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離襄陽，去江南
「歐大師神技，晚輩感激不盡。」江旭鄭重抱拳，隨即取出一個小布包，「此乃一千貫會子，區區心意，萬望勿辭。」
歐鐵匠笑容頓斂，粗糙大手將遞來的銀票推開：「小子，你當老夫鑄刀是為了錢財？」
「此等神兵出世，老夫此生無憾，收起來！」
江旭再遞：「歐大師高義，但您耗費了西方精金，又耗費心神體力……」
「囉嗦！」歐鐵匠不耐煩地揮手打斷，「說了不要就不要，老夫有這爐火，有這身力氣，餓不死！」
江旭心知這犟老頭說一不二。
心念急轉，他目光掃過村落簡陋的房舍和坑窪的道路，心中有了計較。
「歐大師請看，」江旭手指村中泥濘土路和遠處嬉鬧但衣衫襤褸的孩童，「此地僻壤，孩子們求學無門，鄉鄰出入不便。」
「這一千貫，乃晚輩捐與金谷村所用，請歐大師代為掌管。」
歐鐵匠擰眉，沉默看向村中。
江旭繼續道：「這筆錢，首要用來蓋一座像樣的私塾，請幾位好先生，免束脩，讓金谷村及附近村落的娃娃們，都有書可讀！」
「剩下的錢，用來修橋鋪路，此事唯有歐大師在村中德高望重，能主事公允。」
「還請歐大師為鄉鄰福祉，收下此金，主持興建！」
歐鐵匠看著眼前這對神仙眷侶，男的英挺豪邁，女的仙姿絕世，心思卻如此良善。
他沉默良久，終於接過了布包。
「這錢……老夫接了！」
「老夫豁出這張老臉，也要辦成此事，讓村裡的皮猴子們，將來也能識文斷字。」
張大不知何時從圍觀人群中擠上前，跪倒在地：「江少俠、李仙子、歐大伯恩德，金谷村永世不忘！」
「多謝活菩薩啊！」
「娃娃們有書讀了！」
聽到動靜的鄉鄰們紛紛拜謝，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江旭與李莫愁趕緊將張大和眾人扶起。
李莫愁輕聲道：「無需如此，無需如此。」
「心愿已了，晚輩告辭。」江旭牽起李莫愁，「歐大師保重身體。」
兩人離開後，人群中走出兩個孩童，一邊一個，牽起歐大師的手，「爺爺，回家歇幾天吧。」
歐鐵匠點點頭，「走，回家。」
離開鐵匠鋪，江旭心情暢快。
他沒有急於回家，而是提著三尖兩刃刀，與李莫愁繞行村西無人山腳。
嶙峋山岩突兀聳立。
「莫愁，看刀！」江旭一聲低喝，聲震林樾。
丹田內力奔騰而起，灌注刀身。
丈許長刀化作一道墨銀交纏的狂龍，帶著開山斷岳的沉雄氣勢，劈向一塊半人高的巨大青石。
「咔嚓！」
青岩應聲裂開，被劈成兩半。
斷面平整，殘留著斬山斷岳的霸道氣息。
江旭收刀，氣息微促。
這一刀近乎傾盡全力，酣暢淋漓！
李莫愁衣袂飄飄，避開飛濺碎石。
美眸亮如星辰，看著江旭挺拔如松的背影，滿是欣喜：「刀意沉雄，以此刃配斬岳刀法，江大哥如虎添翼。」
她翩然上前，「只是方才震落的碎石需清理，免得鄉民或牲畜絆了。」
江旭咧嘴一笑，看著地上的巨岩殘骸和手中神兵，胸中豪氣翻湧：「好刀！有此神兵在手，底氣都足三分！」
兩人將碎岩清理乾淨之後，江旭突然開口道，「莫愁，我們去江南。」
回到襄陽城中，江旭與李莫愁收拾了行囊，換上一身勁裝。
兩人各牽著一匹駿馬，馬背上背負著行囊，來到城城北刀館。
江旭將小院的鑰匙和一小袋維持家用的散碎銀子交到劉雄手中。
「劉師父，」江旭抱拳，「這宅子就麻煩您看顧了。」
「我們要去江南遊歷，快則數月，慢則年余便歸。」
「院中練武場，您和弟子們若有空閒，儘管用。」
劉雄掂了掂鑰匙，聲如洪鐘：「放心！有我劉雄在，保管你那院子一根草都不會少，帶著莫愁姑娘好好玩，襄陽有我在，就是你們的家！」
告別了劉雄，江旭與李莫愁終於踏上南行之路。
他們牽著馬，就是準備一路騎行遊歷江南。
然而，這兩位身懷不俗武功的年輕高手，騎馬卻都是頭一遭。
起初的路程頗為滑稽。
江旭內力深厚，腰馬極穩，但控韁卻不得法。
要麼馬兒走走停停，要麼猛地竄出幾步，他只能憑藉蠻力和平衡硬生生穩住身形，惹得同行的商隊旅人頻頻側目。
李莫愁輕功不俗，身法靈動，坐鞍上卻顯得有幾分拘謹僵硬。
那馬兒稍有顛簸，她便下意識地提氣輕身。
「莫愁，」江旭看著李莫愁微紅的臉頰，忍不住笑道，「你這輕功在馬背上可別亂用，當心驚了馬。」
「騎馬這事兒，跟練武不一樣，得放鬆些，順著馬兒的勁兒來。」
李莫愁嗔了他一眼，抿嘴道：「江大哥莫要笑我，你方才那馬兒突然揚蹄，你不也用上了功夫？」
他們並未急著趕路，而是走走停停，一邊熟悉馬性，一邊欣賞沿途風光。
日間策馬徐行於河畔柳岸，看漁舟唱晚。
夜宿小鎮客棧，聽市井喧囂。
江旭會拉著李莫愁去嘗各種街邊小吃，看她因新奇味道而微微蹙眉又漸漸舒展的模樣，心中滿是歡喜。
遇到風景佳處，更是會停下來流連半日。
如此行了月余，兩人馬術已然嫻熟，舉手投足間儼然是一對英姿勃發的江湖俠侶。
正值陽春三月，江南風景正美之時。
這日，他們踏入了嘉興城。
比起襄陽的雄渾，嘉興自有一番煙雨朦朧的秀美。
街道依水而建，石橋如虹，烏篷船在水巷中穿梭。
空氣中瀰漫著水汽和淡淡的花香。
將馬匹寄放在城門附近的驛館，兩人信步走入城內。
只是江旭背著的三尖兩刃刀，雖用粗布層層包裹，但還是異常惹眼。
正值午後，街上行人不多。
沿著青石板路走著，李莫愁的目光被街邊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攤吸引。
那包子白胖鬆軟，褶子捏得極漂亮，香氣誘人。
她拉了拉江旭的衣袖，眼神示意。
江旭會意，笑道：「趕路半天，正好墊墊肚子。」
說著便朝包子攤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攤邊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身影從人群縫隙里飛快地鑽出，看身形像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少年。
他衣衫襤褸，臉上黑乎乎地沾著煤灰，一雙眼睛亮得出奇，透著說不出的機靈和狡黠。
他動作快極快，趁著老闆轉身招呼其他客人的空檔。
閃電般探手抓起攤上兩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轉身就要溜走。
「敢偷我的包子！」那攤主眼疾手快，反手就朝那少年抓去！
歐鐵匠笑容頓斂，粗糙大手將遞來的銀票推開：「小子，你當老夫鑄刀是為了錢財？」
「此等神兵出世，老夫此生無憾，收起來！」
江旭再遞：「歐大師高義，但您耗費了西方精金，又耗費心神體力……」
「囉嗦！」歐鐵匠不耐煩地揮手打斷，「說了不要就不要，老夫有這爐火，有這身力氣，餓不死！」
江旭心知這犟老頭說一不二。
心念急轉，他目光掃過村落簡陋的房舍和坑窪的道路，心中有了計較。
「歐大師請看，」江旭手指村中泥濘土路和遠處嬉鬧但衣衫襤褸的孩童，「此地僻壤，孩子們求學無門，鄉鄰出入不便。」
「這一千貫，乃晚輩捐與金谷村所用，請歐大師代為掌管。」
歐鐵匠擰眉，沉默看向村中。
江旭繼續道：「這筆錢，首要用來蓋一座像樣的私塾，請幾位好先生，免束脩，讓金谷村及附近村落的娃娃們，都有書可讀！」
「剩下的錢，用來修橋鋪路，此事唯有歐大師在村中德高望重，能主事公允。」
「還請歐大師為鄉鄰福祉，收下此金，主持興建！」
歐鐵匠看著眼前這對神仙眷侶，男的英挺豪邁，女的仙姿絕世，心思卻如此良善。
他沉默良久，終於接過了布包。
「這錢……老夫接了！」
「老夫豁出這張老臉，也要辦成此事，讓村裡的皮猴子們，將來也能識文斷字。」
張大不知何時從圍觀人群中擠上前，跪倒在地：「江少俠、李仙子、歐大伯恩德，金谷村永世不忘！」
「多謝活菩薩啊！」
「娃娃們有書讀了！」
聽到動靜的鄉鄰們紛紛拜謝，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江旭與李莫愁趕緊將張大和眾人扶起。
李莫愁輕聲道：「無需如此，無需如此。」
「心愿已了，晚輩告辭。」江旭牽起李莫愁，「歐大師保重身體。」
兩人離開後，人群中走出兩個孩童，一邊一個，牽起歐大師的手，「爺爺，回家歇幾天吧。」
歐鐵匠點點頭，「走，回家。」
離開鐵匠鋪，江旭心情暢快。
他沒有急於回家，而是提著三尖兩刃刀，與李莫愁繞行村西無人山腳。
嶙峋山岩突兀聳立。
「莫愁，看刀！」江旭一聲低喝，聲震林樾。
丹田內力奔騰而起，灌注刀身。
丈許長刀化作一道墨銀交纏的狂龍，帶著開山斷岳的沉雄氣勢，劈向一塊半人高的巨大青石。
「咔嚓！」
青岩應聲裂開，被劈成兩半。
斷面平整，殘留著斬山斷岳的霸道氣息。
江旭收刀，氣息微促。
這一刀近乎傾盡全力，酣暢淋漓！
李莫愁衣袂飄飄，避開飛濺碎石。
美眸亮如星辰，看著江旭挺拔如松的背影，滿是欣喜：「刀意沉雄，以此刃配斬岳刀法，江大哥如虎添翼。」
她翩然上前，「只是方才震落的碎石需清理，免得鄉民或牲畜絆了。」
江旭咧嘴一笑，看著地上的巨岩殘骸和手中神兵，胸中豪氣翻湧：「好刀！有此神兵在手，底氣都足三分！」
兩人將碎岩清理乾淨之後，江旭突然開口道，「莫愁，我們去江南。」
回到襄陽城中，江旭與李莫愁收拾了行囊，換上一身勁裝。
兩人各牽著一匹駿馬，馬背上背負著行囊，來到城城北刀館。
江旭將小院的鑰匙和一小袋維持家用的散碎銀子交到劉雄手中。
「劉師父，」江旭抱拳，「這宅子就麻煩您看顧了。」
「我們要去江南遊歷，快則數月，慢則年余便歸。」
「院中練武場，您和弟子們若有空閒，儘管用。」
劉雄掂了掂鑰匙，聲如洪鐘：「放心！有我劉雄在，保管你那院子一根草都不會少，帶著莫愁姑娘好好玩，襄陽有我在，就是你們的家！」
告別了劉雄，江旭與李莫愁終於踏上南行之路。
他們牽著馬，就是準備一路騎行遊歷江南。
然而，這兩位身懷不俗武功的年輕高手，騎馬卻都是頭一遭。
起初的路程頗為滑稽。
江旭內力深厚，腰馬極穩，但控韁卻不得法。
要麼馬兒走走停停，要麼猛地竄出幾步，他只能憑藉蠻力和平衡硬生生穩住身形，惹得同行的商隊旅人頻頻側目。
李莫愁輕功不俗，身法靈動，坐鞍上卻顯得有幾分拘謹僵硬。
那馬兒稍有顛簸，她便下意識地提氣輕身。
「莫愁，」江旭看著李莫愁微紅的臉頰，忍不住笑道，「你這輕功在馬背上可別亂用，當心驚了馬。」
「騎馬這事兒，跟練武不一樣，得放鬆些，順著馬兒的勁兒來。」
李莫愁嗔了他一眼，抿嘴道：「江大哥莫要笑我，你方才那馬兒突然揚蹄，你不也用上了功夫？」
他們並未急著趕路，而是走走停停，一邊熟悉馬性，一邊欣賞沿途風光。
日間策馬徐行於河畔柳岸，看漁舟唱晚。
夜宿小鎮客棧，聽市井喧囂。
江旭會拉著李莫愁去嘗各種街邊小吃，看她因新奇味道而微微蹙眉又漸漸舒展的模樣，心中滿是歡喜。
遇到風景佳處，更是會停下來流連半日。
如此行了月余，兩人馬術已然嫻熟，舉手投足間儼然是一對英姿勃發的江湖俠侶。
正值陽春三月，江南風景正美之時。
這日，他們踏入了嘉興城。
比起襄陽的雄渾，嘉興自有一番煙雨朦朧的秀美。
街道依水而建，石橋如虹，烏篷船在水巷中穿梭。
空氣中瀰漫著水汽和淡淡的花香。
將馬匹寄放在城門附近的驛館，兩人信步走入城內。
只是江旭背著的三尖兩刃刀，雖用粗布層層包裹，但還是異常惹眼。
正值午後，街上行人不多。
沿著青石板路走著，李莫愁的目光被街邊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攤吸引。
那包子白胖鬆軟，褶子捏得極漂亮，香氣誘人。
她拉了拉江旭的衣袖，眼神示意。
江旭會意，笑道：「趕路半天，正好墊墊肚子。」
說著便朝包子攤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攤邊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身影從人群縫隙里飛快地鑽出，看身形像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少年。
他衣衫襤褸，臉上黑乎乎地沾著煤灰，一雙眼睛亮得出奇，透著說不出的機靈和狡黠。
他動作快極快，趁著老闆轉身招呼其他客人的空檔。
閃電般探手抓起攤上兩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轉身就要溜走。
「敢偷我的包子！」那攤主眼疾手快，反手就朝那少年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