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你說的故人，是他嗎？
生肖會在恪守規則方面，其實還是做得不錯的。
它跟特調句的衝突自然是有的。
因為靈能域場的爭奪沒少打，但都是打倒為止——覺醒者生命力比較強，不會輕易死去，生肖會和特調局恪守底線，從未輕越。
至於不會對普通人出手、在普通人跟前隱匿行蹤之類的要求，自然也是按照【約定】來執行的。
所以，秋水就應生肖會會長的邀請，特意做了一會兒客，順便還把特意帶來的三人交還了生肖會。
不過這其中有個意外之喜。
生肖會的一眾高手，看凌曉陽是個初入覺醒界的新人，看在秋水的面子上，竟然每人送了凌曉陽一份見面禮：
晶石！
每人一塊晶石。
加起來十四塊。
可能是擔心凌曉陽不能理解這些晶石的價值，陪著凌曉陽的顏寧，悄悄告訴凌曉陽：
「一塊晶石二十萬龍元，但有價無市，一般要多加幾成才能買到一塊。」
顏寧有些羨慕凌曉陽這種有大佬「罩」著的人，簡簡單單做個客，就是自己這個獵晶人起碼一個多月的薪水。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離開的時候，凌曉陽卻將這些晶石展示給秋水看，並問：
「秋局長（生肖會的人都這麼喊），我應該算是特調局的成員了吧？」
「是。」
凌曉陽將裝著晶石的袋子交給了送行的生肖會會長：
「諸位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既然是特調局的成員，這晶石，我不能收。」
秋水對此沒有任何表示，簡單的朝生肖會相送之人點頭後便跨入了飛機，凌曉陽緊隨其後。
螺旋槳急速轉動起來，直升機漸漸爬升，最後消失在了生肖會的一眾成員視線之中。
直到這時候，才有人嘀咕道：
「這小子挺賊啊，當著秋、秋局長的面，故意將晶石送回！」
本來想繼續喊秋水這個名字，可終究是不敢。
至強者！
那可是至強者啊！
其他人沒有言語，但從神色看到是挺贊同這個說法。
而同樣的問題，此時也由秋水問了出來：
「為什麼要當著我的面退還？」
一名藏山的A級此時也朝凌曉陽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神色，凡人就是凡人，在至強者面前耍這種小手段？
笑話！
凌曉陽卻沒有被說破後的惶恐，而是平靜的回答：
「身份不對等，您不在的情況下，我若是拒絕的話，會被看做不識好歹。」
秋水點了點頭，認可了凌曉陽的說法，但並未有任何言語，反倒是剛才露出鄙夷神色的A級，不屑的撇嘴，用表情表達了對這個回答的不屑一顧。
秋水本來要假寐，但想了想後，隨口說：
「你以後喊我師祖，不要跟著別人喊局長。」
「是，師祖。」
剛剛不屑撇嘴的藏山A級，不由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駭之色溢於言表。
至強者竟然是他的祖師？
此子，當於我等同輩！
不屑神色消失，只剩下一副驚疑和平等的審視，心說：
此子做事倒是敞亮……
凌曉陽自然想不到一個「階下囚」這會的心理變化，見秋水沒有說話的意思，便自顧自的拿出了一本書翻看了起來。
書名：
【決戰秘典】
四名A級看到書名後，心中驚疑不定，這是何等秘籍？
凌曉陽原以為直升機會在哪個機場降落，然後換機前往龍都，可沒想到直升機一直在天上飛，直到下午快四點的時候才降低了高度。
這期間凌曉陽從上往下俯瞰，當看到一座黑色的城池後，不由怔住了。
龍城！
竟然來到了龍城！
龍漢初立時候，四面皆是虎視眈眈的目光，彼時風光無二的日不落聯盟，在地圖上指著現在的寧安省大手一揮，稱：
寧安自古以來便是日不落聯盟榮光所照之地，龍漢若不將寧安割於日盟，必將引來滔天大禍。
可惜如此的訛詐，卻碰上了脊梁骨不會彎曲的龍漢。
龍漢的回應是在寧安省修建了一座城作為回答。
這座城就是龍城。
僅僅一座城，彰顯不了龍漢的決心，可如果將建國戰爭中的英魂，悉數埋骨此城呢？
如果龍漢的那位締造者，在龍城為自己備下了墓穴呢？
這便是龍城，所有為國犧牲英靈的永息之地，一座深深的鑲嵌在龍漢人脊梁骨中的護國之城。
飛機的終點，是龍城外的一處軍用機場。
落下後，就有特調局的成員過來，帶走了四位被秋水押送而來的A級，而秋水則示意凌曉陽跟自己上了一輛軍車。
秋水在車上對凌曉陽說道：「有個入城儀式，你跟我參加下。」
入城儀式！
龍城的入城儀式只有一個：英魂入城！
凌曉陽不由肅穆。
他來過龍城，參加過一次入城儀式——原以為這一次的儀式跟過去一樣，卻沒想到樸素的讓人不敢相信。
沒有家屬捧著遺像，沒有龍城護旗班護送著骨灰，更沒有龍城官網轉門的轉播。
只有寥寥十一人身著軍服，莊嚴又肅穆的捧著骨灰盒，就連入城儀式的西門都被封鎖，沒有一個觀眾見證英靈的入城。
凌曉陽沉默的跟著他們，來到了一處封閉的區域，當走入了偌大的陵園後，才能看到本應該掛在外面的石質門牌。
【特調局烈士陵園】
【龍組烈士陵園】
寫龍組烈士陵園的門牌上，有這濃厚的歲月氣息。
凌曉陽看到這兩個牌子後，更加的沉默了。
不知何時起，秋水站到了凌曉陽的身後，一路上除了跟送葬人之間話比較多外，他幾乎沒怎麼說過話，此時卻有些絮絮叨叨：
「以前的特調局，叫龍組。」
「後來叫特調局，所以有兩個牌子。」
「從龍城建立以後，這裡就存在了——」
「但一百多年以來，這裡的封禁從未解除，這兩個先後矗立的門牌，也從沒有展示在世人面前。」
「他們中的幾乎所有人，家人並不知道他們真正的永息之地是在這裡。」
他們中的每個人，都有著遠超普通人的偉力，可終其一生，他們的名字，沒有在歷史上留下過痕跡。
只有這近乎看不到邊際的陵園裡，一塊塊永存的墓碑，銘刻著他們的名字，記載著他們輝煌的一生。
凌曉陽沉默，腦海中突兀的浮現了一句話：
歲月靜好，只不過是有人在黑暗中負重前行。
「跟我進去吧。」
凌曉陽跟上了秋水的步伐，緩步踏入了這讓人無比沉重又無比肅然的陵區。
第一塊墓碑展現於眼前，當凌曉陽看到上面的名字後，整個人都懵了。
龍漢第一驍將凌天之墓！
凌天，正是他的前世之名，而驍將，是永遠掛在這個名字上的前綴。
自己的墓！
凌曉陽其實是見過自己的墓的，在開國陵區，他前世的墓跟一眾元勛並列，同樣也是【龍漢第一驍將】的前綴。
沒想到在這裡又見到了一座。
收回複雜的心情，他目光望向其他的墓碑，熟悉的名字讓他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腳步。
是他的警衛們的名字！
是他在死前，那些一直以血肉之軀直面恐怖偉力的警衛們的名字！
林石頭、趙狗蛋、周大頭……
一個又一個的名字映入眼帘，凌曉陽的雙目在不知不覺間堆滿了淚水。
「文哥啊，我們的親衛為什麼要叫警衛？而不是親衛？」
「親衛是跟主將綁定的，警衛嘛，就只是他們的職責——小天啊，咱們要開創一個新時代，第一要杜絕的就是兵歸將有！所以，沒有親衛，只有統一管理的警衛！」
可是，那些跟隨他的警衛，面對人類不可敵的偉力，卻沒有一個人退縮，全都倒在了那恐怖的偉力之下。
而他們的最後一句話卻是那麼的統一：
將軍，快跑！
恍惚間，凌曉陽又回到了前世戰死前。
莊劍！
一塊墓碑的名字將凌曉陽從恍惚中拉回，看著這個熟悉的名字，凌曉陽忍俊不禁的靠近。
走近後他才驚覺，這墓碑之後竟然沒有墳包！
是歲月抹平了墳包嗎？
一百多年，太久太久了。
這時候，一個複雜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你說的故人，是他嗎？」
它跟特調句的衝突自然是有的。
因為靈能域場的爭奪沒少打，但都是打倒為止——覺醒者生命力比較強，不會輕易死去，生肖會和特調局恪守底線，從未輕越。
至於不會對普通人出手、在普通人跟前隱匿行蹤之類的要求，自然也是按照【約定】來執行的。
所以，秋水就應生肖會會長的邀請，特意做了一會兒客，順便還把特意帶來的三人交還了生肖會。
不過這其中有個意外之喜。
生肖會的一眾高手，看凌曉陽是個初入覺醒界的新人，看在秋水的面子上，竟然每人送了凌曉陽一份見面禮：
晶石！
每人一塊晶石。
加起來十四塊。
可能是擔心凌曉陽不能理解這些晶石的價值，陪著凌曉陽的顏寧，悄悄告訴凌曉陽：
「一塊晶石二十萬龍元，但有價無市，一般要多加幾成才能買到一塊。」
顏寧有些羨慕凌曉陽這種有大佬「罩」著的人，簡簡單單做個客，就是自己這個獵晶人起碼一個多月的薪水。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離開的時候，凌曉陽卻將這些晶石展示給秋水看，並問：
「秋局長（生肖會的人都這麼喊），我應該算是特調局的成員了吧？」
「是。」
凌曉陽將裝著晶石的袋子交給了送行的生肖會會長：
「諸位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既然是特調局的成員，這晶石，我不能收。」
秋水對此沒有任何表示，簡單的朝生肖會相送之人點頭後便跨入了飛機，凌曉陽緊隨其後。
螺旋槳急速轉動起來，直升機漸漸爬升，最後消失在了生肖會的一眾成員視線之中。
直到這時候，才有人嘀咕道：
「這小子挺賊啊，當著秋、秋局長的面，故意將晶石送回！」
本來想繼續喊秋水這個名字，可終究是不敢。
至強者！
那可是至強者啊！
其他人沒有言語，但從神色看到是挺贊同這個說法。
而同樣的問題，此時也由秋水問了出來：
「為什麼要當著我的面退還？」
一名藏山的A級此時也朝凌曉陽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神色，凡人就是凡人，在至強者面前耍這種小手段？
笑話！
凌曉陽卻沒有被說破後的惶恐，而是平靜的回答：
「身份不對等，您不在的情況下，我若是拒絕的話，會被看做不識好歹。」
秋水點了點頭，認可了凌曉陽的說法，但並未有任何言語，反倒是剛才露出鄙夷神色的A級，不屑的撇嘴，用表情表達了對這個回答的不屑一顧。
秋水本來要假寐，但想了想後，隨口說：
「你以後喊我師祖，不要跟著別人喊局長。」
「是，師祖。」
剛剛不屑撇嘴的藏山A級，不由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駭之色溢於言表。
至強者竟然是他的祖師？
此子，當於我等同輩！
不屑神色消失，只剩下一副驚疑和平等的審視，心說：
此子做事倒是敞亮……
凌曉陽自然想不到一個「階下囚」這會的心理變化，見秋水沒有說話的意思，便自顧自的拿出了一本書翻看了起來。
書名：
【決戰秘典】
四名A級看到書名後，心中驚疑不定，這是何等秘籍？
凌曉陽原以為直升機會在哪個機場降落，然後換機前往龍都，可沒想到直升機一直在天上飛，直到下午快四點的時候才降低了高度。
這期間凌曉陽從上往下俯瞰，當看到一座黑色的城池後，不由怔住了。
龍城！
竟然來到了龍城！
龍漢初立時候，四面皆是虎視眈眈的目光，彼時風光無二的日不落聯盟，在地圖上指著現在的寧安省大手一揮，稱：
寧安自古以來便是日不落聯盟榮光所照之地，龍漢若不將寧安割於日盟，必將引來滔天大禍。
可惜如此的訛詐，卻碰上了脊梁骨不會彎曲的龍漢。
龍漢的回應是在寧安省修建了一座城作為回答。
這座城就是龍城。
僅僅一座城，彰顯不了龍漢的決心，可如果將建國戰爭中的英魂，悉數埋骨此城呢？
如果龍漢的那位締造者，在龍城為自己備下了墓穴呢？
這便是龍城，所有為國犧牲英靈的永息之地，一座深深的鑲嵌在龍漢人脊梁骨中的護國之城。
飛機的終點，是龍城外的一處軍用機場。
落下後，就有特調局的成員過來，帶走了四位被秋水押送而來的A級，而秋水則示意凌曉陽跟自己上了一輛軍車。
秋水在車上對凌曉陽說道：「有個入城儀式，你跟我參加下。」
入城儀式！
龍城的入城儀式只有一個：英魂入城！
凌曉陽不由肅穆。
他來過龍城，參加過一次入城儀式——原以為這一次的儀式跟過去一樣，卻沒想到樸素的讓人不敢相信。
沒有家屬捧著遺像，沒有龍城護旗班護送著骨灰，更沒有龍城官網轉門的轉播。
只有寥寥十一人身著軍服，莊嚴又肅穆的捧著骨灰盒，就連入城儀式的西門都被封鎖，沒有一個觀眾見證英靈的入城。
凌曉陽沉默的跟著他們，來到了一處封閉的區域，當走入了偌大的陵園後，才能看到本應該掛在外面的石質門牌。
【特調局烈士陵園】
【龍組烈士陵園】
寫龍組烈士陵園的門牌上，有這濃厚的歲月氣息。
凌曉陽看到這兩個牌子後，更加的沉默了。
不知何時起，秋水站到了凌曉陽的身後，一路上除了跟送葬人之間話比較多外，他幾乎沒怎麼說過話，此時卻有些絮絮叨叨：
「以前的特調局，叫龍組。」
「後來叫特調局，所以有兩個牌子。」
「從龍城建立以後，這裡就存在了——」
「但一百多年以來，這裡的封禁從未解除，這兩個先後矗立的門牌，也從沒有展示在世人面前。」
「他們中的幾乎所有人，家人並不知道他們真正的永息之地是在這裡。」
他們中的每個人，都有著遠超普通人的偉力，可終其一生，他們的名字，沒有在歷史上留下過痕跡。
只有這近乎看不到邊際的陵園裡，一塊塊永存的墓碑，銘刻著他們的名字，記載著他們輝煌的一生。
凌曉陽沉默，腦海中突兀的浮現了一句話：
歲月靜好，只不過是有人在黑暗中負重前行。
「跟我進去吧。」
凌曉陽跟上了秋水的步伐，緩步踏入了這讓人無比沉重又無比肅然的陵區。
第一塊墓碑展現於眼前，當凌曉陽看到上面的名字後，整個人都懵了。
龍漢第一驍將凌天之墓！
凌天，正是他的前世之名，而驍將，是永遠掛在這個名字上的前綴。
自己的墓！
凌曉陽其實是見過自己的墓的，在開國陵區，他前世的墓跟一眾元勛並列，同樣也是【龍漢第一驍將】的前綴。
沒想到在這裡又見到了一座。
收回複雜的心情，他目光望向其他的墓碑，熟悉的名字讓他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腳步。
是他的警衛們的名字！
是他在死前，那些一直以血肉之軀直面恐怖偉力的警衛們的名字！
林石頭、趙狗蛋、周大頭……
一個又一個的名字映入眼帘，凌曉陽的雙目在不知不覺間堆滿了淚水。
「文哥啊，我們的親衛為什麼要叫警衛？而不是親衛？」
「親衛是跟主將綁定的，警衛嘛，就只是他們的職責——小天啊，咱們要開創一個新時代，第一要杜絕的就是兵歸將有！所以，沒有親衛，只有統一管理的警衛！」
可是，那些跟隨他的警衛，面對人類不可敵的偉力，卻沒有一個人退縮，全都倒在了那恐怖的偉力之下。
而他們的最後一句話卻是那麼的統一：
將軍，快跑！
恍惚間，凌曉陽又回到了前世戰死前。
莊劍！
一塊墓碑的名字將凌曉陽從恍惚中拉回，看著這個熟悉的名字，凌曉陽忍俊不禁的靠近。
走近後他才驚覺，這墓碑之後竟然沒有墳包！
是歲月抹平了墳包嗎？
一百多年，太久太久了。
這時候，一個複雜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你說的故人，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