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願力
魂鬼是最為普通的一類鬼。
實際上所有人死後，都會化為魂鬼，只不過很快就投胎轉世去了，不會在世間停留。
這種無怨無能的鬼，便是鍾明也捉拿不了，因為這本質應當算是魂魄，不算惡鬼之屬，不在《鍾馗捉鬼圖》的範疇之內。
然而這兩隻魂鬼，卻一直被禁錮在此地，不斷的盤桓，滿腦袋怨氣。
因額外收穫而生出喜悅的鐘明看過之後，那份喜意也就淡了。
「這兩鬼與翠玉的經歷如出一轍，皆是昌樂左近的窮苦人家女兒，被殺於此處。只不過她們沒能成為有法力的溺死鬼，只是普通的魂鬼，而且死後也不得安寧，困於此處……這就是勞什子養鬼增福的法門？」
鍾明眉頭緊皺。
生前困苦多難，死後也讓人不得安生，這法子真是缺大德，純純邪術。
一個小院前後便好幾隻鬼物，不知杜常明害死多少人。
也就是翠玉被養成惡鬼讓杜常明怕了，這才暴露出來。
小院陰風稍散，眾捕快試探著進來，走到鍾明身邊。
鍾明指著那口深井：
「這裡面有東西。鄭軒，你去打撈上來。」
「啊？我？」
鄭軒登時臉色一白。
他就知道，自己以前給鍾明丟過雜事，現在肯定沒好果子吃。
「不是鬼，裡面應當有屍體。」
鄭軒聽鍾明解釋一句，這才稍微放心。
原來只是屍體，比鬼好多了。
但等到鄭軒配合眾捕快，齊心協力從井裡撈出來足有十來具腐爛的屍體，再是油滑麻木的捕快臉色也變了，而一身屍臭的鄭軒更是趴在旁邊去狂嘔。
這些屍首有新有舊，有的已經是骨骸，有的似前兩天才推下，許多捕快哪見過這場面？
趕來的孫泰岩和龐輝都是面色鐵青，下令捕快們再把杜府掘地三尺，搜了整整一天，又找到些埋起的骨骸，還在書房裡搜到幾張記載著五鬼搬運、詛咒厭勝之術的黃紙。
孫泰岩當即將杜常明及其親眷子嗣全部抓捕，帶回縣衙親自審問。
審了三天，有的下獄，有的釋放，孫泰岩就沒合過眼。
三天來有人來找過他，其中還有州府來人，不過全都被趕出去了。
而那名州府的官差被一腳踹出去時，整個縣衙都聽到孫泰岩的冷笑：
「這些話你跟洛河門說去吧！」
很快，杜常明殺人養鬼案便辦成鐵案，貼出告示，昭告全縣。
全縣皆驚，許多人都沒想到，那個杜大善人的真面目居然如此可怕，明明是活人還勝過惡鬼。
而那些有親朋入了杜府再無消息的，有些領了屍首嚎啕大哭，有些卻連屍首都認不出、也找不回了。
鍾明擠在人群中，看著縣衙門口貼著的大告示，長長出了一口氣。
「正義雖然遲到，終究沒有缺席。要不是孫泰岩，可能結果都還兩說。」
不是孫泰岩頂住壓力，杜常明或能夠逍遙法外。
到時候，就只有鍾明自己帶著鬼上了。
但就算殺了杜常明，恐怕也很難像官府公告這樣讓全部人都識得他的真面目，說不定人死還能留個善名。
此時，鍾馗捉鬼圖上。
井中靈翠玉、溺死鬼韓忠以及另外兩隻魂鬼之下，都有字跡浮現。
【怨念完滿消解，得願力四縷，水靈珠一顆】
【怨念完滿消解，得願力六縷，水莽草一株】
【怨念消解，得願力兩縷】
……
鍾明看著騎獸大漢腰間的布包鼓起來，外面的繡字變成了「拾肆」，登時瞪大眼睛。
十四！
居然一次有十四縷願力入帳！
「完滿消解？原來消怨還分程度的嗎？翠玉的怨念完滿消解直接得四縷，而韓叔怨念深重，消解完得六縷！」
看來從烏水村殺張癩子開始，到讓杜常明的真面目公之於眾、鋃鐺入獄，翠玉屍身也運回烏水村好好安葬，讓韓家父女再無怨念。
而另外兩隻魂鬼只是簡單報仇，所以沒有更多願力。
「這麼說之前牛小山和麗娘的怨念也就消解得一般？也是，這次翠玉他們從頭到尾，費了許多功夫才到這個地步，或許缺一步都不行。
「麗娘那純粹是自欺欺鬼，能消解就不錯了。不過牛小山？或許葬儀又被莊家人打折扣了。」
鍾明搖搖頭。
不過這次收穫無比豐厚，鍾明完全沒想到，這次居然能一舉獲得如此多的願力！
並且還有兩件鬼用之物。
【水靈珠】：井中靈於深井中所得靈珠，蘊含至純水靈。
【水莽草】：長於溺死之人身邊，陰氣極重，蘊含劇毒，食之必死。
鍾明感受一下，露出喜色：
「水莽草又可以和井中靈配合進階，而且還能增強其能力，使其水法帶毒！嘶，會毒的水鬼，來去無蹤，我要不是有拘魂索恐怕也不是對手。
「水靈珠含至純水靈，普通鬼物不得用？觸之灰飛煙滅？」
看到這裡，鍾明又皺起眉頭：
「又不是真寶貝，而是圖中靈寶，是陰冥鬼物。那能拿來幹嘛？」
鍾明想不出來，便先將其放下，反正不占地方。
騎獸大漢旁邊的樹下，便置著一顆藍色靈珠、一株幽黑水草，與一隻畫眉筆。
再加上十四點願力，還有從兩魂鬼新得的鬼嚼穀，這次收穫前所未有的豐厚！
願力多了，可以升級的東西和選擇就更多了。
看著圖上五花八門的條目和選擇，小鬼的各種形態和進階路線，鍾明一時都犯了選擇困難症，乾脆從縣衙溜號，回到家中去好好思慮考量如何做這次大提升。
反正他現在已經是代捕頭，距離正式的捕頭只差一紙州府來的文書，平時捕房裡也沒人能管他。
鍾明離開後不久。
一個年輕道士入了城，閒庭信步的往南走著。
不過聽到路上民眾們的交頭接耳，儘是這幾日眾人茶餘飯後談不完的杜府之事，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步伐一動，他突然如游魚一般穿過人群，很快來到縣衙，看到那張告示，頓時面色微變。
道士沉吟半晌，迅速退走，不多時又趕到杜府之外。
看著貼著封條、官差看守的杜府，道士腳步一轉，繞到側面無人處，輕輕一躍便過牆而入。
他熟門熟路的找到那個小院，看到小院被拆，水井填平，不由面色陰沉：
「本來都快完成了，誰人壞我好事？若是讓我知道……」
他聲音尚且幽幽迴蕩，人已經從原地消失。
實際上所有人死後，都會化為魂鬼，只不過很快就投胎轉世去了，不會在世間停留。
這種無怨無能的鬼，便是鍾明也捉拿不了，因為這本質應當算是魂魄，不算惡鬼之屬，不在《鍾馗捉鬼圖》的範疇之內。
然而這兩隻魂鬼，卻一直被禁錮在此地，不斷的盤桓，滿腦袋怨氣。
因額外收穫而生出喜悅的鐘明看過之後，那份喜意也就淡了。
「這兩鬼與翠玉的經歷如出一轍，皆是昌樂左近的窮苦人家女兒，被殺於此處。只不過她們沒能成為有法力的溺死鬼，只是普通的魂鬼，而且死後也不得安寧，困於此處……這就是勞什子養鬼增福的法門？」
鍾明眉頭緊皺。
生前困苦多難，死後也讓人不得安生，這法子真是缺大德，純純邪術。
一個小院前後便好幾隻鬼物，不知杜常明害死多少人。
也就是翠玉被養成惡鬼讓杜常明怕了，這才暴露出來。
小院陰風稍散，眾捕快試探著進來，走到鍾明身邊。
鍾明指著那口深井：
「這裡面有東西。鄭軒，你去打撈上來。」
「啊？我？」
鄭軒登時臉色一白。
他就知道，自己以前給鍾明丟過雜事，現在肯定沒好果子吃。
「不是鬼，裡面應當有屍體。」
鄭軒聽鍾明解釋一句，這才稍微放心。
原來只是屍體，比鬼好多了。
但等到鄭軒配合眾捕快，齊心協力從井裡撈出來足有十來具腐爛的屍體，再是油滑麻木的捕快臉色也變了，而一身屍臭的鄭軒更是趴在旁邊去狂嘔。
這些屍首有新有舊，有的已經是骨骸，有的似前兩天才推下，許多捕快哪見過這場面？
趕來的孫泰岩和龐輝都是面色鐵青，下令捕快們再把杜府掘地三尺，搜了整整一天，又找到些埋起的骨骸，還在書房裡搜到幾張記載著五鬼搬運、詛咒厭勝之術的黃紙。
孫泰岩當即將杜常明及其親眷子嗣全部抓捕，帶回縣衙親自審問。
審了三天，有的下獄，有的釋放，孫泰岩就沒合過眼。
三天來有人來找過他，其中還有州府來人，不過全都被趕出去了。
而那名州府的官差被一腳踹出去時，整個縣衙都聽到孫泰岩的冷笑：
「這些話你跟洛河門說去吧！」
很快，杜常明殺人養鬼案便辦成鐵案，貼出告示，昭告全縣。
全縣皆驚，許多人都沒想到，那個杜大善人的真面目居然如此可怕，明明是活人還勝過惡鬼。
而那些有親朋入了杜府再無消息的，有些領了屍首嚎啕大哭，有些卻連屍首都認不出、也找不回了。
鍾明擠在人群中，看著縣衙門口貼著的大告示，長長出了一口氣。
「正義雖然遲到，終究沒有缺席。要不是孫泰岩，可能結果都還兩說。」
不是孫泰岩頂住壓力，杜常明或能夠逍遙法外。
到時候，就只有鍾明自己帶著鬼上了。
但就算殺了杜常明，恐怕也很難像官府公告這樣讓全部人都識得他的真面目，說不定人死還能留個善名。
此時，鍾馗捉鬼圖上。
井中靈翠玉、溺死鬼韓忠以及另外兩隻魂鬼之下，都有字跡浮現。
【怨念完滿消解，得願力四縷，水靈珠一顆】
【怨念完滿消解，得願力六縷，水莽草一株】
【怨念消解，得願力兩縷】
……
鍾明看著騎獸大漢腰間的布包鼓起來，外面的繡字變成了「拾肆」，登時瞪大眼睛。
十四！
居然一次有十四縷願力入帳！
「完滿消解？原來消怨還分程度的嗎？翠玉的怨念完滿消解直接得四縷，而韓叔怨念深重，消解完得六縷！」
看來從烏水村殺張癩子開始，到讓杜常明的真面目公之於眾、鋃鐺入獄，翠玉屍身也運回烏水村好好安葬，讓韓家父女再無怨念。
而另外兩隻魂鬼只是簡單報仇，所以沒有更多願力。
「這麼說之前牛小山和麗娘的怨念也就消解得一般？也是，這次翠玉他們從頭到尾，費了許多功夫才到這個地步，或許缺一步都不行。
「麗娘那純粹是自欺欺鬼，能消解就不錯了。不過牛小山？或許葬儀又被莊家人打折扣了。」
鍾明搖搖頭。
不過這次收穫無比豐厚，鍾明完全沒想到，這次居然能一舉獲得如此多的願力！
並且還有兩件鬼用之物。
【水靈珠】：井中靈於深井中所得靈珠，蘊含至純水靈。
【水莽草】：長於溺死之人身邊，陰氣極重，蘊含劇毒，食之必死。
鍾明感受一下，露出喜色：
「水莽草又可以和井中靈配合進階，而且還能增強其能力，使其水法帶毒！嘶，會毒的水鬼，來去無蹤，我要不是有拘魂索恐怕也不是對手。
「水靈珠含至純水靈，普通鬼物不得用？觸之灰飛煙滅？」
看到這裡，鍾明又皺起眉頭：
「又不是真寶貝，而是圖中靈寶，是陰冥鬼物。那能拿來幹嘛？」
鍾明想不出來，便先將其放下，反正不占地方。
騎獸大漢旁邊的樹下，便置著一顆藍色靈珠、一株幽黑水草，與一隻畫眉筆。
再加上十四點願力，還有從兩魂鬼新得的鬼嚼穀，這次收穫前所未有的豐厚！
願力多了，可以升級的東西和選擇就更多了。
看著圖上五花八門的條目和選擇，小鬼的各種形態和進階路線，鍾明一時都犯了選擇困難症，乾脆從縣衙溜號，回到家中去好好思慮考量如何做這次大提升。
反正他現在已經是代捕頭，距離正式的捕頭只差一紙州府來的文書，平時捕房裡也沒人能管他。
鍾明離開後不久。
一個年輕道士入了城，閒庭信步的往南走著。
不過聽到路上民眾們的交頭接耳，儘是這幾日眾人茶餘飯後談不完的杜府之事，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步伐一動，他突然如游魚一般穿過人群，很快來到縣衙，看到那張告示，頓時面色微變。
道士沉吟半晌，迅速退走，不多時又趕到杜府之外。
看著貼著封條、官差看守的杜府，道士腳步一轉，繞到側面無人處，輕輕一躍便過牆而入。
他熟門熟路的找到那個小院，看到小院被拆，水井填平，不由面色陰沉：
「本來都快完成了，誰人壞我好事？若是讓我知道……」
他聲音尚且幽幽迴蕩，人已經從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