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凌曉陽的決定性作用（上）
莊劍是凌天的警衛長。
在凌曉陽的難以忘卻的記憶里，他的警衛長是被覺醒者隨手揮出的冰刃洞穿了身體後不甘的倒地的。
他和彼時的凌天一樣，都痴迷於那位為他們描繪的未來，都在渴盼、期待著羽林軍能締造出那宛若夢幻一樣的國度。
可最終，他們都倒在了那個無名之地。
面對著昔日自己警衛長的墓碑，面對著沒有墳包的墓，凌曉陽心緒複雜，直到身後的聲音將他驚醒。
你說的故人，是他嗎？
面對這個問題，凌曉陽唯有搖頭，頓了頓以後，他才聲音沉沉道：
「我只是疑惑他為什麼沒有墳包。」
對秋水這樣的至強者而言，普通覺醒者幾乎就是透明的，他們能清晰的感受到普通人的心跳、脈搏乃至血液無聲流動的聲音。
而當一個人撒謊的時候，他的身體內的血流、脈搏會不可避免的發生變化。
比最先進的測謊儀還要精準！
當然，有人能依託強大的心理素質控制這種變化，可秋水視角中的凌曉陽，身體中血液的流蘇明顯有了些微的變化，就連脈搏的跳動頻率都發生了變化——撒謊的意味很明顯！
那麼，他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不言而喻。
可秋水卻沒有吭聲，仿佛是接受了凌曉陽的解釋，只是站於凌曉陽身後的他，卻目光怔怔的看著凌曉陽的背影。
是曾經兄弟們中的一員？
還是來自某個古老覺醒者勢力的一部暗棋？
他從莊劍改名為秋水，儘管經過了多年的沉寂，但這未必躲得過有心人的目光，若是有心人藉機落子呢？
對那些古老的覺醒者勢力而言，一些看似不可思議的事，在他們的手中，卻並非不能實現！
甚至，那些人動輒就以百年、千年來布局。
他不得不多想！
他的肩膀上，肩負著整個特調局，肩負著龍漢的未來，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
因此，秋水選擇了沉默，選擇了默認了凌曉陽的解釋。
可儘管如此，他心中的疑惑卻自此銘刻在了心間：
他，到底是不是曾經並肩而戰的兄弟？
【可是，即便他承認是，我，敢相信嗎？】
怔怔的站在凌曉陽的身後，秋水默默做出了決定：
不管他是誰，他現在就只是凌曉陽——我會一直注視著他！
凌曉陽並不知道此時秋水所想，他緩步沿著陵園內的通道前進，目光不斷從通道兩側的墓碑上沉重的掠過。
漸漸的沒有了熟悉的名字，可一塊塊墓碑上緊湊的陣亡日期，讓凌曉陽看到了隱沒於歷史迷霧中的血腥。
特調局的前身龍組，在龍漢建立之前及建立後的前三十年中，每年都有驚人的陣亡，而過了這個時間節點之後，墓碑上的陣亡時間終於不在扎堆。
似乎是龍組終於站穩了腳跟。
從墓碑上可以看出，龍組改名特調局，應該是40年前的事，而從40年前開始，每年的陣亡又開始激增，而十年前，激增的數字突然翻倍。
五年前更是達到了頂峰。
三百八十七座墓！
五年前，龍漢人眼中平平淡淡的一年，龍城特調局的陵園內，新增了整整三百八十七座墓。
隨後這個數字就直線下降。
去年，是一百二十五座。
隨著凌曉陽走到了陵園暫時的終點，今年的陣亡數字也出現在了他的心中：
五十二座！
他突然想到了對特調局友好的生肖會，不由自主的輕聲自語：
「這世間，哪有平白無故的善意……」
「所謂的分寸，不過是這些英魂，用生命堆出來的威嚴！」
十年前，正是特調局牽頭頒布【約定】的時間——特調局用了五年，加起來超過一千人的陣亡，堆出了龍漢覺醒界對【約定】的敬畏，也堆出了各一流勢力，在爭奪靈能域場期間跟特調局的默契！
站在凌曉陽身後的秋水，越發理解劉小榮的那句話：
這小子是個天生的軍人！
龍城祭拜英魂，是特調局的新人必須上的一課——這是教育，也是傳承。
可是，從沒有人像凌曉陽這樣，一步一步的將每一快墓碑看完，沒有人像凌曉陽這樣，通過莊重肅穆的傳承，輕易的完善認知。
天生的軍人啊！
可是，越是如此，他心裡越不敢輕易的下決定。
太完美了，完美到他面對這塊璞玉忍不住想要去雕琢。
可天上，真的會掉餡餅嗎？
秋水重新為鬆動的決定灌入了水泥。
凌曉陽在墓園的盡頭矗立了許久，直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以後，他才轉身，凝望著一直靜靜呆在自己身後的秋水，他說：
「師祖，總有一天，這些隱沒的真相會展現給世人吧？」
秋水微微的點頭：「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他等了一百八十多年了。
而現在，他覺得那一天不遠了。
「到時候，我希望我能參與其中。」
凌曉陽輕聲說：「這些行走於黑暗卻守護光明的人，需要被人們所銘記。」
「好！」
秋水答應。
隨後他轉身緩慢離開，凌曉陽跟隨著他的步伐，離開了這座沉重卻富有安全感的陵園。
從陵園出來後，凌曉陽內心的沉重被他緩慢的隱入了心靈的深處，他默默的跟著秋水，思索著秋水的目的。
在一中上飛機前，自己說出了莊劍這個名字後，秋水的身影有明顯的僵硬，所以他不會認為秋水之前問出的「你說的故友是他嗎」只是一個巧合。
甚至連來龍城，極有可能都是因為自己說出了「莊劍」這個名字的緣故。
他並非有意欺騙秋水，而是自己「復活」這件事，他實在是說不清楚——如果剛剛秋水在莊劍的墓前否定自己的回答並進行追問，凌曉陽也絕對不會隱瞞。
但秋水沒有追問。
他明白秋水有自己的考量，他也摁住了自己猜想的衝動——
問心無愧，何懼之？
……
運輸機在經過了五個多小時的長途跋涉後，降落在了一座軍用機場中。
從飛機上下來的凌曉陽跟著秋水換乘了汽車，在公路上行駛了大半個小時後，進入了一處軍事禁區，又前行了一陣後，隨著汽車的疾馳，濃郁的紫色鋪面而來。
這裡，赫然是一處充斥著紫色靈能的靈能域場。
因為沒有升空觀摩，凌曉陽並不確定這座靈能域場的大小，但根據靈能濃度判斷，其等級應該跟生肖會駐地一樣。
靈能域場通常有兩個結局：
第一，在域場爆發成型後被發現，核心位置埋藏的源晶被挖出，靈能域場失去支撐，約束紫色靈能的無形屏障消失，紫色的靈能擴散與廣袤無垠的世界之中；
第二，成型後靈能域場被占據，成為一方勢力的駐地，就如生肖會的駐地一般——這種情況下，核心的源晶自然不會被挖掘，反而會被保護起來。
這種情況下的靈能域場會長久存在，也會成為覺醒者最喜歡呆的地方。
畢竟，靈能對覺醒者而言，就好像氧氣對人類一樣的重要。
一中的靈能域場明顯是後者，而這裡，亦是被特調局占據，作為了一個重要的基地。
汽車還未駛入基地的停車場，就被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給攔了下來。
還沒有停穩，車門就被扒開，一名頭髮花白的研究員根本不理會車裡坐著的秋水，而是用火熱的目光望著凌曉陽：
「就是你能看見靈能嗎？你快說說剛剛進來的時候，靈能域場的屏障邊緣在什麼地方？」
問題一出，他身後的研究人員紛紛屏住了呼吸，並忐忑不安的看著凌曉陽，生怕他答不對這個簡單的問題。
而在研究人員的後面，一名身著少校軍服的軍官，正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
而他，赫然就是凌曉陽在劉小榮房間中，通過視頻見到的那個人。
劉小榮口中的「那傢伙！」
在凌曉陽的難以忘卻的記憶里，他的警衛長是被覺醒者隨手揮出的冰刃洞穿了身體後不甘的倒地的。
他和彼時的凌天一樣，都痴迷於那位為他們描繪的未來，都在渴盼、期待著羽林軍能締造出那宛若夢幻一樣的國度。
可最終，他們都倒在了那個無名之地。
面對著昔日自己警衛長的墓碑，面對著沒有墳包的墓，凌曉陽心緒複雜，直到身後的聲音將他驚醒。
你說的故人，是他嗎？
面對這個問題，凌曉陽唯有搖頭，頓了頓以後，他才聲音沉沉道：
「我只是疑惑他為什麼沒有墳包。」
對秋水這樣的至強者而言，普通覺醒者幾乎就是透明的，他們能清晰的感受到普通人的心跳、脈搏乃至血液無聲流動的聲音。
而當一個人撒謊的時候，他的身體內的血流、脈搏會不可避免的發生變化。
比最先進的測謊儀還要精準！
當然，有人能依託強大的心理素質控制這種變化，可秋水視角中的凌曉陽，身體中血液的流蘇明顯有了些微的變化，就連脈搏的跳動頻率都發生了變化——撒謊的意味很明顯！
那麼，他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不言而喻。
可秋水卻沒有吭聲，仿佛是接受了凌曉陽的解釋，只是站於凌曉陽身後的他，卻目光怔怔的看著凌曉陽的背影。
是曾經兄弟們中的一員？
還是來自某個古老覺醒者勢力的一部暗棋？
他從莊劍改名為秋水，儘管經過了多年的沉寂，但這未必躲得過有心人的目光，若是有心人藉機落子呢？
對那些古老的覺醒者勢力而言，一些看似不可思議的事，在他們的手中，卻並非不能實現！
甚至，那些人動輒就以百年、千年來布局。
他不得不多想！
他的肩膀上，肩負著整個特調局，肩負著龍漢的未來，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
因此，秋水選擇了沉默，選擇了默認了凌曉陽的解釋。
可儘管如此，他心中的疑惑卻自此銘刻在了心間：
他，到底是不是曾經並肩而戰的兄弟？
【可是，即便他承認是，我，敢相信嗎？】
怔怔的站在凌曉陽的身後，秋水默默做出了決定：
不管他是誰，他現在就只是凌曉陽——我會一直注視著他！
凌曉陽並不知道此時秋水所想，他緩步沿著陵園內的通道前進，目光不斷從通道兩側的墓碑上沉重的掠過。
漸漸的沒有了熟悉的名字，可一塊塊墓碑上緊湊的陣亡日期，讓凌曉陽看到了隱沒於歷史迷霧中的血腥。
特調局的前身龍組，在龍漢建立之前及建立後的前三十年中，每年都有驚人的陣亡，而過了這個時間節點之後，墓碑上的陣亡時間終於不在扎堆。
似乎是龍組終於站穩了腳跟。
從墓碑上可以看出，龍組改名特調局，應該是40年前的事，而從40年前開始，每年的陣亡又開始激增，而十年前，激增的數字突然翻倍。
五年前更是達到了頂峰。
三百八十七座墓！
五年前，龍漢人眼中平平淡淡的一年，龍城特調局的陵園內，新增了整整三百八十七座墓。
隨後這個數字就直線下降。
去年，是一百二十五座。
隨著凌曉陽走到了陵園暫時的終點，今年的陣亡數字也出現在了他的心中：
五十二座！
他突然想到了對特調局友好的生肖會，不由自主的輕聲自語：
「這世間，哪有平白無故的善意……」
「所謂的分寸，不過是這些英魂，用生命堆出來的威嚴！」
十年前，正是特調局牽頭頒布【約定】的時間——特調局用了五年，加起來超過一千人的陣亡，堆出了龍漢覺醒界對【約定】的敬畏，也堆出了各一流勢力，在爭奪靈能域場期間跟特調局的默契！
站在凌曉陽身後的秋水，越發理解劉小榮的那句話：
這小子是個天生的軍人！
龍城祭拜英魂，是特調局的新人必須上的一課——這是教育，也是傳承。
可是，從沒有人像凌曉陽這樣，一步一步的將每一快墓碑看完，沒有人像凌曉陽這樣，通過莊重肅穆的傳承，輕易的完善認知。
天生的軍人啊！
可是，越是如此，他心裡越不敢輕易的下決定。
太完美了，完美到他面對這塊璞玉忍不住想要去雕琢。
可天上，真的會掉餡餅嗎？
秋水重新為鬆動的決定灌入了水泥。
凌曉陽在墓園的盡頭矗立了許久，直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以後，他才轉身，凝望著一直靜靜呆在自己身後的秋水，他說：
「師祖，總有一天，這些隱沒的真相會展現給世人吧？」
秋水微微的點頭：「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他等了一百八十多年了。
而現在，他覺得那一天不遠了。
「到時候，我希望我能參與其中。」
凌曉陽輕聲說：「這些行走於黑暗卻守護光明的人，需要被人們所銘記。」
「好！」
秋水答應。
隨後他轉身緩慢離開，凌曉陽跟隨著他的步伐，離開了這座沉重卻富有安全感的陵園。
從陵園出來後，凌曉陽內心的沉重被他緩慢的隱入了心靈的深處，他默默的跟著秋水，思索著秋水的目的。
在一中上飛機前，自己說出了莊劍這個名字後，秋水的身影有明顯的僵硬，所以他不會認為秋水之前問出的「你說的故友是他嗎」只是一個巧合。
甚至連來龍城，極有可能都是因為自己說出了「莊劍」這個名字的緣故。
他並非有意欺騙秋水，而是自己「復活」這件事，他實在是說不清楚——如果剛剛秋水在莊劍的墓前否定自己的回答並進行追問，凌曉陽也絕對不會隱瞞。
但秋水沒有追問。
他明白秋水有自己的考量，他也摁住了自己猜想的衝動——
問心無愧，何懼之？
……
運輸機在經過了五個多小時的長途跋涉後，降落在了一座軍用機場中。
從飛機上下來的凌曉陽跟著秋水換乘了汽車，在公路上行駛了大半個小時後，進入了一處軍事禁區，又前行了一陣後，隨著汽車的疾馳，濃郁的紫色鋪面而來。
這裡，赫然是一處充斥著紫色靈能的靈能域場。
因為沒有升空觀摩，凌曉陽並不確定這座靈能域場的大小，但根據靈能濃度判斷，其等級應該跟生肖會駐地一樣。
靈能域場通常有兩個結局：
第一，在域場爆發成型後被發現，核心位置埋藏的源晶被挖出，靈能域場失去支撐，約束紫色靈能的無形屏障消失，紫色的靈能擴散與廣袤無垠的世界之中；
第二，成型後靈能域場被占據，成為一方勢力的駐地，就如生肖會的駐地一般——這種情況下，核心的源晶自然不會被挖掘，反而會被保護起來。
這種情況下的靈能域場會長久存在，也會成為覺醒者最喜歡呆的地方。
畢竟，靈能對覺醒者而言，就好像氧氣對人類一樣的重要。
一中的靈能域場明顯是後者，而這裡，亦是被特調局占據，作為了一個重要的基地。
汽車還未駛入基地的停車場，就被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給攔了下來。
還沒有停穩，車門就被扒開，一名頭髮花白的研究員根本不理會車裡坐著的秋水，而是用火熱的目光望著凌曉陽：
「就是你能看見靈能嗎？你快說說剛剛進來的時候，靈能域場的屏障邊緣在什麼地方？」
問題一出，他身後的研究人員紛紛屏住了呼吸，並忐忑不安的看著凌曉陽，生怕他答不對這個簡單的問題。
而在研究人員的後面，一名身著少校軍服的軍官，正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
而他，赫然就是凌曉陽在劉小榮房間中，通過視頻見到的那個人。
劉小榮口中的「那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