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雙俠入襄陽
江旭和李莫愁頭碰著頭，細細清點了小半個時辰。
「會子，一、二、三……」
「這一摞是一千貫整，這疊散的是二百貫。」
「合一千二百貫會子。」
江旭點得眼睛發花，搓了搓臉。
李莫愁撥弄著那些亮閃閃的金首飾，將它們與銀錠分開。
「銀子五十兩一錠的，一共十錠，是五百兩整。」
「這幾個小的有十兩。」
「這幾錠是二十兩的，五錠，又一百兩，銀子總六百一十多兩。」
「金首飾嘛，」李莫愁拿起一枚嵌寶的金釵，掂了掂，「這個沉甸甸的，估摸有三兩重。」
「這個鐲子也不輕，還有這些戒子、耳墜……」
她歪著頭想了想，「孫婆婆曾說，一兩金子可換十兩銀子不止。」
「這些首飾去掉鑲嵌的寶石，金子本身有二十兩重，算下來光是金子的價值就得超過二百兩銀。」
他們這一趟可算是發了一筆橫財，足夠過上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富裕日子了。
「嗯，」李莫愁點頭，眼中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許扒皮搜颳了這麼多，正好為我們添些盤纏。」
江旭拿了塊乾淨的布，將大部分金銀重新包好。
裹上油布，塞進一個不起眼的舊包袱里，只留了幾十兩銀子在外面，便於日常花銷。
「莫愁，這緊要東西你看緊了。」
「放心，江大哥。」李莫愁將那個沉甸甸的包裹緊緊抱在懷裡。
兩人再無睡意，索性整理行裝，將所有新買的衣物、物品一一規整好。
窗外天色漸白，小鎮的雞鳴聲此起彼伏。
天剛蒙蒙亮，江旭便拄著拐，下樓結算房錢。
掌柜接過江旭遞來的銀錠，笑容滿面：「剛剛好，有勞客官了。」
客棧門口，小二已將驢車套好。
江旭坐到車轅上，李莫愁則將裝著金銀的寶貝包裹和那些大包小包的包袱小心地放在腿邊，用另一張油布蓋上。
「駕！」
江旭輕喝一聲，小灰驢便拉著車，踢踢踏踏地駛離了悅來客棧。
經過雜貨鋪時，鋪門也剛開。
江旭停下車，拄拐進去。
掌柜見到他，臉上也堆滿了笑容：「少俠早啊！是來結帳？」
「正是。」江旭掏出昨日約定好的數目，分毫不差地遞過去，「數數？」
「哎呀，不用不用，少俠一看就是信人！」掌柜眉開眼笑地將銀錢收入懷中，昨天的疑慮徹底打消。
「告辭。」江旭點點頭，乾脆利落地轉身，重新上了驢車。
一抖韁繩，驢車在晨光中，朝著鎮子外的大路，悠然駛去。
行至漢水邊的一個較大市鎮，江旭望著寬闊平緩的江面，提議道：「莫愁，我們改走水路吧？」
「坐船順流而下，省力不少，也能看看江上風光。」
李莫愁何曾見過如此壯闊的大江，興奮地拍手：「好呀好呀！」
她好奇地看著江邊停泊的各式船隻，對一切都感到新奇。
江旭將驢車送給了一個過路的老農，又花了些銀子，包下了一艘中等大小的商船。
船上空間雖不寬敞，但收拾得乾淨舒適。
李莫愁女扮男裝的裝束被一眼看穿，船家也毫不在意。
只當是與人私奔的富家千金。
解開纜繩，船夫撐篙離岸，船帆兜住江風，順著漢水向襄陽而去。
水波蕩漾，山巒如黛。
李莫愁依偎在江旭身旁，坐在船頭，小嘴微張，眼中儘是迷醉。
習習江風拂過她的面頰，吹動幾縷鬢髮，更顯明媚動人。
「江大哥，這……這就是江湖嗎？」她喃喃地問，眼中閃爍著星光。
在她心中，古墓之外，能縱情山水，快意恩仇的廣闊天地，才配稱得上江湖二字。
而江旭帶她踏上的，正是這樣一個夢中的江湖。
「這只是江湖的一部分。」江旭摟著她的肩膀，感受著她的依賴和喜悅，「江湖有山有水，有風有雨，有恩怨情仇，更有此刻的逍遙自在。」
「你眼前的每一處風景，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是江湖。」
李莫愁側過頭，看著江旭輪廓分明的側臉，笑意盈盈：「有江大哥在的江湖，莫愁好喜歡。」
夜色漸深，船泊在江灣。
月華如水，灑在寂靜的江面。
星光下，少女眼眸中的情愫，比江面上的月光還要溫柔。
水路走了十來天，沿途經過幾個大些的碼頭城鎮，他們便會上岸停歇一兩日。
除了劫富濟貧之外，便是採買些新鮮吃食。
也滿足莫愁對市集煙火氣的喜愛。
她在糖畫攤前駐足不走，舉著剛買的糖人笑得像個小女孩。
或是在布莊挑揀著新出的花布，比畫著做什麼樣式衣裙。
這個日後令人聞風喪膽的赤練仙子，此刻在江旭身邊，就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少女。
進入襄陽地界，空氣中仿佛瀰漫著一種不同於其他地方的肅穆氣息。
關隘哨卡漸多，不時能見到身著皮甲的軍兵列隊巡邏。
襄陽城的輪廓漸漸清晰，城樓上旌旗獵獵。
江旭站在船頭，右腿已能穩穩站立，只有用力時會隱隱作痛。
「好高的城牆！」李莫愁仰頭望著那足有六丈多高的城牆，小嘴微張。
她今日換了一身藕荷色裙裝，髮髻簡單挽起，腰間懸著長劍，既有少女的靈動又不失俠女風範。
旭輕撫她的肩膀：「襄陽乃軍事重鎮，城牆自然修得堅固。」
船隻靠岸，襄陽碼頭的喧囂撲面而來。
腳夫們赤著上身，喊著號子搬運貨物。
商販推著獨輪車，吆喝叫賣。
官差挎著腰刀，在人群中巡視。
李莫愁站在江旭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切，時而因看到新奇玩意而眼睛發亮。
「這位公子，可需要力夫？」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湊上前，露出討好的笑容，「小的們力氣大，價錢公道。」
江旭看了看船上那幾個大箱子，點頭道：「正需要，你們幾人？」
「連小的在內，六個，都是掛靠在漢水幫旗下的。」壯漢回頭招呼同伴，「保管把貴人的行李抬得穩穩噹噹！」
談妥價錢後，力夫們開始搬運。
李莫愁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警惕地注視著這些陌生人。
江旭察覺到她的緊張，低聲道：「莫擔心，有我在。」
六個力夫費力地抬著三個大箱子跟在兩人身後，穿過熙攘的街道。
襄陽城內比李莫愁想像的還要繁華，青石板路兩旁店鋪林立。
茶樓酒肆傳出陣陣喧譁，街邊小攤販賣著各式各樣的吃食玩物。
江旭對力夫問道，「可知城中有可靠的牙行？」
黑臉壯漢恭敬道：「回公子，前面轉角就有一家，掌柜姓趙，為人實在。」
牙行內，趙掌柜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留著山羊鬍。
見江旭氣度不凡，李莫愁貌若天仙，皆都腰佩長劍，又有力夫抬著大箱行李，立刻熱情相迎。
「少俠是要賃屋還是買房？」
「買！」江旭乾脆道，「要獨門獨院，最好僻靜些，價錢不是問題。」
「會子，一、二、三……」
「這一摞是一千貫整，這疊散的是二百貫。」
「合一千二百貫會子。」
江旭點得眼睛發花，搓了搓臉。
李莫愁撥弄著那些亮閃閃的金首飾，將它們與銀錠分開。
「銀子五十兩一錠的，一共十錠，是五百兩整。」
「這幾個小的有十兩。」
「這幾錠是二十兩的，五錠，又一百兩，銀子總六百一十多兩。」
「金首飾嘛，」李莫愁拿起一枚嵌寶的金釵，掂了掂，「這個沉甸甸的，估摸有三兩重。」
「這個鐲子也不輕，還有這些戒子、耳墜……」
她歪著頭想了想，「孫婆婆曾說，一兩金子可換十兩銀子不止。」
「這些首飾去掉鑲嵌的寶石，金子本身有二十兩重，算下來光是金子的價值就得超過二百兩銀。」
他們這一趟可算是發了一筆橫財，足夠過上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富裕日子了。
「嗯，」李莫愁點頭，眼中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許扒皮搜颳了這麼多，正好為我們添些盤纏。」
江旭拿了塊乾淨的布，將大部分金銀重新包好。
裹上油布，塞進一個不起眼的舊包袱里，只留了幾十兩銀子在外面，便於日常花銷。
「莫愁，這緊要東西你看緊了。」
「放心，江大哥。」李莫愁將那個沉甸甸的包裹緊緊抱在懷裡。
兩人再無睡意，索性整理行裝，將所有新買的衣物、物品一一規整好。
窗外天色漸白，小鎮的雞鳴聲此起彼伏。
天剛蒙蒙亮，江旭便拄著拐，下樓結算房錢。
掌柜接過江旭遞來的銀錠，笑容滿面：「剛剛好，有勞客官了。」
客棧門口，小二已將驢車套好。
江旭坐到車轅上，李莫愁則將裝著金銀的寶貝包裹和那些大包小包的包袱小心地放在腿邊，用另一張油布蓋上。
「駕！」
江旭輕喝一聲，小灰驢便拉著車，踢踢踏踏地駛離了悅來客棧。
經過雜貨鋪時，鋪門也剛開。
江旭停下車，拄拐進去。
掌柜見到他，臉上也堆滿了笑容：「少俠早啊！是來結帳？」
「正是。」江旭掏出昨日約定好的數目，分毫不差地遞過去，「數數？」
「哎呀，不用不用，少俠一看就是信人！」掌柜眉開眼笑地將銀錢收入懷中，昨天的疑慮徹底打消。
「告辭。」江旭點點頭，乾脆利落地轉身，重新上了驢車。
一抖韁繩，驢車在晨光中，朝著鎮子外的大路，悠然駛去。
行至漢水邊的一個較大市鎮，江旭望著寬闊平緩的江面，提議道：「莫愁，我們改走水路吧？」
「坐船順流而下，省力不少，也能看看江上風光。」
李莫愁何曾見過如此壯闊的大江，興奮地拍手：「好呀好呀！」
她好奇地看著江邊停泊的各式船隻，對一切都感到新奇。
江旭將驢車送給了一個過路的老農，又花了些銀子，包下了一艘中等大小的商船。
船上空間雖不寬敞，但收拾得乾淨舒適。
李莫愁女扮男裝的裝束被一眼看穿，船家也毫不在意。
只當是與人私奔的富家千金。
解開纜繩，船夫撐篙離岸，船帆兜住江風，順著漢水向襄陽而去。
水波蕩漾，山巒如黛。
李莫愁依偎在江旭身旁，坐在船頭，小嘴微張，眼中儘是迷醉。
習習江風拂過她的面頰，吹動幾縷鬢髮，更顯明媚動人。
「江大哥，這……這就是江湖嗎？」她喃喃地問，眼中閃爍著星光。
在她心中，古墓之外，能縱情山水，快意恩仇的廣闊天地，才配稱得上江湖二字。
而江旭帶她踏上的，正是這樣一個夢中的江湖。
「這只是江湖的一部分。」江旭摟著她的肩膀，感受著她的依賴和喜悅，「江湖有山有水，有風有雨，有恩怨情仇，更有此刻的逍遙自在。」
「你眼前的每一處風景，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是江湖。」
李莫愁側過頭，看著江旭輪廓分明的側臉，笑意盈盈：「有江大哥在的江湖，莫愁好喜歡。」
夜色漸深，船泊在江灣。
月華如水，灑在寂靜的江面。
星光下，少女眼眸中的情愫，比江面上的月光還要溫柔。
水路走了十來天，沿途經過幾個大些的碼頭城鎮，他們便會上岸停歇一兩日。
除了劫富濟貧之外，便是採買些新鮮吃食。
也滿足莫愁對市集煙火氣的喜愛。
她在糖畫攤前駐足不走，舉著剛買的糖人笑得像個小女孩。
或是在布莊挑揀著新出的花布，比畫著做什麼樣式衣裙。
這個日後令人聞風喪膽的赤練仙子，此刻在江旭身邊，就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少女。
進入襄陽地界，空氣中仿佛瀰漫著一種不同於其他地方的肅穆氣息。
關隘哨卡漸多，不時能見到身著皮甲的軍兵列隊巡邏。
襄陽城的輪廓漸漸清晰，城樓上旌旗獵獵。
江旭站在船頭，右腿已能穩穩站立，只有用力時會隱隱作痛。
「好高的城牆！」李莫愁仰頭望著那足有六丈多高的城牆，小嘴微張。
她今日換了一身藕荷色裙裝，髮髻簡單挽起，腰間懸著長劍，既有少女的靈動又不失俠女風範。
旭輕撫她的肩膀：「襄陽乃軍事重鎮，城牆自然修得堅固。」
船隻靠岸，襄陽碼頭的喧囂撲面而來。
腳夫們赤著上身，喊著號子搬運貨物。
商販推著獨輪車，吆喝叫賣。
官差挎著腰刀，在人群中巡視。
李莫愁站在江旭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切，時而因看到新奇玩意而眼睛發亮。
「這位公子，可需要力夫？」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湊上前，露出討好的笑容，「小的們力氣大，價錢公道。」
江旭看了看船上那幾個大箱子，點頭道：「正需要，你們幾人？」
「連小的在內，六個，都是掛靠在漢水幫旗下的。」壯漢回頭招呼同伴，「保管把貴人的行李抬得穩穩噹噹！」
談妥價錢後，力夫們開始搬運。
李莫愁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警惕地注視著這些陌生人。
江旭察覺到她的緊張，低聲道：「莫擔心，有我在。」
六個力夫費力地抬著三個大箱子跟在兩人身後，穿過熙攘的街道。
襄陽城內比李莫愁想像的還要繁華，青石板路兩旁店鋪林立。
茶樓酒肆傳出陣陣喧譁，街邊小攤販賣著各式各樣的吃食玩物。
江旭對力夫問道，「可知城中有可靠的牙行？」
黑臉壯漢恭敬道：「回公子，前面轉角就有一家，掌柜姓趙，為人實在。」
牙行內，趙掌柜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留著山羊鬍。
見江旭氣度不凡，李莫愁貌若天仙，皆都腰佩長劍，又有力夫抬著大箱行李，立刻熱情相迎。
「少俠是要賃屋還是買房？」
「買！」江旭乾脆道，「要獨門獨院，最好僻靜些，價錢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