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光吐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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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灕江縣城內,凌霄略施小術,以世俗金銀購得一座僻靜的青竹小院。

  院落清幽,竹影婆娑,院中一池碧水映照著天光雲影,偶有游魚嬉戲,泛起圈圈漣漪。

  此處遠離市井喧囂,正是修煉悟道的絕佳所在。

  月圓之夜,銀輝灑滿庭院,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凌霄盤坐院中青石之上,意識全然沉入識海深處那片浩瀚道場。

  此處玄妙難言,腳下道韻霞光氤氳流轉,如雲海翻騰,又似星河璀璨。

  抬頭可見無數金色符文在虛空沉浮,每一枚都蘊含天地至理,陰陽造化之機,它們相互交織,組合成萬物運行軌跡,闡述著大道真諦。

  此地正是昔日道祖悟道之所,即便只是一縷道韻,也足以令任何修行者瘋狂。

  凌霄清晰感知那些古老道痕如蘊生命,在他意識中輕輕震顫,發出大道玄音,洗滌著他的神魂。

  「好強的道韻。」

  他神識微顫,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自覺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道場力量撕裂,融入流轉道痕中失去自我。

  他謹守心神,抱元守一,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不敢深入感悟,只小心控制神識在邊緣徘徊,如履薄冰。

  即便如此,那些逸散出的道之碎片,已讓他對天地法則的理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著。

  忽然,一縷皎潔月光穿過竹影,恰好落在他眉心之處。

  月華如練,蘊含著太陰精華,清涼透體。

  剎那間,識海中道場似受牽引,無數與月相關的道痕驟然亮起,交織成玄奧圖案,闡述著太陰大道。

  「嗯?」

  凌霄心念一動,神識瞬間捕捉到那些月光道軌。

  道痕流轉間,太陰精華的運行規律清晰可見,如掌上觀紋。

  「若能創一門功法,專司吸納月華修行,便可在靈氣復甦前正式踏入練氣期。」

  他心念電轉,雙手不自覺掐動法訣,引動月華。

  十指翻飛間,道韻流轉,與月華相互呼應。

  時光悄然流逝,院中月光愈濃,如實質水流緩緩流淌,環繞在他周身,形成朦朧光暈。

  竹影搖曳,仿佛也在應和著這玄妙韻律。

  「呼……」

  不知過了多久,凌霄長吐一口濁氣,仿佛全身疲憊隨之呼出。

  睜開的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嘴角泛起淡淡笑意。

  「終成矣!」

  他輕聲自語,聲音中帶著幾分欣慰,「便命名為《月光吐納法》。」

  「此法雖僅是鍊氣期法門,卻可不借靈氣,直接吸納月華修行,轉化生成法力。」

  心念微動,月華如百川歸海,湧入體內,沿著特定經脈運行,最終匯入丹田,化為精純法力。

  一夜轉瞬即逝。東方既白,晨光熹微。

  院中凌霄如雕塑盤坐,全心煉化月華之力。

  忽然,一股強大能量自他體內湧現,如江河奔涌。

  原本煉化的月華之力受無形牽引,沿經脈源源不斷匯入丹田。

  丹田內法力如池水投石,泛起層層漣漪,不斷凝練壓縮,最終化為一片氤氳氣海,波瀾壯闊。

  「成了!一夜修行,終至鍊氣中期!」

  凌霄驀然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湛。

  他起身感受四肢百骸流淌的法力,如江河奔涌,生生不息。不禁揚眉輕笑,衣袖無風自動。

  「鍊氣中期,已相當於武者大宗師之境。」

  「據貧道所知,在此靈氣尚未復甦的大臻王朝境內,大宗師已是武者極限,數百年未曾有人突破。」

  他負手而立,望向東天朝霞,「而且這些武道強者,受天地所限,終其一生也難以突破大宗師之境。」

  「一些基礎法術與符籙也可修習了。」

  他指尖輕彈,一縷月華在指間流轉,化作複雜符紋,「後續事宜繁多,須早作準備。」

  轉瞬一月已過,時節步入深秋。


  灕江縣城內外,草木漸黃,秋風蕭瑟,平添幾分肅殺之氣。

  縣衙內一片肅穆,檐角銅鈴被穿堂風掃得叮咚作響,卻驅不散滿室沉鬱。

  縣令陸景淵坐於公案之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緊緊捏著驚堂木,眉頭緊鎖成川字,滿面愁容如陰雲籠罩。

  他雙眼布滿血絲,顯然徹夜未眠,案上茶盞早已涼透,茶漬沉澱杯底,卷宗散落四處,墨跡被手指蹭得模糊不清。

  今晨天未破曉,殘月尚掛西天,他便被師爺急促的叩門聲驚醒。

  陸景淵披衣開門時,師爺手中燈籠火苗搖曳不定,映得素來穩重的面容明暗交錯,惶急之色溢於言表。

  「大人,不好了!」

  師爺聲音低沉而發顫,在寂靜的晨空中格外清晰,「捕快急報,縣下屬陳家莊出了大事!」

  陸景淵心頭猛地一沉,不祥預感如烏雲壓頂:「究竟何事?詳細道來!」

  他聲音乾澀,不自覺握緊門框。

  師爺深吸一氣,喉結劇烈滾動:「據報,莊中百餘口人,昨夜……盡數殞命。死狀蹊蹺,無一生還。」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皆是深可見骨的爪痕,皮肉外翻,鮮血流盡。」

  「最詭異的是……百餘顆心臟盡數被挖,胸腔空洞,地上竟無半點血跡殘留,仿佛被什麼邪物吸噬殆盡。」

  他皺眉沉思片刻,抬頭面色凝重如鐵:「大人,此等死法……極似在下前年於古籍殘卷中所見的妖獸作祟記載。」

  「書中雲,妖物嗜心,血盡而亡,爪痕如刃,屍身不腐。」

  陸景淵踉蹌後退,背脊重重撞上門框:「絕無可能!那皆是民間訛傳,豈有妖獸存在?」

  他聲音發顫,強自鎮定,「定是江湖歹人所為!」

  「縱非妖獸,亦可能是邪道武者一夜屠村。」

  師爺趨近半步,語氣急切,「大人,此事刻不容緩!若真是妖獸,恐禍及全縣!」

  陸景淵閉目深吸,再睜眼時慌亂稍定,浮現決斷之色:「所言極是,無論妖獸邪武,皆是驚天大案。」

  他聲轉沉肅,透著一縣之令的威嚴,「傳令戶房即刻張貼告示,縣內百姓近日不得出縣,各村加派巡守,晝夜不停。」

  略作思忖,他又道:「我縣武者僅數名先天境,力有未逮。」

  「為求穩妥,須急報郡城,請郡守派遣宗師前來相助。此事關乎全縣安危,不容有失。」

  「遵命!」師爺拱手應聲,轉身疾步而去。

  燈籠在青石地上投下搖晃的光影,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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