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會讓你被奪走
羅亞的手指輕柔地拂過伊琳背上那道猙獰傷口的邊緣，蘸著清涼藥膏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將那抹苦澀的清涼塗抹上去。
他的動作很輕，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伊琳。」他的聲音低沉，緩緩地開口：「以後……不要再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可以嗎？」
伊琳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她沒有回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動作幅度很輕，但卻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想變強。」她的聲音小聲地說：「強到……可以為你奪來聖靈草，讓你獲得健康，強到……無論誰，無論什麼東西，都再也無法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世界已經把潘涅斯從我身邊奪走了，我絕對……絕對不接受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絕不。」
羅亞的手頓在了半空。
所有勸慰的話語，所有說服她的設想，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還能說什麼？
他當然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伊琳為了他去以身犯險，去沾染血腥，去與死亡共舞。
他寧願自己永遠病弱，也不願看到她背上再添一道傷疤。
可是……他了解她。
當她用這樣平靜卻斬釘截鐵的語氣說出決定時，任何試圖阻止的言語都將是徒勞的。
如果她詢問他的意見，他或許還可以左右她的決定。
但當她的意志如此清晰堅定時，他知道，即便是自己也攔不住她。
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羅亞的心臟
他是如此弱小。
傳說神跡刻印潛藏在每個擁有智慧的生靈體內，只要能夠突破極限，超越身體的桎梏，就有可能將體內的奇蹟喚醒。
可偏偏，他的身體就像一具四面漏風的破舊容器，別說突破極限覺醒刻印，僅僅是維持日常的運轉，都已是竭盡全力，一次過度的勞累便會崩潰。
這具孱弱的身體，別說是保護伊琳了，反而成了她的負累和枷鎖。
「……」最終，羅亞沒有再說話。
直到將伊琳身後的傷口仔仔細細地處理好。
......
次日，羅亞照常去了黑岩酒館。
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不對勁。
平日裡那份溫和的笑容消失了，蒼白的臉上像是蒙了一層灰霾。
「喂，羅亞！你沒事吧？」巴克擔憂地看著他：「臉色比平時還難看，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去後面休息一下？」
羅亞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只是……有點沒睡好。」
「你這可不像是沒睡好啊。」巴克利也湊了過來，嘆息道：「昨天你下班跑得飛快，今天就這副樣子……羅亞，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跟我們說說，大家都是同伴，肯定會幫你的！」
羅亞看著雙胞胎真誠而關切的眼神，心中微暖，但那沉甸甸的石頭依舊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抱著些許微弱的希望問道：「巴克利……巴克……你們……知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人……覺醒神跡刻印？」
「啊？」巴克愣住了，驚訝地張大了嘴：「羅亞，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巴克利則像是聽到了什麼理所當然的問題，白了眼哥哥：「你這話問的，能覺醒的話誰不想啊？可是……」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羅亞瘦弱的身板，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換了個更委婉的說法：「呃……這得看天賦和機遇的吧？而且……」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嚴肅了些：「羅亞，就算真的能覺醒，神跡刻印對身體的負擔也是很大的！每一種刻印的力量都需要強健的體魄來支撐，哪怕是群星譜系的施法者也是需要最低限度的身體強度！」
「你如果想要覺醒刻印，至少……至少也得先把身體調理好啊！否則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談，搞不好力量還沒用出來，自己就先被神跡刻印給壓垮了！」
先調理好身體……
巴克利的話語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羅亞心中那一點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將那份無力的現實血淋淋地攤開在他面前。
是啊，沒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一切都是空談。
對於他這樣一個連最基本的健康都是奢望的人來說，渴望力量，本身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他甚至連做這個夢的資格，都如此薄弱。
羅亞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默默拿起抹布，用力地擦拭著櫃檯，仿佛想藉此擦去心頭那揮之不去的陰霾與無力。
巴克和巴克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和無奈，卻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
......
午間，酒館裡漸漸人聲鼎沸起來。
「喂！羅亞！三號桌的烤肉排和黑啤酒！」巴克高聲喊著，將一份剛出餐的食物放在遞餐檯上。
「來了。」羅亞應了一聲，快步走過去，端起餐盤。
轉身時，腳步微微一個踉蹌，托盤上的酒杯晃了晃，酒液險些潑灑出來。
一隻纖細卻穩定的手及時扶住了托盤邊緣。
羅亞抬頭，看到米絲莉不知何時湊到了他身邊。
她似乎是剛來，身上還帶著點外面的冷氣。
「謝了，米絲莉小姐。」羅亞低聲道謝。
米絲莉卻沒鬆開手，而是就著他的手，將托盤暫時放到旁邊一張空桌的角落，然後拉著羅亞的胳膊，將他稍稍帶到人稍少的牆邊。
「羅亞。」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臉上的嬉笑收斂了不少：「我上午的時候……去你家找小伊琳來著，看到她受傷了。」
羅亞嘴唇抿緊，沒有立刻回應。
米絲莉看著他瞬間更加難看的臉色，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帶著難得的認真與安慰：「你別太難過，也別太擔心。咱們這條路，就是這樣走過來的，你問問這酒館裡，哪個升華者身上沒幾道疤？哪個不是從鬼門關前溜達過幾回的？」
她頓了頓，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伸手指了指正在不遠處忙活著給一桌矮人上菜的巴克：
「看見那傻狗沒？別看他現在活蹦亂跳的，剛加入那會兒，接了個清理地痞的任務，結果對方窩點裡藏了個根源譜系的狠角色，巴克差點被開了膛，腸子都快流出來了，康普瑞大叔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從死神手裡搶回來！躺了整整一個月呢！」
他的動作很輕，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伊琳。」他的聲音低沉，緩緩地開口：「以後……不要再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可以嗎？」
伊琳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她沒有回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動作幅度很輕，但卻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想變強。」她的聲音小聲地說：「強到……可以為你奪來聖靈草，讓你獲得健康，強到……無論誰，無論什麼東西，都再也無法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世界已經把潘涅斯從我身邊奪走了，我絕對……絕對不接受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絕不。」
羅亞的手頓在了半空。
所有勸慰的話語，所有說服她的設想，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還能說什麼？
他當然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伊琳為了他去以身犯險，去沾染血腥，去與死亡共舞。
他寧願自己永遠病弱，也不願看到她背上再添一道傷疤。
可是……他了解她。
當她用這樣平靜卻斬釘截鐵的語氣說出決定時，任何試圖阻止的言語都將是徒勞的。
如果她詢問他的意見，他或許還可以左右她的決定。
但當她的意志如此清晰堅定時，他知道，即便是自己也攔不住她。
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羅亞的心臟
他是如此弱小。
傳說神跡刻印潛藏在每個擁有智慧的生靈體內，只要能夠突破極限，超越身體的桎梏，就有可能將體內的奇蹟喚醒。
可偏偏，他的身體就像一具四面漏風的破舊容器，別說突破極限覺醒刻印，僅僅是維持日常的運轉，都已是竭盡全力，一次過度的勞累便會崩潰。
這具孱弱的身體，別說是保護伊琳了，反而成了她的負累和枷鎖。
「……」最終，羅亞沒有再說話。
直到將伊琳身後的傷口仔仔細細地處理好。
......
次日，羅亞照常去了黑岩酒館。
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不對勁。
平日裡那份溫和的笑容消失了，蒼白的臉上像是蒙了一層灰霾。
「喂，羅亞！你沒事吧？」巴克擔憂地看著他：「臉色比平時還難看，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去後面休息一下？」
羅亞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只是……有點沒睡好。」
「你這可不像是沒睡好啊。」巴克利也湊了過來，嘆息道：「昨天你下班跑得飛快，今天就這副樣子……羅亞，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跟我們說說，大家都是同伴，肯定會幫你的！」
羅亞看著雙胞胎真誠而關切的眼神，心中微暖，但那沉甸甸的石頭依舊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抱著些許微弱的希望問道：「巴克利……巴克……你們……知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人……覺醒神跡刻印？」
「啊？」巴克愣住了，驚訝地張大了嘴：「羅亞，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巴克利則像是聽到了什麼理所當然的問題，白了眼哥哥：「你這話問的，能覺醒的話誰不想啊？可是……」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羅亞瘦弱的身板，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換了個更委婉的說法：「呃……這得看天賦和機遇的吧？而且……」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嚴肅了些：「羅亞，就算真的能覺醒，神跡刻印對身體的負擔也是很大的！每一種刻印的力量都需要強健的體魄來支撐，哪怕是群星譜系的施法者也是需要最低限度的身體強度！」
「你如果想要覺醒刻印，至少……至少也得先把身體調理好啊！否則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談，搞不好力量還沒用出來，自己就先被神跡刻印給壓垮了！」
先調理好身體……
巴克利的話語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羅亞心中那一點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將那份無力的現實血淋淋地攤開在他面前。
是啊，沒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一切都是空談。
對於他這樣一個連最基本的健康都是奢望的人來說，渴望力量，本身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他甚至連做這個夢的資格，都如此薄弱。
羅亞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默默拿起抹布，用力地擦拭著櫃檯，仿佛想藉此擦去心頭那揮之不去的陰霾與無力。
巴克和巴克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和無奈，卻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
......
午間，酒館裡漸漸人聲鼎沸起來。
「喂！羅亞！三號桌的烤肉排和黑啤酒！」巴克高聲喊著，將一份剛出餐的食物放在遞餐檯上。
「來了。」羅亞應了一聲，快步走過去，端起餐盤。
轉身時，腳步微微一個踉蹌，托盤上的酒杯晃了晃，酒液險些潑灑出來。
一隻纖細卻穩定的手及時扶住了托盤邊緣。
羅亞抬頭，看到米絲莉不知何時湊到了他身邊。
她似乎是剛來，身上還帶著點外面的冷氣。
「謝了，米絲莉小姐。」羅亞低聲道謝。
米絲莉卻沒鬆開手，而是就著他的手，將托盤暫時放到旁邊一張空桌的角落，然後拉著羅亞的胳膊，將他稍稍帶到人稍少的牆邊。
「羅亞。」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臉上的嬉笑收斂了不少：「我上午的時候……去你家找小伊琳來著，看到她受傷了。」
羅亞嘴唇抿緊，沒有立刻回應。
米絲莉看著他瞬間更加難看的臉色，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帶著難得的認真與安慰：「你別太難過，也別太擔心。咱們這條路，就是這樣走過來的，你問問這酒館裡，哪個升華者身上沒幾道疤？哪個不是從鬼門關前溜達過幾回的？」
她頓了頓，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伸手指了指正在不遠處忙活著給一桌矮人上菜的巴克：
「看見那傻狗沒？別看他現在活蹦亂跳的，剛加入那會兒，接了個清理地痞的任務，結果對方窩點裡藏了個根源譜系的狠角色，巴克差點被開了膛，腸子都快流出來了，康普瑞大叔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從死神手裡搶回來！躺了整整一個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