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窮鬼修仙路
韓浪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激戰後的疲憊，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終於抵達了那處畫風迥異的建築——「勾欄」。
朱漆紅柱依舊，雕樑畫棟未改，飛檐上的琉璃風鈴在晚風中發出叮咚脆響，與周遭劍峰肅殺的環境格格不入，此刻卻讓韓浪緊繃的神經微微一松。
然而，他這口氣還未松到底，一個穿著綢緞、圓臉油光、笑容可掬的胖掌柜就如同嗅到肉味的蒼蠅，瞬間從門內迎了出來。
那笑容熱情得過分，眼神卻像鉤子一樣精準地鎖定了韓浪腰間的儲物袋。
「哎喲！韓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小老兒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回來了！」胖掌柜搓著手，聲音甜膩得能滴出蜜，幾步就湊到跟前，「您這精舍靈氣充沛，地段絕佳，住得還舒心吧？」
韓浪眉頭微蹙，直覺這熱情背後不妙，冷淡道：「尚可。」
「尚可就好！尚可就好！」胖掌柜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帶著一種「終於逮到了」的如釋重負，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依舊熱情，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催促：
「那……您看這幾個月的房貸……還有之前那一個月的開銷……是不是該結一下了？這利滾利的，拖久了，對您也不好不是？」
「房貸？開銷？」韓浪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什麼房貸開銷？李初聖師兄不是說……這精舍轉贈於我了嗎？」
他記得李初聖玉簡里那句「權作臨別贈禮」。
「贈禮？哎喲喂我的韓公子！」胖掌柜一拍大腿，臉上做出誇張的痛心疾首狀，「李師兄當初確實是『贈』了您一個天大的機緣！但這機緣，它也不是白來的啊！」
他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份厚厚、散發著微弱靈光的玉質契約，手指在上面一行行發光的條款上快速划過：
「您看這兒！『勾欄』甲等精舍壹號房，市價一百二十枚橙色勇者靈石！李師兄宅心仁厚，用一件寶貝替您做了擔保，零首付！極低的年利率3.1!零首付啊公子！這是多大的恩情!」
「可這靈石，終究是儒宗銀峰出的，得還吶！本金總共一百二十枚！」
「再看這兒！」他又翻過一頁，「您入住期間，享受甲等貴賓待遇：靈膳每日三頓不重樣，由花峰特聘靈廚掌勺，價值200枚紅色凡品靈石一天！百草澗特供靈泉水沐浴，每日一池，價值100枚紅色凡品靈石！還有那……」
胖掌柜掰著手指頭，語速飛快，唾沫橫飛：
「零零總總，您瀟灑快活那一個月，花銷正好折合十枚橙色勇者靈石！李師兄說了，這算是他請您的，但峰里規矩不能破，帳得記在精舍名下，您得認！」
「兩項加起來，您總共欠款一百三十枚橙色勇者靈石！」
「再看還款方式！」他手指重重戳在契約最下方，「李師兄為您選的是最優惠的『等額本息』！年利率僅三點一厘！分期五十年！每個月固定還款額是……」
胖掌柜噼里啪啦打了一陣算盤，報出一個讓韓浪眼前一黑的數字！
「每月0.426枚橙色勇者靈石，也就是426枚紅色凡品靈石.「
韓浪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被李初聖隔著時空狠狠敲了一記悶棍！
一股熱血直衝頂門！
零首付？！
送我的房子？！
合著是讓我背五十年的房貸？！
血色試煉總共才五枚橙色勇者靈石，就夠十個月房貸?
那一個月的花天酒地、珍饈美饌、除了那枚助他突破的引氣丹……原來都是算在他頭上的消費貸？！
李初聖！
你他媽還能更無恥一點嗎？！！
「這房子！」韓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色鐵青，「我能不能退？」
「退？」胖掌柜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連連擺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刻薄，「公子說笑了！契約在此，簽字畫押，神識烙印俱在！一經交割，概不退換！這是宗門鐵律！」
「那……賣呢？」韓浪抱著最後一絲僥倖，聲音乾澀。
「賣？」胖掌柜的圓臉上露出一絲譏誚，「可以啊！二十年！二十年之後您愛賣誰賣誰！但現在？不行！契約上白紙黑字寫著呢，『二十年內禁止交易、轉贈、抵押』！您要是私自賣了，儒宗執法堂可不是吃素的！而且出現了問題，不受宗門法律保護!」
韓浪徹底無語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感和被算計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虧他還對李初聖那點「贈禮」心存一絲複雜，現在看來，那傢伙從頭到尾都在給他挖坑！
一個深不見底、要壓榨他五十年的巨坑！
他看著胖掌柜那張寫滿了「快掏錢」三個字的臉，又感受著儲物袋裡那五名殺手貢獻的微薄戰利品，加起來也不過十幾枚橙色勇者靈石，再想想自己辛辛苦苦通過血色試煉才分到手的五枚橙靈石和一百多紅靈石……
那五名殺手也是真窮，不過想想也是，誰會把現金靈石都帶在身上，肯定是存銀峰了，或者放在家裡了.
半年房貸！
那是一個足以讓他瞬間破產、甚至可能倒欠的數字！
韓浪只覺得眼前發黑，肉痛得肝都在顫。
他咬著後槽牙，強忍著把眼前這胖掌柜連同這「勾欄」一起拆了的衝動，顫抖著手，極其不情願、極其緩慢地解下了腰間的儲物袋。
「李初聖……我日你祖宗！」他心中發出無聲的、悲憤的咆哮。
這聲怒吼，比他面對妖狼和殺手時還要悽厲絕望。
胖掌柜見狀，眼睛瞬間笑成了一條縫，熟練地接過遞過來的5塊橙色勇者靈石。
「一年的房貸!「
胖掌柜那張油光水滑的圓臉在韓浪身上飄了飄！
可再看看韓浪那張繃得像塊青石、眼神冷得能凍死人的臉，還有那若有若無、剛宰了人還沒散盡的煞氣……胖掌柜打了個哆嗦。
這小子是個狠茬子!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擠出最和善的笑容，「韓公子不愧是李師兄看重的人！大氣！敞亮！小老兒佩服！」
他嘴上說著「佩服」，接過儲物袋的手卻快得帶出了殘影，生怕韓浪反悔似的。
一把扯開袋口，圓腦袋幾乎埋了進去，嘴裡還念念有詞：
「對對對…月供是0.426枚橙色勇者靈石…十二個月的…嗯，5.112枚！沒錯沒錯！」
「哎呀，這些橙色勇者靈石成色真好，靈力充沛！」
「這差0.112枚？公子您看這……」
韓浪面無表情，心如刀絞，再次從懷裡摸出一個小袋子。
抖了抖，叮叮噹噹又倒出幾十枚紅色凡品靈石。
「都在這了。」
胖掌柜眼睛一亮，也不嫌棄，一把抓過，麻溜地清點入袋。
最後，他掂了掂明顯輕了一小半的儲物袋，這才戀戀不捨、又帶著一絲終於完成任務的輕鬆遞還給韓浪。
「韓公子，帳目兩清！看在公子一次性支付一年的房貸，最後還差點的紅色凡品靈石，免了!」。
韓浪只覺得手中沉甸甸的全是屈辱和窮困。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胖掌柜：「我可以回房間了嗎?」
「沒問題！」胖掌柜立刻從腰間摸出一塊溫潤的暖玉令牌，上面刻著個「壹」字，小心翼翼遞給韓浪，臉上又堆滿了笑：「公子您慢走！住得舒心！有啥需要隨時吩咐！」
韓浪再懶得看那張市儈的臉，轉身就走，步履沉重地朝著記憶中那間奢華得讓他此刻無比心痛的甲等精舍走去。
推開那扇熟悉的、鑲嵌著明珠的門扉，奢靡的暖香撲面而來。
巨大的拔步床，紅木家具，白玉浴池……曾經覺得享受的一切，此刻都像在無聲地嘲笑他的貧窮。
空氣里仿佛瀰漫著靈石燃燒的味道。
三位執法弟子的10枚，自己的4枚，還有那五位的戰力品13枚，這次開銷了5枚.
韓浪看了看那個面板:
【靈石：22枚橙色勇者靈石】
「李初聖……」韓浪站在空曠得有些冷清的房間裡，從牙縫裡狠狠擠出這三個字，每個字都像沾了血，「我日你大爺！！」
這聲咆哮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充滿了社畜面對房貸時的悲憤與無力。
窮！
真他媽窮！
這些靈石是他準備用來衝擊大道築基的，仙者境界一段的.
據說，要很多的靈石，甚至需要築基丹才能成功!
一個堂堂暫時的仙者境九段巔峰的高手，一個聖歡宗內門弟子，一個劍峰長老墨安石看中的「潛力股」，此刻兜里剩下的靈石加起來，也才22枚勇者靈石！
血色試煉的獎勵？
在勾欄的消費貸面前，杯水車薪！
殺人越貨的戰利品？
勉強填了窟窿，還欠了人情！
墨安石的升仙令？
那玩意兒是定位器和催命符，非但換不來靈石，還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韓浪頹然倒在巨大的拔步床上，軟滑的錦被此刻也膈應人。
巨大的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嶽，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仙者境界，轉眼就到。
拿什麼還？
難道真要去接宗門任務？
獵殺妖獸？
給人當保鏢？
堂堂穿越者，帶著外掛，竟然淪落到要去打工還房貸？！
就在這窮困潦倒、悲憤交加之際，識海中，那土裡土氣的面板再次浮現，一行新的文字如同黑暗中的一點微光：
【仙魂覺醒儀式：倒計時24天】
【萬世輪迴土（未激活，貸款100世）】
仙魂覺醒！
韓浪猛地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如果這神秘的萬世輪迴土仙魂真能覺醒，帶來意想不到的力量或資源……
可緊接著，他又想到了那五顆被他留在山林里的頭顱。
麻煩，絕不會就此結束。
背後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前有狼，後有虎，中間還夾著個深不可測的墨安石。
韓浪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媽的，拼了！」他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窮鬼修仙路，也得殺出一條血路來！
朱漆紅柱依舊，雕樑畫棟未改，飛檐上的琉璃風鈴在晚風中發出叮咚脆響，與周遭劍峰肅殺的環境格格不入，此刻卻讓韓浪緊繃的神經微微一松。
然而，他這口氣還未松到底，一個穿著綢緞、圓臉油光、笑容可掬的胖掌柜就如同嗅到肉味的蒼蠅，瞬間從門內迎了出來。
那笑容熱情得過分，眼神卻像鉤子一樣精準地鎖定了韓浪腰間的儲物袋。
「哎喲！韓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小老兒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回來了！」胖掌柜搓著手，聲音甜膩得能滴出蜜，幾步就湊到跟前，「您這精舍靈氣充沛，地段絕佳，住得還舒心吧？」
韓浪眉頭微蹙，直覺這熱情背後不妙，冷淡道：「尚可。」
「尚可就好！尚可就好！」胖掌柜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帶著一種「終於逮到了」的如釋重負，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依舊熱情，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催促：
「那……您看這幾個月的房貸……還有之前那一個月的開銷……是不是該結一下了？這利滾利的，拖久了，對您也不好不是？」
「房貸？開銷？」韓浪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什麼房貸開銷？李初聖師兄不是說……這精舍轉贈於我了嗎？」
他記得李初聖玉簡里那句「權作臨別贈禮」。
「贈禮？哎喲喂我的韓公子！」胖掌柜一拍大腿，臉上做出誇張的痛心疾首狀，「李師兄當初確實是『贈』了您一個天大的機緣！但這機緣，它也不是白來的啊！」
他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份厚厚、散發著微弱靈光的玉質契約，手指在上面一行行發光的條款上快速划過：
「您看這兒！『勾欄』甲等精舍壹號房，市價一百二十枚橙色勇者靈石！李師兄宅心仁厚，用一件寶貝替您做了擔保，零首付！極低的年利率3.1!零首付啊公子！這是多大的恩情!」
「可這靈石，終究是儒宗銀峰出的，得還吶！本金總共一百二十枚！」
「再看這兒！」他又翻過一頁，「您入住期間，享受甲等貴賓待遇：靈膳每日三頓不重樣，由花峰特聘靈廚掌勺，價值200枚紅色凡品靈石一天！百草澗特供靈泉水沐浴，每日一池，價值100枚紅色凡品靈石！還有那……」
胖掌柜掰著手指頭，語速飛快，唾沫橫飛：
「零零總總，您瀟灑快活那一個月，花銷正好折合十枚橙色勇者靈石！李師兄說了，這算是他請您的，但峰里規矩不能破，帳得記在精舍名下，您得認！」
「兩項加起來，您總共欠款一百三十枚橙色勇者靈石！」
「再看還款方式！」他手指重重戳在契約最下方，「李師兄為您選的是最優惠的『等額本息』！年利率僅三點一厘！分期五十年！每個月固定還款額是……」
胖掌柜噼里啪啦打了一陣算盤，報出一個讓韓浪眼前一黑的數字！
「每月0.426枚橙色勇者靈石，也就是426枚紅色凡品靈石.「
韓浪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被李初聖隔著時空狠狠敲了一記悶棍！
一股熱血直衝頂門！
零首付？！
送我的房子？！
合著是讓我背五十年的房貸？！
血色試煉總共才五枚橙色勇者靈石，就夠十個月房貸?
那一個月的花天酒地、珍饈美饌、除了那枚助他突破的引氣丹……原來都是算在他頭上的消費貸？！
李初聖！
你他媽還能更無恥一點嗎？！！
「這房子！」韓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色鐵青，「我能不能退？」
「退？」胖掌柜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連連擺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刻薄，「公子說笑了！契約在此，簽字畫押，神識烙印俱在！一經交割，概不退換！這是宗門鐵律！」
「那……賣呢？」韓浪抱著最後一絲僥倖，聲音乾澀。
「賣？」胖掌柜的圓臉上露出一絲譏誚，「可以啊！二十年！二十年之後您愛賣誰賣誰！但現在？不行！契約上白紙黑字寫著呢，『二十年內禁止交易、轉贈、抵押』！您要是私自賣了，儒宗執法堂可不是吃素的！而且出現了問題，不受宗門法律保護!」
韓浪徹底無語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感和被算計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虧他還對李初聖那點「贈禮」心存一絲複雜，現在看來，那傢伙從頭到尾都在給他挖坑！
一個深不見底、要壓榨他五十年的巨坑！
他看著胖掌柜那張寫滿了「快掏錢」三個字的臉，又感受著儲物袋裡那五名殺手貢獻的微薄戰利品，加起來也不過十幾枚橙色勇者靈石，再想想自己辛辛苦苦通過血色試煉才分到手的五枚橙靈石和一百多紅靈石……
那五名殺手也是真窮，不過想想也是，誰會把現金靈石都帶在身上，肯定是存銀峰了，或者放在家裡了.
半年房貸！
那是一個足以讓他瞬間破產、甚至可能倒欠的數字！
韓浪只覺得眼前發黑，肉痛得肝都在顫。
他咬著後槽牙，強忍著把眼前這胖掌柜連同這「勾欄」一起拆了的衝動，顫抖著手，極其不情願、極其緩慢地解下了腰間的儲物袋。
「李初聖……我日你祖宗！」他心中發出無聲的、悲憤的咆哮。
這聲怒吼，比他面對妖狼和殺手時還要悽厲絕望。
胖掌柜見狀，眼睛瞬間笑成了一條縫，熟練地接過遞過來的5塊橙色勇者靈石。
「一年的房貸!「
胖掌柜那張油光水滑的圓臉在韓浪身上飄了飄！
可再看看韓浪那張繃得像塊青石、眼神冷得能凍死人的臉，還有那若有若無、剛宰了人還沒散盡的煞氣……胖掌柜打了個哆嗦。
這小子是個狠茬子!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擠出最和善的笑容，「韓公子不愧是李師兄看重的人！大氣！敞亮！小老兒佩服！」
他嘴上說著「佩服」，接過儲物袋的手卻快得帶出了殘影，生怕韓浪反悔似的。
一把扯開袋口，圓腦袋幾乎埋了進去，嘴裡還念念有詞：
「對對對…月供是0.426枚橙色勇者靈石…十二個月的…嗯，5.112枚！沒錯沒錯！」
「哎呀，這些橙色勇者靈石成色真好，靈力充沛！」
「這差0.112枚？公子您看這……」
韓浪面無表情，心如刀絞，再次從懷裡摸出一個小袋子。
抖了抖，叮叮噹噹又倒出幾十枚紅色凡品靈石。
「都在這了。」
胖掌柜眼睛一亮，也不嫌棄，一把抓過，麻溜地清點入袋。
最後，他掂了掂明顯輕了一小半的儲物袋，這才戀戀不捨、又帶著一絲終於完成任務的輕鬆遞還給韓浪。
「韓公子，帳目兩清！看在公子一次性支付一年的房貸，最後還差點的紅色凡品靈石，免了!」。
韓浪只覺得手中沉甸甸的全是屈辱和窮困。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胖掌柜：「我可以回房間了嗎?」
「沒問題！」胖掌柜立刻從腰間摸出一塊溫潤的暖玉令牌，上面刻著個「壹」字，小心翼翼遞給韓浪，臉上又堆滿了笑：「公子您慢走！住得舒心！有啥需要隨時吩咐！」
韓浪再懶得看那張市儈的臉，轉身就走，步履沉重地朝著記憶中那間奢華得讓他此刻無比心痛的甲等精舍走去。
推開那扇熟悉的、鑲嵌著明珠的門扉，奢靡的暖香撲面而來。
巨大的拔步床，紅木家具，白玉浴池……曾經覺得享受的一切，此刻都像在無聲地嘲笑他的貧窮。
空氣里仿佛瀰漫著靈石燃燒的味道。
三位執法弟子的10枚，自己的4枚，還有那五位的戰力品13枚，這次開銷了5枚.
韓浪看了看那個面板:
【靈石：22枚橙色勇者靈石】
「李初聖……」韓浪站在空曠得有些冷清的房間裡，從牙縫裡狠狠擠出這三個字，每個字都像沾了血，「我日你大爺！！」
這聲咆哮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充滿了社畜面對房貸時的悲憤與無力。
窮！
真他媽窮！
這些靈石是他準備用來衝擊大道築基的，仙者境界一段的.
據說，要很多的靈石，甚至需要築基丹才能成功!
一個堂堂暫時的仙者境九段巔峰的高手，一個聖歡宗內門弟子，一個劍峰長老墨安石看中的「潛力股」，此刻兜里剩下的靈石加起來，也才22枚勇者靈石！
血色試煉的獎勵？
在勾欄的消費貸面前，杯水車薪！
殺人越貨的戰利品？
勉強填了窟窿，還欠了人情！
墨安石的升仙令？
那玩意兒是定位器和催命符，非但換不來靈石，還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韓浪頹然倒在巨大的拔步床上，軟滑的錦被此刻也膈應人。
巨大的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嶽，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仙者境界，轉眼就到。
拿什麼還？
難道真要去接宗門任務？
獵殺妖獸？
給人當保鏢？
堂堂穿越者，帶著外掛，竟然淪落到要去打工還房貸？！
就在這窮困潦倒、悲憤交加之際，識海中，那土裡土氣的面板再次浮現，一行新的文字如同黑暗中的一點微光：
【仙魂覺醒儀式：倒計時24天】
【萬世輪迴土（未激活，貸款100世）】
仙魂覺醒！
韓浪猛地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如果這神秘的萬世輪迴土仙魂真能覺醒，帶來意想不到的力量或資源……
可緊接著，他又想到了那五顆被他留在山林里的頭顱。
麻煩，絕不會就此結束。
背後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前有狼，後有虎，中間還夾著個深不可測的墨安石。
韓浪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媽的，拼了！」他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窮鬼修仙路，也得殺出一條血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