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知道我是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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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主同樣聽到了外面的簫聲,想著自己如今也睡不著,索性起身走到銅鏡前坐下。

  青梔就睡在大公主隔壁,聽到這邊有動靜後,立刻走過來:「殿下,咱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大公主拿起梳篦,輕輕梳理自己的頭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人家惦記的可不是本宮,本宮又為何要擾了小兒女們的雅興。」

  青梔略微思忖片刻,隨後一臉驚訝的看向大公主:「殿下是說,蘇姑娘?」

  接著便是一言難盡的低聲呢喃:「蘇姑娘這都是第幾個了,這吹洞簫的又是誰?」

  大公主望著銅鏡中的自己:「能在最好的年紀,碰上拼命追求自己的人,不是很快樂麼?」

  青梔透過銅鏡的反射去看大公主的臉:「殿下可是還忘不了齊嘉行?」

  那畢竟是殿下年輕時真正愛慕的人。

  大公主無奈一笑:「齊嘉行不過就是本宮生命中的過客,而且我們二人的性格原本就不合適,理念也不相同。

  齊嘉行想要的是財色雙收,既想要駙馬的尊榮,還希望本宮能為他求一個婚後可入仕的恩典。

  若本宮連這個條件都答應下來,在父皇眼中,就是本宮自甘墮落,與自貶為庶人有什麼區別。」

  她是公主,原本是要與姑姑相同的命運,被送去和親的。

  好在有母后維護,才得以躲過一劫,甚至有了自行挑選駙馬的權利。

  她曾經也是真心想要讓齊嘉行給她當駙馬的。

  可齊嘉行臨到她要向父皇請旨賜婚時,卻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何嘗不是對她的一種逼迫。

  也是從那時起,讓她看清了男人大都得隴望蜀。

  與其期待成婚後夫妻琴瑟和鳴,倒不如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令男人從心底對自己心悅誠服。

  她可以對駙馬要什麼給什麼,但不能讓駙馬想什麼要什麼。

  尤其她如今的位置,一個太有野心的駙馬並不是好事,侯君佑甚合她心意。

  青梔看著大公主:「殿下,可您喜歡侯公子麼?」

  殿下為國出生入死,身邊應該有個心意相通的人。

  大公主梳頭的動作一頓:「喜歡啊,比起盲婚啞嫁,侯君佑可是本宮親自挑選的。

  年輕,有活力,相貌不差,家世不錯,性子單純一片赤子之心,本宮為何不喜歡他。」

  她沒有不喜歡侯君佑的理由。

  青梔還是有些擔心:「那侯公子的心意呢?」

  她還是希望殿下能找個與自己心意相通的。

  大公主笑的溫和:「至少他對本宮是崇拜的,在成婚之前,這就已經足夠了。」

  見青梔還準備說話,大公主笑著反問:「你以為那齊嘉行就真的喜歡本宮麼?

  比起想要權利,地位的齊嘉行,本宮還是更喜歡侯君佑的不學無術,至少能與本宮玩到一處去。」

  活到這個歲數,還有什麼看不開,適合的,就是最好的!

  聽了大公主的話,青梔終於相信她家殿下是真的看開了,也便不再多言。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大公主笑道:「看到沒,人家等的人出去了。」

  蓮花池邊,追風生無可戀的看著坐在石頭上吹簫的龍雲軒。

  太子這次來到大夏,一共帶了六名頂級暗衛,侍衛若干,能不能不要抓著他一個人禍害。

  好歹也要雨露均沾才行吧!

  這大半夜不睡覺,跑到女香客的客舍外吹簫,這和騷擾有什麼區別。

  好在寺里的僧人受了訓誡,說近幾日寺里來了不少貴人。

  只要對方不衝進他們的藏經閣,便不要理會貴人們做什麼。

  因此並沒人過來驅趕龍雲軒。

  可那偶爾投過來的打量視線,卻讓追風如芒刺在背。

  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出太子夜裡不休息,跑到女客舍騷擾的消息...

  夜裡的護國寺依舊有人在走動,甚至還有人同追風一般怨氣滿滿。

  那是一個背著一垛柴鑫的和尚,一邊走一邊嘀嘀咕咕的念叨:「天天砍柴,天天砍柴,煩死了,就沒有別的事做麼?」


  追風的眼神從和尚身上掠過,要不我去給你砍柴,你給我家太子當幾天侍衛唄。

  正想著,就見一道身影從眼前閃過,隨後就是和尚的驚呼:「我的柴怎麼少了一根。」

  龍雲軒盤腿坐在石頭上,低垂著眼眸認真吹奏手中的洞簫。

  曾有人說過,他月下的側顏甚美,而這支曲子,也是他最有心得的一首。

  龍雲軒吹得越發投入,甚至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就在這時一根棍子直接向著他的臉襲來,情急之下,龍雲軒丟掉手中的簫身體後傾,卻也讓他看到了對方的臉。

  蘇糖!

  他這麼賣力的勾引,蘇糖怎麼可以打他。

  棍子在距離他十厘米的位置停下,龍雲軒一口氣梗在嗓子眼,瞪大眼睛看著蘇糖。

  卻聽蘇糖喃喃自語:「長的不錯,好像在哪見過?」

  這麼好看的臉,有些打不下去。

  之前被蘇糖戳了一刀的傷口隱隱有些發癢,龍雲軒動了動嘴唇。

  蘇糖該不會是把他忘了吧!

  他們下午才剛剛見過,蘇糖給他一個馬蜂窩。

  難道是自己臉上的痕跡沒能蓋住,所以蘇糖沒認出自己!

  誰知道那棍子也僅僅只是停頓了一秒,隨後便落在他胳膊上。

  將龍雲軒直接從石頭上打飛:「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吹吹吹,我給你臉了是吧?」

  既然臉長得好看,那她就不打臉唄,多大點事!

  龍雲軒噗通一聲被打落水中,連撲騰都沒有就咕嚕嚕沉了底。

  追風瞬間跳出來:「大膽,你可知我家殿下身份,居然敢下此毒手。」

  他畢竟是太子的暗衛,該有姿態一點都不能少。

  蘇糖將棍子扛在肩膀上:「你知道我是誰麼?」

  追風站在逆光的位置,臉上都是暗影。

  一時間蘇糖還真沒發現,這是下午曾與她一起面對過狼群的人。

  你是大夏安樂侯府的傻丫頭蘇糖!

  這話到了嘴邊,卻又被追風咽了回去。

  他怎麼覺得只要自己敢說,蘇姑娘就能把自己滅口呢!

  追風挺直胸膛,做了兩個深呼吸:「不知。」

  如今形勢不明,他不若靜觀其變,將主動權交給蘇姑娘,看蘇姑娘會如何介紹自己的身份。

  遇到危險,自然要報出自己最唬人的名頭,他有些懷疑,蘇姑娘為了脫身,會搬出顧琛來嚇唬他。

  誰知聽到他說不知時,蘇糖臉上露出略顯詭異的表情,隨後對他用力點頭:「再見。」

  說罷拔腿就跑,仿佛剛剛打人的不是她一般。

  廢話,都已經得手了,自然不能繼續待在原地。

  當然,如果有人硬是要追問她的身份,她就說自己是魏思月。

  其實她也不希望這樣,可誰讓寧國公府沒女兒呢,都怪他們不好!

  追風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到這個。

  他看著蘇糖一溜煙消失在遠處,不自覺的張大嘴。

  這蘇姑娘還真是不拘小節,不按常理出牌,不、不要臉!

  倒是和尚好心提醒:「那是你同伴麼,你確定不用下水救人?」

  追風似乎被點醒一般,立刻往池塘里跑,跑到一半忽然想到詢問和尚的身份。

  蘇糖當眾襲擊太子,說不定回頭能用這人當個人證。

  於是他立刻回頭看向和尚:「不知大師法號,回頭必有重謝。」

  和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知道我是誰麼?」

  這熟悉的一幕,讓追風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敢問大師身份?」

  難道是什麼有名望的高僧。

  和尚對追風抱拳頷首:「再見!」

  不知道他是誰就好,上位者問普通人姓名,哪裡會有什麼好事,他得速速離開才行。

  護國寺上下近千名僧人,只要他尋個地方一躲,就不相信這人能把他翻出來!

  見和尚一溜煙跑的沒影兒,追風獨自一人站在風中凌亂。

  這大夏人,怎麼都是這副死德行。

  龍雲軒很快就被撈上來,追風立刻將龍雲軒肚裡的水排出來。

  這池塘里入夜時掉進去個西昌的國師,如今又掉下去自家的太子

  該不會有什麼說法吧!

  龍雲軒剛清醒,就一把抓住追風的衣領:「把事情鬧大,孤要將蘇糖與孤徹底綁在一起。」

  追風搖頭:「殿下,怕是晚了。」

  話落,立刻將剛才發生的事全部說給龍雲軒聽。

  原以為龍雲軒聽過後會暴怒,不成想這人竟低低的笑了起來:「蘇糖果然不愧是孤看上的人,甚合孤的心意。」

  有勇有謀,說動手就動手,他喜歡的很!

  追風:「...」

  完了,殿下好像比之前更扭曲了...

  蘇糖回到房間時,斷腸草正趴在杯沿上撩水:「你應該拿個棍子去的。」

  蘇糖揮了揮自己的拳頭:「無妨,我有拳頭。」

  斷腸草不贊成的切了一聲:「用拳頭打架是野蠻人做的,你要懂得使用工具。」

  這說法倒是新奇,蘇糖也有了說話的興致:「使用什麼工具?」

  兩世為人,她的很多技能都是草木教的,自然也願意聽草木的話。

  斷腸草回答的極為麻利:「刀劍,磚頭,棍子但凡讓你省力的東西都可以用。

  如果你喜歡,還可以放火燒死他,不過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你得斬草除根。」

  蘇糖聽到直咋舌:「你都經歷過什麼?」

  草毒心也毒,這斷腸草有故事啊!

  斷腸草給自己翻了個面繼續在水裡泡著:「草的遭遇,你是不會懂的。」

  一人一草正說著話,一件東西帶著強大力量破窗而入,直直釘在蘇糖屋裡的櫃門上。

  蘇糖迅速起身向外看去,這一天到晚都在折騰,還讓不讓她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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