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春節
臨近春節的蜀中，年味很濃。
帶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褪去了「江導」光環的江辰，現在只是陳秀清的兒子。
老舊的小區，熟悉的樓道，空氣中飄散著鄰居家炒菜的香氣。
江辰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媽，我回來了。」
「哎，回來啦！」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廚房裡快步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點點油星。
陳秀清，江辰的母親，一個普通的單親媽媽，靠著一份普通文職工作，獨自將江辰拉扯大，歲月在她眼角刻下了細紋，但那雙看著兒子的眼睛，永遠充滿了慈愛與驕傲。
而江辰的父親，在他出生後就因意外去世了。
「你這孩子，不是說下午才到嗎？怎麼這麼快？」陳秀清一邊接過兒子的行李，一邊嗔怪道，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拉著江辰坐到沙發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瘦了，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吃飯，看這小臉都尖了。」
江辰哭笑不得：「媽，我哪裡瘦了，我可是導演，在劇組天天吃好喝好，還有人伺候，都快胖了。」
「劇組的飯能有什麼營養？」陳秀清不信，轉身進了廚房，「你先坐著看會兒電視，媽給你燉了雞湯，馬上就好。」
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切菜聲和油煙機嗡嗡的聲響，江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家。
無論他在外面是多麼風光的黑馬導演，回到這裡，他永遠是那個需要被媽媽噓寒問暖的孩子。
客廳的茶几上，放著幾份被翻得起了毛邊的報紙和雜誌，上面都有關於他的報導，《那些年》的票房奇蹟，金馬獎的提名，新電影的開機……
陳秀清顯然把這些當成了寶貝，一遍又一遍地看。
「媽，這些都舊了，還留著幹嘛。」江辰笑著說。
「舊了又咋樣，」陳秀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走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這是我兒子的本事，我得給我那些老同事看看，讓他們知道，我們家江辰出息了！」
她的語氣里，是那種不加掩飾的，樸素的炫耀和自豪。
江辰心裡一暖，端起碗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瞬間溢滿口腔。
「對了，」陳秀清坐在他旁邊，忽然想起什麼，小聲問道：「上次報紙上說，你那個電影提名了那個什麼……金馬獎？沒得獎你沒壓力吧？」
她不懂電影，但她懂自己的兒子，知道他年紀輕輕，站得越高，承受的壓力就越大。
「媽，沒事，就是去湊個熱鬧，陪跑的。」江辰輕描淡寫地說道，「您兒子我心理素質好著呢。」
「那就好，那就好。」陳秀清拍了拍他的手，「拿不拿獎不重要，別累壞了身子就行。」
母子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劇組的趣事聊到鄰里的家常，時間過得飛快。
除夕夜，萬家燈火。
江辰陪著母親吃完年夜飯，正準備一起看春晚，家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你好，哪位？」
「江導！是我！黃柏！給您拜年了！」電話那頭，是黃柏標誌性的聲音，背景里還傳來鞭炮的噼啪聲。
江辰笑了：「柏哥，新年好啊，這麼客氣幹嘛。」
「必須的！必須的！」黃柏那略顯油膩的笑聲傳來，「江導，我……我真不知道該說啥，我這輩子都沒過過這麼敞亮的年！我女朋友也讓我好好感謝您，江導，您就是我的貴人！以後有事您一句話，我黃柏給您當牛做馬！」
聽著電話那頭樸實又真摯的話語，江辰笑了。
「柏哥，你言重了，是你自己的才華讓你走到了今天，好好過年，年後電影宣傳，還得辛苦你。」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
掛了電話，陳秀清好奇地問：「誰啊？聽著挺激動的。」
「一個演員，我新電影的主角。」江辰笑著解釋。
話音剛落，電話又響了。
「江導，新年好啊，我是王長天。」電話那頭，是光鮮王總沉穩而精明的聲音。
「王總，新年好，給您拜年了。」江辰的語氣也變得客氣起來。
「哈哈，同喜同喜，江導回家過年了吧？聽說你殺青回京後，就泡在了剪輯室，別太累著，年後我們就要開始為電影的宣發預熱了，我這邊可是把寶都押在你身上了。」王長天半開玩笑地說道。
「放心吧王總，累不著，片子質量您也放心。」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打擾你跟家人團聚了，祝你和家人新春快樂，萬事如意！」
「謝謝王總，你也一樣。」
連續兩個電話，讓陳秀清有些咂舌，她雖然不知道是誰，但聽兒子的口氣，也知道對方不是一般人。
她看著自己兒子從容應對的模樣，眼神里滿是欣慰。
電視裡，春晚的歌舞已經開始，主持人正在報幕。
「下面，有請著名歌手周杰輪，為我們帶來一首《龍拳》！」
「媽，快看，胖倫出來了！」江辰來了精神，指著電視喊道。
這是他印象里，胖倫吐詞最清晰的一次舞台。
就在這時，他的諾基亞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
是那個熟悉的號碼，但內容卻只有一個字。
cyrstal：「哼！」
江辰一愣，隨即失笑，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按動。
往事如風：「大過年的，誰惹我們神仙姐姐生氣了？」
簡訊很快回了過來。
cyrstal：「你還好意思問！說好了請我吃大餐的！你人呢？殺青了就消失了！我還在橫店吊威亞呢！（一把流血的菜刀）」
往事如風：「我這不是要回京城做後期嗎，等你回了京城，第一件事就是請你吃飯，把你想吃的都報上來，保證讓你滿意。」
cyrstal：「這還差不多……（可愛眨眼表情）對了，你在幹嘛呢？」
往事如風：「看春晚，剛看完胖倫唱歌。」
cyrstal：「我也在看！不過我媽媽不讓我多看，讓我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戲呢。（委屈表情）」
往事如風：「聽劉阿姨的，好好休息，別太累了，金馬獎最佳新人，現在可是小影后了，得注意身體。」
cyrstal：「（害羞表情）什么小影后，你又取笑我！對了，新年紅包呢？我拿了獎，你這個大導演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江辰被她這理直氣壯的討要方式給逗樂了。
往事如風：「紅包當然有，不過得等見面再給。你想要多少？」
cyrstal：「那得看你的誠意了！少了可不行，我可是幫你賺了那麼多錢的黃金搭檔！」
往事如風：「行，給你包個大的，讓你數錢數到手抽筋。」
cyrstal：「（開心轉圈表情）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耍賴！拉鉤！」
往事如風：「拉鉤。」
cyrstal：「不跟你聊了，我媽媽又在催我了！新年快樂，江大導演！希望你的新電影票房大賣！」
往事如風：「也祝你新年快樂，早點拍完，回京城領紅包。」
放下手機，江辰的嘴角不自覺地掛著一絲笑意。
「跟誰發簡訊呢，笑得這麼開心？」陳秀清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一絲八卦的意味，「是上次那個……演你電影的漂亮姑娘嗎？是叫劉依菲吧？」
「媽，您這都知道？」江辰有些驚訝。
「報紙上都寫了，那個什麼金馬獎，她也拿獎了，還有，最近電視打開就能看見她演的王語嫣。」陳秀清笑得合不攏嘴，「那姑娘真俊，什麼時候帶回家給媽看看？」
江辰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媽，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們就是朋友。」
而且人家還未成年呢，江辰心裡想著。
「朋友也能帶回家吃飯嘛。」陳秀清不依不饒。
接著陳秀清就看著兒子的電話不停，老朱、老羅和王佳等人都打來了電話，合作過的，沒合作過的，簡訊也是不停。
……
「咚——咚——咚——」
窗外，新年的鐘聲敲響，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接連炸開，將整個城市映照得亮如白晝。
江辰拉著母親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電話鈴聲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江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韓三瓶。
他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韓董，新年好！」
「小江啊，新年好！」韓三瓶爽朗的笑聲傳來，「沒打擾你吧？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新年新氣象，你那片子我可等著呢！年後就給我拿出個成品來，咱們爭取再干一票大的！」
「您放心，韓董，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江辰回到窗邊，陳秀清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又是工作上的事？」
「嗯。」江辰點點頭，攬住母親的肩膀，一起看著窗外的煙花。
2003年，是他重生後名聲鶴起的一年。
而2004年，伴隨著這漫天煙火和新年的鐘聲，屬於他的黃金年代才剛剛開始。
帶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褪去了「江導」光環的江辰，現在只是陳秀清的兒子。
老舊的小區，熟悉的樓道，空氣中飄散著鄰居家炒菜的香氣。
江辰深吸一口氣，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媽，我回來了。」
「哎，回來啦！」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廚房裡快步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點點油星。
陳秀清，江辰的母親，一個普通的單親媽媽，靠著一份普通文職工作，獨自將江辰拉扯大，歲月在她眼角刻下了細紋，但那雙看著兒子的眼睛，永遠充滿了慈愛與驕傲。
而江辰的父親，在他出生後就因意外去世了。
「你這孩子，不是說下午才到嗎？怎麼這麼快？」陳秀清一邊接過兒子的行李，一邊嗔怪道，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拉著江辰坐到沙發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瘦了，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吃飯，看這小臉都尖了。」
江辰哭笑不得：「媽，我哪裡瘦了，我可是導演，在劇組天天吃好喝好，還有人伺候，都快胖了。」
「劇組的飯能有什麼營養？」陳秀清不信，轉身進了廚房，「你先坐著看會兒電視，媽給你燉了雞湯，馬上就好。」
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切菜聲和油煙機嗡嗡的聲響，江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家。
無論他在外面是多麼風光的黑馬導演，回到這裡，他永遠是那個需要被媽媽噓寒問暖的孩子。
客廳的茶几上，放著幾份被翻得起了毛邊的報紙和雜誌，上面都有關於他的報導，《那些年》的票房奇蹟，金馬獎的提名，新電影的開機……
陳秀清顯然把這些當成了寶貝，一遍又一遍地看。
「媽，這些都舊了，還留著幹嘛。」江辰笑著說。
「舊了又咋樣，」陳秀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走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這是我兒子的本事，我得給我那些老同事看看，讓他們知道，我們家江辰出息了！」
她的語氣里，是那種不加掩飾的，樸素的炫耀和自豪。
江辰心裡一暖，端起碗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瞬間溢滿口腔。
「對了，」陳秀清坐在他旁邊，忽然想起什麼，小聲問道：「上次報紙上說，你那個電影提名了那個什麼……金馬獎？沒得獎你沒壓力吧？」
她不懂電影，但她懂自己的兒子，知道他年紀輕輕，站得越高，承受的壓力就越大。
「媽，沒事，就是去湊個熱鬧，陪跑的。」江辰輕描淡寫地說道，「您兒子我心理素質好著呢。」
「那就好，那就好。」陳秀清拍了拍他的手，「拿不拿獎不重要，別累壞了身子就行。」
母子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劇組的趣事聊到鄰里的家常，時間過得飛快。
除夕夜，萬家燈火。
江辰陪著母親吃完年夜飯，正準備一起看春晚，家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你好，哪位？」
「江導！是我！黃柏！給您拜年了！」電話那頭，是黃柏標誌性的聲音，背景里還傳來鞭炮的噼啪聲。
江辰笑了：「柏哥，新年好啊，這麼客氣幹嘛。」
「必須的！必須的！」黃柏那略顯油膩的笑聲傳來，「江導，我……我真不知道該說啥，我這輩子都沒過過這麼敞亮的年！我女朋友也讓我好好感謝您，江導，您就是我的貴人！以後有事您一句話，我黃柏給您當牛做馬！」
聽著電話那頭樸實又真摯的話語，江辰笑了。
「柏哥，你言重了，是你自己的才華讓你走到了今天，好好過年，年後電影宣傳，還得辛苦你。」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
掛了電話，陳秀清好奇地問：「誰啊？聽著挺激動的。」
「一個演員，我新電影的主角。」江辰笑著解釋。
話音剛落，電話又響了。
「江導，新年好啊，我是王長天。」電話那頭，是光鮮王總沉穩而精明的聲音。
「王總，新年好，給您拜年了。」江辰的語氣也變得客氣起來。
「哈哈，同喜同喜，江導回家過年了吧？聽說你殺青回京後，就泡在了剪輯室，別太累著，年後我們就要開始為電影的宣發預熱了，我這邊可是把寶都押在你身上了。」王長天半開玩笑地說道。
「放心吧王總，累不著，片子質量您也放心。」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打擾你跟家人團聚了，祝你和家人新春快樂，萬事如意！」
「謝謝王總，你也一樣。」
連續兩個電話，讓陳秀清有些咂舌，她雖然不知道是誰，但聽兒子的口氣，也知道對方不是一般人。
她看著自己兒子從容應對的模樣，眼神里滿是欣慰。
電視裡，春晚的歌舞已經開始，主持人正在報幕。
「下面，有請著名歌手周杰輪，為我們帶來一首《龍拳》！」
「媽，快看，胖倫出來了！」江辰來了精神，指著電視喊道。
這是他印象里，胖倫吐詞最清晰的一次舞台。
就在這時，他的諾基亞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
是那個熟悉的號碼，但內容卻只有一個字。
cyrstal：「哼！」
江辰一愣，隨即失笑，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按動。
往事如風：「大過年的，誰惹我們神仙姐姐生氣了？」
簡訊很快回了過來。
cyrstal：「你還好意思問！說好了請我吃大餐的！你人呢？殺青了就消失了！我還在橫店吊威亞呢！（一把流血的菜刀）」
往事如風：「我這不是要回京城做後期嗎，等你回了京城，第一件事就是請你吃飯，把你想吃的都報上來，保證讓你滿意。」
cyrstal：「這還差不多……（可愛眨眼表情）對了，你在幹嘛呢？」
往事如風：「看春晚，剛看完胖倫唱歌。」
cyrstal：「我也在看！不過我媽媽不讓我多看，讓我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戲呢。（委屈表情）」
往事如風：「聽劉阿姨的，好好休息，別太累了，金馬獎最佳新人，現在可是小影后了，得注意身體。」
cyrstal：「（害羞表情）什么小影后，你又取笑我！對了，新年紅包呢？我拿了獎，你這個大導演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江辰被她這理直氣壯的討要方式給逗樂了。
往事如風：「紅包當然有，不過得等見面再給。你想要多少？」
cyrstal：「那得看你的誠意了！少了可不行，我可是幫你賺了那麼多錢的黃金搭檔！」
往事如風：「行，給你包個大的，讓你數錢數到手抽筋。」
cyrstal：「（開心轉圈表情）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耍賴！拉鉤！」
往事如風：「拉鉤。」
cyrstal：「不跟你聊了，我媽媽又在催我了！新年快樂，江大導演！希望你的新電影票房大賣！」
往事如風：「也祝你新年快樂，早點拍完，回京城領紅包。」
放下手機，江辰的嘴角不自覺地掛著一絲笑意。
「跟誰發簡訊呢，笑得這麼開心？」陳秀清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一絲八卦的意味，「是上次那個……演你電影的漂亮姑娘嗎？是叫劉依菲吧？」
「媽，您這都知道？」江辰有些驚訝。
「報紙上都寫了，那個什麼金馬獎，她也拿獎了，還有，最近電視打開就能看見她演的王語嫣。」陳秀清笑得合不攏嘴，「那姑娘真俊，什麼時候帶回家給媽看看？」
江辰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媽，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們就是朋友。」
而且人家還未成年呢，江辰心裡想著。
「朋友也能帶回家吃飯嘛。」陳秀清不依不饒。
接著陳秀清就看著兒子的電話不停，老朱、老羅和王佳等人都打來了電話，合作過的，沒合作過的，簡訊也是不停。
……
「咚——咚——咚——」
窗外，新年的鐘聲敲響，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接連炸開，將整個城市映照得亮如白晝。
江辰拉著母親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電話鈴聲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江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韓三瓶。
他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韓董，新年好！」
「小江啊，新年好！」韓三瓶爽朗的笑聲傳來，「沒打擾你吧？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新年新氣象，你那片子我可等著呢！年後就給我拿出個成品來，咱們爭取再干一票大的！」
「您放心，韓董，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江辰回到窗邊，陳秀清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又是工作上的事？」
「嗯。」江辰點點頭，攬住母親的肩膀，一起看著窗外的煙花。
2003年，是他重生後名聲鶴起的一年。
而2004年，伴隨著這漫天煙火和新年的鐘聲，屬於他的黃金年代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