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進境
校場的寂靜被鍾明一聲輕笑打破：
「想學麼？我教你啊。」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三人，背著手靜靜等待。
校場之中，銀杏樹下，落葉金黃。
身著捕頭官服的青年負手而立，氣質沉靜，好像和環境合二為一。
這一幕，深深的刻印進丙字捕房眾快手的腦海里。
李興陽和王大虎對視一眼，齊齊低頭拱手：
「請捕頭大人賜教！」
鄭軒臉色陣紅陣白，驀得拂袖轉身，掩面而走。
鍾明不以為意。
這鄭軒顯然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就算現在厚著臉皮留下，鍾明並不會放過他。
鍾明可以對絕大多數人既往不咎，但要是一點也不計較，下面的人未免會覺得他好欺負。
從那三把火就看得出，這個曾經的憨厚小捕快是有手段的，至少學過一手大棒一手甜棗的道理。
二十一個人都領了甜棗，那大棒會落在誰頭上？
鄭軒就是想得太多，想到了這些，果斷離開；
也是因為想得太多，他最終才沒能留下。
在丙房眾捕快中，他其實是最接近入品的那一個。
鍾明如同什麼也沒發生過，開始給李興陽和王大虎二人磨招。
縱然是第三層的高手，對現在的鐘明來說和前兩層並無太多不同。
不過片刻，兩人便雀躍不已，滿是慶幸，收刀之後朝著鍾明行禮：
「謝過捕頭大人。」
這一聲便真心實意得多了。
圍觀的人們見鍾明仍然一絲不苟的給兩人上了課，渾沒把剛剛的插曲當回事；
並且，他對刀法到了第三層的資深捕快依然教得輕輕鬆鬆。
眾人皆是面色複雜。
金秋武會到現在可還沒過半個月，怎麼鍾明第一天上任，就像個老捕頭？
許多人這時才如夢初醒，他們看鐘明傳功也看得入神。
但他們來本可不是為了看功夫，而是看熱鬧。
只不過這熱鬧被鍾明一刀輕描淡寫的就化解了。
連都頭們都被鍾明這一刀鎮住，可見他功力雖然談不上深厚，但刀法已然格外出眾。
縱然衙門裡的事情有時候會超出修為之外，可這個天下修為永遠是根本。
鍾明一刀驚艷縣衙，再沒有任何理由能把他弄下去。
於是眾人知道，鍾明這個捕頭的位置，在上任一個時辰以內，已經坐穩。
鍾明收刀，緩緩掃過周圍的大人們，再次客氣的點點頭。
他的目光在宋謙和吳萬里那停了片刻，確認兩人都一臉正色的回應，才帶著靦腆的笑容挪開。
宋謙和吳萬里悄然對視一眼，彼此神色都有些複雜，心照不宣。
二樓的公房裡。
「你這刀法，怎的又有這麼大進步？」
身著淡青色繡走獸官服的孫泰岩望著被喚來的鐘明，一臉驚奇。
鍾明笑呵呵道：
「都是縣尉大人教得好，我回去後苦思冥想，再有所得。」
「去，少拍馬屁！」
孫泰岩笑罵：
「你要能天天這麼『有所得』，我看你很快就能把狼行刀練到『熟能生巧』的地步了，那速度在洛河門外門都不算慢！」
「遵命！」
鍾明半開玩笑道。
「呵，這是說就能說得的？你還真能天天頓悟不成？」
孫泰岩哂笑，然後又嘆道：
「你今天處理的很好，我都沒想到你能做得這麼好！這下衙門上下都對你坐這個位置沒有意見了。
「你是有所準備？」
鍾明點點頭：
「我大致想得到。以我在丙字捕房的聲望，肯定有人不滿意；再加上王充這一番事，我又是新官上任，那另外兩個捕房的人不想要丙字捕房負責的街坊才是怪事！米糧街和慶春路都是興旺之地。」
孫泰岩讚許的點點頭：
「正是如此。只是我沒想到你自己就攔下來了，不需我出手。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動杜常明，幾乎是逆著整個縣衙的意思。加上州府那邊這次也有微詞，有的大人大抵是對我有意見，還連累了你。」
鍾明搖搖頭：
「哪裡話，沒有縣尉大人悉心指教，哪有我今天在這咋呼？」
孫泰岩呵呵一笑：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你的進步全因你自己努力。
「對了，既然你已經正式上任，衙門當給你一本九品功法。我幫你挑了一本最適合的，拿去吧。」
他掏出一本深藍色的冊子，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靈狼步》。
「《狼行刀》夠你用許久，與其換些不上不下的功法，不如來一門輕身功法相稱。九品的輕功不多，這《靈狼步》就是最適合的，從名字就看得出。」
鍾明翻開一看，這門功法也是取自狼的迅捷靈巧，練好之後步法既快且靈，和狼行刀配合威力倍增。
的確合適！
正感覺喜悅，孫泰岩又遞過來一個瓷瓶：
「履新九品衙門也有配給，這瓶里是三枚凝息丹，可以增進修為，聚氣凝息，能幫你修行。三日一服，凝氣之感應該就有了。」
「居然還有丹藥？」
鍾明之前沒聽說過衙門的修行者待遇這麼好，畢竟他沒到這境界，消息也不靈。
孫泰岩呵了一聲：
「最基礎的丹藥而已，若在洛河門，雜役弟子都看不上這種……當然，聊勝於無。」
我倒是想去洛河門，能去得了麼……
鍾明腹誹道。
縣城小捕頭的待遇自然沒法和洛河門比，況且體量也不一樣。
哪怕是最基礎的丹藥，大乾朝能覆蓋到每一縣，算下來已經十分可怖。
不愧是千年王朝。
不過凝氣之感，鍾明早就有了，倒不需要這丹藥襄助；
但既能增進修為，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上午的事情很快傳遍縣衙，鍾明行在衙門內，問好的人都積極了許多。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年輕捕頭不只是受縣尉賞識，自己的實力也極強。
丙字捕房自然安分誠服，連小吏送茶都熱切起來。
鍾明坐在衙門裡喝茶看公文，不用去外面吹秋風，突然覺得這日子也挺舒坦。
不過愜意片刻，他就拿出那本藍皮冊子，放在了桌上。
「《靈狼步》……」
鍾明得了閒，便細細研究起來。
轉眼是一旬過去。
天剛蒙蒙亮，鍾明的小院裡已起了呼嘯刀風。
他腳下踏著靈敏的步伐閃轉騰挪，手上刀光雪亮，在院中四處斬出道道銀線。
鍾明已經將靈狼步入門，特別是裡面一招「靈狼飛渡」，力灌雙腿瞬息間可達十丈遠，配合「狼行千里」當有奇效。
他精研之後，可堪實戰。
刀法配合上輕功，他的出招範圍便更大得多。
不過今日他早上練刀比往日更久一些，該是出門的時候他仍然在使著刀法。
細看過去，鍾明眼神專注，渾然忘我，完全沉浸在刀法的世界中，似乎等待著什麼。
咻——
一聲極輕細的破空聲響起，斬開了黎明。
鍾明面露喜色，這一刀的速度和力道超出了以往。
這意味著他的刀法終於到了一個全新的階段，「熟能生巧」！
這個階段的黃階刀法，已能在實戰中發揮相當的威能。
而能這麼快將一門黃階功法熟練，既是鍾明刀法天賦使然，也有那幾粒凝息丹的功勞。
此時鐘明體內的氣海已有了變化，虛幻的海水顏色深了些許，並且遠遠望去，竟有了邊界。
雖然還遠遠不能稱作湖泊，但有邊界便有了目標，化海為湖也只是早晚之事。
「日積跬步，以至千里。」
何況他每日進步可不是跬步，而算得大步。
修為大有長進，鍾明相當欣喜。
略作洗漱清理，他看看日頭，臉色頓時一垮：
「糟了，要遲到了！」
再是修行者也要按時上班，更何況鍾明還是一房捕頭。
他連忙使出靈狼步，飛也似的往衙門奔去。
縣衙門口，兩個守衛正自一絲不苟的站崗，忽見遠方一道人影迅疾奔來，當即喝道：
「來者何人！不得衝撞縣衙！」
他們正要拔刀，卻見來人身影有些面熟，而後便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
「呵呵，兩位兄弟，早，早。」
鍾明上氣不接下氣的停在衙門門口，露出笑容。
他整整衣襟，拍了拍兩位看守，然後便大步跨了進去。
兩名看守面面相覷，皆不知這位捕頭鬧的哪一出，只是心中暗道：
「身法這麼快，莫不是在慶春苑睡過了頭？」
從城東到城西，不足盞茶功夫，鍾明終於趕到自家捕房。
「都站好了？點卯吧，點完咱就去校場。」
鍾明鬆了口氣，隨後一邊往裡走，一邊一臉淡定的吩咐道。
然而片刻後也無人回答，鍾明正有些奇怪，卻見人群分開，露出已經坐在他的位置上的龐輝。
「啊這……龐都頭，我剛剛已經到了，只是鬧肚子，在茅房裡待久了點。李平，你剛剛是不是看到我了？」
見龐輝定定的盯著自己，鍾明一臉尷尬，連忙對著旁邊的李平使眼色。
李平額了一聲，正要點頭，就聽龐輝打斷：
「這事回頭再說。鍾明，南山村之前報過鬧鬼，是你去解決的嗎？」
「嗯？是我，都頭大人。怎麼了？」
鍾明奇怪的問道。
南山村的事情他記憶深刻。
龐輝臉色無比嚴肅：
「出事了，大事。
「那鬼好像又來了。」
「想學麼？我教你啊。」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三人，背著手靜靜等待。
校場之中，銀杏樹下，落葉金黃。
身著捕頭官服的青年負手而立，氣質沉靜，好像和環境合二為一。
這一幕，深深的刻印進丙字捕房眾快手的腦海里。
李興陽和王大虎對視一眼，齊齊低頭拱手：
「請捕頭大人賜教！」
鄭軒臉色陣紅陣白，驀得拂袖轉身，掩面而走。
鍾明不以為意。
這鄭軒顯然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就算現在厚著臉皮留下，鍾明並不會放過他。
鍾明可以對絕大多數人既往不咎，但要是一點也不計較，下面的人未免會覺得他好欺負。
從那三把火就看得出，這個曾經的憨厚小捕快是有手段的，至少學過一手大棒一手甜棗的道理。
二十一個人都領了甜棗，那大棒會落在誰頭上？
鄭軒就是想得太多，想到了這些，果斷離開；
也是因為想得太多，他最終才沒能留下。
在丙房眾捕快中，他其實是最接近入品的那一個。
鍾明如同什麼也沒發生過，開始給李興陽和王大虎二人磨招。
縱然是第三層的高手，對現在的鐘明來說和前兩層並無太多不同。
不過片刻，兩人便雀躍不已，滿是慶幸，收刀之後朝著鍾明行禮：
「謝過捕頭大人。」
這一聲便真心實意得多了。
圍觀的人們見鍾明仍然一絲不苟的給兩人上了課，渾沒把剛剛的插曲當回事；
並且，他對刀法到了第三層的資深捕快依然教得輕輕鬆鬆。
眾人皆是面色複雜。
金秋武會到現在可還沒過半個月，怎麼鍾明第一天上任，就像個老捕頭？
許多人這時才如夢初醒，他們看鐘明傳功也看得入神。
但他們來本可不是為了看功夫，而是看熱鬧。
只不過這熱鬧被鍾明一刀輕描淡寫的就化解了。
連都頭們都被鍾明這一刀鎮住，可見他功力雖然談不上深厚，但刀法已然格外出眾。
縱然衙門裡的事情有時候會超出修為之外，可這個天下修為永遠是根本。
鍾明一刀驚艷縣衙，再沒有任何理由能把他弄下去。
於是眾人知道，鍾明這個捕頭的位置，在上任一個時辰以內，已經坐穩。
鍾明收刀，緩緩掃過周圍的大人們，再次客氣的點點頭。
他的目光在宋謙和吳萬里那停了片刻，確認兩人都一臉正色的回應，才帶著靦腆的笑容挪開。
宋謙和吳萬里悄然對視一眼，彼此神色都有些複雜，心照不宣。
二樓的公房裡。
「你這刀法，怎的又有這麼大進步？」
身著淡青色繡走獸官服的孫泰岩望著被喚來的鐘明，一臉驚奇。
鍾明笑呵呵道：
「都是縣尉大人教得好，我回去後苦思冥想，再有所得。」
「去，少拍馬屁！」
孫泰岩笑罵：
「你要能天天這麼『有所得』，我看你很快就能把狼行刀練到『熟能生巧』的地步了，那速度在洛河門外門都不算慢！」
「遵命！」
鍾明半開玩笑道。
「呵，這是說就能說得的？你還真能天天頓悟不成？」
孫泰岩哂笑，然後又嘆道：
「你今天處理的很好，我都沒想到你能做得這麼好！這下衙門上下都對你坐這個位置沒有意見了。
「你是有所準備？」
鍾明點點頭：
「我大致想得到。以我在丙字捕房的聲望，肯定有人不滿意；再加上王充這一番事，我又是新官上任，那另外兩個捕房的人不想要丙字捕房負責的街坊才是怪事！米糧街和慶春路都是興旺之地。」
孫泰岩讚許的點點頭：
「正是如此。只是我沒想到你自己就攔下來了，不需我出手。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動杜常明，幾乎是逆著整個縣衙的意思。加上州府那邊這次也有微詞，有的大人大抵是對我有意見，還連累了你。」
鍾明搖搖頭：
「哪裡話，沒有縣尉大人悉心指教，哪有我今天在這咋呼？」
孫泰岩呵呵一笑：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你的進步全因你自己努力。
「對了，既然你已經正式上任，衙門當給你一本九品功法。我幫你挑了一本最適合的，拿去吧。」
他掏出一本深藍色的冊子，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靈狼步》。
「《狼行刀》夠你用許久，與其換些不上不下的功法，不如來一門輕身功法相稱。九品的輕功不多，這《靈狼步》就是最適合的，從名字就看得出。」
鍾明翻開一看，這門功法也是取自狼的迅捷靈巧，練好之後步法既快且靈，和狼行刀配合威力倍增。
的確合適！
正感覺喜悅，孫泰岩又遞過來一個瓷瓶：
「履新九品衙門也有配給，這瓶里是三枚凝息丹，可以增進修為，聚氣凝息，能幫你修行。三日一服，凝氣之感應該就有了。」
「居然還有丹藥？」
鍾明之前沒聽說過衙門的修行者待遇這麼好，畢竟他沒到這境界，消息也不靈。
孫泰岩呵了一聲：
「最基礎的丹藥而已，若在洛河門，雜役弟子都看不上這種……當然，聊勝於無。」
我倒是想去洛河門，能去得了麼……
鍾明腹誹道。
縣城小捕頭的待遇自然沒法和洛河門比，況且體量也不一樣。
哪怕是最基礎的丹藥，大乾朝能覆蓋到每一縣，算下來已經十分可怖。
不愧是千年王朝。
不過凝氣之感，鍾明早就有了，倒不需要這丹藥襄助；
但既能增進修為，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上午的事情很快傳遍縣衙，鍾明行在衙門內，問好的人都積極了許多。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年輕捕頭不只是受縣尉賞識，自己的實力也極強。
丙字捕房自然安分誠服，連小吏送茶都熱切起來。
鍾明坐在衙門裡喝茶看公文，不用去外面吹秋風，突然覺得這日子也挺舒坦。
不過愜意片刻，他就拿出那本藍皮冊子，放在了桌上。
「《靈狼步》……」
鍾明得了閒，便細細研究起來。
轉眼是一旬過去。
天剛蒙蒙亮，鍾明的小院裡已起了呼嘯刀風。
他腳下踏著靈敏的步伐閃轉騰挪，手上刀光雪亮，在院中四處斬出道道銀線。
鍾明已經將靈狼步入門，特別是裡面一招「靈狼飛渡」，力灌雙腿瞬息間可達十丈遠，配合「狼行千里」當有奇效。
他精研之後，可堪實戰。
刀法配合上輕功，他的出招範圍便更大得多。
不過今日他早上練刀比往日更久一些，該是出門的時候他仍然在使著刀法。
細看過去，鍾明眼神專注，渾然忘我，完全沉浸在刀法的世界中，似乎等待著什麼。
咻——
一聲極輕細的破空聲響起，斬開了黎明。
鍾明面露喜色，這一刀的速度和力道超出了以往。
這意味著他的刀法終於到了一個全新的階段，「熟能生巧」！
這個階段的黃階刀法，已能在實戰中發揮相當的威能。
而能這麼快將一門黃階功法熟練，既是鍾明刀法天賦使然，也有那幾粒凝息丹的功勞。
此時鐘明體內的氣海已有了變化，虛幻的海水顏色深了些許，並且遠遠望去，竟有了邊界。
雖然還遠遠不能稱作湖泊，但有邊界便有了目標，化海為湖也只是早晚之事。
「日積跬步，以至千里。」
何況他每日進步可不是跬步，而算得大步。
修為大有長進，鍾明相當欣喜。
略作洗漱清理，他看看日頭，臉色頓時一垮：
「糟了，要遲到了！」
再是修行者也要按時上班，更何況鍾明還是一房捕頭。
他連忙使出靈狼步，飛也似的往衙門奔去。
縣衙門口，兩個守衛正自一絲不苟的站崗，忽見遠方一道人影迅疾奔來，當即喝道：
「來者何人！不得衝撞縣衙！」
他們正要拔刀，卻見來人身影有些面熟，而後便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
「呵呵，兩位兄弟，早，早。」
鍾明上氣不接下氣的停在衙門門口，露出笑容。
他整整衣襟，拍了拍兩位看守，然後便大步跨了進去。
兩名看守面面相覷，皆不知這位捕頭鬧的哪一出，只是心中暗道：
「身法這麼快，莫不是在慶春苑睡過了頭？」
從城東到城西，不足盞茶功夫，鍾明終於趕到自家捕房。
「都站好了？點卯吧，點完咱就去校場。」
鍾明鬆了口氣，隨後一邊往裡走，一邊一臉淡定的吩咐道。
然而片刻後也無人回答，鍾明正有些奇怪，卻見人群分開，露出已經坐在他的位置上的龐輝。
「啊這……龐都頭，我剛剛已經到了，只是鬧肚子，在茅房裡待久了點。李平，你剛剛是不是看到我了？」
見龐輝定定的盯著自己，鍾明一臉尷尬，連忙對著旁邊的李平使眼色。
李平額了一聲，正要點頭，就聽龐輝打斷：
「這事回頭再說。鍾明，南山村之前報過鬧鬼，是你去解決的嗎？」
「嗯？是我，都頭大人。怎麼了？」
鍾明奇怪的問道。
南山村的事情他記憶深刻。
龐輝臉色無比嚴肅：
「出事了，大事。
「那鬼好像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