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雨天
羅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伊琳給哄好的。
只記得自己嘴巴都快說冒煙了，中途至少喝了三次水，最後總算把米絲莉哄的願意到床上去，結果卻又開始鬧著要聽故事。
羅亞就坐在床邊給她將以前在教會的典籍上看到的小故事。
總之當米絲莉總算是睡著了，羅亞和伊琳離開米絲莉的家時，早已月過中天，來到了凌晨時分。
忙碌了一天，最後又耗費了這麼些的口舌，羅亞可算是累的夠嗆。
回到隔壁的自己家，他只簡單洗漱後沖了個澡，倒到床上時，幾乎是腦袋剛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
翌日清晨，羅亞是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醒來的。
他睜開眼，看到窗外天色灰濛濛的，細密的雨絲敲打著玻璃，在窗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身邊的伊琳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羅亞輕手輕腳地起身，沒有驚醒她。
他獨自洗漱完畢，穿上那身筆挺的黑岩酒館制服，仔細系好馬甲的扣子。
看著鏡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以往多了幾分精神的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氣。
推開家門，一股帶著涼意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還混雜著泥土和青苔的味道。
雨不算很大，但連綿不絕，將龍城的街道洗刷得濕漉漉的。
羅亞撐開一把舊傘，走入雨幕之中。
街道上的行人比平日稀少了許多，大多行色匆匆。
等他來到黑岩酒館時，發現大門已經開了，但裡面果然如預想般冷清。
只有零星兩三桌客人，分散在寬敞的大堂里，低聲交談著，喝著溫熱的酒驅散雨天的寒氣。
「早啊，羅亞！」巴克的聲音從櫃檯旁傳來，他正拿著一塊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拭著吧檯，看到羅亞進來，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
「早，巴克。」羅亞收起傘，放在門邊的木桶里，也笑著回應。
「下雨天都沒什麼生意，今天可以好好清閒清閒啦~」巴克利從廚房的帘子後鑽出來，端著一盤烤好的麵包片遞給羅亞。
「沒事做的花可以去把地拖了，下雨天客人腳上帶的泥水多。」櫃檯後面莉塔清冷的聲音傳來。
「是是~」巴克利吐了吐舌頭，乖乖轉身去拿拖把了。
羅亞則將盛著烤麵包的盤子放到桌面上：「莉塔小姐，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莉塔抬頭看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先吧東西吃了，然後……檢查一下每張桌子上的調味料是否齊全。」
「好。」羅亞點頭，拿起一片麵包，靠在櫃檯邊慢慢吃著，目光掃過略顯空曠的大堂。
雨聲敲打著屋頂和窗戶，襯得酒館內的氛圍更加靜謐。
巴克和巴克利打掃完衛生，也湊了過來，三人圍在一張桌子前閒聊。
「說起來，昨天可真是嚇了我們一跳呢羅亞，沒想到老大那麼看重你！」巴克順手從羅亞的盤子裡拿了片麵包，撕成兩半，分了一般給巴克利。
巴克利一邊接過，一邊眼神發亮道：「是呀，用一頭三階的魔物做歡迎儀式誒，你面子可真大。」
羅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很意外，沃里克會長他……太熱情了。」
「老大就是那樣的人啦！」巴克擺擺手：「對自己人特別好！特別講義氣！」
「不過昨天可把古夫大叔氣壞了，哈哈！」巴克利想起昨天主廚暴跳如雷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你後來去後院幫忙了吧？沒被大叔罵吧？」
「沒有，古夫大叔雖然看起來凶，但教我怎麼刷油的時候很耐心。」羅亞搖搖頭。
「那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又聽話！」巴克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捅了捅羅亞：「古夫大叔對長得順眼的人脾氣會好一點點！像我和巴克利，稍微靠近廚房一點就要被吼『蠢狗滾開』！」
「喂！說誰蠢狗呢！」巴克利不滿地撞了哥哥一下。
兩兄弟頓時笑鬧成一團。
莉塔被他們吵得算錯了一個數，沒好氣地拿起手邊的一根小木尺，「啪」地一下拍在了櫃檯上：「安靜點！帳都對亂了！」
雙胞胎立刻縮了縮脖子，老實了下來，但還在擠眉弄眼。
羅亞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時間在這種輕鬆融洽的氛圍緩緩流逝。
到了中午，雨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酒館裡的客人來了又走，始終維持著不多的數量。
羅亞做完手頭的工作，便拿起一塊乾淨的軟布，仔細擦拭著櫃檯和酒架。
就在這時，酒館的門被推開了。
掛在門檐下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米絲莉拉著伊琳，收起了還在滴水的雨傘，從門外鑽了進來。
米絲莉今天換了一身幹練的淺灰色勁裝，貓耳靈敏地抖落沾上的細小水珠，她一進門，目光就捕捉到了正在擦拭櫃檯的羅亞。
她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紅暈，眼神遊移了一下，顯得有些侷促和尷尬。
她鬆開伊琳的手，磨磨蹭蹭地走到櫃檯前，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台面。
「那個……羅亞……早上好呀……」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度，幾乎像蚊子哼哼。
羅亞放下酒杯，看著她這副難得扭捏的樣子，心中瞭然，溫和地笑了笑：「早，米絲莉小姐，伊琳。」
伊琳默默走到羅亞身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臉心虛的米絲莉，沒有說話。
「昨天晚上……」米絲莉的臉更紅了，耳朵也耷拉下來，聲音越來越小：「我是不是……呃……喝多了之後……說了很多……奇怪的話？還……還做了很丟臉的事情？」
沒等羅亞回答，早在旁邊豎起耳朵偷聽的雙胞胎就立刻湊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巴克一臉壞笑地朝羅亞道：「大姐頭有沒有拉著你跟小伊琳唱歌啊？」
巴里克也擠眉弄眼：「有沒有哭鼻子啊？」
米絲莉頓時大怒，一手一個地薅住兩人的脖頸大力搖晃：「你們兩個蠢蛋給我死開呀！」
雙胞胎被晃得直吐舌頭。
羅亞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忍不住笑出聲，對米絲莉道：「沒關係，米絲莉小姐，喝醉之後的事情不用太放在心上，大家都理解的。」
米絲莉鬆開哀嚎的巴克和巴克利，臉上依舊帶著紅暈，但也變得自然了些，她清清嗓子，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總之……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還有，謝謝你和小伊琳昨天送我回去。」
「舉手之勞。」羅亞搖搖頭，不甚在意。
而就在這時，酒館的門再次被推開。
銅鈴聲響。
只記得自己嘴巴都快說冒煙了，中途至少喝了三次水，最後總算把米絲莉哄的願意到床上去，結果卻又開始鬧著要聽故事。
羅亞就坐在床邊給她將以前在教會的典籍上看到的小故事。
總之當米絲莉總算是睡著了，羅亞和伊琳離開米絲莉的家時，早已月過中天，來到了凌晨時分。
忙碌了一天，最後又耗費了這麼些的口舌，羅亞可算是累的夠嗆。
回到隔壁的自己家，他只簡單洗漱後沖了個澡，倒到床上時，幾乎是腦袋剛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
翌日清晨，羅亞是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醒來的。
他睜開眼，看到窗外天色灰濛濛的，細密的雨絲敲打著玻璃，在窗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身邊的伊琳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羅亞輕手輕腳地起身，沒有驚醒她。
他獨自洗漱完畢，穿上那身筆挺的黑岩酒館制服，仔細系好馬甲的扣子。
看著鏡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以往多了幾分精神的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氣。
推開家門，一股帶著涼意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還混雜著泥土和青苔的味道。
雨不算很大，但連綿不絕，將龍城的街道洗刷得濕漉漉的。
羅亞撐開一把舊傘，走入雨幕之中。
街道上的行人比平日稀少了許多，大多行色匆匆。
等他來到黑岩酒館時，發現大門已經開了，但裡面果然如預想般冷清。
只有零星兩三桌客人，分散在寬敞的大堂里，低聲交談著，喝著溫熱的酒驅散雨天的寒氣。
「早啊，羅亞！」巴克的聲音從櫃檯旁傳來，他正拿著一塊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拭著吧檯，看到羅亞進來，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
「早，巴克。」羅亞收起傘，放在門邊的木桶里，也笑著回應。
「下雨天都沒什麼生意，今天可以好好清閒清閒啦~」巴克利從廚房的帘子後鑽出來，端著一盤烤好的麵包片遞給羅亞。
「沒事做的花可以去把地拖了，下雨天客人腳上帶的泥水多。」櫃檯後面莉塔清冷的聲音傳來。
「是是~」巴克利吐了吐舌頭，乖乖轉身去拿拖把了。
羅亞則將盛著烤麵包的盤子放到桌面上：「莉塔小姐，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莉塔抬頭看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先吧東西吃了，然後……檢查一下每張桌子上的調味料是否齊全。」
「好。」羅亞點頭，拿起一片麵包，靠在櫃檯邊慢慢吃著，目光掃過略顯空曠的大堂。
雨聲敲打著屋頂和窗戶，襯得酒館內的氛圍更加靜謐。
巴克和巴克利打掃完衛生，也湊了過來，三人圍在一張桌子前閒聊。
「說起來，昨天可真是嚇了我們一跳呢羅亞，沒想到老大那麼看重你！」巴克順手從羅亞的盤子裡拿了片麵包，撕成兩半，分了一般給巴克利。
巴克利一邊接過，一邊眼神發亮道：「是呀，用一頭三階的魔物做歡迎儀式誒，你面子可真大。」
羅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很意外，沃里克會長他……太熱情了。」
「老大就是那樣的人啦！」巴克擺擺手：「對自己人特別好！特別講義氣！」
「不過昨天可把古夫大叔氣壞了，哈哈！」巴克利想起昨天主廚暴跳如雷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你後來去後院幫忙了吧？沒被大叔罵吧？」
「沒有，古夫大叔雖然看起來凶，但教我怎麼刷油的時候很耐心。」羅亞搖搖頭。
「那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又聽話！」巴克笑嘻嘻地用胳膊肘捅了捅羅亞：「古夫大叔對長得順眼的人脾氣會好一點點！像我和巴克利，稍微靠近廚房一點就要被吼『蠢狗滾開』！」
「喂！說誰蠢狗呢！」巴克利不滿地撞了哥哥一下。
兩兄弟頓時笑鬧成一團。
莉塔被他們吵得算錯了一個數，沒好氣地拿起手邊的一根小木尺，「啪」地一下拍在了櫃檯上：「安靜點！帳都對亂了！」
雙胞胎立刻縮了縮脖子，老實了下來，但還在擠眉弄眼。
羅亞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時間在這種輕鬆融洽的氛圍緩緩流逝。
到了中午，雨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酒館裡的客人來了又走，始終維持著不多的數量。
羅亞做完手頭的工作，便拿起一塊乾淨的軟布，仔細擦拭著櫃檯和酒架。
就在這時，酒館的門被推開了。
掛在門檐下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米絲莉拉著伊琳，收起了還在滴水的雨傘，從門外鑽了進來。
米絲莉今天換了一身幹練的淺灰色勁裝，貓耳靈敏地抖落沾上的細小水珠，她一進門，目光就捕捉到了正在擦拭櫃檯的羅亞。
她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紅暈，眼神遊移了一下，顯得有些侷促和尷尬。
她鬆開伊琳的手，磨磨蹭蹭地走到櫃檯前，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台面。
「那個……羅亞……早上好呀……」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度，幾乎像蚊子哼哼。
羅亞放下酒杯，看著她這副難得扭捏的樣子，心中瞭然，溫和地笑了笑：「早，米絲莉小姐，伊琳。」
伊琳默默走到羅亞身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臉心虛的米絲莉，沒有說話。
「昨天晚上……」米絲莉的臉更紅了，耳朵也耷拉下來，聲音越來越小：「我是不是……呃……喝多了之後……說了很多……奇怪的話？還……還做了很丟臉的事情？」
沒等羅亞回答，早在旁邊豎起耳朵偷聽的雙胞胎就立刻湊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巴克一臉壞笑地朝羅亞道：「大姐頭有沒有拉著你跟小伊琳唱歌啊？」
巴里克也擠眉弄眼：「有沒有哭鼻子啊？」
米絲莉頓時大怒，一手一個地薅住兩人的脖頸大力搖晃：「你們兩個蠢蛋給我死開呀！」
雙胞胎被晃得直吐舌頭。
羅亞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忍不住笑出聲，對米絲莉道：「沒關係，米絲莉小姐，喝醉之後的事情不用太放在心上，大家都理解的。」
米絲莉鬆開哀嚎的巴克和巴克利，臉上依舊帶著紅暈，但也變得自然了些，她清清嗓子，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總之……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還有，謝謝你和小伊琳昨天送我回去。」
「舉手之勞。」羅亞搖搖頭，不甚在意。
而就在這時，酒館的門再次被推開。
銅鈴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