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殘酷的真相
休憩之境的光線依舊柔和，卻再也照不進眾人心底。
十七名倖存者——或者說，十八名，若算上那被廢去修為、蜷縮在角落陰影里，眼神已徹底死去的失敗者——沉默地站在廣場上。
空氣里瀰漫著藥草與血腥混合的苦澀氣味，還有更深重的，名為絕望的塵埃。
韓浪半扶著重傷昏迷的道德，小狐緊跟在他身側，少女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有些空洞，指尖無意識地攥緊韓浪的衣角。
屠家兄弟那絕對力量碾壓的恐怖，以及「宿命硬幣」隨機決定生死的荒誕，已在他們，以及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那名身著素雅長袍、面容溫和的中年男人再次出現在高台上，神情是一貫的冷漠，只是今日細看，那冷漠下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於應付。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乾巴巴地迴蕩在過分安靜的廣場：
「第二關，『力之均衡』，結束。倖存者，十八人！其中懸案廢一人！下一次比賽：十七人！。」
無人歡呼，無人應答。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啜泣。
中年男人似乎也懶得渲染氣氛，直接揮手。
他身後的光幕再次亮起，一串數字跳動浮現。
初始獎池：100枚橙色勇者靈石
每淘汰一人，追加：2枚橙色勇者靈石
當前淘汰人數：25人
追加靈石：30枚
當前總獎池：130枚橙色勇者靈石
數字定格。
下方響起幾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是一筆足以讓外門弟子瘋狂的巨額資源，但此刻，大多數人眼中只有麻木。
靈石再好，也要有命拿。
「規則依舊，」中年男人繼續道，「「在進入下一關前，你們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是否繼續試煉？」」
「選擇退出者，可安然無恙離開儒宗。一旦退出，靈誓符即刻加身，永世不得再入儒宗及天下一切下宗山門！此誓上達天聽，通傳整個修仙界，絕無反悔之機！」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尤其在幾個傷勢頗重、神情驚惶的人身上頓了頓。「選擇繼續者，留於原地。放棄者前往左側光圈。」
沉默持續了數息。
終於，一名弟子踉蹌著走了出來，臉色慘白如紙，低聲道：「我…我退出。」他只想立刻離開這個魔窟。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
另一名弟子猶豫著，也站到了左側光圈，眼神躲閃。
還有三人，面色掙扎，看看那誘人的獎池數字，又看看身邊重傷的同伴或自己身上的傷，腳步踟躕，無法決斷。
中年男人看著那猶豫的三人，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似乎嫌進度太慢。
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個消息：「下一關，乃最終試煉。之後，並非直接結束。」
他頓了頓，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最終試煉之後，只需再入後方試煉森林，成功擊殺任意一頭低級妖狼，便可算完全通過此次遴選，正式成為劍峰記名弟子。」
這話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
那三名原本猶豫的弟子眼睛猛地亮了！
擊殺一頭低級妖狼？
這聽起來遠比之前賭命般的團隊對抗和那該死的硬幣審判要安全得多！
幾乎可說是唾手可得的入門憑證！
其中兩人立刻不再猶豫，迅速離開了左側放棄挑戰的光圈。
另一人咬了咬牙，也跟了過去。
如此一來，選擇繼續的，算上韓浪三人，共是十五人。
選擇退出的，僅有最初的那兩人。
然而，台下卻響起了微弱的質疑聲。
「不…不對…」是那個被廢去修為的弟子，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聲音嘶啞，「招募時…明明說…至少有六成通過率…我們最初四十二人…如今只剩十七人繼續…這…這隻有四成了！而且還有兩關未結束？」
這話點燃了殘存者們壓抑的怒火與恐懼。
「對！為何通過率如此之低？」
「這根本不是遴選，是屠殺！」
質問聲漸漸大了起來。
高台上，中年男人的麵皮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自然不會告訴這些螻蟻真相。
難道要他說，是因為上面的某位大人物覺得往年單對單的擂台模式看得膩煩了，流水線產出的弟子也缺乏「驚喜」？
今年特意改了這團隊求生模式，美其名曰增加隨機性和協作性，實則就是為了讓外界押注更刺激，賭盤開得更大，油水更足？
難道要他說，所謂「六成通過率」是針對往年模式？
今年新模式下的存活率，本就未被高層放在心上，甚至暗中被調低了預期，只為篩選出在極端殘酷競爭下還能活下來的「真正精英」，至於死去的，不過是可二次利用的耗材？
這些冰冷徹骨的算計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漠。
「規則如此。」他最終只是硬邦邦地回了四個字，目光掃過那名廢人，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遴選之艱，方顯弟子之能。這怪不得別人，只能怪你們太弱了。劍峰，不收庸才。」
那廢人接觸到他的目光，猛地一顫，剩餘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絕望的哽咽。
中年男人不再理會台下反應，目光轉向選擇繼續的十五人：「七天後，最終試煉開啟。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光幕之後。
韓浪默默將道德放下，讓其平躺。
小狐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用微弱的靈力試圖緩解道德的痛苦。
他看著中年男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圍或麻木、或恐懼、或強作鎮定的所謂「倖存者」，最後目光落回昏迷的道德和受驚的小狐身上。
擊殺一頭低階妖獸？
聽起來像是最後一道簡單的施捨。
但在這座劍峰，這看似簡單的任務，真的會那麼簡單嗎？
韓浪手指緊握，心裡冰寒：」我有萬世輪迴土，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在玩什麼？「
休憩之境的柔和光芒灑落，卻仿佛帶著血色。
獎池中那一百三十四枚橙色靈石的數字熠熠生輝，冰冷地映照著十五張前途未卜的面孔。
十七名倖存者——或者說，十八名，若算上那被廢去修為、蜷縮在角落陰影里，眼神已徹底死去的失敗者——沉默地站在廣場上。
空氣里瀰漫著藥草與血腥混合的苦澀氣味，還有更深重的，名為絕望的塵埃。
韓浪半扶著重傷昏迷的道德，小狐緊跟在他身側，少女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有些空洞，指尖無意識地攥緊韓浪的衣角。
屠家兄弟那絕對力量碾壓的恐怖，以及「宿命硬幣」隨機決定生死的荒誕，已在他們，以及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那名身著素雅長袍、面容溫和的中年男人再次出現在高台上，神情是一貫的冷漠，只是今日細看，那冷漠下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於應付。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乾巴巴地迴蕩在過分安靜的廣場：
「第二關，『力之均衡』，結束。倖存者，十八人！其中懸案廢一人！下一次比賽：十七人！。」
無人歡呼，無人應答。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啜泣。
中年男人似乎也懶得渲染氣氛，直接揮手。
他身後的光幕再次亮起，一串數字跳動浮現。
初始獎池：100枚橙色勇者靈石
每淘汰一人，追加：2枚橙色勇者靈石
當前淘汰人數：25人
追加靈石：30枚
當前總獎池：130枚橙色勇者靈石
數字定格。
下方響起幾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是一筆足以讓外門弟子瘋狂的巨額資源，但此刻，大多數人眼中只有麻木。
靈石再好，也要有命拿。
「規則依舊，」中年男人繼續道，「「在進入下一關前，你們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是否繼續試煉？」」
「選擇退出者，可安然無恙離開儒宗。一旦退出，靈誓符即刻加身，永世不得再入儒宗及天下一切下宗山門！此誓上達天聽，通傳整個修仙界，絕無反悔之機！」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尤其在幾個傷勢頗重、神情驚惶的人身上頓了頓。「選擇繼續者，留於原地。放棄者前往左側光圈。」
沉默持續了數息。
終於，一名弟子踉蹌著走了出來，臉色慘白如紙，低聲道：「我…我退出。」他只想立刻離開這個魔窟。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
另一名弟子猶豫著，也站到了左側光圈，眼神躲閃。
還有三人，面色掙扎，看看那誘人的獎池數字，又看看身邊重傷的同伴或自己身上的傷，腳步踟躕，無法決斷。
中年男人看著那猶豫的三人，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似乎嫌進度太慢。
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個消息：「下一關，乃最終試煉。之後，並非直接結束。」
他頓了頓，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最終試煉之後，只需再入後方試煉森林，成功擊殺任意一頭低級妖狼，便可算完全通過此次遴選，正式成為劍峰記名弟子。」
這話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
那三名原本猶豫的弟子眼睛猛地亮了！
擊殺一頭低級妖狼？
這聽起來遠比之前賭命般的團隊對抗和那該死的硬幣審判要安全得多！
幾乎可說是唾手可得的入門憑證！
其中兩人立刻不再猶豫，迅速離開了左側放棄挑戰的光圈。
另一人咬了咬牙，也跟了過去。
如此一來，選擇繼續的，算上韓浪三人，共是十五人。
選擇退出的，僅有最初的那兩人。
然而，台下卻響起了微弱的質疑聲。
「不…不對…」是那個被廢去修為的弟子，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聲音嘶啞，「招募時…明明說…至少有六成通過率…我們最初四十二人…如今只剩十七人繼續…這…這隻有四成了！而且還有兩關未結束？」
這話點燃了殘存者們壓抑的怒火與恐懼。
「對！為何通過率如此之低？」
「這根本不是遴選，是屠殺！」
質問聲漸漸大了起來。
高台上，中年男人的麵皮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自然不會告訴這些螻蟻真相。
難道要他說，是因為上面的某位大人物覺得往年單對單的擂台模式看得膩煩了，流水線產出的弟子也缺乏「驚喜」？
今年特意改了這團隊求生模式，美其名曰增加隨機性和協作性，實則就是為了讓外界押注更刺激，賭盤開得更大，油水更足？
難道要他說，所謂「六成通過率」是針對往年模式？
今年新模式下的存活率，本就未被高層放在心上，甚至暗中被調低了預期，只為篩選出在極端殘酷競爭下還能活下來的「真正精英」，至於死去的，不過是可二次利用的耗材？
這些冰冷徹骨的算計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漠。
「規則如此。」他最終只是硬邦邦地回了四個字，目光掃過那名廢人，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遴選之艱，方顯弟子之能。這怪不得別人，只能怪你們太弱了。劍峰，不收庸才。」
那廢人接觸到他的目光，猛地一顫，剩餘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絕望的哽咽。
中年男人不再理會台下反應，目光轉向選擇繼續的十五人：「七天後，最終試煉開啟。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光幕之後。
韓浪默默將道德放下，讓其平躺。
小狐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用微弱的靈力試圖緩解道德的痛苦。
他看著中年男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圍或麻木、或恐懼、或強作鎮定的所謂「倖存者」，最後目光落回昏迷的道德和受驚的小狐身上。
擊殺一頭低階妖獸？
聽起來像是最後一道簡單的施捨。
但在這座劍峰，這看似簡單的任務，真的會那麼簡單嗎？
韓浪手指緊握，心裡冰寒：」我有萬世輪迴土，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在玩什麼？「
休憩之境的柔和光芒灑落，卻仿佛帶著血色。
獎池中那一百三十四枚橙色靈石的數字熠熠生輝，冰冷地映照著十五張前途未卜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