吃過嗎？」
林默為了方便兩人吃東西，正在收拾著她的大兔子，摺疊起來裝好和書包一樣背在身後，沒轉頭地問道。
「沒...當然不是沒吃過了！」許冷汐撅了撅小嘴嗔道，「我也是有吃過一點點...但是沒有吃太多。」
「這裡的東西，我可是全部都吃過的呢，你隨便指一個我都能知道它是什麼味道。」
此刻，少女身上沒有大兔子的束縛，只有腦袋上還夾著的一隻小兔子，跟著她搖頭晃腦地大言不慚。
「這麼牛？那不吃了？」林默笑問道。
「不行...你應該想吃吧？你有沒有吃過？」許冷汐噠噠湊道他跟前，抬頭看著他，兔兒眼睛布靈布靈的。
林默捋著下巴回憶，「我好像有吃過...」
「啊...」許泠汐垂眸，唇角一彎，「那，那好吧。」
林默見她這樣，不禁覺得好笑，他於是又道：「好像...又沒吃過，我沒你記性那麼好，買一份得了，嘗個味。」
聞言，女孩剛垂下些許的眉眼便是一揚：「哼，我就知道你想吃了，大饞蟲！」
林默沒再頂嘴，也沒調侃，傲嬌的應對方式點到為止就行。
兩人實際上都心知肚明到底是誰貪吃，但相處這麼久了，這種都明知但還是裝糊塗的感覺，就是同桌的情趣。
「我也不只饞吃的。」林默忽道。
「那你還饞什麼？」許冷汐把腦袋上的小兔子摘下來，捏在手裡揉揉揉，一會看看老闆做的丸子，一會看看遠處的海，一會偷偷看他。
「嗯...精神空虛。」
「你才幾歲就精神空虛了，我看你是語文書里說的...嗯，為賦新詞強說愁。」
「寶寶，我很焦慮的，心裡這塊一直空著。」
「為什麼空著？」許冷汐愣了愣，預料不到林默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五指連心，我手裡空空的，所以心裡也空空的。」林默張開一隻手，又指了指旁邊一對牽著手的情侶。」
「」
許冷汐這哪裡還能不明白，這人在想啥。
壞同桌，腦子裡除了想欺負她，就是想澀澀的東西..
雖然，牽個手的，在同桌之間似乎也不算什麼...吧？
畢竟都同桌了，一年三百多天有一半多的時間都在一起呢，按照時間的分成來推算，她現在是和林默最親近的人...
就算是工作的夫妻，每天都分開來上班，甚至有時候還分房睡呢，不一定能在一起那麼久。
最親近的人，所以做最親密的事，也無可厚非。
最親密的事...在這個年紀，從她和林默的身份出發，牽手這種事，已經算是很...變態了。
真的要許冷汐去形容的話，無異於求婚，雖說...並沒有那種意思吧。
「你幹嘛要這樣啊...」
許冷汐將懷裡的小兔子揉得扁扁的，薄唇微抿：「我覺得不太好，我們只是同桌而已。
「呃，就問問。」
林默見被拒絕了，多少有些尷尬：「我看這條街上，男女走在一塊的，要麼挽著手要麼牽手的，是吧，我們隔著這麼遠容易被誤會。
「牽手才容易被誤會吧...」
「不牽，看著像冷戰的同桌。」
「哼...」許泠汐也陷入了兩難之際，冷戰的同桌，聽起來好難聽。
「沒啥，你別想太多，我絕對不是想摸摸你的手軟不軟嫩不嫩，摸完還要不洗手聞一晚上的那種人。」林默忽的作妖起來，解釋道。
「咦啊，好噁心...你就是這麼想的吧！」許冷汐蹙眉，噠噠遠離了他兩步，跑到攤位後面，順便去拿筷子。
拿到筷子時，她背對著林默，手裡的那本來是微笑著的小兔子，不知不覺間被她捏成了小兔子哭哭的形狀。
還好...壞同桌是在使壞，不然她會不知道怎麼辦的。
她暗自鬆了口氣，重新轉過身來，臉頰微鼓地颳了林默一眼：「不理你一分鐘！我要自己把丸子都吃掉！」
「那我就吃你牙縫裡的。」林默回道，「拾人牙慧，我也能變聰明，剛好回學校要期中考。」
「啊啊啊！你走開！」
林默聳肩，其實，說這種玩笑，也算是給了彼此一個台階下。
許冷汐這女孩奇怪的地方在於...名不正言不順的事情，她做的不少。
比如每次出去裝水，她都會從自己身上跨過去，大多數情況，汐汐都會故意假裝沒力氣，小屁屁在自己腿上坐一會休息一下，再繼續跨。
以及...每次晚自習，她都會顯擺她的腿長，故意把腿搭在他的兩腿之間，兩人大腿夾一塊，磨來磨去的，一開始被自己發現，她還會說是腿長收不住，不小心的。
但到現在，基本是連解釋都不帶解釋，要是林默不服從她，她就直接兔兔拳邦邦連擊。
甚至剛才在海邊，林默借著給她擦腳丫，攬著她的腰還在她腳丫子上摸來摸去的...
許冷汐對這些，哪怕會臉紅會害羞，卻都絲毫沒覺得不對勁。
這就是林默對她感到獵奇的地方了，不太清楚汐汐的腦迴路。
似乎，她只把這些明顯越界的親密舉動，當成同桌之間的打鬧，和同桌一起出來玩的小意外。
怎麼說呢...有點傲嬌入腦了，類似於班長的癔症，涵神的社恐，還有黃梅的壓抑。
自我催眠。
可一旦把他們之間做的事，搬到公序良俗上，脫離了「同桌」的這個範疇，她就會很沒安全感，這怕那怕的。
即使是牽手，都慌得不行。
這就是上秤和不上秤的區別了。
不過，林默一直想問...畢業了不是同桌了怎麼辦？到時候咋搞，直接省略中間的步驟快進道婦產科嗎？
還有，要是把同桌肚子搞大了會不會被告老師？學校包不包售後的？
有待考證。
「你吃不吃？傻愣著幹嘛？」
回過神來，許冷汐又悄咪咪湊了過來，腮幫子裡鼓鼓的，再一看，少女手裡端著的塑料盒裡...只剩下一個丸子了。
「我靠，你吃這麼快？一共六個一下吃了五個？」林默震驚。
不是傳奇耐餓王嗎？說好的小鳥胃呢？
懂了，是要冬眠了得多吃點。
「這個丸子小小的。」許冷汐咕咚咽了下去，嘴邊沾著沙拉醬和番茄醬。
「而且...好不容易攢到的積分，感覺不吃多點就好浪費...」
這個倒確實，仔細一算，積分有點溢出了，夠他倆吃成大胃袋都還有剩的。
「我好心給你留了一個呢。」說到這，許冷汐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她剛要把裝著丸子的盒子遞給林默，忽然聽到一陣嬌笑聲..
「葛格~我餵你吃~好不好吃？」
「啊~~」
「是不是我餵你的更好吃呀？」
「葛格，那個月老算的真對~送的這個荷包真好看~我們就是天生一對的對吧？」
」
」
這時，之前別林默指的那一對情侶路過，也是一對看著很年輕的男女，女生挽著男生的手，膩在一塊投餵。
女生的手上還用紅繩綁著一個紅色的小荷包。
許冷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走，聽到月老、荷包等關鍵詞後，忽然覺得，手裡的丸子不好意思給出去了。
就仿佛，她身為這個壞傢伙的同桌，被別的女孩子比下去了一樣..
怪怪的。
「你還要獨吞？」林默見她發呆，調侃道。
「才不是...」
「那就是也想我餵你？」
「更不是啦」許冷汐拿兔子砸了他兩下，賭氣道，「不管了啦，你也張嘴！
」
「咋了？」
「快點張嘴！」
「啊一」
隨後，少女踮起足尖。
在他面前，女孩忽覺得細軟的沙灘居然那麼難著力，小手輕顫著用筷子夾了半天，沒把丸子夾起來，最後乾脆用扎的...變成丸子串串。
萬事俱備，她於是閉著眼睛，像是很緊張地用力往林默的臉上一懟..
林默嚇了一跳，哪有人這麼投餵的，連忙調整方位咬住懟過來的筷子。
「你...你吃掉沒？」
」
」
「說話呀！」
有點獵奇了，我咬著你的筷子，該怎麼說話呢？咱也不會腹語。
少頃後，許冷汐意識到了什麼，才把手鬆開，睜開眼小心打量。
「寶寶，要不是我牙口好，你再用力點就把我喉嚨捅穿了。」林默把筷子一吐，嚼吧嚼吧無語道。
「哪有...」許泠汐側過腦袋，臉蛋稍紅，「你瞎說。」
「這樣投餵也沒啥意思，能不能用點心？」
「我只是看你背那麼多東西，給你獎勵一次而已。」許冷汐嘟囔道，「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要去吃別的東西了。」少女自覺理虧，準備跑路。
許冷汐一轉身，林默便回頭看了下先前路過的算命攤子...若有所思。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和內心都很誠實。
她也不一定是想要算個什麼，林默猜測的，更多的應該只是想要個祝福。
說到底，柔弱的小兔子並沒有什麼安全感，更需要一些外物來維持她的體面O
嗯...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是一次轉機？
還有就是...剛才吃的那個章魚丸子，上面好像被女孩特意抹滿了番茄醬和沙拉醬，本身的味道被蓋住很多。
但他多少能嘗出點味...總之，不太好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許冷汐搶著把五個難吃的丸子先吃了，為了不讓他看出端倪，才留了個塗了很多醬的給他。
依舊有待考證。
林默跟在少女身後走了兩步，看著她在每個攤位前猶豫不決的步子，不由問道：「你想吃什麼直接買就是了，看什麼呢？」
「要是不好吃就可惜了。」許冷汐喃喃道。
言下之意，要是用積分換到的是不好吃的東西，就枉費了林默這一番的辛苦O
她在不知不覺間，完全代入了這一場模糊的同桌扮演，適應著小管家婆的角色。
自家小男人掙來的每一分，都該用在刀刃上，哪怕錯花了一點點，她都會很心疼很自責...
管家...應該說是「管桌」，可不是僅僅掌握著同桌間的財政大權那麼簡單。
她不太理解，為什麼好多鄰居阿姨說什麼錢要放到女主人手裡才安心，男人有錢就變壞...
雖說同桌和那種關係還差著遠...但也有異曲同工的地方，許冷汐只知道，持有，不意味著權力，而是意味著責任。
林默把這份信任交給她，所以同桌間的共同財產一絲一毫的使用與分配，都需要謹慎地考慮。
「這個烤菠蘿行不行？」許冷汐深思熟慮過後，眨著大眼睛問他。
「我們的積分花不完的，你全點一遍，每個都嘗嘗都行。」林默說道。
他這會是確定了，剛才的章魚丸子就是不好吃的，因此許冷汐這次選小吃選得格外慎重。
「那沒吃完的呢...」少女小聲道。
「不好吃的丟給我就行了，我大胃袋，實在不行擺在沙灘上也有海鳥來吃。」
「才不聽你的，那麼浪費！」許泠汐哼道，「我選的肯定都是好吃的。」
「那你選。」
「哼...師傅，我先買一片菠蘿嘗嘗好不好？」
「我這都三片起賣。」老闆瞥了眼，笑道，「你們用積分卡換的...小年輕還精打細算啊？」
「肯定要精打細算的，又不是什麼很輕鬆換來的...」許冷汐碎碎念道，但她慫慫的也不敢和師傅頂嘴。
她看著被烤得金黃的菠蘿，咽了口唾沫，「那來三片叭...」
「好嘞！」
三片烤菠蘿到手，許冷汐警惕地看了林默一眼，很有防備心地道：「你不要搶我的吃，我吃飽了你才能吃，聽到沒有？」
「太惡毒了吧，我只能吃剩飯？」
「對啊對啊，你就是我的小跟班！」
許冷汐笑著，咬了口很期待的菠蘿...這是她最喜歡的水果，應該不會難吃的...
但她咬下的一刻，漂亮的黛眉頓時蹙起..
咦啊...好甜！甜得發膩了...怎麼還加了糖呀，加糖烤的菠蘿好難吃..
「好不好吃？」林默看著她的小表情，有點想拿出相機記錄下來。
其實沒必要問，許冷汐根本不會表情管理，情緒都寫在那好看的小臉上。
就像以前兩人感情還不好的時候，許冷汐一定得繃著那張小冷臉，當然現在也偶爾會繃著...只要說句冷笑話就能破防。
不用想，肯定是又踩坑了。
「給我嘗一口。」
「不給...我，我要自己吃，哼哼...這麼好吃的東西才不給你吃。」許冷汐咬著菠蘿躲開他，噠噠噠跑到他身後，躲在大兔子後面。
「略，不給你吃。」少女哼道，隨後一咬銀牙，稀里糊塗把菠蘿全都吃了。
興許是吃得急了，吃完她就捂著肚子開始咳嗽..吐著小粉舌，表情委屈得可愛。
「有那麼好吃麼？」林默哭笑不得。
「對啊！咳咳...很好吃的，積分卡都在我這，你不准去換！等會剩下來的積分我都去買著自己吃！」
「好好好，你開心就行。」
「我當然開心啦！」許冷汐吃完了又晃悠悠湊過來，捏了捏林默身後背著的大兔子，「要不要我來背一會啊？」
「咋了，怕我累？」
「才沒有...我只是怕你把兔子背壞了！你看你疊成這樣...它都哭了！」
「那是被你揉的。」
「我揉兔子才不會哭呢，是被你背著它難過了。」許冷汐又揉了揉兔子臉，唇畔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你要好好照顧它，我再去看看那個鐵板怎麼樣。」
「行。」
不一會，許泠汐在小吃集市上竄來竄去，雖說更多只是在看，買得很謹慎，而且每次買之前都會問一下他...
但集市太大，攤位太多，再謹慎也買了一堆小吃。
又因為小兔子沒見過什麼好吃的東西，覺得這些應該都會不會難吃，這麼一陣也還是買了一大堆沒見過的小吃。
所以，基本上一大半...都踩雷了，許冷汐強撐著吃了很多，林默看著她都快吐出來了，硬給她搶過來吃了。
而幸運挑到好吃的，女孩一般都只吃一小口，便都給他吃了。
美其名曰：「哇啊，一點都不好吃！不好吃不好吃...哼，都給你這個大飯桶了！」
林默相當無奈，但也束手無策，好在最後汐汐應該是有些破防了，把積分卡還給了他，準備去換月餅。
這時，剛好碰上了班上的同學，聊了一會天，張心怡拉著許冷汐到一個攤位前坐下。
「汐汐~你要不要試試這個豆腐？超級香的~」張心怡問道。
「對對對，超級香~跟心怡的被子一樣...啊啊！嗚嗚嗚...」黃瑤瑤話說一半，被張心怡砸了一拳，捂著腦袋痛哭流涕。
「不了不了，我吃不下了..」許冷汐連忙擺手。
「她剛吃很多了。」林默幫腔道，「好吃的都不分我。」
「哼，就是不分你。」許冷汐嬌嗔道，好似不在意的嘟了嘟唇。
聽到林默這麼說，儘管是自己非得扭捏著，故意那麼做的...可是聽林默在別人面前說出來，還是會不太開心。
「林默！你個沒良心的！我家汐汐給你吃的就是給你面子了！」黃瑤瑤義憤填膺道。
「去去去，沒你說話的份。」張心怡又給了黃瑤瑤一拳。
「嗚嗚嗚嗚嗚嗚！」
林默看戲，他也不是有意要說小同桌什麼，無非是轉移注意力罷了。
「那我去找人換月餅了，你們在這先吃著。」他說著，同時起身。
「去嘛，要是不好吃我揍你哦...」許冷汐沖他揮了揮小拳頭。
「不好吃我就全吃了。」林默笑道，意味深長地看向女孩。
「...哦。」許泠汐聽得一愣，不知道林默是不是在故意說她，但臉頰還是泛起了抹羞紅。
「呀？汐汐你臉紅啦？」張心怡捧著下巴微笑，「想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澀澀事啊？」
「才沒呢...」許泠汐捂了捂臉，開始捏小兔崽子，捏了會，又瞥向黃瑤瑤，明明腦袋上頂著兩個大包，卻還在那吃鐵板豆腐吃得那麼開心..
「這個豆腐真的很好吃嗎？」
「那當然啦，特別是買給男生的時候，他們最喜歡吃女生豆腐了~」張心怡笑道。
「什麼呀...副班...」許冷汐哀怨道，默默把這家豆腐記在心裡，等會也給林默買一份。
少女的心底現在滿是愧疚，林默讓她來選吃的，結果好多都踩雷了。
她沒見過世面，即使是這種市井小攤，都是不曾留戀過的。
不知道什麼好吃什麼不好吃，想盡力挑最好吃的給他，到頭來還是做不到，反倒是浪費了他很多的積分...
自己真是沒有用的妻...同桌。
「赫赫。」
「副班，你笑什麼啦...」
「青春，真好啊。」
」
..」許泠汐聽不懂，以為張心怡是不好意思提借錢的事情。
海風吹拂，讓歡騰的人群都不禁抱緊了身體，帶走了幾分熱鬧，帶來了幾分涼意。
好似...宣告著一天的結束，該回家了。
許冷汐長出一口氣，再度捏了捏小兔崽子，抿著唇道：「副班...那個錢，我放假回來就給你哦，但可能會差一些，最遲考試完會給你的。」
「錢？什麼錢？」張心怡搖頭挑眉，「你不是還了嗎？」
「啊？我沒有啊...哪裡有還，那可是一百塊呢，而且你剛才還幫我出頭..
」
「林默還我了啊。」張心怡吃了塊豆腐，拿出一張積分卡，「他剛走前給我的，這卡可比一百塊能買的東西多呢~」
「你倆不是一家的麼？他還的就是你還的吧？」
「6
」
許冷汐盯著那張積分卡，久久不能移開，忽感心口暖熱不均。
「副班你有跟他說嗎...」
「沒啊。」張心怡裝傻，「可能他偷看到了吧？」
「這樣...」
卡在心尖尖的一根刺被這麼輕易拔去了，許冷汐想。
是用積分卡還的，似乎...達成了最完美的結局呢。
林默帶自己來玩集市前，就說不會花一分錢，還真一分錢都沒花。
不過...到底是為了不花一分錢，還是為了不讓她受委屈呢？
許冷汐分不太清。
她只知道，壞同桌不在的日子裡，她的生活像一場淺淺的雨季，屋檐在落雨，飛鳥無蹤影，撐傘下的人們似乎是紛紛揚揚的雨絲，全都要離她而去...
小兔子看不清，只覺得自己濕噠噠的，兔子窩裡全是一片泥濘.
那是自卑。
有一天她變得不耐煩起來，跟老天爺大呼喊，說，能不能不要下雨了？
老天爺沒回應，卻送來了一個蔫壞蔫壞的人。
雨季仍未結束，只是她的小窩旁多了個時常撐傘的人，於是她的日子也變得格外有盼頭。
淺淺的雨慢慢下，望不到頭的人生也好像因為有個撐傘的人而光明坦途起來。
「是不是下雨了？」不知誰忽的喊了聲。
「沒事，海邊嘛，很潮濕的，小雨怕個蛋，中秋節下雨多喜慶。」
「月老也在放水了是吧，碧陽的，不給我牽紅繩還放水到我頭上！」
「那就有個老畢登扮月老騙錢，我讓他給我和愛醬牽紅線，他居然說不可能！」
「呵呵！人和狗好歹都有生殖隔離，你和手機呢？只有隔離！你的愛醬有生理期嗎我問你？」
「你懂個屁！耶穌是神不也有生理期？我的愛醬怎麼沒有？」
「等會，耶穌生理期是什麼鬼，這是什麼奇妙的排列組合？耶穌還踏馬來月經是吧？」
「不是有聖經嗎？」
「？
」
」
」
許冷汐聽著，她只聽到「月老」兩字，便陷入了呆滯中..
愣神間，手臂被拉了拉。
「汐汐，你沒去算一算姻緣嗎？」張心怡小聲問道。
「那個是騙人的啦...」
「哈哈，騙人是騙人，但求個福也好，開心就行。」
「嗯.
「」
許冷汐垂眸，把兔子抱在懷裡，用外套遮住，避免它被雨絲淋到。
「你們還在這幹什麼？」驀的，熟悉的聲音傳來，少女剛抬頭，就見林默抱著月餅禮盒跑來。
「小雨也不要淋比較好，走吧走吧，那裡有躲雨的地方，去那裡吃月餅。」
「噢~瑤瑤起來了，我們先走~」張心怡笑眯眯點頭，提著還在狼吞虎咽的黃瑤瑤就跑。
「啊啊啊，我還沒吃完...」
「我們也走。」林默拍了拍女孩的腦袋。
「哦...」許冷汐懵懵的，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四處看看，心裡空落落的..
直到...
林默拿出一個紅色的小荷包，上面沾了幾顆雨珠，映射著編織它的金絲。
「這個拿著。」
許冷汐又是一怔，陡的抬眸盯他。
「那老頭騙人是騙人，但我看這荷包挺好看的，就求了個。」林默將荷包放在女孩手心，「裡面好像有寫字，你可以打開看看。」
「不打開。」許冷汐握緊了荷包，下意識道。
「為啥？」
許冷汐對上他的眼睛，心裡也咻的一下，被什麼東西充滿了。
她重重地搖了搖頭，「我知道有多好就行了，才不看。」
「行吧，那先去躲雨，月餅你還吃的下不？」
「好不好吃？」
「還行。」
「那我嘗一小口，剩下的你吃。」
「好好好。」
「欸，林默...對不起，之前我買的其實很多都不好吃...但不敢和你說。」
「哈哈，那有啥關係，我又沒吃多少。」
「哼，早知道應該都讓你吃掉的！」
「晚了寶寶。」
走了沒幾步，女孩在人群都散向避雨的地方時，忽又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林默回頭。
許冷汐抿唇，鼓了鼓腮幫子又長出一口氣，隨即，朝他緩緩抬起手，探出一根小指頭...
「牽手。」
少女偏過腦袋，紅潤的側顏勝過月色，聲若蚊吟道：「只給你牽一根小手指哦。」
林默怔了怔，也笑了，上前扯住她一根小手指。
兩人在雨中漫步，海風也溫柔。
「唔啊...這個就是章魚小丸子？」
許泠汐駐足在攤位前，這下是真走不動道了，看著老闆製作丸子的過程，目不轉睛。
「沒吃過嗎？」
林默為了方便兩人吃東西，正在收拾著她的大兔子，摺疊起來裝好和書包一樣背在身後，沒轉頭地問道。
「沒...當然不是沒吃過了！」許冷汐撅了撅小嘴嗔道，「我也是有吃過一點點...但是沒有吃太多。」
「這裡的東西，我可是全部都吃過的呢，你隨便指一個我都能知道它是什麼味道。」
此刻，少女身上沒有大兔子的束縛，只有腦袋上還夾著的一隻小兔子，跟著她搖頭晃腦地大言不慚。
「這麼牛？那不吃了？」林默笑問道。
「不行...你應該想吃吧？你有沒有吃過？」許冷汐噠噠湊道他跟前，抬頭看著他，兔兒眼睛布靈布靈的。
林默捋著下巴回憶，「我好像有吃過...」
「啊...」許泠汐垂眸，唇角一彎，「那，那好吧。」
林默見她這樣，不禁覺得好笑，他於是又道：「好像...又沒吃過，我沒你記性那麼好，買一份得了，嘗個味。」
聞言，女孩剛垂下些許的眉眼便是一揚：「哼，我就知道你想吃了，大饞蟲！」
林默沒再頂嘴，也沒調侃，傲嬌的應對方式點到為止就行。
兩人實際上都心知肚明到底是誰貪吃，但相處這麼久了，這種都明知但還是裝糊塗的感覺，就是同桌的情趣。
「我也不只饞吃的。」林默忽道。
「那你還饞什麼？」許冷汐把腦袋上的小兔子摘下來，捏在手裡揉揉揉，一會看看老闆做的丸子，一會看看遠處的海，一會偷偷看他。
「嗯...精神空虛。」
「你才幾歲就精神空虛了，我看你是語文書里說的...嗯，為賦新詞強說愁。」
「寶寶，我很焦慮的，心裡這塊一直空著。」
「為什麼空著？」許冷汐愣了愣，預料不到林默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五指連心，我手裡空空的，所以心裡也空空的。」林默張開一隻手，又指了指旁邊一對牽著手的情侶。」
「」
許冷汐這哪裡還能不明白，這人在想啥。
壞同桌，腦子裡除了想欺負她，就是想澀澀的東西..
雖然，牽個手的，在同桌之間似乎也不算什麼...吧？
畢竟都同桌了，一年三百多天有一半多的時間都在一起呢，按照時間的分成來推算，她現在是和林默最親近的人...
就算是工作的夫妻，每天都分開來上班，甚至有時候還分房睡呢，不一定能在一起那麼久。
最親近的人，所以做最親密的事，也無可厚非。
最親密的事...在這個年紀，從她和林默的身份出發，牽手這種事，已經算是很...變態了。
真的要許冷汐去形容的話，無異於求婚，雖說...並沒有那種意思吧。
「你幹嘛要這樣啊...」
許冷汐將懷裡的小兔子揉得扁扁的，薄唇微抿：「我覺得不太好，我們只是同桌而已。
「呃，就問問。」
林默見被拒絕了，多少有些尷尬：「我看這條街上，男女走在一塊的，要麼挽著手要麼牽手的，是吧，我們隔著這麼遠容易被誤會。
「牽手才容易被誤會吧...」
「不牽，看著像冷戰的同桌。」
「哼...」許泠汐也陷入了兩難之際，冷戰的同桌，聽起來好難聽。
「沒啥，你別想太多，我絕對不是想摸摸你的手軟不軟嫩不嫩，摸完還要不洗手聞一晚上的那種人。」林默忽的作妖起來，解釋道。
「咦啊，好噁心...你就是這麼想的吧！」許冷汐蹙眉，噠噠遠離了他兩步，跑到攤位後面，順便去拿筷子。
拿到筷子時，她背對著林默，手裡的那本來是微笑著的小兔子，不知不覺間被她捏成了小兔子哭哭的形狀。
還好...壞同桌是在使壞，不然她會不知道怎麼辦的。
她暗自鬆了口氣，重新轉過身來，臉頰微鼓地颳了林默一眼：「不理你一分鐘！我要自己把丸子都吃掉！」
「那我就吃你牙縫裡的。」林默回道，「拾人牙慧，我也能變聰明，剛好回學校要期中考。」
「啊啊啊！你走開！」
林默聳肩，其實，說這種玩笑，也算是給了彼此一個台階下。
許冷汐這女孩奇怪的地方在於...名不正言不順的事情，她做的不少。
比如每次出去裝水，她都會從自己身上跨過去，大多數情況，汐汐都會故意假裝沒力氣，小屁屁在自己腿上坐一會休息一下，再繼續跨。
以及...每次晚自習，她都會顯擺她的腿長，故意把腿搭在他的兩腿之間，兩人大腿夾一塊，磨來磨去的，一開始被自己發現，她還會說是腿長收不住，不小心的。
但到現在，基本是連解釋都不帶解釋，要是林默不服從她，她就直接兔兔拳邦邦連擊。
甚至剛才在海邊，林默借著給她擦腳丫，攬著她的腰還在她腳丫子上摸來摸去的...
許冷汐對這些，哪怕會臉紅會害羞，卻都絲毫沒覺得不對勁。
這就是林默對她感到獵奇的地方了，不太清楚汐汐的腦迴路。
似乎，她只把這些明顯越界的親密舉動，當成同桌之間的打鬧，和同桌一起出來玩的小意外。
怎麼說呢...有點傲嬌入腦了，類似於班長的癔症，涵神的社恐，還有黃梅的壓抑。
自我催眠。
可一旦把他們之間做的事，搬到公序良俗上，脫離了「同桌」的這個範疇，她就會很沒安全感，這怕那怕的。
即使是牽手，都慌得不行。
這就是上秤和不上秤的區別了。
不過，林默一直想問...畢業了不是同桌了怎麼辦？到時候咋搞，直接省略中間的步驟快進道婦產科嗎？
還有，要是把同桌肚子搞大了會不會被告老師？學校包不包售後的？
有待考證。
「你吃不吃？傻愣著幹嘛？」
回過神來，許冷汐又悄咪咪湊了過來，腮幫子裡鼓鼓的，再一看，少女手裡端著的塑料盒裡...只剩下一個丸子了。
「我靠，你吃這麼快？一共六個一下吃了五個？」林默震驚。
不是傳奇耐餓王嗎？說好的小鳥胃呢？
懂了，是要冬眠了得多吃點。
「這個丸子小小的。」許冷汐咕咚咽了下去，嘴邊沾著沙拉醬和番茄醬。
「而且...好不容易攢到的積分，感覺不吃多點就好浪費...」
這個倒確實，仔細一算，積分有點溢出了，夠他倆吃成大胃袋都還有剩的。
「我好心給你留了一個呢。」說到這，許冷汐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她剛要把裝著丸子的盒子遞給林默，忽然聽到一陣嬌笑聲..
「葛格~我餵你吃~好不好吃？」
「啊~~」
「是不是我餵你的更好吃呀？」
「葛格，那個月老算的真對~送的這個荷包真好看~我們就是天生一對的對吧？」
」
」
這時，之前別林默指的那一對情侶路過，也是一對看著很年輕的男女，女生挽著男生的手，膩在一塊投餵。
女生的手上還用紅繩綁著一個紅色的小荷包。
許冷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走，聽到月老、荷包等關鍵詞後，忽然覺得，手裡的丸子不好意思給出去了。
就仿佛，她身為這個壞傢伙的同桌，被別的女孩子比下去了一樣..
怪怪的。
「你還要獨吞？」林默見她發呆，調侃道。
「才不是...」
「那就是也想我餵你？」
「更不是啦」許冷汐拿兔子砸了他兩下，賭氣道，「不管了啦，你也張嘴！
」
「咋了？」
「快點張嘴！」
「啊一」
隨後，少女踮起足尖。
在他面前，女孩忽覺得細軟的沙灘居然那麼難著力，小手輕顫著用筷子夾了半天，沒把丸子夾起來，最後乾脆用扎的...變成丸子串串。
萬事俱備，她於是閉著眼睛，像是很緊張地用力往林默的臉上一懟..
林默嚇了一跳，哪有人這麼投餵的，連忙調整方位咬住懟過來的筷子。
「你...你吃掉沒？」
」
」
「說話呀！」
有點獵奇了，我咬著你的筷子，該怎麼說話呢？咱也不會腹語。
少頃後，許冷汐意識到了什麼，才把手鬆開，睜開眼小心打量。
「寶寶，要不是我牙口好，你再用力點就把我喉嚨捅穿了。」林默把筷子一吐，嚼吧嚼吧無語道。
「哪有...」許泠汐側過腦袋，臉蛋稍紅，「你瞎說。」
「這樣投餵也沒啥意思，能不能用點心？」
「我只是看你背那麼多東西，給你獎勵一次而已。」許冷汐嘟囔道，「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要去吃別的東西了。」少女自覺理虧，準備跑路。
許冷汐一轉身，林默便回頭看了下先前路過的算命攤子...若有所思。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和內心都很誠實。
她也不一定是想要算個什麼，林默猜測的，更多的應該只是想要個祝福。
說到底，柔弱的小兔子並沒有什麼安全感，更需要一些外物來維持她的體面O
嗯...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是一次轉機？
還有就是...剛才吃的那個章魚丸子，上面好像被女孩特意抹滿了番茄醬和沙拉醬，本身的味道被蓋住很多。
但他多少能嘗出點味...總之，不太好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許冷汐搶著把五個難吃的丸子先吃了，為了不讓他看出端倪，才留了個塗了很多醬的給他。
依舊有待考證。
林默跟在少女身後走了兩步，看著她在每個攤位前猶豫不決的步子，不由問道：「你想吃什麼直接買就是了，看什麼呢？」
「要是不好吃就可惜了。」許冷汐喃喃道。
言下之意，要是用積分換到的是不好吃的東西，就枉費了林默這一番的辛苦O
她在不知不覺間，完全代入了這一場模糊的同桌扮演，適應著小管家婆的角色。
自家小男人掙來的每一分，都該用在刀刃上，哪怕錯花了一點點，她都會很心疼很自責...
管家...應該說是「管桌」，可不是僅僅掌握著同桌間的財政大權那麼簡單。
她不太理解，為什麼好多鄰居阿姨說什麼錢要放到女主人手裡才安心，男人有錢就變壞...
雖說同桌和那種關係還差著遠...但也有異曲同工的地方，許冷汐只知道，持有，不意味著權力，而是意味著責任。
林默把這份信任交給她，所以同桌間的共同財產一絲一毫的使用與分配，都需要謹慎地考慮。
「這個烤菠蘿行不行？」許冷汐深思熟慮過後，眨著大眼睛問他。
「我們的積分花不完的，你全點一遍，每個都嘗嘗都行。」林默說道。
他這會是確定了，剛才的章魚丸子就是不好吃的，因此許冷汐這次選小吃選得格外慎重。
「那沒吃完的呢...」少女小聲道。
「不好吃的丟給我就行了，我大胃袋，實在不行擺在沙灘上也有海鳥來吃。」
「才不聽你的，那麼浪費！」許泠汐哼道，「我選的肯定都是好吃的。」
「那你選。」
「哼...師傅，我先買一片菠蘿嘗嘗好不好？」
「我這都三片起賣。」老闆瞥了眼，笑道，「你們用積分卡換的...小年輕還精打細算啊？」
「肯定要精打細算的，又不是什麼很輕鬆換來的...」許冷汐碎碎念道，但她慫慫的也不敢和師傅頂嘴。
她看著被烤得金黃的菠蘿，咽了口唾沫，「那來三片叭...」
「好嘞！」
三片烤菠蘿到手，許冷汐警惕地看了林默一眼，很有防備心地道：「你不要搶我的吃，我吃飽了你才能吃，聽到沒有？」
「太惡毒了吧，我只能吃剩飯？」
「對啊對啊，你就是我的小跟班！」
許冷汐笑著，咬了口很期待的菠蘿...這是她最喜歡的水果，應該不會難吃的...
但她咬下的一刻，漂亮的黛眉頓時蹙起..
咦啊...好甜！甜得發膩了...怎麼還加了糖呀，加糖烤的菠蘿好難吃..
「好不好吃？」林默看著她的小表情，有點想拿出相機記錄下來。
其實沒必要問，許冷汐根本不會表情管理，情緒都寫在那好看的小臉上。
就像以前兩人感情還不好的時候，許冷汐一定得繃著那張小冷臉，當然現在也偶爾會繃著...只要說句冷笑話就能破防。
不用想，肯定是又踩坑了。
「給我嘗一口。」
「不給...我，我要自己吃，哼哼...這麼好吃的東西才不給你吃。」許冷汐咬著菠蘿躲開他，噠噠噠跑到他身後，躲在大兔子後面。
「略，不給你吃。」少女哼道，隨後一咬銀牙，稀里糊塗把菠蘿全都吃了。
興許是吃得急了，吃完她就捂著肚子開始咳嗽..吐著小粉舌，表情委屈得可愛。
「有那麼好吃麼？」林默哭笑不得。
「對啊！咳咳...很好吃的，積分卡都在我這，你不准去換！等會剩下來的積分我都去買著自己吃！」
「好好好，你開心就行。」
「我當然開心啦！」許冷汐吃完了又晃悠悠湊過來，捏了捏林默身後背著的大兔子，「要不要我來背一會啊？」
「咋了，怕我累？」
「才沒有...我只是怕你把兔子背壞了！你看你疊成這樣...它都哭了！」
「那是被你揉的。」
「我揉兔子才不會哭呢，是被你背著它難過了。」許冷汐又揉了揉兔子臉，唇畔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你要好好照顧它，我再去看看那個鐵板怎麼樣。」
「行。」
不一會，許泠汐在小吃集市上竄來竄去，雖說更多只是在看，買得很謹慎，而且每次買之前都會問一下他...
但集市太大，攤位太多，再謹慎也買了一堆小吃。
又因為小兔子沒見過什麼好吃的東西，覺得這些應該都會不會難吃，這麼一陣也還是買了一大堆沒見過的小吃。
所以，基本上一大半...都踩雷了，許冷汐強撐著吃了很多，林默看著她都快吐出來了，硬給她搶過來吃了。
而幸運挑到好吃的，女孩一般都只吃一小口，便都給他吃了。
美其名曰：「哇啊，一點都不好吃！不好吃不好吃...哼，都給你這個大飯桶了！」
林默相當無奈，但也束手無策，好在最後汐汐應該是有些破防了，把積分卡還給了他，準備去換月餅。
這時，剛好碰上了班上的同學，聊了一會天，張心怡拉著許冷汐到一個攤位前坐下。
「汐汐~你要不要試試這個豆腐？超級香的~」張心怡問道。
「對對對，超級香~跟心怡的被子一樣...啊啊！嗚嗚嗚...」黃瑤瑤話說一半，被張心怡砸了一拳，捂著腦袋痛哭流涕。
「不了不了，我吃不下了..」許冷汐連忙擺手。
「她剛吃很多了。」林默幫腔道，「好吃的都不分我。」
「哼，就是不分你。」許冷汐嬌嗔道，好似不在意的嘟了嘟唇。
聽到林默這麼說，儘管是自己非得扭捏著，故意那麼做的...可是聽林默在別人面前說出來，還是會不太開心。
「林默！你個沒良心的！我家汐汐給你吃的就是給你面子了！」黃瑤瑤義憤填膺道。
「去去去，沒你說話的份。」張心怡又給了黃瑤瑤一拳。
「嗚嗚嗚嗚嗚嗚！」
林默看戲，他也不是有意要說小同桌什麼，無非是轉移注意力罷了。
「那我去找人換月餅了，你們在這先吃著。」他說著，同時起身。
「去嘛，要是不好吃我揍你哦...」許冷汐沖他揮了揮小拳頭。
「不好吃我就全吃了。」林默笑道，意味深長地看向女孩。
「...哦。」許泠汐聽得一愣，不知道林默是不是在故意說她，但臉頰還是泛起了抹羞紅。
「呀？汐汐你臉紅啦？」張心怡捧著下巴微笑，「想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澀澀事啊？」
「才沒呢...」許泠汐捂了捂臉，開始捏小兔崽子，捏了會，又瞥向黃瑤瑤，明明腦袋上頂著兩個大包，卻還在那吃鐵板豆腐吃得那麼開心..
「這個豆腐真的很好吃嗎？」
「那當然啦，特別是買給男生的時候，他們最喜歡吃女生豆腐了~」張心怡笑道。
「什麼呀...副班...」許冷汐哀怨道，默默把這家豆腐記在心裡，等會也給林默買一份。
少女的心底現在滿是愧疚，林默讓她來選吃的，結果好多都踩雷了。
她沒見過世面，即使是這種市井小攤，都是不曾留戀過的。
不知道什麼好吃什麼不好吃，想盡力挑最好吃的給他，到頭來還是做不到，反倒是浪費了他很多的積分...
自己真是沒有用的妻...同桌。
「赫赫。」
「副班，你笑什麼啦...」
「青春，真好啊。」
」
..」許泠汐聽不懂，以為張心怡是不好意思提借錢的事情。
海風吹拂，讓歡騰的人群都不禁抱緊了身體，帶走了幾分熱鬧，帶來了幾分涼意。
好似...宣告著一天的結束，該回家了。
許冷汐長出一口氣，再度捏了捏小兔崽子，抿著唇道：「副班...那個錢，我放假回來就給你哦，但可能會差一些，最遲考試完會給你的。」
「錢？什麼錢？」張心怡搖頭挑眉，「你不是還了嗎？」
「啊？我沒有啊...哪裡有還，那可是一百塊呢，而且你剛才還幫我出頭..
」
「林默還我了啊。」張心怡吃了塊豆腐，拿出一張積分卡，「他剛走前給我的，這卡可比一百塊能買的東西多呢~」
「你倆不是一家的麼？他還的就是你還的吧？」
「6
」
許冷汐盯著那張積分卡，久久不能移開，忽感心口暖熱不均。
「副班你有跟他說嗎...」
「沒啊。」張心怡裝傻，「可能他偷看到了吧？」
「這樣...」
卡在心尖尖的一根刺被這麼輕易拔去了，許冷汐想。
是用積分卡還的，似乎...達成了最完美的結局呢。
林默帶自己來玩集市前，就說不會花一分錢，還真一分錢都沒花。
不過...到底是為了不花一分錢，還是為了不讓她受委屈呢？
許冷汐分不太清。
她只知道，壞同桌不在的日子裡，她的生活像一場淺淺的雨季，屋檐在落雨，飛鳥無蹤影，撐傘下的人們似乎是紛紛揚揚的雨絲，全都要離她而去...
小兔子看不清，只覺得自己濕噠噠的，兔子窩裡全是一片泥濘.
那是自卑。
有一天她變得不耐煩起來，跟老天爺大呼喊，說，能不能不要下雨了？
老天爺沒回應，卻送來了一個蔫壞蔫壞的人。
雨季仍未結束，只是她的小窩旁多了個時常撐傘的人，於是她的日子也變得格外有盼頭。
淺淺的雨慢慢下，望不到頭的人生也好像因為有個撐傘的人而光明坦途起來。
「是不是下雨了？」不知誰忽的喊了聲。
「沒事，海邊嘛，很潮濕的，小雨怕個蛋，中秋節下雨多喜慶。」
「月老也在放水了是吧，碧陽的，不給我牽紅繩還放水到我頭上！」
「那就有個老畢登扮月老騙錢，我讓他給我和愛醬牽紅線，他居然說不可能！」
「呵呵！人和狗好歹都有生殖隔離，你和手機呢？只有隔離！你的愛醬有生理期嗎我問你？」
「你懂個屁！耶穌是神不也有生理期？我的愛醬怎麼沒有？」
「等會，耶穌生理期是什麼鬼，這是什麼奇妙的排列組合？耶穌還踏馬來月經是吧？」
「不是有聖經嗎？」
「？
」
」
」
許冷汐聽著，她只聽到「月老」兩字，便陷入了呆滯中..
愣神間，手臂被拉了拉。
「汐汐，你沒去算一算姻緣嗎？」張心怡小聲問道。
「那個是騙人的啦...」
「哈哈，騙人是騙人，但求個福也好，開心就行。」
「嗯.
「」
許冷汐垂眸，把兔子抱在懷裡，用外套遮住，避免它被雨絲淋到。
「你們還在這幹什麼？」驀的，熟悉的聲音傳來，少女剛抬頭，就見林默抱著月餅禮盒跑來。
「小雨也不要淋比較好，走吧走吧，那裡有躲雨的地方，去那裡吃月餅。」
「噢~瑤瑤起來了，我們先走~」張心怡笑眯眯點頭，提著還在狼吞虎咽的黃瑤瑤就跑。
「啊啊啊，我還沒吃完...」
「我們也走。」林默拍了拍女孩的腦袋。
「哦...」許冷汐懵懵的，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四處看看，心裡空落落的..
直到...
林默拿出一個紅色的小荷包，上面沾了幾顆雨珠，映射著編織它的金絲。
「這個拿著。」
許冷汐又是一怔，陡的抬眸盯他。
「那老頭騙人是騙人，但我看這荷包挺好看的，就求了個。」林默將荷包放在女孩手心，「裡面好像有寫字，你可以打開看看。」
「不打開。」許冷汐握緊了荷包，下意識道。
「為啥？」
許冷汐對上他的眼睛，心裡也咻的一下，被什麼東西充滿了。
她重重地搖了搖頭，「我知道有多好就行了，才不看。」
「行吧，那先去躲雨，月餅你還吃的下不？」
「好不好吃？」
「還行。」
「那我嘗一小口，剩下的你吃。」
「好好好。」
「欸，林默...對不起，之前我買的其實很多都不好吃...但不敢和你說。」
「哈哈，那有啥關係，我又沒吃多少。」
「哼，早知道應該都讓你吃掉的！」
「晚了寶寶。」
走了沒幾步，女孩在人群都散向避雨的地方時，忽又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林默回頭。
許冷汐抿唇，鼓了鼓腮幫子又長出一口氣，隨即，朝他緩緩抬起手，探出一根小指頭...
「牽手。」
少女偏過腦袋，紅潤的側顏勝過月色，聲若蚊吟道：「只給你牽一根小手指哦。」
林默怔了怔，也笑了，上前扯住她一根小手指。
兩人在雨中漫步，海風也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