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洞開
說罷，米絲莉的目光又掃過酒館裡的其他人：「而且不只是我們，沃里克老大，甚至……傳說中那位黑龍大公，哪位強者的崛起之路不是鋪滿了荊棘和傷痕？沒有磨難，哪來的力量？小伊琳她很堅強，也很有天賦，你要相信她，也要學會接受。」
羅亞沉默地聽著，他知道米絲莉說的是事實，是這個世界殘酷的生存法則。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扯出了一個表示理解的笑容，低聲道：「……我明白，謝謝你，米絲莉小姐。」
米絲莉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另一邊的巴克利正朝她招手。
米絲莉便拍拍羅亞的肩膀道：「那你先忙，我去看看那小子又搞什麼么蛾子。」
說罷，她轉身靈活地鑽進了人群，走向巴克利。
羅亞重新端起托盤，走向三號桌，將食物和酒水穩穩地放在客人面前，臉上重新掛起職業化的笑容。
另一邊，米絲莉被巴克利拉到吧檯附近人少的角落。巴克利湊到她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一邊說還一邊偷偷瞄了羅亞幾眼。
米絲莉聽著，臉上也不由露出驚訝的表情看向羅亞。
......
下午三四點鐘，酒館裡的客人漸漸稀少，喧鬧退去。
打掃完衛生，巴克和巴克利被莉塔派去地窖清點庫存了。
羅亞則在大堂里擺正桌椅。
米絲莉端著一杯果汁，溜溜達達地湊了過來，靠在酒架旁，假裝看著窗外的街景，狀似隨意地開口：「喂，羅亞。」
羅亞停下動作，看向她。
米絲莉轉過頭，貓瞳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她舔了舔嘴唇，聲音放得很輕：「我聽巴克利那傻小子說……你上午問他們，怎麼才能覺醒神跡刻印？」
羅亞擦拭酒瓶的動作頓住了，指尖微微用力。他垂下眼帘，掩飾住其中的澀然，搖了搖頭：「只是一時……胡思亂想罷了，不用在意，我知道那不現實。」
「胡思亂想？怎麼會是胡思亂想呢！」米絲莉的聲音卻一下子拔高了些，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想變強，想成為升華者，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沒有這種想法才奇怪吧！」
她湊近一步，語氣變得積極而充滿鼓勵：「羅亞，我跟你說，書上，典籍里不是也都說過嗎？每個人體內都沉睡著奇蹟的種子！雖然你現在身體是差了點，但這不代表永遠都是這樣啊！」
她揮舞著手臂：「你看，你現在不是比剛來龍城的時候好多了嗎？慢慢調理，一點一點鍛鍊起來，多吃有營養的東西，保持好心情，身體總會越來越好的！等身體底子厚實了，說不定哪天一個契機，咔嚓一下，刻印就覺醒啦！」
她說著自己可能都不太信的安慰話語，但眼神卻很真誠：「事在人為嘛！總要抱有希望才對！」
羅亞知道米絲莉是在盡力安慰自己，他不想辜負這份善意，於是抬起頭，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比之前真切些的笑容，輕輕點頭：「嗯，你說得對，謝謝你，米絲莉，我會……試著慢慢來的。」
當然，有沒有希望，他自己心裡有答案。
......
晚上下班回到家，推開門，一股濃郁的藥草味撲面而來。
他聞著氣味來到衛生間。
浴室里，一隻木桶正冒著裊裊熱氣，裡面是深褐色的藥液。
伊琳正站在旁邊試著溫度，見羅亞回來，她連忙道：「藥浴和藥膳都準備好……」
她說著話，眼睛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地看向羅亞。
羅亞看著那桶褐色的藥液，心情複雜。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脫下外套，走到木桶邊，用手試了試水溫。
然後，他默默地開始解制服的扣子。
伊琳見狀，立刻低下頭，轉身離開了衛生間。
羅亞浸泡在藥浴中，溫熱略帶燙意的藥力緩緩滲入皮膚，試圖驅散那附骨之疽般的虛弱感。
他閉上眼，將頭靠在桶沿，耳邊只有水波輕輕晃動的聲響和自己緩慢的呼吸聲。
......
一周後的一個深夜裡。
萬籟俱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羅亞和伊琳正都在房間裡熟睡。
突然——
「轟！！！」
一聲沉悶至極，卻又仿佛蘊含著無窮力量的巨響，從極其遙遠的方向傳來，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咆哮，瞬間撼動了寂靜的夜空！
床鋪微微震動，窗戶玻璃發出細微的嗡鳴。
羅亞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心臟因這突如其來的巨響而狂跳不止。
伊琳更是瞬間驚起，某種黑色的凶魂刻印瞬間浮現。
龍城似乎也被這聲巨響驚動，遠處零星亮起了燈火，隱約能聽到一些狗吠聲和人聲。
但夜色深沉，除了能判斷聲音大致來自城外的方向，什麼也看不到。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從院牆外翻入，幾步竄到羅亞的窗下，輕盈地一躍，便扒住了二樓的窗沿。
米絲莉的腦袋探了進來，她的貓耳筆直豎起，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緊迫交織的光芒，臉上沒有絲毫睡意。
「羅亞！小伊琳！」她語速極快，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無比：「剛才那動靜感覺到了嗎？是城外！黑森林那邊！地下城的入口……開了！」
她喘了口氣，繼續飛快地說道：「沃里克老大發了集結令！影子會所有能行動的戰鬥成員立刻到黑岩酒館集合！我是來接伊琳的！」
說著，她看向伊琳，而伊琳則已經開始穿外套了。
於是米絲莉便重新望向羅亞，聲音放緩了些許：「羅亞，你就留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最近幾天城裡可能會有點亂，酒館那邊也會放假。鎖好門，照顧好自己，等我們消息。」
說完，她便一個轉身，靈巧地又從窗戶鑽了出去。
換好衣服，藏好匕首，伊琳同樣竄向了房間的窗戶。
在躍出去之前，她回頭看了眼羅亞。
羅亞看著眼前嬌小卻即將奔赴未知險境的少女，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一切小心。」
伊琳沒有出聲，只對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而後，她敏捷地翻出窗戶在院子裡跟米絲莉匯合。
兩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迅速消失在院子之外，朝著黑岩酒館的方向疾奔而去。
羅亞沉默地聽著，他知道米絲莉說的是事實，是這個世界殘酷的生存法則。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扯出了一個表示理解的笑容，低聲道：「……我明白，謝謝你，米絲莉小姐。」
米絲莉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另一邊的巴克利正朝她招手。
米絲莉便拍拍羅亞的肩膀道：「那你先忙，我去看看那小子又搞什麼么蛾子。」
說罷，她轉身靈活地鑽進了人群，走向巴克利。
羅亞重新端起托盤，走向三號桌，將食物和酒水穩穩地放在客人面前，臉上重新掛起職業化的笑容。
另一邊，米絲莉被巴克利拉到吧檯附近人少的角落。巴克利湊到她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一邊說還一邊偷偷瞄了羅亞幾眼。
米絲莉聽著，臉上也不由露出驚訝的表情看向羅亞。
......
下午三四點鐘，酒館裡的客人漸漸稀少，喧鬧退去。
打掃完衛生，巴克和巴克利被莉塔派去地窖清點庫存了。
羅亞則在大堂里擺正桌椅。
米絲莉端著一杯果汁，溜溜達達地湊了過來，靠在酒架旁，假裝看著窗外的街景，狀似隨意地開口：「喂，羅亞。」
羅亞停下動作，看向她。
米絲莉轉過頭，貓瞳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她舔了舔嘴唇，聲音放得很輕：「我聽巴克利那傻小子說……你上午問他們，怎麼才能覺醒神跡刻印？」
羅亞擦拭酒瓶的動作頓住了，指尖微微用力。他垂下眼帘，掩飾住其中的澀然，搖了搖頭：「只是一時……胡思亂想罷了，不用在意，我知道那不現實。」
「胡思亂想？怎麼會是胡思亂想呢！」米絲莉的聲音卻一下子拔高了些，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想變強，想成為升華者，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沒有這種想法才奇怪吧！」
她湊近一步，語氣變得積極而充滿鼓勵：「羅亞，我跟你說，書上，典籍里不是也都說過嗎？每個人體內都沉睡著奇蹟的種子！雖然你現在身體是差了點，但這不代表永遠都是這樣啊！」
她揮舞著手臂：「你看，你現在不是比剛來龍城的時候好多了嗎？慢慢調理，一點一點鍛鍊起來，多吃有營養的東西，保持好心情，身體總會越來越好的！等身體底子厚實了，說不定哪天一個契機，咔嚓一下，刻印就覺醒啦！」
她說著自己可能都不太信的安慰話語，但眼神卻很真誠：「事在人為嘛！總要抱有希望才對！」
羅亞知道米絲莉是在盡力安慰自己，他不想辜負這份善意，於是抬起頭，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比之前真切些的笑容，輕輕點頭：「嗯，你說得對，謝謝你，米絲莉，我會……試著慢慢來的。」
當然，有沒有希望，他自己心裡有答案。
......
晚上下班回到家，推開門，一股濃郁的藥草味撲面而來。
他聞著氣味來到衛生間。
浴室里，一隻木桶正冒著裊裊熱氣，裡面是深褐色的藥液。
伊琳正站在旁邊試著溫度，見羅亞回來，她連忙道：「藥浴和藥膳都準備好……」
她說著話，眼睛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地看向羅亞。
羅亞看著那桶褐色的藥液，心情複雜。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脫下外套，走到木桶邊，用手試了試水溫。
然後，他默默地開始解制服的扣子。
伊琳見狀，立刻低下頭，轉身離開了衛生間。
羅亞浸泡在藥浴中，溫熱略帶燙意的藥力緩緩滲入皮膚，試圖驅散那附骨之疽般的虛弱感。
他閉上眼，將頭靠在桶沿，耳邊只有水波輕輕晃動的聲響和自己緩慢的呼吸聲。
......
一周後的一個深夜裡。
萬籟俱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羅亞和伊琳正都在房間裡熟睡。
突然——
「轟！！！」
一聲沉悶至極，卻又仿佛蘊含著無窮力量的巨響，從極其遙遠的方向傳來，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咆哮，瞬間撼動了寂靜的夜空！
床鋪微微震動，窗戶玻璃發出細微的嗡鳴。
羅亞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心臟因這突如其來的巨響而狂跳不止。
伊琳更是瞬間驚起，某種黑色的凶魂刻印瞬間浮現。
龍城似乎也被這聲巨響驚動，遠處零星亮起了燈火，隱約能聽到一些狗吠聲和人聲。
但夜色深沉，除了能判斷聲音大致來自城外的方向，什麼也看不到。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從院牆外翻入，幾步竄到羅亞的窗下，輕盈地一躍，便扒住了二樓的窗沿。
米絲莉的腦袋探了進來，她的貓耳筆直豎起，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緊迫交織的光芒，臉上沒有絲毫睡意。
「羅亞！小伊琳！」她語速極快，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無比：「剛才那動靜感覺到了嗎？是城外！黑森林那邊！地下城的入口……開了！」
她喘了口氣，繼續飛快地說道：「沃里克老大發了集結令！影子會所有能行動的戰鬥成員立刻到黑岩酒館集合！我是來接伊琳的！」
說著，她看向伊琳，而伊琳則已經開始穿外套了。
於是米絲莉便重新望向羅亞，聲音放緩了些許：「羅亞，你就留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最近幾天城裡可能會有點亂，酒館那邊也會放假。鎖好門，照顧好自己，等我們消息。」
說完，她便一個轉身，靈巧地又從窗戶鑽了出去。
換好衣服，藏好匕首，伊琳同樣竄向了房間的窗戶。
在躍出去之前，她回頭看了眼羅亞。
羅亞看著眼前嬌小卻即將奔赴未知險境的少女，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一切小心。」
伊琳沒有出聲，只對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而後，她敏捷地翻出窗戶在院子裡跟米絲莉匯合。
兩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迅速消失在院子之外，朝著黑岩酒館的方向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