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野生黃蓉
眼看那大手就要揪住那少年的後頸領子，卻見那髒兮兮的少年丟下包子，身形一扭。
竟然不可思議地從那漢子指尖滑開了。
那攤主看著兩個包子上留下了黑乎乎的手印，心中大怒。
「嘿！小兔崽子！」攤主伸手再去抓那少年。
旁邊的李莫愁眉頭微蹙，那攤主的大手帶著風，顯然用了力氣，若揪住這瘦弱少年，怕是要傷著他。
她素手微揚，一枚約莫一兩的碎銀子不偏不倚地落在攤主面前蒸籠的木板邊緣，嵌入板中三分。
「店家，包子錢，莫要難為這孩子了。」
李莫愁聲音清冷悅耳，宛如山澗清泉。
那攤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枚嵌在木板上的銀子驚得一愣。
再看李莫愁貌若天仙，身邊男子更是身形挺拔，自有一股英武之氣，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江湖人。
他頓時息了怒氣，臉上堆起笑：「這位女俠菩薩心腸，多謝，多謝！」
說著麻利地包起兩個又白又胖的肉包子遞給李莫愁。
李莫愁接過包子，遞了一個給江旭，又朝正警惕地縮在牆角的少年招了招手。
「你餓壞了吧？過來。」她的語氣儘量放得柔和了些。
那少年正是年僅十四五歲，剛剛溜出桃花島不久，一路以捉弄人和偷吃為樂，扮作小乞丐的小黃蓉。
江旭在李莫愁投出銀子時就一直看著這個小叫花。
那雙眼睛實在太亮了，靈動得不似常人，而且女扮男裝。
「會不會是黃蓉？」江旭心中猜測，「這個時間，黃蓉出桃花島了？」
對於射鵰原著的時間，他記得不多，只記得黃蓉曾經扮過叫花子，與郭靖結識。
但那並非在江南，而是在張家口。
「如果她就是黃蓉，那郭靖是不是也快來中原了？」
「只不過……黃蓉年紀應該也有十五歲了，」江旭奇怪地看了看黃蓉的胸口，「怎麼這般小……」
如此想著，江旭暗暗皺眉，「得快點去金國中都趙王府了，不然被郭靖那小子搶了我的蝮蛇寶血就糟了！」
黃蓉瞪著明亮的大眼睛，警惕地看著這對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女。
黃蓉看看李莫愁，見她只有十六七歲，容貌與自己不相上下，卻又帶著一絲自己所沒有的獨特韻味。
再看看旁邊那個高大英俊，約莫二十歲的男子。
看著不像壞人，便挪著步子，來到了李莫愁身前。
「你餓得久了，這個給你吃，」李莫愁將手中熱騰騰的肉包子遞向黃蓉，「若是不夠，再與我說。」
她伸出手接過包子，小聲嘟囔了一句：「謝……謝了啊。」
聲音有些沙啞，但還是透著一股清脆的童音。
她背過身去，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來，顯然是餓極了。
江旭湊近李莫愁耳邊，聲音壓低，「莫愁，你看這小姑娘……」
李莫愁正溫婉地看著小黃蓉吃包子，聞言微微一怔，清澈的眼眸轉向江旭，帶著一絲疑惑：「小姑娘？」
江旭指了指黃蓉蓬亂的頭髮下，雖沾滿污跡但曲線細膩的耳廓輪廓。
還有那握著包子的手指纖長乾淨，指甲也修剪整齊。
雖然髒，但絕不是小叫花該有的手。
「破綻不少。」
李莫愁經他提醒，凝神細看，很快也看出了端倪。
她看著正努力吃包子的黃蓉，眼神中的憐憫又多了幾分。
一個小姑娘，竟獨自扮成小乞丐流落街頭，太可憐了。
她心中想到，「若自己沒有江大哥在身邊……」
「怕是也要淪落為乞兒。」
若江旭知道她心中所想，定然要吐槽一句，「淪落為乞兒倒是不會，怕是要淪落為赤練仙子。」
李莫愁輕輕拉了拉江旭的手，低聲道：「江大哥，她一個人，看著怪可憐的……」
江旭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了看吃完包子，正心滿意足地用袖子胡亂抹嘴的黃蓉。
「此地人多眼雜。」江旭對李莫愁輕聲道。
轉向已經吃光包子的黃蓉，露出一個儘可能友善的微笑：「小……兄弟，前面有家看起來不錯的酒樓，不如一起去吃頓飯？我們請客。」
黃蓉狐疑地看著江旭，又看看氣質溫婉純淨的李莫愁，心中思忖，「這人看起來有錢，那個漂亮姐姐似乎心腸很好……」
「我黃蓉什麼龍潭虎穴沒闖過，還怕這兩個陌生人不成？」
「哼，小爺看你們心腸不壞。」她挺了挺小胸脯，「既然你們誠心誠意地請了，那……那小爺就勉為其難地去坐坐吧！」
說罷，昂著小腦袋，一副是你們求我的模樣，率先朝著江旭手指的方向蹦蹦跳跳地走了過去。
李莫愁忍俊不禁，看向江旭，眼中是溫柔的笑意：「走吧，江大哥。」
江旭牽著李莫愁的手，跟在那個蹦蹦跳跳，疑似黃蓉的小姑娘身後。
黃蓉剛踏進酒樓，正打量著，突然聽到身後「咚」的一聲響。
回頭望去，只見背負著長杆兵器的江旭，被卡在了酒樓門口。
「哈哈哈……」黃蓉捂著肚子，彎著腰，笑聲清脆，「有趣有趣！」
看江旭一臉尷尬地伸手要解下背上的兵器，黃蓉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你試試橫著能不能進來……」
話未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江旭背負八十一斤的三尖兩刃刀多日，早已習慣了重量。
方才注意力又全在黃蓉身上，一時不察，才未注意這酒樓大門的高度，被卡在門口。
本就略顯尷尬的江旭，聞言瞪了黃蓉一眼。
黃蓉也不害怕，反而嘻嘻而笑，露出兩排晶晶發亮的雪白細牙。
只覺得江旭頗為有趣。
三人進了酒樓，尋了個靠窗位置坐定。
李莫愁將青鋒劍往桌邊一搭，對侍立的小二吩咐道：「切兩斤牛肉，來一隻肥雞。」
她又問黃蓉，「小……兄弟，喝酒不喝？」
黃蓉嘻嘻笑道：「別忙吃肉，咱們先吃果子。」
「夥計，先來四乾果、四鮮果、兩咸酸、四蜜餞。」
夥計點頭，用炭筆記下。
黃蓉又道，「下酒菜就蟹釀橙、蓮房魚包、山家三脆、酒蒸雞……」
林林總總，報了二十幾樣菜名。
夥計手中炭筆飛快，一一記下後，抬頭看向一看就是款爺的江旭，「爺，上？」
一旁的李莫愁已是目瞪口呆，這些吃食，她莫說吃，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江旭此時已經完全確認，眼前這髒兮兮的小叫花，果然是黃蓉。
他朝夥計點了點頭，「上菜！再上兩罈子蘭陵酒。」
黃蓉正一臉促狹地看看「土財主」心疼銀子，窘迫為難的模樣。
聽到這個上菜兩個字，頓時一呆。
小嘴半張，喃喃道，「真上啊？」
竟然不可思議地從那漢子指尖滑開了。
那攤主看著兩個包子上留下了黑乎乎的手印，心中大怒。
「嘿！小兔崽子！」攤主伸手再去抓那少年。
旁邊的李莫愁眉頭微蹙，那攤主的大手帶著風，顯然用了力氣，若揪住這瘦弱少年，怕是要傷著他。
她素手微揚，一枚約莫一兩的碎銀子不偏不倚地落在攤主面前蒸籠的木板邊緣，嵌入板中三分。
「店家，包子錢，莫要難為這孩子了。」
李莫愁聲音清冷悅耳，宛如山澗清泉。
那攤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枚嵌在木板上的銀子驚得一愣。
再看李莫愁貌若天仙，身邊男子更是身形挺拔，自有一股英武之氣，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江湖人。
他頓時息了怒氣，臉上堆起笑：「這位女俠菩薩心腸，多謝，多謝！」
說著麻利地包起兩個又白又胖的肉包子遞給李莫愁。
李莫愁接過包子，遞了一個給江旭，又朝正警惕地縮在牆角的少年招了招手。
「你餓壞了吧？過來。」她的語氣儘量放得柔和了些。
那少年正是年僅十四五歲，剛剛溜出桃花島不久，一路以捉弄人和偷吃為樂，扮作小乞丐的小黃蓉。
江旭在李莫愁投出銀子時就一直看著這個小叫花。
那雙眼睛實在太亮了，靈動得不似常人，而且女扮男裝。
「會不會是黃蓉？」江旭心中猜測，「這個時間，黃蓉出桃花島了？」
對於射鵰原著的時間，他記得不多，只記得黃蓉曾經扮過叫花子，與郭靖結識。
但那並非在江南，而是在張家口。
「如果她就是黃蓉，那郭靖是不是也快來中原了？」
「只不過……黃蓉年紀應該也有十五歲了，」江旭奇怪地看了看黃蓉的胸口，「怎麼這般小……」
如此想著，江旭暗暗皺眉，「得快點去金國中都趙王府了，不然被郭靖那小子搶了我的蝮蛇寶血就糟了！」
黃蓉瞪著明亮的大眼睛，警惕地看著這對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女。
黃蓉看看李莫愁，見她只有十六七歲，容貌與自己不相上下，卻又帶著一絲自己所沒有的獨特韻味。
再看看旁邊那個高大英俊，約莫二十歲的男子。
看著不像壞人，便挪著步子，來到了李莫愁身前。
「你餓得久了，這個給你吃，」李莫愁將手中熱騰騰的肉包子遞向黃蓉，「若是不夠，再與我說。」
她伸出手接過包子，小聲嘟囔了一句：「謝……謝了啊。」
聲音有些沙啞，但還是透著一股清脆的童音。
她背過身去，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來，顯然是餓極了。
江旭湊近李莫愁耳邊，聲音壓低，「莫愁，你看這小姑娘……」
李莫愁正溫婉地看著小黃蓉吃包子，聞言微微一怔，清澈的眼眸轉向江旭，帶著一絲疑惑：「小姑娘？」
江旭指了指黃蓉蓬亂的頭髮下，雖沾滿污跡但曲線細膩的耳廓輪廓。
還有那握著包子的手指纖長乾淨，指甲也修剪整齊。
雖然髒，但絕不是小叫花該有的手。
「破綻不少。」
李莫愁經他提醒，凝神細看，很快也看出了端倪。
她看著正努力吃包子的黃蓉，眼神中的憐憫又多了幾分。
一個小姑娘，竟獨自扮成小乞丐流落街頭，太可憐了。
她心中想到，「若自己沒有江大哥在身邊……」
「怕是也要淪落為乞兒。」
若江旭知道她心中所想，定然要吐槽一句，「淪落為乞兒倒是不會，怕是要淪落為赤練仙子。」
李莫愁輕輕拉了拉江旭的手，低聲道：「江大哥，她一個人，看著怪可憐的……」
江旭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了看吃完包子，正心滿意足地用袖子胡亂抹嘴的黃蓉。
「此地人多眼雜。」江旭對李莫愁輕聲道。
轉向已經吃光包子的黃蓉，露出一個儘可能友善的微笑：「小……兄弟，前面有家看起來不錯的酒樓，不如一起去吃頓飯？我們請客。」
黃蓉狐疑地看著江旭，又看看氣質溫婉純淨的李莫愁，心中思忖，「這人看起來有錢，那個漂亮姐姐似乎心腸很好……」
「我黃蓉什麼龍潭虎穴沒闖過，還怕這兩個陌生人不成？」
「哼，小爺看你們心腸不壞。」她挺了挺小胸脯，「既然你們誠心誠意地請了，那……那小爺就勉為其難地去坐坐吧！」
說罷，昂著小腦袋，一副是你們求我的模樣，率先朝著江旭手指的方向蹦蹦跳跳地走了過去。
李莫愁忍俊不禁，看向江旭，眼中是溫柔的笑意：「走吧，江大哥。」
江旭牽著李莫愁的手，跟在那個蹦蹦跳跳，疑似黃蓉的小姑娘身後。
黃蓉剛踏進酒樓，正打量著，突然聽到身後「咚」的一聲響。
回頭望去，只見背負著長杆兵器的江旭，被卡在了酒樓門口。
「哈哈哈……」黃蓉捂著肚子，彎著腰，笑聲清脆，「有趣有趣！」
看江旭一臉尷尬地伸手要解下背上的兵器，黃蓉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你試試橫著能不能進來……」
話未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江旭背負八十一斤的三尖兩刃刀多日，早已習慣了重量。
方才注意力又全在黃蓉身上，一時不察，才未注意這酒樓大門的高度，被卡在門口。
本就略顯尷尬的江旭，聞言瞪了黃蓉一眼。
黃蓉也不害怕，反而嘻嘻而笑，露出兩排晶晶發亮的雪白細牙。
只覺得江旭頗為有趣。
三人進了酒樓，尋了個靠窗位置坐定。
李莫愁將青鋒劍往桌邊一搭，對侍立的小二吩咐道：「切兩斤牛肉，來一隻肥雞。」
她又問黃蓉，「小……兄弟，喝酒不喝？」
黃蓉嘻嘻笑道：「別忙吃肉，咱們先吃果子。」
「夥計，先來四乾果、四鮮果、兩咸酸、四蜜餞。」
夥計點頭，用炭筆記下。
黃蓉又道，「下酒菜就蟹釀橙、蓮房魚包、山家三脆、酒蒸雞……」
林林總總，報了二十幾樣菜名。
夥計手中炭筆飛快，一一記下後，抬頭看向一看就是款爺的江旭，「爺，上？」
一旁的李莫愁已是目瞪口呆，這些吃食，她莫說吃，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江旭此時已經完全確認，眼前這髒兮兮的小叫花，果然是黃蓉。
他朝夥計點了點頭，「上菜！再上兩罈子蘭陵酒。」
黃蓉正一臉促狹地看看「土財主」心疼銀子，窘迫為難的模樣。
聽到這個上菜兩個字，頓時一呆。
小嘴半張，喃喃道，「真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