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月亮和姻緣（感謝Xrsk的盟主！）
第180章 月亮和姻緣（感謝Xrsk的盟主！）
「套完圈圈你就要打氣球啊？」
許冷汐問著，噠噠噠跟上林默的步伐，從喧鬧的人群中逃離出來。
少女身後，背著鼓鼓囊囊的小書包，身前，則是抱著那隻幾乎要跟她人一樣高的兔子。
許冷汐艱難地將小腦袋瓜，從兔子玩偶的兩隻耳朵中間探出來，雪白的下巴墊在兔子的腦袋上。
她的眼睛也跟兔子似的，眼角軟綿綿地上揚，瞳孔糯糯潤潤的，倒映著自家同桌的背影。
林默回頭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養家餬口嘛，不寒磣，套圈那老闆肯定是不敢讓咱套了，換一家薅羊毛。」
「有這些就夠了的。」許冷汐目光毫不偏移，仍舊「盯~~」的看他。
夜晚的海風有些大，她興許是心情過于波動，一時間看著某人發呆忘記眨眼了。
痴痴的注視，讓少女眼眶被咸澀的海風吹得微微泛紅。
海水和淚水，好像是一個味道的吧，她想。
「你又要哭？」
「才沒...」許冷汐轉了轉腦袋，些許晶瑩被掛在玩偶的絨毛上。
「我只是忘記眨眼睛了，風吹的。」她辯駁道。
「聽說兔子兩三分鐘才眨一次眼，你是兔子精啊？」
「不是！」許冷汐嗔道，想要氣鼓鼓一下。
但她在夜色下淡粉色的俏臉，被兔耳朵夾著，沒辦法氣鼓鼓，也沒有多餘的小手能分出來給林默邦邦兩拳。
「女孩子流眼淚是很正常的，你不要大驚小怪。」少女又解釋了一句，「打個哈欠都能流很多的。」
說著，許冷汐就打了個哈欠。
海風吹過海面，都能帶起海浪，那從壞同桌的方向刮來的風，自然也能在她的眼睛上掀起一片觸及心房的浪。
「我有點懷疑，你只是不想讓別人發現你在哭，故意假裝是在打哈欠。」林默再度反駁道。
「才沒有呢！」許冷汐很用力的氣鼓鼓，把夾著她臉蛋的兔子耳朵都擠歪了，噠噠上前兩步用腦袋瓜撞了一下林默。
林默笑呵呵的，也沒往旁邊躲，因為許泠汐背著抱著那麼多東西，要是撞了個空很可能摔倒。
「嘶啊...要死了要死了。」
「騙人。」許冷汐縮了縮腦袋，小臉躲在兔子耳朵後面。
在大街上做這種動作，而且她抱著這麼醒目的玩偶，同學們也還在四處溜達，被看到了很容易被誤會成打情罵俏，怪羞人的。
「我要打氣球了，你別再撞我了昂，這決定了咱倆晚上能不能吃到月餅。」
林拿起打氣球的氣槍，換上一副認真臉。
「哼。」許泠汐悶悶道，視線下移，看著林默腳上的那雙鞋子...阿迪達斯，但上面的槓槓經常掉下來，所以林默叫它阿迪王。
她依然記得，自己生日的那個晚上，還在為自己吃不上菠蘿，穿的是假鞋而哭泣。
但林默那時也跟自己說，他穿的阿迪王也是假鞋，假鞋穿的才舒服。
許冷汐一直惦記著這回事，她當然知道林默說的話都是安慰她的。
不過，少女能忍受自己穿假鞋子，卻忍不了林默穿著那雙鞋子，跟別的男生玩時，被笑是假鞋...
雖然大家更多是開玩笑，林默也不在意，但許冷汐就是會難過，怒己不爭。
這件事像一根刺，掛在她的心頭，每次怦然跳動的時候都會被扎一下，奈何她沒有能力，餓了好幾天攢下的錢錢也只夠買保溫杯..
「我讓你套鞋子的，你為什麼還是套兔子哦？」
「不是在外面聽我的麼？」
「那你問了我的嘛...」許冷汐據理力爭。
「問了就是參考參考，我覺得要鞋子不太合理，沒啥用。」
「兔子也沒什麼用...」
「你抱這麼緊，還說它沒用？」林默打了一槍，沒中。
「既然都拿走了，那就是同桌共同財產了，所以我肯定要好好保管啊！」許冷汐噘嘴道，更用力地抱緊了些。
「這個不算共同財產，算同桌的中秋禮物，也不能什麼都算共同財產是吧？
」
林默又舉起氣槍來，剛想著百分百必中要挑個高積分的氣球打...後背忽的又被輕輕蹭了蹭。
「嗯？怎麼了？」
「吹氣...」許泠汐躲在玩偶後面，露著小半張粉紅的臉蛋，聲若蚊吟，仿佛說這句話用了她很多的膽量。
「什麼？」林默沒反應過來。
「你剛剛沒打中。」許冷汐舉起兔子玩偶的手，敲了敲林默，「我沒給你吹氣，吹了肯定就中了..」
「6
」
林默恍然大悟，汐汐也是相信起她的運氣了，反客為主這一塊。
其實寶寶，只是我的五五開在發力而已。
但汐寶想要參與養家餬口的過程，林默自然也不會拒絕，把氣槍遞了過來..
女孩踮起腳尖，先讓兔子玩偶也碰了碰氣槍，她再對著氣槍吹了吹。
「好啦，你接下來肯定都能打中了。」許冷汐矜持地笑了下，亮著小虎牙，期待地抬眸看他。
「你能不能用方言說你施展了魔法？」林默笑問道。
「才不要！」許冷汐又用玩偶的手打了他一拳。
替身攻擊這一塊，用玩偶打人什麼的，好像比原來的兔兔拳更可愛的是怎麼一回事？
林默當著她的面打了一槍，他連看都沒看，「啪」的一下就打中了最小最遠的氣球。
老闆本來還樂呵呵地看著他們，也回味著自己的青春，同時在想這次能賺多少錢...
結果，那個女孩只是吹了口氣，轉眼就看到那男生連瞄準都不瞄了，抬手就是一槍，啪嘰一下給自己最高難度的氣球給爆了。
不是？好歹瞄一下做個樣子吧...不裝了是吧？
怎麼著你是特種兵畢業？
「啊...積十分。」老闆面色鐵青，感覺碰到硬茬了，他奶奶的忘記了，見這個女孩抱著那玩偶...就該知道這一對小情侶不好惹。
「老闆，積幾分可以換月餅禮盒？」林默「三十分...」老闆無奈道，之前設置獎品分數線還想著會不會高了沒人來，沒想到是設置低了。
「那去那邊吃小吃的話，十分可以吃啥？」
「五分就能買一盒章魚丸子了。」
「啊，感謝感謝，那我就不給你打太多了，差不多夠用就行，你氣球買的也有成本哈。」
「6
「」
許冷汐聞言，也不免得看向不遠處的小吃攤..
攤位上，霓虹色的招牌閃爍著，什麼現烤生蚝、鮮榨果汁、網紅大魷魚...串燈纏繞，燒烤的煙，蒸籠的霧...
好多好吃的啊...以前，自己連靠近都不敢靠近，怕聞到香味就走不動路被人笑話。
林默說的章魚小丸子...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經常聽同學說過，但還從來沒吃過呢，章魚也能變成丸子嗎？
少女忽的好慶幸，慶幸她和林默都沒帶夠錢，如果是最後都是林默來花錢請她吃東西的話...那自己肯定會一邊哭一邊吃的。
吃一定會吃，因為是壞同桌的，她不吃林默也會用各種方式讓她吃的...但哭也一定會哭，哭自己為什麼不能多付出一點。
她怕，林默能在商場裡隨手買一件超級貴的衣服，她卻連吃饅頭的時候，都要糾結要不要加一塊錢吃豆沙的饅頭..
同桌這種世界第一好的關係之間，有種最難說出口的矛盾..
很簡單，就是錢。
許冷汐也不想在意錢這種俗物，她始終在意的，是因為這種矛盾所帶來的迷茫...她是誰？
在這種關係之中，她是誰？
她付不起，跟不上，捨不得的時候，總是在自我懷疑自己的價值，她是不是不夠好？是不是配不上？是不是連累了？
同桌之間點滴的友誼，固然可以讓她變得勇敢，可金錢去卻在提醒她：未來並不穩固。
昨天和林默的爭吵也不是金錢的問題，是她的價值感在下沉，她害怕無力提供同等的體驗。
吃貴的還是便宜的」、你請我還是我請你」都不是主要的問題，問題是當她和他站在一起時，是否還活在同一個世界裡？
事實可以被討論，但自卑不行。
任何說出口的自卑，都會讓關係變質。
小兔子只能將自卑埋在心裡，用自尊示人。
「林默...」
「啪。」林默又打了一個氣球，「怎麼了？」
許冷汐抱著兔子，躲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嗚咽了會，低聲道：「我找副班長她們玩一會，你好好賺積分。」
「哈哈，真把我當養家餬口的了是吧？」
「什麼呀，我都給你吹氣了.——.」
「是是是，寶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你去玩吧。」
「咦呀...你說話好肉麻。」許冷汐哼著，轉身噠噠離開，一步三回頭地確定林默沒朝她看過來。
確定了之後。
她暗暗給自己鼓勁，邁著小碎步，回到了套圈的攤位上，班上的同學還在玩，張心怡和瑤瑤她們幾個女孩子也還在這。
「汐汐你回來炫耀啊？」張心怡朝她招手，「兔子抱著舒服不舒服？」
「沒有啦...我只是有點事。」許冷汐慫慫的道。
「那你來做什麼呀？」
「來...買個東西。」
說著，許冷汐抱著兔子，挪步到老闆娘面前。
老闆娘看她一眼，嗤了聲，面色不是很友善。
少女有些害怕，這個阿姨看著臉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抱著這隻兔子。
「阿姨...你這裡套圈圈的獎品，賣不賣呀？」
「不賣不賣！」老闆娘擺手道，她不忍直視這隻玩偶了，看到就感覺錢包空空。
「求求你...我很想要這雙鞋子...」許冷汐指著之前想叫林默套的鞋..
為什麼她這麼在意呢？因為這雙鞋，和林默腳上那雙牌子一樣，想來他是比較喜歡的。
「哎！你一個女孩子，穿男生的鞋干哈？」老闆娘嘆道。
「我買給別人穿的...」許冷汐呢喃道，接著從口袋裡揉出小錢包，幾張皺皺的零錢，還有一張借來的一百元...
「我只有這麼多，夠不夠呀阿姨？拜託了我真的很想要...」
老闆娘接過錢數了數，臉色更差了。
「你拿一百多塊，買個鞋底的錢都不夠啊，這可是大牌子的鞋...」
「啊？怎麼會這樣...」許冷汐頓時小臉苦兮兮的，小兔子又被信息差了，她以為鞋子一百多塊已經是很貴的了。
「能不能便宜點呀阿姨...祝您長命百歲...」
老闆娘差點聽笑了，她看著有那麼老嗎，要不是看著這女娃單純，她真要以為是來故意咒她早死早超生的了。
她思考了會，看著許冷汐抱著的玩偶，忽的想到了什麼，眉頭一挑：「不然，你拿這個大兔子換，昂，阿姨也不讓你吃虧，再送你個小的兔子玩偶行不？」
聞言，許冷汐的手不自覺的將玩偶死死勒緊，黛眉緊蹙著，蹙了會又鬆開，鬆了會又蹙著。
這麼僵持著好一會，女孩的眼眶重新暈了一圈楓紅。
要是這麼做，她不知道林默會不會生氣，但也送了個一樣的小玩偶..
可這是林默送給她的，不一樣的..
怎麼辦...
「副班，你還有錢嗎？我能不能向你借一點啊？」許冷汐掙扎過後，向一旁的張心怡求救。
「嗯~沒有了欸。」張心怡把褲兜拉了出來，「你看，空空的。」
「哦...」
許冷汐抿住了唇，最後將視線挪到懷裡的兔子上，深呼吸了幾次，似乎要把這隻玩偶的模樣刻進腦海里。
「阿姨，那你後面還會擺攤嗎？我有錢了再來把這隻兔子買走...」
老闆娘見有戲，咧嘴笑道：「好好好，給你留著哈，這一隻也沒多會貴，啊，三百塊就好了。」
「三百塊...」許冷汐低下了腦袋。
「等會等會。」張心怡這時又插話道，「欸，阿姨啊，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咋了？」老闆娘感覺氣場不對，又收斂起了笑容。
「她想要這雙鞋的話，直接叫她小男朋友過來套不就好了？跟你買是給你面子吧？你不便宜賣，還想著賺一筆？」張心怡道。
「...」老闆娘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她擺手，「啊，那個小伙子不能再套了，我們行內有規定的。」
「什麼時候規定的？人家不來是不想讓你虧太多了。」黃瑤瑤也過來幫腔道，「結果呢！你個胖女人！臭奸商！」
「我知道了，你們是來鬧事的是吧，啊，阿姨我也不是吃素...」
老闆娘說著，就拿起手機要搖人，但她轉而看到面前這個一直笑眯眯的小女生，忽的拿起了地上用來壓帳篷的一塊石頭..
三四十斤的石頭，就那麼被她拿起來...片刻後，捏得粉碎。
「阿姨~~現在可以了嗎？」張心怡微笑道，忽的又伸手，夾住了一隻飛行的蒼蠅。
「？
」
老闆娘懵了，默默放下了手機，她搖人只是撐撐場子，也不敢真動手，趕跑小孩子就是了。
可這個小女孩...不像人類。
「我靠了，我就說胖子都是奸商吧。」郭火旺一等人旁觀了這一幕，說道。
「碧陽的，我哪裡是奸商了？」謝歐包回懟道，「要看面相的好吧，我這慈眉善目的，怎麼可能是奸商？叫我企業家！」
「你個出生，我還記得高一...你踏馬上歷史課看著三角貿易里的黑人一直流口水，你還說你不是奸商？！」郭火旺怒道。
「草了，我那是打瞌睡了好吧！」
「那我問你，黑人最白的是什麼？」李煜作為點子王，捋著鬍鬚提問道。
「不就是牙齒麼？」邱五七回答。
「眼白吧？」楊健身道，「尼哥眼睛都很大。」
「哈，一群沒見識的。」謝歐包不屑地笑，「最白的當然是他們的主人啊！」
「臥槽了！」郭火旺尖叫，指著謝歐包手都在抖，「你踏馬！你還說你不是奸商！現代社會你還想著人口販賣是吧！出生啊！」
「那是以前了，不過三角貿易利潤是真高啊。」謝歐包嘆息道。
「出生！你這種死胖子就應該送去軍事法庭！我不准你再玩0神了！逐出提瓦特！」
幾人在這說笑，而一旁，身為金主的兩人，也坐在了同一個台階上。
韓志恆看著許冷汐那飽含情感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手機里的愛醬，嘆氣。
現實和科幻，明明是陰陽兩隔的，可怎麼有人在現實里都像科幻片？
「怎麼？這就嘆氣了？」黃一題沒在QQ空間訪問記錄里找到她的身影，還是強裝鎮定，先嘲諷再說。
「我嘆你個傻逼廢物！」韓志恆一股無名火，有心想證明，他四處掃視，看到了一個寫著「月老」的算命攤子。
「媽的，敢不敢去算命？我算給你看我和愛醬就是真愛！」
「走啊！你算命的錢老子給你出了！」黃一題大聲道。
兩人一路肘擊著，到了算命的攤位前，黃一題搶先一步伸出手來：「老東西，給我算一下！」
算命的老人愣了下，這年頭的小東西這麼沒禮貌了？
「啊，我這裡只算姻緣，啊，我是看面相的，你得喊你的愛人一起過來。」
老人拿出一排紅色的荷包，「啊，我看面相，就能給你們相應的荷包，荷包里有就是你們的姻緣了。」
黃一題一愣，踏馬的，他哪來的愛人。
「哈哈，死光棍！」韓志恆把他擠了開來，「這種事情讓我來！」
「老頭，你看看我，我有愛人！」韓志恆說著，把手機打開，「愛醬，來，跟老頭打個招呼！」
「好噠~歐秀急撒嘛~」手機里傳來電子味很濃的女聲，「老頭，歐嗨呦~」
老人家凝神一看，這是個啥？哪來的妖魔鬼怪？
「你這是...在跟你女朋友打電話？」
「不是啊，我女朋友就在手機里。」韓志恆理直氣壯道。
「？
「」
真的要跟不上時代了...現在的小年輕。
林默剛攢夠了夠一晚上花銷的積分，還多打了幾個氣球，攢滿了兩張積分卡，眼見著老闆越來越紅溫，他也及時收手。
正好，許冷汐抱著大兔子，背著書包可可愛愛的回來了。
「你們玩什麼去了？」
不知是不是幻覺，林默總覺得她好像比先前更要開心了些。
還有些不同的地方，就是女孩的腦袋上又多了只小的兔子玩偶，是抱著的那隻大兔子的等比例縮小版本。
「我又去套圈了。」許冷汐扯了個謊，「你套那麼准，那我也想試試，你看，我手氣也很好的。」
女孩晃了晃腦袋，她頭上趴著的小月兔隨之晃動，但卻沒掉下來。
仔細一看，是她用自己送的兔子髮夾，連帶著頭髮和玩偶一起夾住了。
糖分超標了，寶寶。
「呦呵，生小兔子了？」林默打趣道。
聞言，許冷汐的臉色陡的發紅，朝他噠噠跑來就要一個兔兔頭槌。
可現在她的腦袋上還綁著一隻兔子，那就不能撞了。
所以，少女一路衝刺著在林默跟前停下，朝他傲嬌地揚了揚下巴，決計用體罰的形式懲罰這個壞同桌：「幫我背書包！」
「本來就要給你背的。」林默一笑，「你看這街上，誰家好女孩還背著這麼沉的包？不都是讓男生拿？」
「哼，那我是壞女孩唄。」許冷汐轉了過去，「快快快，我背著要累死了啦，到你了！」
林默笑著取下她顯得有些不堪重負的小書包，「你拉鏈沒拉緊...」
他正要把拉鏈拉緊時，卻陡的看的，書包裡面露出來了鞋帶...很新的，有點眼熟。
林默又把拉鏈拉開了點，看到了冰山一角的阿迪達斯三道槓。
他仰頭輕出一口氣，睜大眼，鼻尖發酸「看到了啦？」許冷汐撅著粉潤的薄唇，活像個得意的小兔，「哼哼，我厲害吧？」
「當然也不是給你套的，只是剛好圈圈飛到上面了，然後呢...這也是同桌共同財產，你只能在學校穿！」
「那不行，我帶回家珍藏。」
「不行！到學校我就是老大了，你要聽我的！」
許冷汐板起小冷臉，腮幫子鼓鼓，冷萌冷萌的。
林默又幻想了，好像在那一瞬間，她腦袋上的玩偶，懷裡的玩偶，加上她三隻兔子，都做出了這個拽拽的表情。
想欺負...開玩笑的。
「行。」
「這還差不多...副班她們已經去買東西吃了，我們晚上吃什麼？」
「想吃啥吃啥，先把月餅禮盒換了去。」
「林默，月餅我想分副班長和瑤瑤她們吃...」
「嗯？你這麼體貼？」
「我對朋友一直都很好！」
兩人拌著嘴，在去往小吃攤前，眼尖的許冷汐卻先看到了一個寫著「月老算姻緣」的牌子。
路過時，少女的腳步不由自主的頓住。
「要算算？」林默玩笑道。
許冷汐眨了眨眼，看到收費標著「五十元」後，又收回了目光。
「不算，我就看看，這個都是騙人的...」
她的姻緣，才不想被別人左右呢。
>
「套完圈圈你就要打氣球啊？」
許冷汐問著，噠噠噠跟上林默的步伐，從喧鬧的人群中逃離出來。
少女身後，背著鼓鼓囊囊的小書包，身前，則是抱著那隻幾乎要跟她人一樣高的兔子。
許冷汐艱難地將小腦袋瓜，從兔子玩偶的兩隻耳朵中間探出來，雪白的下巴墊在兔子的腦袋上。
她的眼睛也跟兔子似的，眼角軟綿綿地上揚，瞳孔糯糯潤潤的，倒映著自家同桌的背影。
林默回頭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養家餬口嘛，不寒磣，套圈那老闆肯定是不敢讓咱套了，換一家薅羊毛。」
「有這些就夠了的。」許冷汐目光毫不偏移，仍舊「盯~~」的看他。
夜晚的海風有些大，她興許是心情過于波動，一時間看著某人發呆忘記眨眼了。
痴痴的注視，讓少女眼眶被咸澀的海風吹得微微泛紅。
海水和淚水，好像是一個味道的吧，她想。
「你又要哭？」
「才沒...」許冷汐轉了轉腦袋，些許晶瑩被掛在玩偶的絨毛上。
「我只是忘記眨眼睛了，風吹的。」她辯駁道。
「聽說兔子兩三分鐘才眨一次眼，你是兔子精啊？」
「不是！」許冷汐嗔道，想要氣鼓鼓一下。
但她在夜色下淡粉色的俏臉，被兔耳朵夾著，沒辦法氣鼓鼓，也沒有多餘的小手能分出來給林默邦邦兩拳。
「女孩子流眼淚是很正常的，你不要大驚小怪。」少女又解釋了一句，「打個哈欠都能流很多的。」
說著，許冷汐就打了個哈欠。
海風吹過海面，都能帶起海浪，那從壞同桌的方向刮來的風，自然也能在她的眼睛上掀起一片觸及心房的浪。
「我有點懷疑，你只是不想讓別人發現你在哭，故意假裝是在打哈欠。」林默再度反駁道。
「才沒有呢！」許冷汐很用力的氣鼓鼓，把夾著她臉蛋的兔子耳朵都擠歪了，噠噠上前兩步用腦袋瓜撞了一下林默。
林默笑呵呵的，也沒往旁邊躲，因為許泠汐背著抱著那麼多東西，要是撞了個空很可能摔倒。
「嘶啊...要死了要死了。」
「騙人。」許冷汐縮了縮腦袋，小臉躲在兔子耳朵後面。
在大街上做這種動作，而且她抱著這麼醒目的玩偶，同學們也還在四處溜達，被看到了很容易被誤會成打情罵俏，怪羞人的。
「我要打氣球了，你別再撞我了昂，這決定了咱倆晚上能不能吃到月餅。」
林拿起打氣球的氣槍，換上一副認真臉。
「哼。」許泠汐悶悶道，視線下移，看著林默腳上的那雙鞋子...阿迪達斯，但上面的槓槓經常掉下來，所以林默叫它阿迪王。
她依然記得，自己生日的那個晚上，還在為自己吃不上菠蘿，穿的是假鞋而哭泣。
但林默那時也跟自己說，他穿的阿迪王也是假鞋，假鞋穿的才舒服。
許冷汐一直惦記著這回事，她當然知道林默說的話都是安慰她的。
不過，少女能忍受自己穿假鞋子，卻忍不了林默穿著那雙鞋子，跟別的男生玩時，被笑是假鞋...
雖然大家更多是開玩笑，林默也不在意，但許冷汐就是會難過，怒己不爭。
這件事像一根刺，掛在她的心頭，每次怦然跳動的時候都會被扎一下，奈何她沒有能力，餓了好幾天攢下的錢錢也只夠買保溫杯..
「我讓你套鞋子的，你為什麼還是套兔子哦？」
「不是在外面聽我的麼？」
「那你問了我的嘛...」許冷汐據理力爭。
「問了就是參考參考，我覺得要鞋子不太合理，沒啥用。」
「兔子也沒什麼用...」
「你抱這麼緊，還說它沒用？」林默打了一槍，沒中。
「既然都拿走了，那就是同桌共同財產了，所以我肯定要好好保管啊！」許冷汐噘嘴道，更用力地抱緊了些。
「這個不算共同財產，算同桌的中秋禮物，也不能什麼都算共同財產是吧？
」
林默又舉起氣槍來，剛想著百分百必中要挑個高積分的氣球打...後背忽的又被輕輕蹭了蹭。
「嗯？怎麼了？」
「吹氣...」許泠汐躲在玩偶後面，露著小半張粉紅的臉蛋，聲若蚊吟，仿佛說這句話用了她很多的膽量。
「什麼？」林默沒反應過來。
「你剛剛沒打中。」許冷汐舉起兔子玩偶的手，敲了敲林默，「我沒給你吹氣，吹了肯定就中了..」
「6
」
林默恍然大悟，汐汐也是相信起她的運氣了，反客為主這一塊。
其實寶寶，只是我的五五開在發力而已。
但汐寶想要參與養家餬口的過程，林默自然也不會拒絕，把氣槍遞了過來..
女孩踮起腳尖，先讓兔子玩偶也碰了碰氣槍，她再對著氣槍吹了吹。
「好啦，你接下來肯定都能打中了。」許冷汐矜持地笑了下，亮著小虎牙，期待地抬眸看他。
「你能不能用方言說你施展了魔法？」林默笑問道。
「才不要！」許冷汐又用玩偶的手打了他一拳。
替身攻擊這一塊，用玩偶打人什麼的，好像比原來的兔兔拳更可愛的是怎麼一回事？
林默當著她的面打了一槍，他連看都沒看，「啪」的一下就打中了最小最遠的氣球。
老闆本來還樂呵呵地看著他們，也回味著自己的青春，同時在想這次能賺多少錢...
結果，那個女孩只是吹了口氣，轉眼就看到那男生連瞄準都不瞄了，抬手就是一槍，啪嘰一下給自己最高難度的氣球給爆了。
不是？好歹瞄一下做個樣子吧...不裝了是吧？
怎麼著你是特種兵畢業？
「啊...積十分。」老闆面色鐵青，感覺碰到硬茬了，他奶奶的忘記了，見這個女孩抱著那玩偶...就該知道這一對小情侶不好惹。
「老闆，積幾分可以換月餅禮盒？」林默「三十分...」老闆無奈道，之前設置獎品分數線還想著會不會高了沒人來，沒想到是設置低了。
「那去那邊吃小吃的話，十分可以吃啥？」
「五分就能買一盒章魚丸子了。」
「啊，感謝感謝，那我就不給你打太多了，差不多夠用就行，你氣球買的也有成本哈。」
「6
「」
許冷汐聞言，也不免得看向不遠處的小吃攤..
攤位上，霓虹色的招牌閃爍著，什麼現烤生蚝、鮮榨果汁、網紅大魷魚...串燈纏繞，燒烤的煙，蒸籠的霧...
好多好吃的啊...以前，自己連靠近都不敢靠近，怕聞到香味就走不動路被人笑話。
林默說的章魚小丸子...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經常聽同學說過，但還從來沒吃過呢，章魚也能變成丸子嗎？
少女忽的好慶幸，慶幸她和林默都沒帶夠錢，如果是最後都是林默來花錢請她吃東西的話...那自己肯定會一邊哭一邊吃的。
吃一定會吃，因為是壞同桌的，她不吃林默也會用各種方式讓她吃的...但哭也一定會哭，哭自己為什麼不能多付出一點。
她怕，林默能在商場裡隨手買一件超級貴的衣服，她卻連吃饅頭的時候，都要糾結要不要加一塊錢吃豆沙的饅頭..
同桌這種世界第一好的關係之間，有種最難說出口的矛盾..
很簡單，就是錢。
許冷汐也不想在意錢這種俗物，她始終在意的，是因為這種矛盾所帶來的迷茫...她是誰？
在這種關係之中，她是誰？
她付不起，跟不上，捨不得的時候，總是在自我懷疑自己的價值，她是不是不夠好？是不是配不上？是不是連累了？
同桌之間點滴的友誼，固然可以讓她變得勇敢，可金錢去卻在提醒她：未來並不穩固。
昨天和林默的爭吵也不是金錢的問題，是她的價值感在下沉，她害怕無力提供同等的體驗。
吃貴的還是便宜的」、你請我還是我請你」都不是主要的問題，問題是當她和他站在一起時，是否還活在同一個世界裡？
事實可以被討論，但自卑不行。
任何說出口的自卑，都會讓關係變質。
小兔子只能將自卑埋在心裡，用自尊示人。
「林默...」
「啪。」林默又打了一個氣球，「怎麼了？」
許冷汐抱著兔子，躲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嗚咽了會，低聲道：「我找副班長她們玩一會，你好好賺積分。」
「哈哈，真把我當養家餬口的了是吧？」
「什麼呀，我都給你吹氣了.——.」
「是是是，寶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你去玩吧。」
「咦呀...你說話好肉麻。」許冷汐哼著，轉身噠噠離開，一步三回頭地確定林默沒朝她看過來。
確定了之後。
她暗暗給自己鼓勁，邁著小碎步，回到了套圈的攤位上，班上的同學還在玩，張心怡和瑤瑤她們幾個女孩子也還在這。
「汐汐你回來炫耀啊？」張心怡朝她招手，「兔子抱著舒服不舒服？」
「沒有啦...我只是有點事。」許冷汐慫慫的道。
「那你來做什麼呀？」
「來...買個東西。」
說著，許冷汐抱著兔子，挪步到老闆娘面前。
老闆娘看她一眼，嗤了聲，面色不是很友善。
少女有些害怕，這個阿姨看著臉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抱著這隻兔子。
「阿姨...你這裡套圈圈的獎品，賣不賣呀？」
「不賣不賣！」老闆娘擺手道，她不忍直視這隻玩偶了，看到就感覺錢包空空。
「求求你...我很想要這雙鞋子...」許冷汐指著之前想叫林默套的鞋..
為什麼她這麼在意呢？因為這雙鞋，和林默腳上那雙牌子一樣，想來他是比較喜歡的。
「哎！你一個女孩子，穿男生的鞋干哈？」老闆娘嘆道。
「我買給別人穿的...」許冷汐呢喃道，接著從口袋裡揉出小錢包，幾張皺皺的零錢，還有一張借來的一百元...
「我只有這麼多，夠不夠呀阿姨？拜託了我真的很想要...」
老闆娘接過錢數了數，臉色更差了。
「你拿一百多塊，買個鞋底的錢都不夠啊，這可是大牌子的鞋...」
「啊？怎麼會這樣...」許冷汐頓時小臉苦兮兮的，小兔子又被信息差了，她以為鞋子一百多塊已經是很貴的了。
「能不能便宜點呀阿姨...祝您長命百歲...」
老闆娘差點聽笑了，她看著有那麼老嗎，要不是看著這女娃單純，她真要以為是來故意咒她早死早超生的了。
她思考了會，看著許冷汐抱著的玩偶，忽的想到了什麼，眉頭一挑：「不然，你拿這個大兔子換，昂，阿姨也不讓你吃虧，再送你個小的兔子玩偶行不？」
聞言，許冷汐的手不自覺的將玩偶死死勒緊，黛眉緊蹙著，蹙了會又鬆開，鬆了會又蹙著。
這麼僵持著好一會，女孩的眼眶重新暈了一圈楓紅。
要是這麼做，她不知道林默會不會生氣，但也送了個一樣的小玩偶..
可這是林默送給她的，不一樣的..
怎麼辦...
「副班，你還有錢嗎？我能不能向你借一點啊？」許冷汐掙扎過後，向一旁的張心怡求救。
「嗯~沒有了欸。」張心怡把褲兜拉了出來，「你看，空空的。」
「哦...」
許冷汐抿住了唇，最後將視線挪到懷裡的兔子上，深呼吸了幾次，似乎要把這隻玩偶的模樣刻進腦海里。
「阿姨，那你後面還會擺攤嗎？我有錢了再來把這隻兔子買走...」
老闆娘見有戲，咧嘴笑道：「好好好，給你留著哈，這一隻也沒多會貴，啊，三百塊就好了。」
「三百塊...」許冷汐低下了腦袋。
「等會等會。」張心怡這時又插話道，「欸，阿姨啊，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咋了？」老闆娘感覺氣場不對，又收斂起了笑容。
「她想要這雙鞋的話，直接叫她小男朋友過來套不就好了？跟你買是給你面子吧？你不便宜賣，還想著賺一筆？」張心怡道。
「...」老闆娘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她擺手，「啊，那個小伙子不能再套了，我們行內有規定的。」
「什麼時候規定的？人家不來是不想讓你虧太多了。」黃瑤瑤也過來幫腔道，「結果呢！你個胖女人！臭奸商！」
「我知道了，你們是來鬧事的是吧，啊，阿姨我也不是吃素...」
老闆娘說著，就拿起手機要搖人，但她轉而看到面前這個一直笑眯眯的小女生，忽的拿起了地上用來壓帳篷的一塊石頭..
三四十斤的石頭，就那麼被她拿起來...片刻後，捏得粉碎。
「阿姨~~現在可以了嗎？」張心怡微笑道，忽的又伸手，夾住了一隻飛行的蒼蠅。
「？
」
老闆娘懵了，默默放下了手機，她搖人只是撐撐場子，也不敢真動手，趕跑小孩子就是了。
可這個小女孩...不像人類。
「我靠了，我就說胖子都是奸商吧。」郭火旺一等人旁觀了這一幕，說道。
「碧陽的，我哪裡是奸商了？」謝歐包回懟道，「要看面相的好吧，我這慈眉善目的，怎麼可能是奸商？叫我企業家！」
「你個出生，我還記得高一...你踏馬上歷史課看著三角貿易里的黑人一直流口水，你還說你不是奸商？！」郭火旺怒道。
「草了，我那是打瞌睡了好吧！」
「那我問你，黑人最白的是什麼？」李煜作為點子王，捋著鬍鬚提問道。
「不就是牙齒麼？」邱五七回答。
「眼白吧？」楊健身道，「尼哥眼睛都很大。」
「哈，一群沒見識的。」謝歐包不屑地笑，「最白的當然是他們的主人啊！」
「臥槽了！」郭火旺尖叫，指著謝歐包手都在抖，「你踏馬！你還說你不是奸商！現代社會你還想著人口販賣是吧！出生啊！」
「那是以前了，不過三角貿易利潤是真高啊。」謝歐包嘆息道。
「出生！你這種死胖子就應該送去軍事法庭！我不准你再玩0神了！逐出提瓦特！」
幾人在這說笑，而一旁，身為金主的兩人，也坐在了同一個台階上。
韓志恆看著許冷汐那飽含情感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手機里的愛醬，嘆氣。
現實和科幻，明明是陰陽兩隔的，可怎麼有人在現實里都像科幻片？
「怎麼？這就嘆氣了？」黃一題沒在QQ空間訪問記錄里找到她的身影，還是強裝鎮定，先嘲諷再說。
「我嘆你個傻逼廢物！」韓志恆一股無名火，有心想證明，他四處掃視，看到了一個寫著「月老」的算命攤子。
「媽的，敢不敢去算命？我算給你看我和愛醬就是真愛！」
「走啊！你算命的錢老子給你出了！」黃一題大聲道。
兩人一路肘擊著，到了算命的攤位前，黃一題搶先一步伸出手來：「老東西，給我算一下！」
算命的老人愣了下，這年頭的小東西這麼沒禮貌了？
「啊，我這裡只算姻緣，啊，我是看面相的，你得喊你的愛人一起過來。」
老人拿出一排紅色的荷包，「啊，我看面相，就能給你們相應的荷包，荷包里有就是你們的姻緣了。」
黃一題一愣，踏馬的，他哪來的愛人。
「哈哈，死光棍！」韓志恆把他擠了開來，「這種事情讓我來！」
「老頭，你看看我，我有愛人！」韓志恆說著，把手機打開，「愛醬，來，跟老頭打個招呼！」
「好噠~歐秀急撒嘛~」手機里傳來電子味很濃的女聲，「老頭，歐嗨呦~」
老人家凝神一看，這是個啥？哪來的妖魔鬼怪？
「你這是...在跟你女朋友打電話？」
「不是啊，我女朋友就在手機里。」韓志恆理直氣壯道。
「？
「」
真的要跟不上時代了...現在的小年輕。
林默剛攢夠了夠一晚上花銷的積分，還多打了幾個氣球，攢滿了兩張積分卡，眼見著老闆越來越紅溫，他也及時收手。
正好，許冷汐抱著大兔子，背著書包可可愛愛的回來了。
「你們玩什麼去了？」
不知是不是幻覺，林默總覺得她好像比先前更要開心了些。
還有些不同的地方，就是女孩的腦袋上又多了只小的兔子玩偶，是抱著的那隻大兔子的等比例縮小版本。
「我又去套圈了。」許冷汐扯了個謊，「你套那麼准，那我也想試試，你看，我手氣也很好的。」
女孩晃了晃腦袋，她頭上趴著的小月兔隨之晃動，但卻沒掉下來。
仔細一看，是她用自己送的兔子髮夾，連帶著頭髮和玩偶一起夾住了。
糖分超標了，寶寶。
「呦呵，生小兔子了？」林默打趣道。
聞言，許冷汐的臉色陡的發紅，朝他噠噠跑來就要一個兔兔頭槌。
可現在她的腦袋上還綁著一隻兔子，那就不能撞了。
所以，少女一路衝刺著在林默跟前停下，朝他傲嬌地揚了揚下巴，決計用體罰的形式懲罰這個壞同桌：「幫我背書包！」
「本來就要給你背的。」林默一笑，「你看這街上，誰家好女孩還背著這麼沉的包？不都是讓男生拿？」
「哼，那我是壞女孩唄。」許冷汐轉了過去，「快快快，我背著要累死了啦，到你了！」
林默笑著取下她顯得有些不堪重負的小書包，「你拉鏈沒拉緊...」
他正要把拉鏈拉緊時，卻陡的看的，書包裡面露出來了鞋帶...很新的，有點眼熟。
林默又把拉鏈拉開了點，看到了冰山一角的阿迪達斯三道槓。
他仰頭輕出一口氣，睜大眼，鼻尖發酸「看到了啦？」許冷汐撅著粉潤的薄唇，活像個得意的小兔，「哼哼，我厲害吧？」
「當然也不是給你套的，只是剛好圈圈飛到上面了，然後呢...這也是同桌共同財產，你只能在學校穿！」
「那不行，我帶回家珍藏。」
「不行！到學校我就是老大了，你要聽我的！」
許冷汐板起小冷臉，腮幫子鼓鼓，冷萌冷萌的。
林默又幻想了，好像在那一瞬間，她腦袋上的玩偶，懷裡的玩偶，加上她三隻兔子，都做出了這個拽拽的表情。
想欺負...開玩笑的。
「行。」
「這還差不多...副班她們已經去買東西吃了，我們晚上吃什麼？」
「想吃啥吃啥，先把月餅禮盒換了去。」
「林默，月餅我想分副班長和瑤瑤她們吃...」
「嗯？你這麼體貼？」
「我對朋友一直都很好！」
兩人拌著嘴，在去往小吃攤前，眼尖的許冷汐卻先看到了一個寫著「月老算姻緣」的牌子。
路過時，少女的腳步不由自主的頓住。
「要算算？」林默玩笑道。
許冷汐眨了眨眼，看到收費標著「五十元」後，又收回了目光。
「不算，我就看看，這個都是騙人的...」
她的姻緣，才不想被別人左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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