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幫忙
兩天後，在公司里，江辰再次見到了寧昊，還有「壞猴子」的當家人，文學系的邢艾娜師姐。
簽好合同，三人在辦公室聊了一會兒，關係越發熟絡，互相稱起了師兄師姐和師弟，最後三人還開心的去吃了一頓火鍋。
搞定了寧昊和《瘋狂的石頭》，江辰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
最近公司就只剩《無名之輩》分帳的事了，江辰讓公司財務去中影督促，到帳後立馬給壞猴子打過去，自己則重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新劇本的創作之中。
……
《愛》。
這個劇本的改編難度，遠超他之前的兩部作品。
畢竟前兩部前世也是國內的作品，還是商業電影。
而這次原片的故事發生在一對居住在巴黎的退休音樂老師夫婦身上，充滿了歐洲知識分子的氣息和獨特的文化背景。
要將它本土化，移植到2004年的國內，同時又不失其內核，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江辰將故事的背景放在了京城的一個老式知識分子小區里。
男主角，一位退休的大學中文系教授，溫文爾雅，一生與詩書為伴。
女主角，一位退休的高中音樂教師，優雅體面，彈了一輩子鋼琴。
他們相濡以沫五十餘年，有一個女兒，是鄰里口中愛情的典範。
直到有一天，妻子突發中風，半身癱瘓，這份寧靜被徹底打破。
江辰沒有在宿舍寫，而是在公司旁邊租的公寓裡，把自己關了起來。
他一遍遍的回憶揣摩原電影的同時，加入一些自己的東西。
這是一個關於愛的故事，但它剝離了所有浪漫的糖衣，直面衰老、疾病、死亡和尊嚴這些沉重的話題。
……
一周後，剛好完成劇本的他，被班主任王勁淞一個電話叫到了辦公室。
「你小子，最近又在鼓搗什麼？聽說你投資寧昊的電影了？」王勁淞遞給他一杯茶，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王老師消息真靈通。」江辰笑了笑。
「少貧嘴。」王勁淞哼了一聲，「你現在名氣大了，你公司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投資寧昊的電影，做得不錯，那小子是個人才，又是自己人。不過我今天找你，不是因為他的事，是因為張億謀導演要回校宣傳《十面埋伏》，到時候你小子得到場。」
江辰笑著答應了，接著他帶著完成的新劇本去找導演系謝主任。
對於這次的劇本里的倫理抉擇，江辰拿不穩能不能過審，需要有人幫忙。
他第一個想到就是謝小晶主任，雖然他江辰是表演系的學生，但謝主任從一開始都很看好他，也幫他甚多，而且他也已經決定好了，等畢業了，報考謝主任的研究生，大腿得報牢。
看完劇本，謝小晶的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位見慣了風浪的導演系主任，此刻眉頭緊鎖，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江辰。
謝小晶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你要拍一部講述老年夫妻面對死亡後做出倫理抉擇的電影？現在不是能不能過審的問題，而是這種題材，你能拍好嗎？」
「我能拍好。」江辰的回答很平靜。
謝小晶的聲音稍微提高了幾分：「如果拍不好，你想過後果嗎？那些等著看你笑話的人，之前把你捧得有多高，現在就能讓你摔得有多慘！你要不要先把這劇本放下，再在學校里提高一下。」
江辰看著真心為自己著急的謝小晶，心中一暖。
他站起身，給謝小晶續上茶水，認真地說道：「謝主任，謝謝您的關心，這些我都想過，但我想拍這部電影，我也相信自己能拍好……」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鋒銳的光芒。
「而且我想用它，去歐洲走一趟。」
謝小晶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歐洲三大……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時間隱隱有些期待。
……
最後，謝小晶還是把劇本收下了，說幫他遞上去。
他現在要考慮的就是演員人選。
關於女主角的人選，江辰第一個想到的是今年已經七十歲的王鈺枚老師，一位連周總都感到驚訝的女演員。
從三十歲開始就在各個電影裡飾演中老年母親角色，國內獎項拿了個遍，沒記錯的話，王老師到09年都還在演電視劇和電影，屬於真正熱愛演戲的演員。
至於男主角，江辰則是想到了李寶田老師，雖然李老師和王老師年齡相差一輪，但李老師長的挺老相的，再加上化妝，那肯定沒問題。
最重要的是兩位老師的演技肯定夠用。
至於邀請兩位老師出演的事，那得找王勁淞老師幫幫忙了。
說干就干，沒有絲毫耽擱，轉身再次往王勁淞老師的辦公室走去。
他心裡清楚，想請動李寶田和王鈺枚這兩位國寶級的表演藝術家，光靠他一個毛頭小子的名氣還不夠看。
這兩位在圈裡的地位太高了，尤其是李寶田老師，對於劇本和合作的團隊要求極高，尋常的本子根本請不動他。
唯一的突破口，就在王勁淞老師身上。
作為電影學院的老師，王勁淞在圈內人脈廣闊，更重要的是，他本人也是一位德藝雙馨的演員，與許多老一輩藝術家都有不錯的交情。
通過他來牽線搭橋，是目前最靠譜，也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咚咚咚。」
江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請進。」裡面傳來王勁淞略帶疲憊的聲音。
「王老師，沒打擾您吧？」江辰笑著把門帶上。
王勁淞抬頭一看是他，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小子，不是剛走沒多久嗎？有什麼急事嗎？」
「還是您看人准，我就是有點急事，想來求您幫忙。」江辰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哦？」王勁淞審視地看著他，「你小子一說『求幫忙』，准沒小事，說吧，什麼事？」
江辰嘿嘿一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另一份《愛》的複印劇本，恭敬地遞到了王勁淞的桌前。
「這是我剛寫完的一個劇本，想請您先過過目。」
王勁淞挑了挑眉，接了過來。
當他看到封面上那個大大的《愛》字時，還沒覺得什麼。
可當他翻開幾頁，看到故事梗概時，臉色漸漸變了。
辦公室里一時間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江辰也不催促，安靜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他知道，這個劇本對於任何一個看到它的人，都會帶來不小的衝擊。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王勁淞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劇本輕輕合上，放在桌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江辰。
「你……想拍這個？」王勁淞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的，王老師。」
王勁淞沉默了許久：「你找我，不只是讓我看劇本這麼簡單吧？」
「我想請您幫忙，聯繫兩位老師。」江辰見狀，知道有門，立刻說道。
「誰？」
「女主角，我想請王鈺枚老師出演，男主角，我想請李寶田老師。」
「噗——」
王勁淞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幸虧他及時扭頭，才沒糟蹋了桌上的作業。
他瞪大眼睛看著江辰，像是看一個外星人。
「你小子是真瘋了！王鈺枚老師都七十了，你讓她來演這麼一個從中風到癱瘓，最後走向死亡的角色，你這是折騰老人家啊！還有李寶田老師，那是什麼人？出了名的挑本子！一般的本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你……」
王勁淞說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因為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劇本。
江辰看出了王勁淞的動搖，趁熱打鐵道：「王老師，這個劇本，只有交到這種級別的演員手裡，才不會被糟蹋，我相信，只要他們願意看一眼劇本，就有被說服的可能，這對於一個演員來說，尤其是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和地位的演員，這樣一個角色，或許也是他們一直在等待的。」
「一個演員，一輩子能遇到幾個自己真正想演，能挖出靈魂的角色？我想，《愛》裡面的這兩個角色，算。」
江辰的最後一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同為演員的王勁淞心上。
王勁淞再次拿起那個劇本，摩挲著封面，良久，他沉聲道：「劇本留下，我不能保證什麼，只能說，我幫你問問，成與不成，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謝謝王老師！」江辰高興的說道。
等待的時間裡，江辰也沒閒著。
他一邊著手搭建《愛》的初步班底，一邊處理著公司的雜務。
中影和光鮮那邊，《無名之輩》的第一筆分帳款終於到帳，江辰立刻讓財務給「壞猴子」打過去。
簽好合同，三人在辦公室聊了一會兒，關係越發熟絡，互相稱起了師兄師姐和師弟，最後三人還開心的去吃了一頓火鍋。
搞定了寧昊和《瘋狂的石頭》，江辰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
最近公司就只剩《無名之輩》分帳的事了，江辰讓公司財務去中影督促，到帳後立馬給壞猴子打過去，自己則重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新劇本的創作之中。
……
《愛》。
這個劇本的改編難度，遠超他之前的兩部作品。
畢竟前兩部前世也是國內的作品，還是商業電影。
而這次原片的故事發生在一對居住在巴黎的退休音樂老師夫婦身上，充滿了歐洲知識分子的氣息和獨特的文化背景。
要將它本土化，移植到2004年的國內，同時又不失其內核，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江辰將故事的背景放在了京城的一個老式知識分子小區里。
男主角，一位退休的大學中文系教授，溫文爾雅，一生與詩書為伴。
女主角，一位退休的高中音樂教師，優雅體面，彈了一輩子鋼琴。
他們相濡以沫五十餘年，有一個女兒，是鄰里口中愛情的典範。
直到有一天，妻子突發中風，半身癱瘓，這份寧靜被徹底打破。
江辰沒有在宿舍寫，而是在公司旁邊租的公寓裡，把自己關了起來。
他一遍遍的回憶揣摩原電影的同時，加入一些自己的東西。
這是一個關於愛的故事，但它剝離了所有浪漫的糖衣，直面衰老、疾病、死亡和尊嚴這些沉重的話題。
……
一周後，剛好完成劇本的他，被班主任王勁淞一個電話叫到了辦公室。
「你小子，最近又在鼓搗什麼？聽說你投資寧昊的電影了？」王勁淞遞給他一杯茶，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王老師消息真靈通。」江辰笑了笑。
「少貧嘴。」王勁淞哼了一聲，「你現在名氣大了，你公司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投資寧昊的電影，做得不錯，那小子是個人才，又是自己人。不過我今天找你，不是因為他的事，是因為張億謀導演要回校宣傳《十面埋伏》，到時候你小子得到場。」
江辰笑著答應了，接著他帶著完成的新劇本去找導演系謝主任。
對於這次的劇本里的倫理抉擇，江辰拿不穩能不能過審，需要有人幫忙。
他第一個想到就是謝小晶主任，雖然他江辰是表演系的學生，但謝主任從一開始都很看好他，也幫他甚多，而且他也已經決定好了，等畢業了，報考謝主任的研究生，大腿得報牢。
看完劇本，謝小晶的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位見慣了風浪的導演系主任，此刻眉頭緊鎖，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江辰。
謝小晶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你要拍一部講述老年夫妻面對死亡後做出倫理抉擇的電影？現在不是能不能過審的問題，而是這種題材，你能拍好嗎？」
「我能拍好。」江辰的回答很平靜。
謝小晶的聲音稍微提高了幾分：「如果拍不好，你想過後果嗎？那些等著看你笑話的人，之前把你捧得有多高，現在就能讓你摔得有多慘！你要不要先把這劇本放下，再在學校里提高一下。」
江辰看著真心為自己著急的謝小晶，心中一暖。
他站起身，給謝小晶續上茶水，認真地說道：「謝主任，謝謝您的關心，這些我都想過，但我想拍這部電影，我也相信自己能拍好……」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鋒銳的光芒。
「而且我想用它，去歐洲走一趟。」
謝小晶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歐洲三大……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時間隱隱有些期待。
……
最後，謝小晶還是把劇本收下了，說幫他遞上去。
他現在要考慮的就是演員人選。
關於女主角的人選，江辰第一個想到的是今年已經七十歲的王鈺枚老師，一位連周總都感到驚訝的女演員。
從三十歲開始就在各個電影裡飾演中老年母親角色，國內獎項拿了個遍，沒記錯的話，王老師到09年都還在演電視劇和電影，屬於真正熱愛演戲的演員。
至於男主角，江辰則是想到了李寶田老師，雖然李老師和王老師年齡相差一輪，但李老師長的挺老相的，再加上化妝，那肯定沒問題。
最重要的是兩位老師的演技肯定夠用。
至於邀請兩位老師出演的事，那得找王勁淞老師幫幫忙了。
說干就干，沒有絲毫耽擱，轉身再次往王勁淞老師的辦公室走去。
他心裡清楚，想請動李寶田和王鈺枚這兩位國寶級的表演藝術家，光靠他一個毛頭小子的名氣還不夠看。
這兩位在圈裡的地位太高了，尤其是李寶田老師，對於劇本和合作的團隊要求極高，尋常的本子根本請不動他。
唯一的突破口，就在王勁淞老師身上。
作為電影學院的老師，王勁淞在圈內人脈廣闊，更重要的是，他本人也是一位德藝雙馨的演員，與許多老一輩藝術家都有不錯的交情。
通過他來牽線搭橋，是目前最靠譜，也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咚咚咚。」
江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請進。」裡面傳來王勁淞略帶疲憊的聲音。
「王老師，沒打擾您吧？」江辰笑著把門帶上。
王勁淞抬頭一看是他，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小子，不是剛走沒多久嗎？有什麼急事嗎？」
「還是您看人准，我就是有點急事，想來求您幫忙。」江辰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哦？」王勁淞審視地看著他，「你小子一說『求幫忙』，准沒小事，說吧，什麼事？」
江辰嘿嘿一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另一份《愛》的複印劇本，恭敬地遞到了王勁淞的桌前。
「這是我剛寫完的一個劇本，想請您先過過目。」
王勁淞挑了挑眉，接了過來。
當他看到封面上那個大大的《愛》字時，還沒覺得什麼。
可當他翻開幾頁，看到故事梗概時，臉色漸漸變了。
辦公室里一時間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江辰也不催促，安靜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他知道，這個劇本對於任何一個看到它的人，都會帶來不小的衝擊。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王勁淞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劇本輕輕合上，放在桌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江辰。
「你……想拍這個？」王勁淞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的，王老師。」
王勁淞沉默了許久：「你找我，不只是讓我看劇本這麼簡單吧？」
「我想請您幫忙，聯繫兩位老師。」江辰見狀，知道有門，立刻說道。
「誰？」
「女主角，我想請王鈺枚老師出演，男主角，我想請李寶田老師。」
「噗——」
王勁淞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幸虧他及時扭頭，才沒糟蹋了桌上的作業。
他瞪大眼睛看著江辰，像是看一個外星人。
「你小子是真瘋了！王鈺枚老師都七十了，你讓她來演這麼一個從中風到癱瘓，最後走向死亡的角色，你這是折騰老人家啊！還有李寶田老師，那是什麼人？出了名的挑本子！一般的本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你……」
王勁淞說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因為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劇本。
江辰看出了王勁淞的動搖，趁熱打鐵道：「王老師，這個劇本，只有交到這種級別的演員手裡，才不會被糟蹋，我相信，只要他們願意看一眼劇本，就有被說服的可能，這對於一個演員來說，尤其是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和地位的演員，這樣一個角色，或許也是他們一直在等待的。」
「一個演員，一輩子能遇到幾個自己真正想演，能挖出靈魂的角色？我想，《愛》裡面的這兩個角色，算。」
江辰的最後一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同為演員的王勁淞心上。
王勁淞再次拿起那個劇本，摩挲著封面，良久，他沉聲道：「劇本留下，我不能保證什麼，只能說，我幫你問問，成與不成，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謝謝王老師！」江辰高興的說道。
等待的時間裡，江辰也沒閒著。
他一邊著手搭建《愛》的初步班底，一邊處理著公司的雜務。
中影和光鮮那邊，《無名之輩》的第一筆分帳款終於到帳，江辰立刻讓財務給「壞猴子」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