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紅塵客
第二日，夜晚!
他想起了，這個李初聖似乎和胖掌柜很熟悉的樣子.
然後，他又去見了胖掌柜.
韓浪看著胖掌柜那張圓滑世故的臉，心頭那點關於李初聖的憋屈和不甘再次翻湧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拆房子的衝動，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掌柜的，看你跟李師兄…挺熟？那你知道李師兄平日裡在哪個山頭清修嗎？」他刻意將「李師兄」三個字咬得重了些。
胖掌柜正美滋滋地把玩著一個圓珠子，聞言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頭搖得像撥浪鼓：
「哎喲！韓公子您說笑了！我們做生意的，講究的就是個誠信為本，規矩第一！客人的信息，那都是天大的秘密！別說住處了，就是客人多喜歡喝什麼茶，我們都不敢瞎打聽！」
他拍著胸脯，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眼神卻有些閃爍，「李師兄？哦，您說那位貴客啊？我們就知道他姓李，出手闊綽，修為深不可測！別的？真不知道！我還以為您跟他熟得很呢，不然他也不會……咳咳，如此關照您不是？」
韓浪看著胖掌柜那副「打死我也不說」的架勢，心知再問也是白搭。
這老油條滑不留手，要麼是真不知道，要麼就是不敢說。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極其苦澀的笑容：「是很熟。熟到他把我未來五十年的靈石都預支走了。我也就是隨便問問，看看你們是否知道些我不知道的『驚喜』罷了。」說罷，再懶得廢話，轉身走向自己那間奢華卻負債纍纍的牢籠。
推開房門，奢靡的暖香混合著淡淡的塵埃氣撲面而來。
巨大的拔步床，精緻的紅木桌椅，飄著殘瓣的白玉浴池……熟悉的一切，此刻看在眼裡只覺刺眼。
每一處雕花，每一寸錦緞，仿佛都在無聲地提醒他那如山嶽般沉重的債務。
身心俱疲。
與王德鵬衝突、遭遇五人截殺、被房貸榨乾……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雖然是過了一整天，但是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連衣服都懶得脫，直挺挺地倒在那張價值不菲的巨大拔步床上，錦被的柔軟觸感也無法撫平心中的煩悶。
眼皮沉重地合上，幾乎瞬間就沉入了無夢的黑暗。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極其輕柔、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節奏感的叩門聲將他喚醒。
「篤…篤…篤…」
韓浪猛地睜開眼，眼中銳光一閃而逝，身體本能地繃緊。
金字變功法在沉睡中也自行運轉，此刻感知瞬間提升到極致——門外只有一個人，氣息平和，沒有敵意。
「誰？」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警惕未消。
「公子，晚膳時辰到了。」門外傳來一個溫婉柔媚的女聲，如同珠落玉盤，「掌柜吩咐，給您送來了。」
韓浪皺眉，剛想拒絕——他現在聞到這「勾欄」的飯菜味都感覺是靈石在燃燒！
但話未出口，肚子卻先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高強度戰鬥和巨大精神消耗帶來的飢餓感，此刻如同甦醒的猛獸。
他沉著臉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身著水藍色紗裙的女子。
她身段窈窕，體態風流，臉上蒙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同色面紗，只露出一雙剪水秋瞳，顧盼間眼波流轉，帶著三分嫵媚七分清冷，讓人見之難忘。
她手中托著一個精緻的紅木食盒，香氣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
「公子。」女子微微福身，聲音依舊溫婉，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疏離感。
她動作流暢地步入房中，將食盒放在桌上，纖纖玉指輕巧地打開盒蓋。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的異香瞬間瀰漫開來。
菜式不多，卻極盡精緻：
一碟晶瑩剔透、宛如水晶薄片的魚生，旁邊配著碧綠的蘸汁；
一盅熱氣騰騰、湯色金黃的靈禽燉湯；
幾樣時令靈蔬，青翠欲滴；
還有一壺酒，酒液呈現出溫潤的琥珀色，在玉壺中微微蕩漾。
最顯眼的，是旁邊一個巴掌大小、用某種靈植葉片包裹的飯糰，散發著清新的草木香氣。
韓浪的目光落在那飯糰上，眉頭微挑。
這似乎…不是以前那些奢靡菜式？
女子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一邊優雅地布菜，一邊輕聲解釋道：「這是『青玉團』，選用清晨帶露的靈米，輔以三味清心凝神的靈草汁液蒸製而成。掌柜特意交代了，這是您今日的『免費早餐』。」
她頓了頓，眼波掃過韓浪略顯驚訝的臉，補充道：
「勾欄精舍的規矩，客人若有點選仙子侍奉或當日消費額達到九百枚凡品靈石，次日清晨，可免費享用特製的『青玉團』與『清露茶』一份。公子昨日未曾點選仙子，但……」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韓浪腰間癟下去的儲物袋，「……消費額是達到了的。」
免費早餐？
青玉團？
韓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心頭那股憋悶感稍稍緩解了一絲。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能省一點是一點！
這大概是那黑心掌柜榨乾他之後，唯一施捨的一點「人道主義關懷」了？
「酒菜是掌柜送的，給您壓壓驚。」女子布好菜，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自然地拿起酒壺，為韓浪斟滿一杯琥珀色的靈酒，「公子慢用。奴家清音，在此為公子斟酒助興。」
她聲音依舊清冷，並無刻意討好，只是陳述事實。
韓浪看著眼前這明顯價值不菲的酒菜，再想想那「免費」的青玉團，一時間有些摸不准那胖掌柜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是怕把他逼急了掀桌子？
還是另有所圖？
他壓下疑慮，坐到桌旁。
折騰一天，也確實餓狠了。
那青玉團入口，靈米軟糯香甜，帶著一股清涼的氣息直透肺腑，仿佛能滌盪精神疲憊。
靈酒入喉，溫和醇厚，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舒緩著緊繃的肌肉。
清音安靜地侍立一旁，素手執壺，只在杯中酒盡時無聲添滿。
她的目光偶爾落在韓浪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尤其是當韓浪體內金字變功法自然流轉，體表那層淡金微光一閃而逝時，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波動，快得如同錯覺。
酒過三巡，菜去大半。
韓浪連日來的疲憊和緊繃，在這靈酒美食和難得的靜謐中，稍稍緩解了一些。
這時，清音放下酒壺，走到房間一側的古琴前，款款坐下。
「公子若不嫌棄，奴家為您撫琴一曲，以助酒興。」
她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距離感。
韓浪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清音指尖輕撥琴弦。
錚——
一聲清越的琴音響起，如同山泉初落，瞬間滌淨了房內最後一絲浮躁。
緊接著，婉轉低回的琴音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
她彈的並非什麼仙家名曲，更像是一闋帶著淡淡煙火氣的紅塵小調。
琴音時而輕快，如同市井喧鬧；
時而低沉，似述人生無奈；
時而纏綿，帶著情思百轉；
時而又豁達，仿佛看透世事滄桑。
她並未開口歌唱，只是專注地撫琴。
那清冷的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朦朧，指尖在琴弦上跳躍，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然而，當琴音流淌到某個轉折處，變得格外悠遠空靈時，清音卻輕輕啟唇，用一種幾不可聞的、仿佛夢囈般的聲調，低低地哼唱了起來：
「紅塵客，客紅塵，兜兜轉轉不由身…」
「金玉屋，屋中囚，鎖了逍遙困了魂…」
「百世債，債難清，夢裡不知身是客…」
「問仙路，路何方，九幽土下埋前塵…」
歌聲低回婉轉，若有若無，如同風過竹林，幾不可聞，卻又字字清晰，直透人心。
那詞句，帶著一種奇異的宿命感和滄桑感，仿佛在訴說著某個古老的故事，又像是在叩問著聽者的內心。
韓浪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盪開一圈漣漪。
「紅塵客…金玉屋…百世債…九幽土…」
這幾個詞，如同無形的針，狠狠刺中了他心底最深處那根弦！
萬世輪迴土！
貸款百世！
這勾欄的房貸牢籠！
李初聖留下的謎團！
還有自己這仿佛被無形之手推動的命運……
這歌……是巧合？
還是……
他霍然抬頭，目光如電，死死盯住撫琴的清音！
琴音未停，歌聲已歇。
清音依舊專注地撫弄著琴弦，仿佛剛才那幾句低吟只是韓浪的幻覺。
燭光搖曳，映著她蒙著面紗的側臉，看不清神情。
識海中，那土裡土氣的面板無聲浮現：
【仙魂覺醒儀式：倒計時23天】
【萬世輪迴土（未激活，貸款100世）】
倒計時的數字，冰冷地跳動著。
他想起了，這個李初聖似乎和胖掌柜很熟悉的樣子.
然後，他又去見了胖掌柜.
韓浪看著胖掌柜那張圓滑世故的臉，心頭那點關於李初聖的憋屈和不甘再次翻湧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拆房子的衝動，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掌柜的，看你跟李師兄…挺熟？那你知道李師兄平日裡在哪個山頭清修嗎？」他刻意將「李師兄」三個字咬得重了些。
胖掌柜正美滋滋地把玩著一個圓珠子，聞言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頭搖得像撥浪鼓：
「哎喲！韓公子您說笑了！我們做生意的，講究的就是個誠信為本，規矩第一！客人的信息，那都是天大的秘密！別說住處了，就是客人多喜歡喝什麼茶，我們都不敢瞎打聽！」
他拍著胸脯，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眼神卻有些閃爍，「李師兄？哦，您說那位貴客啊？我們就知道他姓李，出手闊綽，修為深不可測！別的？真不知道！我還以為您跟他熟得很呢，不然他也不會……咳咳，如此關照您不是？」
韓浪看著胖掌柜那副「打死我也不說」的架勢，心知再問也是白搭。
這老油條滑不留手，要麼是真不知道，要麼就是不敢說。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極其苦澀的笑容：「是很熟。熟到他把我未來五十年的靈石都預支走了。我也就是隨便問問，看看你們是否知道些我不知道的『驚喜』罷了。」說罷，再懶得廢話，轉身走向自己那間奢華卻負債纍纍的牢籠。
推開房門，奢靡的暖香混合著淡淡的塵埃氣撲面而來。
巨大的拔步床，精緻的紅木桌椅，飄著殘瓣的白玉浴池……熟悉的一切，此刻看在眼裡只覺刺眼。
每一處雕花，每一寸錦緞，仿佛都在無聲地提醒他那如山嶽般沉重的債務。
身心俱疲。
與王德鵬衝突、遭遇五人截殺、被房貸榨乾……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雖然是過了一整天，但是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連衣服都懶得脫，直挺挺地倒在那張價值不菲的巨大拔步床上，錦被的柔軟觸感也無法撫平心中的煩悶。
眼皮沉重地合上，幾乎瞬間就沉入了無夢的黑暗。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極其輕柔、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節奏感的叩門聲將他喚醒。
「篤…篤…篤…」
韓浪猛地睜開眼，眼中銳光一閃而逝，身體本能地繃緊。
金字變功法在沉睡中也自行運轉，此刻感知瞬間提升到極致——門外只有一個人，氣息平和，沒有敵意。
「誰？」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警惕未消。
「公子，晚膳時辰到了。」門外傳來一個溫婉柔媚的女聲，如同珠落玉盤，「掌柜吩咐，給您送來了。」
韓浪皺眉，剛想拒絕——他現在聞到這「勾欄」的飯菜味都感覺是靈石在燃燒！
但話未出口，肚子卻先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高強度戰鬥和巨大精神消耗帶來的飢餓感，此刻如同甦醒的猛獸。
他沉著臉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身著水藍色紗裙的女子。
她身段窈窕，體態風流，臉上蒙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同色面紗，只露出一雙剪水秋瞳，顧盼間眼波流轉，帶著三分嫵媚七分清冷，讓人見之難忘。
她手中托著一個精緻的紅木食盒，香氣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
「公子。」女子微微福身，聲音依舊溫婉，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疏離感。
她動作流暢地步入房中，將食盒放在桌上，纖纖玉指輕巧地打開盒蓋。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的異香瞬間瀰漫開來。
菜式不多，卻極盡精緻：
一碟晶瑩剔透、宛如水晶薄片的魚生，旁邊配著碧綠的蘸汁；
一盅熱氣騰騰、湯色金黃的靈禽燉湯；
幾樣時令靈蔬，青翠欲滴；
還有一壺酒，酒液呈現出溫潤的琥珀色，在玉壺中微微蕩漾。
最顯眼的，是旁邊一個巴掌大小、用某種靈植葉片包裹的飯糰，散發著清新的草木香氣。
韓浪的目光落在那飯糰上，眉頭微挑。
這似乎…不是以前那些奢靡菜式？
女子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一邊優雅地布菜，一邊輕聲解釋道：「這是『青玉團』，選用清晨帶露的靈米，輔以三味清心凝神的靈草汁液蒸製而成。掌柜特意交代了，這是您今日的『免費早餐』。」
她頓了頓，眼波掃過韓浪略顯驚訝的臉，補充道：
「勾欄精舍的規矩，客人若有點選仙子侍奉或當日消費額達到九百枚凡品靈石，次日清晨，可免費享用特製的『青玉團』與『清露茶』一份。公子昨日未曾點選仙子，但……」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韓浪腰間癟下去的儲物袋，「……消費額是達到了的。」
免費早餐？
青玉團？
韓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心頭那股憋悶感稍稍緩解了一絲。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能省一點是一點！
這大概是那黑心掌柜榨乾他之後，唯一施捨的一點「人道主義關懷」了？
「酒菜是掌柜送的，給您壓壓驚。」女子布好菜，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自然地拿起酒壺，為韓浪斟滿一杯琥珀色的靈酒，「公子慢用。奴家清音，在此為公子斟酒助興。」
她聲音依舊清冷，並無刻意討好，只是陳述事實。
韓浪看著眼前這明顯價值不菲的酒菜，再想想那「免費」的青玉團，一時間有些摸不准那胖掌柜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是怕把他逼急了掀桌子？
還是另有所圖？
他壓下疑慮，坐到桌旁。
折騰一天，也確實餓狠了。
那青玉團入口，靈米軟糯香甜，帶著一股清涼的氣息直透肺腑，仿佛能滌盪精神疲憊。
靈酒入喉，溫和醇厚，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舒緩著緊繃的肌肉。
清音安靜地侍立一旁，素手執壺，只在杯中酒盡時無聲添滿。
她的目光偶爾落在韓浪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尤其是當韓浪體內金字變功法自然流轉，體表那層淡金微光一閃而逝時，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波動，快得如同錯覺。
酒過三巡，菜去大半。
韓浪連日來的疲憊和緊繃，在這靈酒美食和難得的靜謐中，稍稍緩解了一些。
這時，清音放下酒壺，走到房間一側的古琴前，款款坐下。
「公子若不嫌棄，奴家為您撫琴一曲，以助酒興。」
她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距離感。
韓浪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清音指尖輕撥琴弦。
錚——
一聲清越的琴音響起，如同山泉初落，瞬間滌淨了房內最後一絲浮躁。
緊接著，婉轉低回的琴音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
她彈的並非什麼仙家名曲，更像是一闋帶著淡淡煙火氣的紅塵小調。
琴音時而輕快，如同市井喧鬧；
時而低沉，似述人生無奈；
時而纏綿，帶著情思百轉；
時而又豁達，仿佛看透世事滄桑。
她並未開口歌唱，只是專注地撫琴。
那清冷的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朦朧，指尖在琴弦上跳躍，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然而，當琴音流淌到某個轉折處，變得格外悠遠空靈時，清音卻輕輕啟唇，用一種幾不可聞的、仿佛夢囈般的聲調，低低地哼唱了起來：
「紅塵客，客紅塵，兜兜轉轉不由身…」
「金玉屋，屋中囚，鎖了逍遙困了魂…」
「百世債，債難清，夢裡不知身是客…」
「問仙路，路何方，九幽土下埋前塵…」
歌聲低回婉轉，若有若無，如同風過竹林，幾不可聞，卻又字字清晰，直透人心。
那詞句，帶著一種奇異的宿命感和滄桑感，仿佛在訴說著某個古老的故事，又像是在叩問著聽者的內心。
韓浪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盪開一圈漣漪。
「紅塵客…金玉屋…百世債…九幽土…」
這幾個詞，如同無形的針，狠狠刺中了他心底最深處那根弦！
萬世輪迴土！
貸款百世！
這勾欄的房貸牢籠！
李初聖留下的謎團！
還有自己這仿佛被無形之手推動的命運……
這歌……是巧合？
還是……
他霍然抬頭，目光如電，死死盯住撫琴的清音！
琴音未停，歌聲已歇。
清音依舊專注地撫弄著琴弦，仿佛剛才那幾句低吟只是韓浪的幻覺。
燭光搖曳，映著她蒙著面紗的側臉，看不清神情。
識海中，那土裡土氣的面板無聲浮現：
【仙魂覺醒儀式：倒計時23天】
【萬世輪迴土（未激活，貸款100世）】
倒計時的數字，冰冷地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