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成為自己人
薩特的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窗戶炸裂的瞬間，他便已經猛地偏頭轉身，同時手中的短劍如同毒蛇般由下至上反撩而出，精準地劈向那隻襲來的拳頭！
嗤——！
利刃割裂衣物的聲音響起。
伊琳拳頭上的衣袖被瞬間割開，一道淺淺的血痕出現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但她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攻擊被打斷的瞬間，另一隻手已經五指成爪，帶著更加凶戾的氣息，再次抓向薩特的喉嚨！
她的雙眼之中，那漆黑扭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災厄氣息。
薩特被迫後撤一步，格開這又一記狠辣的攻擊，那雙一直毫無波動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驚疑。
「凶魂刻印……天災譜系？」
伊琳擋在了羅亞的面前，那雙翻湧著漆黑紋路的紫眸死死盯住薩特，喉嚨里發出威脅般的低吼，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隨時準備再次撲上。
「伊琳……」望著面前伊琳小小的背影，羅亞臉上滿是驚訝，他不明白伊琳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裡。
伊琳沒有回頭，只死死盯著薩特。
而薩特此時卻是將目光轉向了羅亞旁邊的米絲莉：「難怪……你從哪裡找到的這種怪物？」
米絲莉原本一張俏臉上也滿是驚訝，但好在被面具遮住，見薩特望來，她卻是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眼神道：「運氣好，撿到的~」
她將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語氣俏皮道：「這孩子可是我預定的同伴哦，超凶的~」
薩特的目光再次回到伊琳身上，那冰冷的審視仿佛要將她徹底看透。伊琳毫不畏懼地回瞪著他，周身散發出的危險氣息絲毫未減。
幾秒後，薩特緩緩收起了短劍。
「天災譜系，的確很有價值。」他的目光終於從伊琳身上移開，落在了羅亞身上——他看得很清楚，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才是能讓那頭初顯獠牙的凶獸安靜下來的關鍵。
「我可以給你們一條生路，但你和這女孩，必須成為真正的自己人，加入影子會，否則……」
他頓了頓，道：「固然是天災譜系，也不肯能彌補上一階到三階之間的差距。」
羅亞沉默。
的確，米絲莉不可能時時刻刻保護他們，而聽這個人的話，他似乎是個三階的升華者，這種程度的威脅，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是致命的，伊琳的天賦再驚人，也只是一階。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舊對薩特齜牙的伊琳，又看了看一旁雖然笑著但眼神示意他快答應的米絲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抗拒和寒意。
「……我們答應。」羅亞的聲音有些乾澀，但還是清晰地說了出來。
「明智的選擇。」薩特點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影子會也不是什麼垃圾回收站，不是什麼人都收。」
「想要真正獲得認可，至少需一個小考驗，如果連這都通不過……」他頓了頓：「我會親自料理後續。」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羊皮紙捲軸，隨手拋給了羅亞。
「這是我的下一個清理目標，現在，它是你們的任務了。」
羅亞接住捲軸，只覺得這輕飄飄的羊皮紙仿佛有千斤重。
「薩特，你這可是在搶我的活兒哦~」米絲莉在一旁撇撇嘴抱怨道，但並未出手阻止。
「你的效率太低了，米絲莉。」薩特冷冷地回了一句，目光再次掃過羅亞和伊琳：「記住，這是他們的考核，你最好不要越俎代庖，否則，後果你知道。」
說完，他的身影向後一退，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臥室的黑暗中，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兩具冰冷的屍體，以及心神不寧的羅亞、躁動不安的伊琳和表情有些訕訕的米絲莉。
確認薩特真的離開後，米絲莉才鬆了口氣，收起了匕首，有些抱歉地看向羅亞：「那個……對不起啊，小哥，事情好像變得有點複雜了……我也沒想到薩特這傢伙會突然插一手，還這麼強硬……」
羅亞搖了搖頭，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還是勉強笑了笑：「不怪你，米絲莉小姐，你也是為了自保……」
畢竟，看到一個殺手的真容，被滅口才是常態，對方之前給出的「共犯」選項，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一種仁慈了。
「你能理解就好啦！」米絲莉立刻又恢復了那副活潑的樣子，湊過來好奇地看向羅亞手中的羊皮紙捲軸：「快看看，那面癱臉給了你們什麼任務？說不定我能幫上點忙呢！雖然不能直接幫你們完成，但提供點情報他總管不著~」
羅亞深吸一口氣，展開了羊皮捲軸。
【目標：哈克·雷恩】
【身份：米斯特邦安特區稅收官】
【說明：貪婪，暴虐，利用職權大肆盤剝安特區內商戶與住民，尤其是對非人種族的攤販課以重稅，中飽私囊，惡名昭著，與本地小股黑幫有勾結。】
【賞金：三十五枚銀幣】
「哈克.雷恩？」米絲莉歪了歪頭手指點到下巴上思索了一下，然後目露恍然：「哦~是那個肥得像豬一樣的人渣啊！我聽說過他，安特區的人可是恨他入骨呢，嘖嘖，薩特還真會挑，這種目標確實適合給你們練手，油水足，防備力量應該也強不到哪裡去……就是有點噁心。」
羅亞看著捲軸上的信息，眉頭緊鎖。
安特區，就是他們現在所居住的平民窟所在的大區。
這位稅收官哈克，他甚至很是有些印象——確實是個腦滿腸肥的傢伙，經常去橡木桶酒館打秋風。
畢竟在這貧窮的安特區，一家規模不算小的酒館，已經算是能夠納稅的大戶了。
老闆在他面前都不得不賠著笑臉，背後卻沒少罵他。
而這三十五枚銀幣的賞金……這幾乎相當於他在酒館辛苦工作一整年的收入了。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羊皮卷的伊琳，忽然伸手指了指賞金後面的數字，然後輕輕拉了拉羅亞的衣角。
羅亞低頭看她。
伊琳抬起頭，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漆黑的紋路已經褪去，但卻閃爍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種混合著對金錢的渴望和想要為他分擔壓力的堅定。
「羅亞……我們需要錢。」
「……」
幾乎窗戶炸裂的瞬間，他便已經猛地偏頭轉身，同時手中的短劍如同毒蛇般由下至上反撩而出，精準地劈向那隻襲來的拳頭！
嗤——！
利刃割裂衣物的聲音響起。
伊琳拳頭上的衣袖被瞬間割開，一道淺淺的血痕出現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但她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攻擊被打斷的瞬間，另一隻手已經五指成爪，帶著更加凶戾的氣息，再次抓向薩特的喉嚨！
她的雙眼之中，那漆黑扭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災厄氣息。
薩特被迫後撤一步，格開這又一記狠辣的攻擊，那雙一直毫無波動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驚疑。
「凶魂刻印……天災譜系？」
伊琳擋在了羅亞的面前，那雙翻湧著漆黑紋路的紫眸死死盯住薩特，喉嚨里發出威脅般的低吼，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隨時準備再次撲上。
「伊琳……」望著面前伊琳小小的背影，羅亞臉上滿是驚訝，他不明白伊琳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裡。
伊琳沒有回頭，只死死盯著薩特。
而薩特此時卻是將目光轉向了羅亞旁邊的米絲莉：「難怪……你從哪裡找到的這種怪物？」
米絲莉原本一張俏臉上也滿是驚訝，但好在被面具遮住，見薩特望來，她卻是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眼神道：「運氣好，撿到的~」
她將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語氣俏皮道：「這孩子可是我預定的同伴哦，超凶的~」
薩特的目光再次回到伊琳身上，那冰冷的審視仿佛要將她徹底看透。伊琳毫不畏懼地回瞪著他，周身散發出的危險氣息絲毫未減。
幾秒後，薩特緩緩收起了短劍。
「天災譜系，的確很有價值。」他的目光終於從伊琳身上移開，落在了羅亞身上——他看得很清楚，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才是能讓那頭初顯獠牙的凶獸安靜下來的關鍵。
「我可以給你們一條生路，但你和這女孩，必須成為真正的自己人，加入影子會，否則……」
他頓了頓，道：「固然是天災譜系，也不肯能彌補上一階到三階之間的差距。」
羅亞沉默。
的確，米絲莉不可能時時刻刻保護他們，而聽這個人的話，他似乎是個三階的升華者，這種程度的威脅，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是致命的，伊琳的天賦再驚人，也只是一階。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舊對薩特齜牙的伊琳，又看了看一旁雖然笑著但眼神示意他快答應的米絲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抗拒和寒意。
「……我們答應。」羅亞的聲音有些乾澀，但還是清晰地說了出來。
「明智的選擇。」薩特點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影子會也不是什麼垃圾回收站，不是什麼人都收。」
「想要真正獲得認可，至少需一個小考驗，如果連這都通不過……」他頓了頓：「我會親自料理後續。」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羊皮紙捲軸，隨手拋給了羅亞。
「這是我的下一個清理目標，現在，它是你們的任務了。」
羅亞接住捲軸，只覺得這輕飄飄的羊皮紙仿佛有千斤重。
「薩特，你這可是在搶我的活兒哦~」米絲莉在一旁撇撇嘴抱怨道，但並未出手阻止。
「你的效率太低了，米絲莉。」薩特冷冷地回了一句，目光再次掃過羅亞和伊琳：「記住，這是他們的考核，你最好不要越俎代庖，否則，後果你知道。」
說完，他的身影向後一退，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臥室的黑暗中，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兩具冰冷的屍體，以及心神不寧的羅亞、躁動不安的伊琳和表情有些訕訕的米絲莉。
確認薩特真的離開後，米絲莉才鬆了口氣，收起了匕首，有些抱歉地看向羅亞：「那個……對不起啊，小哥，事情好像變得有點複雜了……我也沒想到薩特這傢伙會突然插一手，還這麼強硬……」
羅亞搖了搖頭，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還是勉強笑了笑：「不怪你，米絲莉小姐，你也是為了自保……」
畢竟，看到一個殺手的真容，被滅口才是常態，對方之前給出的「共犯」選項，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一種仁慈了。
「你能理解就好啦！」米絲莉立刻又恢復了那副活潑的樣子，湊過來好奇地看向羅亞手中的羊皮紙捲軸：「快看看，那面癱臉給了你們什麼任務？說不定我能幫上點忙呢！雖然不能直接幫你們完成，但提供點情報他總管不著~」
羅亞深吸一口氣，展開了羊皮捲軸。
【目標：哈克·雷恩】
【身份：米斯特邦安特區稅收官】
【說明：貪婪，暴虐，利用職權大肆盤剝安特區內商戶與住民，尤其是對非人種族的攤販課以重稅，中飽私囊，惡名昭著，與本地小股黑幫有勾結。】
【賞金：三十五枚銀幣】
「哈克.雷恩？」米絲莉歪了歪頭手指點到下巴上思索了一下，然後目露恍然：「哦~是那個肥得像豬一樣的人渣啊！我聽說過他，安特區的人可是恨他入骨呢，嘖嘖，薩特還真會挑，這種目標確實適合給你們練手，油水足，防備力量應該也強不到哪裡去……就是有點噁心。」
羅亞看著捲軸上的信息，眉頭緊鎖。
安特區，就是他們現在所居住的平民窟所在的大區。
這位稅收官哈克，他甚至很是有些印象——確實是個腦滿腸肥的傢伙，經常去橡木桶酒館打秋風。
畢竟在這貧窮的安特區，一家規模不算小的酒館，已經算是能夠納稅的大戶了。
老闆在他面前都不得不賠著笑臉，背後卻沒少罵他。
而這三十五枚銀幣的賞金……這幾乎相當於他在酒館辛苦工作一整年的收入了。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羊皮卷的伊琳，忽然伸手指了指賞金後面的數字，然後輕輕拉了拉羅亞的衣角。
羅亞低頭看她。
伊琳抬起頭，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漆黑的紋路已經褪去，但卻閃爍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種混合著對金錢的渴望和想要為他分擔壓力的堅定。
「羅亞……我們需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