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襲殺
鍾明站在小樹林的陰影里，收回了井中靈。
他緩緩睜開眼睛，心想：
「這個張癩子應該就是個普通惡霸，死有餘辜，但跟韓叔的死沒直接關係。」
他花錢大手大腳，雖然買賣人口無本萬利，卻身無長物，家裡攏共就一兩多碎銀。
鍾明一邊嫌棄，一邊把井中靈帶回的錢揣入懷裡。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殺人，但心裡並無不適。
幾件鬼事他已見過人心險惡，以及更恐怖血腥的場景。
再者說，這是井中靈乾的，跟他何干？
雖然井中靈總體是聽他指令，但是這場審訊之中，許多動作完全是自由發揮。
鍾明能感覺到，這小鬼對張癩子怨氣十足，多少帶點個人恩怨了。
收入圖中的小鬼其實已經不算原本的鬼魂，但總會有點本身印記，特別是怨念未消之鬼，不是那麼的「聽話」。
「韓家父女的怨念都消解了一點點……但並沒有結束。最後還得落在杜常明身上。
「張癩子所知不多，溺死韓叔的兇手會是誰呢？」
其實鍾明已經有所猜測，但還欠缺一點關鍵的證據。
他眼神微沉：
「如果真是所推測那般，那背後恐怕還有陰謀。要不要給孫泰岩講？」
鍾明思索片刻，就搖了搖頭。
「他雖然對我不賴，我對他觀感也挺好，但終究相識太短，難說有什麼深厚情誼，更何況人心隔肚皮。我這《鍾馗捉鬼圖》說不清道不明，他又是大宗門弟子，見多識廣，說不定就見過些神通天賦金手指的……
「不能暴露！還要小心再小心。鬼話里得來的信息，都儘量不要給他講。那這些事情暫時只能靠自己了。」
匿名舉報什麼的也不用想，自己和王充的衝突已經人盡皆知，是個人第一反應都會懷疑自己，故相關事宜還得低調進行。
鍾明趁著天暗往回趕去，路上心中有了琢磨，微微點頭。
當下之計，先提升實力，突破這一層紙到了九品，一切好說。
……
昌樂縣城。
鍾明回到家中，關好門窗，稍一休息，就從《鍾馗捉鬼圖》中取出鬼嚼穀。
手上三粒淡黃色的穀子，就是今日收了韓忠鬼魂所獲。
「比第一次捉了翠玉還少。畢竟算起來韓叔盤桓已久，又白日來看兒子，鬼力都被消耗許多，恐怕連害人都夠嗆。」
鍾明搖了搖頭。
小鍾、鍾父、韓忠，全都是最底層的老實人，哪怕成為鬼都做不得亂。
可就是這樣的人，在這個世道卻落得個枉死的下場。
這裡，或者無論哪裡，好人、普通人，皆無自主之力。
甚至普通的修行者，也不過是塵世中的浮萍。
這裡神魔仙鬼橫行，修行者亦翻掌雲雨。
恐怕大修路過的一點靈力，就會是壓死小修的一座大山。
就跟韓忠們一樣，至死也不知是因何而死。
若想自主，唯有變強。
鍾明的眼神更堅定了一些，看向手中的黃穀粒。
少了些，但今次卻夠用。
他本身就差一絲突破，有這麼一點火星子，今夜就是他嘗試突破之時。
鍾明一口吞下鬼嚼穀，熟悉的熱力再度浮上，讓他精神一振，消除了白天的些許疲累。
提上刀，推開門，鍾明一躍到了院中，手扶刀柄——
嗖！
一道銀線划過，斬開了黑夜。
《狼行刀》第一式，狼行千里。
閃電般的快刀一招接著一招，漸漸眼花繚亂。
一十三式刀法很快過了一遍，鍾明只覺渾身氣血如涌，內息蒸騰，面色紅潤，狀態大好！
「丹田真氣如同洪流，滾滾旋轉。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能突破丹田極限，全身真氣歸於此處，無邊無際如內氣海！」
鍾明眼中精光一閃，馬不停蹄就準備再來一遍。
他將刀收入鞘中，扶著刀柄，正準備往空處使出那快比閃電的拔刀式，一絲極細微的聲音從天而降。
如果不是鍾明狀態正在巔峰，恐怕都捕捉不到這一絲聲響。
下一刻，瀑布般的刀光爆閃！
鍾明汗毛一聳，瞬間使出「狼行千里」，自下而上迎向那刀光！
哐的一聲，他感覺像是挨了一擊攻城錘，虎口直接開裂，差點就把長刀脫手！
鍾明的身軀被直接拋飛，摔到了牆根處，發出一聲悶哼。
他眼神一凝，看著突兀出現在院中的黑衣刀客，抖了抖手。
「你是誰？」
那人提著長刀，黑衣蒙面，正是最經典的夜行裝扮。
他露在外面的眼睛一眯，看著鍾明：
「你使的什麼刀法？是縣尉傳給你的？」
陌生的聲音……
鍾明踉蹌站起，看著對方，神情凝重。
來人的實力毫無疑問，肯定入了九品，驟施偷襲的情況下，鍾明已然受了內傷。
要不是他功力距離九品只有一絲，又有鬼嚼穀的靈力，現在能不能站起都是兩說。
那人顯然有些意外：
「還能站起來？果真有幾分實力，怪不得要我速來了結你。」
鍾明心中一動，沉聲道：
「王充派你來的？」
「派？」
黑衣人一哂，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問道：
「你用的什麼刀法？說出來，或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狼行刀》。」
鍾明頓了一下，補充道：
「黃階下品。」
他自然不信對面的說辭，但卻沒隱瞞，而是靜待對面的反應。
果然，黑衣人渾身都震了一下，聲音驟然變大了三分：
「黃階下品？速速交出刀譜，我可以饒你一命！」
鍾明搖頭道：
「我哪有刀譜？只有縣尉大人才有，我都是聽他口述。」
黑衣人頓時瞪眼：
「沒刀譜？那你——」
「不過我記得全部內容，從總綱到心得。你要想要，也可以默給你。」
鍾明繼續道。
黑衣人心情頓時又從谷底到了高峰，聲音發顫道：
「還不趕快！」
黑衣人的反應比鍾明預料的還大。
看來入階功法的誘惑，對這些小地方的修行者來說是致命的。
見一起一落間，對面不自覺的入彀，鍾明眼神微閃。
他隨意望了黑衣人背後一眼，慢慢道：
「要刀法，可以。不過我有個問題問你，若你答了，我便給你刀法。
「王充到底為何派你來殺我？」
他緩緩睜開眼睛，心想：
「這個張癩子應該就是個普通惡霸，死有餘辜，但跟韓叔的死沒直接關係。」
他花錢大手大腳，雖然買賣人口無本萬利，卻身無長物，家裡攏共就一兩多碎銀。
鍾明一邊嫌棄，一邊把井中靈帶回的錢揣入懷裡。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殺人，但心裡並無不適。
幾件鬼事他已見過人心險惡，以及更恐怖血腥的場景。
再者說，這是井中靈乾的，跟他何干？
雖然井中靈總體是聽他指令，但是這場審訊之中，許多動作完全是自由發揮。
鍾明能感覺到，這小鬼對張癩子怨氣十足，多少帶點個人恩怨了。
收入圖中的小鬼其實已經不算原本的鬼魂，但總會有點本身印記，特別是怨念未消之鬼，不是那麼的「聽話」。
「韓家父女的怨念都消解了一點點……但並沒有結束。最後還得落在杜常明身上。
「張癩子所知不多，溺死韓叔的兇手會是誰呢？」
其實鍾明已經有所猜測，但還欠缺一點關鍵的證據。
他眼神微沉：
「如果真是所推測那般，那背後恐怕還有陰謀。要不要給孫泰岩講？」
鍾明思索片刻，就搖了搖頭。
「他雖然對我不賴，我對他觀感也挺好，但終究相識太短，難說有什麼深厚情誼，更何況人心隔肚皮。我這《鍾馗捉鬼圖》說不清道不明，他又是大宗門弟子，見多識廣，說不定就見過些神通天賦金手指的……
「不能暴露！還要小心再小心。鬼話里得來的信息，都儘量不要給他講。那這些事情暫時只能靠自己了。」
匿名舉報什麼的也不用想，自己和王充的衝突已經人盡皆知，是個人第一反應都會懷疑自己，故相關事宜還得低調進行。
鍾明趁著天暗往回趕去，路上心中有了琢磨，微微點頭。
當下之計，先提升實力，突破這一層紙到了九品，一切好說。
……
昌樂縣城。
鍾明回到家中，關好門窗，稍一休息，就從《鍾馗捉鬼圖》中取出鬼嚼穀。
手上三粒淡黃色的穀子，就是今日收了韓忠鬼魂所獲。
「比第一次捉了翠玉還少。畢竟算起來韓叔盤桓已久，又白日來看兒子，鬼力都被消耗許多，恐怕連害人都夠嗆。」
鍾明搖了搖頭。
小鍾、鍾父、韓忠，全都是最底層的老實人，哪怕成為鬼都做不得亂。
可就是這樣的人，在這個世道卻落得個枉死的下場。
這裡，或者無論哪裡，好人、普通人，皆無自主之力。
甚至普通的修行者，也不過是塵世中的浮萍。
這裡神魔仙鬼橫行，修行者亦翻掌雲雨。
恐怕大修路過的一點靈力，就會是壓死小修的一座大山。
就跟韓忠們一樣，至死也不知是因何而死。
若想自主，唯有變強。
鍾明的眼神更堅定了一些，看向手中的黃穀粒。
少了些，但今次卻夠用。
他本身就差一絲突破，有這麼一點火星子，今夜就是他嘗試突破之時。
鍾明一口吞下鬼嚼穀，熟悉的熱力再度浮上，讓他精神一振，消除了白天的些許疲累。
提上刀，推開門，鍾明一躍到了院中，手扶刀柄——
嗖！
一道銀線划過，斬開了黑夜。
《狼行刀》第一式，狼行千里。
閃電般的快刀一招接著一招，漸漸眼花繚亂。
一十三式刀法很快過了一遍，鍾明只覺渾身氣血如涌，內息蒸騰，面色紅潤，狀態大好！
「丹田真氣如同洪流，滾滾旋轉。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能突破丹田極限，全身真氣歸於此處，無邊無際如內氣海！」
鍾明眼中精光一閃，馬不停蹄就準備再來一遍。
他將刀收入鞘中，扶著刀柄，正準備往空處使出那快比閃電的拔刀式，一絲極細微的聲音從天而降。
如果不是鍾明狀態正在巔峰，恐怕都捕捉不到這一絲聲響。
下一刻，瀑布般的刀光爆閃！
鍾明汗毛一聳，瞬間使出「狼行千里」，自下而上迎向那刀光！
哐的一聲，他感覺像是挨了一擊攻城錘，虎口直接開裂，差點就把長刀脫手！
鍾明的身軀被直接拋飛，摔到了牆根處，發出一聲悶哼。
他眼神一凝，看著突兀出現在院中的黑衣刀客，抖了抖手。
「你是誰？」
那人提著長刀，黑衣蒙面，正是最經典的夜行裝扮。
他露在外面的眼睛一眯，看著鍾明：
「你使的什麼刀法？是縣尉傳給你的？」
陌生的聲音……
鍾明踉蹌站起，看著對方，神情凝重。
來人的實力毫無疑問，肯定入了九品，驟施偷襲的情況下，鍾明已然受了內傷。
要不是他功力距離九品只有一絲，又有鬼嚼穀的靈力，現在能不能站起都是兩說。
那人顯然有些意外：
「還能站起來？果真有幾分實力，怪不得要我速來了結你。」
鍾明心中一動，沉聲道：
「王充派你來的？」
「派？」
黑衣人一哂，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問道：
「你用的什麼刀法？說出來，或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狼行刀》。」
鍾明頓了一下，補充道：
「黃階下品。」
他自然不信對面的說辭，但卻沒隱瞞，而是靜待對面的反應。
果然，黑衣人渾身都震了一下，聲音驟然變大了三分：
「黃階下品？速速交出刀譜，我可以饒你一命！」
鍾明搖頭道：
「我哪有刀譜？只有縣尉大人才有，我都是聽他口述。」
黑衣人頓時瞪眼：
「沒刀譜？那你——」
「不過我記得全部內容，從總綱到心得。你要想要，也可以默給你。」
鍾明繼續道。
黑衣人心情頓時又從谷底到了高峰，聲音發顫道：
「還不趕快！」
黑衣人的反應比鍾明預料的還大。
看來入階功法的誘惑，對這些小地方的修行者來說是致命的。
見一起一落間，對面不自覺的入彀，鍾明眼神微閃。
他隨意望了黑衣人背後一眼，慢慢道：
「要刀法，可以。不過我有個問題問你，若你答了，我便給你刀法。
「王充到底為何派你來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