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定檔
春節的喧囂剛剛散去，京城又恢復了往日的繁忙。
初七，大多數人還沉浸在假期的餘韻中，辭別比去年更多看猴子似的親戚和親愛的母親，回京的江辰已經帶著剪輯師再次投入到了後期製作中。
2月中旬，中影的觀影室里，煙霧繚繞。
韓三瓶坐在中間的位置上，神情看不出喜怒，他旁邊是滿臉期待的王長天。
這兩個人，一個是國內電影行業的掌舵者，一個是民營影視公司的新人，此刻都將目光投向了前方的熒幕。
江辰沒有多餘的客套，將母帶交給了播放員，便開始了試看。
觀影室的燈光暗下，只有熒幕亮起。
故事，從兩個笨拙的劫匪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下電影的音效和對白。
當片尾，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隨著主題曲響起時，畫面流轉，整個故事戛然而止，留下了無盡的餘味。
燈光亮起，王長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氣喝乾了已經涼透的茶水，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平復內心的激盪。
「江導，這電影成了！」韓三瓶掐滅了菸頭，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江辰，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讚賞，連稱呼都從小江轉變成了江導，「它在笑聲里藏著刀子，在荒誕里掖著尊嚴，好！拍得很好！」
王長天也終於緩過神來，他用力一拍桌子，興奮地說道：「韓董說得對！江導，你這部電影，成了！我敢說，這絕對是今年華語電影市場最驚艷的一部電影。」
面對兩位的誇讚，江辰只是平靜地笑了笑：「韓董，王總，過獎了，片子拍完了，接下來，就得看兩位的手段了，關於檔期，不知道兩位有什麼想法？」
正事來了。
王長天率先開口，他顯然早有盤算：「江導，韓董，我建議，就放在暑期檔！七月份！趁著學生放假，這群人也是觀影的主力軍，而且我們這部戲質量過硬，只要口碑發酵起來，票房絕對能爆！」
暑期檔，兵家必爭之地。
韓三瓶沉吟片刻，搖了搖頭：「老王，你的想法我理解，但今年的暑期檔，可不太平。」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億謀的《十面埋伏》已經定檔七月中旬，港島那邊，周星星的《功夫》雖然還沒有開拍，但他也有意瞄準暑期，《無名之輩》雖然質量過硬，但畢竟題材和名氣都比不了，跟這兩部商業大製作硬碰硬，討不到好。」
王長天眉頭一皺，他也知道這個道理。
張億謀和周星星，這兩個名字在2004年的華語影壇，就是票房的代名詞。
江辰適時地開口了：「韓董說得對，我們不能硬碰硬。」
雖然最後《功夫》是在年底上映的，但在這個銀幕還不夠多的時代，他還是不想與《十面埋伏》這種大製作正面對上。
他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在勞動節前上映，五月沒有什麼大製作，而且勞動節還有七天假期，只要《無名之輩》的口碑能在節前出來，那就能在假期虹吸票房。」
聽完江辰的想法，王長天撫掌贊道：「江導，還是你腦子靈光，我同意！就定勞動節前，提前預熱，口碑引爆！」
韓三瓶也露出了笑容，滿意地點了點頭：「行，就這麼定了！定在五一勞動節前，提前預熱口碑，宣傳的事情，光鮮主導，中影全力配合，目標就瞄準馮導的《手機》。」
去年馮導的《手機》5600萬票房，是年度冠軍。
韓三瓶這話，無疑是對江辰寄予了最高的期望。
……
檔期敲定，電影也被中影拿去送審了，江辰心裡最大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也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時間。
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鬆弛下來，那個在橫店吊著威亞拍戲的嬌俏身影，便不自覺地浮現在腦海。
他算了算時間，《仙劍》劇組也快拍一半了，自己要不要去橫店看看？
第二天，江辰沒有通知任何人，獨自一人買了張機票，飛往了橫店。
二月的橫店，依舊帶著南方的濕冷。
江辰戴著一頂鴨舌帽，裹著一件厚實的外套，頗費了一番周折，才打聽到了《仙劍》劇組的外景地。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一片忙碌的景象。
隨後他悄悄聯繫了劉姑娘的助理，被她帶進了拍攝地。
在一片人工搭建的仙俠風格的布景中，一個穿著淡綠色羅裙的纖細身影，正被鋼絲吊在半空中，衣袂飄飄，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正是劉伊菲。
她正在拍一場趙靈兒施法的戲，需要在空中做出幾個優美的動作，然後緩緩落地。
「威亞再高一點！對！表情，注意表情，要悲憫，但眼神要堅定！」導演李國利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劉伊菲被吊在半空中，小臉凍得有些發白，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努力地按照導演的要求調整著自己的姿態和表情。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李導喊出「過」的那一刻，她才被緩緩地放了下來。
剛一落地，助理立刻拿著羽絨服沖了上去，將她緊緊裹住。
江辰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禁有些感慨。
外人只看到「神仙姐姐」的光鮮，卻看不到這背後一次次被吊到半空的辛苦。
他沒有立刻上前打擾，而是靜靜地站在人群外圍，直到劇組中場休息。
劉伊菲正端著一杯熱薑茶小口小口地喝著，突然感覺眼前多了一個人影。
她抬起頭，當看清來人時，那雙明亮的杏眼瞬間睜大了，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喜。
「江……江辰？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旁邊的劉媽媽也看見了江辰，笑著打了聲招呼：「江導，來探茜茜的班嗎，歡迎歡迎，茜茜，還不和江導問好。」
「阿姨，別那麼客氣，我和茜茜是同學，又是好朋友，您叫我小江就行。最近沒事，來看看茜茜。」江辰在劉媽媽的注視下禮貌的說道。
「那行，阿姨不打擾你們同學交流了。」劉媽媽來回打量著劉伊菲和江辰倆人，就在江辰快不好意思的時候，笑著說道。
初七，大多數人還沉浸在假期的餘韻中，辭別比去年更多看猴子似的親戚和親愛的母親，回京的江辰已經帶著剪輯師再次投入到了後期製作中。
2月中旬，中影的觀影室里，煙霧繚繞。
韓三瓶坐在中間的位置上，神情看不出喜怒，他旁邊是滿臉期待的王長天。
這兩個人，一個是國內電影行業的掌舵者，一個是民營影視公司的新人，此刻都將目光投向了前方的熒幕。
江辰沒有多餘的客套，將母帶交給了播放員，便開始了試看。
觀影室的燈光暗下，只有熒幕亮起。
故事，從兩個笨拙的劫匪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下電影的音效和對白。
當片尾，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隨著主題曲響起時，畫面流轉，整個故事戛然而止，留下了無盡的餘味。
燈光亮起，王長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氣喝乾了已經涼透的茶水，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平復內心的激盪。
「江導，這電影成了！」韓三瓶掐滅了菸頭，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江辰，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讚賞，連稱呼都從小江轉變成了江導，「它在笑聲里藏著刀子，在荒誕里掖著尊嚴，好！拍得很好！」
王長天也終於緩過神來，他用力一拍桌子，興奮地說道：「韓董說得對！江導，你這部電影，成了！我敢說，這絕對是今年華語電影市場最驚艷的一部電影。」
面對兩位的誇讚，江辰只是平靜地笑了笑：「韓董，王總，過獎了，片子拍完了，接下來，就得看兩位的手段了，關於檔期，不知道兩位有什麼想法？」
正事來了。
王長天率先開口，他顯然早有盤算：「江導，韓董，我建議，就放在暑期檔！七月份！趁著學生放假，這群人也是觀影的主力軍，而且我們這部戲質量過硬，只要口碑發酵起來，票房絕對能爆！」
暑期檔，兵家必爭之地。
韓三瓶沉吟片刻，搖了搖頭：「老王，你的想法我理解，但今年的暑期檔，可不太平。」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億謀的《十面埋伏》已經定檔七月中旬，港島那邊，周星星的《功夫》雖然還沒有開拍，但他也有意瞄準暑期，《無名之輩》雖然質量過硬，但畢竟題材和名氣都比不了，跟這兩部商業大製作硬碰硬，討不到好。」
王長天眉頭一皺，他也知道這個道理。
張億謀和周星星，這兩個名字在2004年的華語影壇，就是票房的代名詞。
江辰適時地開口了：「韓董說得對，我們不能硬碰硬。」
雖然最後《功夫》是在年底上映的，但在這個銀幕還不夠多的時代，他還是不想與《十面埋伏》這種大製作正面對上。
他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在勞動節前上映，五月沒有什麼大製作，而且勞動節還有七天假期，只要《無名之輩》的口碑能在節前出來，那就能在假期虹吸票房。」
聽完江辰的想法，王長天撫掌贊道：「江導，還是你腦子靈光，我同意！就定勞動節前，提前預熱，口碑引爆！」
韓三瓶也露出了笑容，滿意地點了點頭：「行，就這麼定了！定在五一勞動節前，提前預熱口碑，宣傳的事情，光鮮主導，中影全力配合，目標就瞄準馮導的《手機》。」
去年馮導的《手機》5600萬票房，是年度冠軍。
韓三瓶這話，無疑是對江辰寄予了最高的期望。
……
檔期敲定，電影也被中影拿去送審了，江辰心裡最大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也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時間。
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鬆弛下來，那個在橫店吊著威亞拍戲的嬌俏身影，便不自覺地浮現在腦海。
他算了算時間，《仙劍》劇組也快拍一半了，自己要不要去橫店看看？
第二天，江辰沒有通知任何人，獨自一人買了張機票，飛往了橫店。
二月的橫店，依舊帶著南方的濕冷。
江辰戴著一頂鴨舌帽，裹著一件厚實的外套，頗費了一番周折，才打聽到了《仙劍》劇組的外景地。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一片忙碌的景象。
隨後他悄悄聯繫了劉姑娘的助理，被她帶進了拍攝地。
在一片人工搭建的仙俠風格的布景中，一個穿著淡綠色羅裙的纖細身影，正被鋼絲吊在半空中，衣袂飄飄，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正是劉伊菲。
她正在拍一場趙靈兒施法的戲，需要在空中做出幾個優美的動作，然後緩緩落地。
「威亞再高一點！對！表情，注意表情，要悲憫，但眼神要堅定！」導演李國利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劉伊菲被吊在半空中，小臉凍得有些發白，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努力地按照導演的要求調整著自己的姿態和表情。
一遍，兩遍，三遍……
直到李導喊出「過」的那一刻，她才被緩緩地放了下來。
剛一落地，助理立刻拿著羽絨服沖了上去，將她緊緊裹住。
江辰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禁有些感慨。
外人只看到「神仙姐姐」的光鮮，卻看不到這背後一次次被吊到半空的辛苦。
他沒有立刻上前打擾，而是靜靜地站在人群外圍，直到劇組中場休息。
劉伊菲正端著一杯熱薑茶小口小口地喝著，突然感覺眼前多了一個人影。
她抬起頭，當看清來人時，那雙明亮的杏眼瞬間睜大了，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喜。
「江……江辰？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旁邊的劉媽媽也看見了江辰，笑著打了聲招呼：「江導，來探茜茜的班嗎，歡迎歡迎，茜茜，還不和江導問好。」
「阿姨，別那麼客氣，我和茜茜是同學，又是好朋友，您叫我小江就行。最近沒事，來看看茜茜。」江辰在劉媽媽的注視下禮貌的說道。
「那行，阿姨不打擾你們同學交流了。」劉媽媽來回打量著劉伊菲和江辰倆人，就在江辰快不好意思的時候，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