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前路
太祖刀法，第三層！
此時鐘明體內氣息奔騰，如同江河，不需費神也可自行自轉，由丹田出發，而回到丹田止。
內息終於形成周天，鍾明氣息綿長，氣力大增，刀法威力更跟之前不是一個級別。
太祖刀法每一層差距極大。
第一層只能算純鍛體的武夫，遠不及練出內息的第二層。
之前的鐘明和現在捕房僅有的幾個第一層捕快，碰到第二層那些內息通達的捕快都得點頭哈腰、唯唯諾諾。
到了第二層，內息如溪、如河，已經算前世武俠小說中的內家高手了。
譬如之前的鐘明，其實都漸漸超越了凡人的範疇——和鬼角力，揮刀如嘯，一跳能輕鬆越過圍牆。
而到太祖刀法第三層，更是非凡。
王充這一捕房下二十四名捕快，攏共就三個到了第三層境界。他們個個都在捕房中威望極重，負責的也是縣城內最好的路段。
內息貫通周天，氣力、反應、耐力，完全超越第二層，可以說就這三名捕快，打剩下的二十一人沒有任何問題。
而現在，鍾明也終於躋身其中，成為捕房裡自捕頭以下修為最高的幾人之一。
要是讓捕房他人知曉，怕是會驚一大跳。
鍾家這個愚笨的小子，腦子開竅是這麼開的嗎？怕不是開的洞罷。
功法突破，內息如河，氣血涌動，鍾明長吁一口氣，露出笑容。
「《太祖刀法》第三層已經到了，九品境界還會遠嗎？」
所以說乾人從來將大乾太祖敬如神明，他千年前為乾人開武智的基礎功法，竟可以直通九品！
要是在更古之時，想要求得修行之法不知要經歷多少磨難，乃至千難萬難。
宗門世家對功法的態度只需四字便可概括——法不輕傳。
不過太祖刀法到九品也就到頭了，真靠此突破到了道源境，第一要務就要謀求新的合適功法。
鍾明反正想到這裡，提前思慮起來：
「按理成為九品修者，我身為公門中人，便可以上報衙門，重排職位——如無意外，捕快也就是擢升為王充那般的捕頭。
「成為捕頭，衙門自會傳下九品的修行之法，直到立功或者修為突破。」
在衙門之中修行，不用擔心功法，每到一個境界都不會虧了——這就是體制內的豪橫。
哪怕八品，七品，朝廷自有相應功法賜下，即使在昌樂縣這樣的小地方也是如此，這都是州府乃至中央專門的職司負責。
「衙門的功法肯定不會壞，但若無功無勞的，也談不上好到哪去，往往中庸平正，堪堪夠用。」
要是資質普通，只靠衙門的功法，其實很難突破到多高境界。
這麼多衙役，就沒幾個真靠《太祖刀法》升為捕頭的，許多捕頭乃至都頭其實都是軍中、武舉或者其他衙門調任而來。
不過衙門的想法也很簡單，要是中品的功夫你都練不出花來，那也不值當培養。
朝廷自有天下英才效力，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資質差和資質好的人在朝廷都很適合，唯有中間的人常常憂慮。
對這些人來說，有時候去大武館、小宗門，或者修行世家，或許能有更好的資源。
可是背靠衙門真的很適合養老。
既想要宗門的待遇，又想要朝廷的穩定……兩難啊。
不過鍾明考慮過後，覺得對他來說，暫時留在衙門是最為合適的選擇。
「一來現在沒什麼門路，不知道去哪裡更好……」
這是最直接的原因。
第二便是衙門的功法或許是中不溜，但是鍾明可以捉鬼提升自己的命格、天賦，那慢慢的總會嶄露頭角，得到青睞。天下還有哪家比朝廷更大的宗門、世家嗎？
就算那些個聖地仙門，恐怕也不能說定然勝過千年大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鍾明的修行目前以及可見的以後，仍以《鍾馗捉鬼圖》為重。
這能提升他天賦、增加他助力的捉鬼圖，自然需要多捉點小鬼。
而衙門捕役，就是最好接觸民間鬼事的地方了。
反倒是入什麼大宗門之類的，恐怕還不適合他。
功夫未成，總不能跟師長說自己要下山捉鬼去？
「公門之中好修行吶。」
鍾明感嘆一聲。
「九品之後，也就是捕頭之上，還有從八品的捕班都頭，總管昌樂縣衙三個捕班，以及三位捕頭——呵，王充是最菜的那一個。
「其餘皂班、壯班也是班頭為九品，都頭為八品。這八品既是官銜品秩，也是修為。三班衙役，結構都差不多。
「再上面，就是縣尉了。七品的官，七品的高手，下三品的頂尖兒，小縣城的天花板。」
八品凝真，七品靈泉。
靈泉境作為中三境前的門檻，是很多修者的天花板，在小地方更是夠翻手雲雨。
昌樂縣明面上的靈泉境修者便不超過五指之數。
縣尉孫泰岩作為官府駐此的治安長官，自是其中領銜者。
據說他的傳承不是出自衙門，而是自幼在一處大宗門修行，後來出師才為朝廷效力。
因此他的實力、眼界，都較許多地方的縣尉還高，許多人都說他來此只是鍍金，不會待太久。
故而能得到他的指點，是昌樂縣許多修行者的夙願。
也無怪王充說要向孫泰岩舉薦鍾明，捕房那麼多捕快個個眼紅。
然而這個餅，到今天都沒兌現。
鍾明也不知道是王充說了縣尉沒空，還是根本就是打個馬虎眼，實則提也沒提——
他估摸著，還是後者。
雖然近日來王充對他以禮相待，毫無為難，以至於鍾明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多心，之前的推斷或許錯了？
可是他忘不了之前王充對他未死的詫異，急派他去南山村除鬼，以及某些時候的怪言怪語。
也許他只是想試探、培養自己，也許只是他行事古怪、缺點腦子——基層捕頭，不是沒可能嘛。
但這可能性，大概和自己突然撞到個一品絕色女鬼仙還死心塌地非要求自己用拘魂索給她牢牢捆綁狠狠鞭笞差不多大。
鍾明搖搖頭。
重點其實不在概率大小，而是在搞清楚王充的古怪、和杜常明的關係深淺之前，他不能賭，不敢賭。
為何王充突然單獨派自己去杜府？像日前去杜府的好差事，可都是他的心腹。
為何自己去了杜家，不會離開溺死之地的溺死鬼就舍了杜家纏上自己？
為何自己沒死，王充立即派自己這個明面上的「爛泥」又去南山村？
信他沒問題，不如信自己是秦始皇。
更何況哪怕這概率調過來，王充大概率是個好捕頭，只有一成不到的可能會對自己有莫名的謀害之心，自己也不敢放過這一成的壞結果。
這不是遊戲，這是個危險的、真實的世界，他不覺得自己死了還能再穿越一次。
所以在完全確定真相，或者自己或自己的小鬼能完全無懼王充之前，他會一直當這個捕頭有問題。
這是生存之道。
「至少得九品。還得趕快提升實力啊……」
鍾明喃喃自語。
此時鐘明體內氣息奔騰，如同江河，不需費神也可自行自轉，由丹田出發，而回到丹田止。
內息終於形成周天，鍾明氣息綿長，氣力大增，刀法威力更跟之前不是一個級別。
太祖刀法每一層差距極大。
第一層只能算純鍛體的武夫，遠不及練出內息的第二層。
之前的鐘明和現在捕房僅有的幾個第一層捕快，碰到第二層那些內息通達的捕快都得點頭哈腰、唯唯諾諾。
到了第二層，內息如溪、如河，已經算前世武俠小說中的內家高手了。
譬如之前的鐘明，其實都漸漸超越了凡人的範疇——和鬼角力，揮刀如嘯，一跳能輕鬆越過圍牆。
而到太祖刀法第三層，更是非凡。
王充這一捕房下二十四名捕快，攏共就三個到了第三層境界。他們個個都在捕房中威望極重，負責的也是縣城內最好的路段。
內息貫通周天，氣力、反應、耐力，完全超越第二層，可以說就這三名捕快，打剩下的二十一人沒有任何問題。
而現在，鍾明也終於躋身其中，成為捕房裡自捕頭以下修為最高的幾人之一。
要是讓捕房他人知曉，怕是會驚一大跳。
鍾家這個愚笨的小子，腦子開竅是這麼開的嗎？怕不是開的洞罷。
功法突破，內息如河，氣血涌動，鍾明長吁一口氣，露出笑容。
「《太祖刀法》第三層已經到了，九品境界還會遠嗎？」
所以說乾人從來將大乾太祖敬如神明，他千年前為乾人開武智的基礎功法，竟可以直通九品！
要是在更古之時，想要求得修行之法不知要經歷多少磨難，乃至千難萬難。
宗門世家對功法的態度只需四字便可概括——法不輕傳。
不過太祖刀法到九品也就到頭了，真靠此突破到了道源境，第一要務就要謀求新的合適功法。
鍾明反正想到這裡，提前思慮起來：
「按理成為九品修者，我身為公門中人，便可以上報衙門，重排職位——如無意外，捕快也就是擢升為王充那般的捕頭。
「成為捕頭，衙門自會傳下九品的修行之法，直到立功或者修為突破。」
在衙門之中修行，不用擔心功法，每到一個境界都不會虧了——這就是體制內的豪橫。
哪怕八品，七品，朝廷自有相應功法賜下，即使在昌樂縣這樣的小地方也是如此，這都是州府乃至中央專門的職司負責。
「衙門的功法肯定不會壞，但若無功無勞的，也談不上好到哪去，往往中庸平正，堪堪夠用。」
要是資質普通，只靠衙門的功法，其實很難突破到多高境界。
這麼多衙役，就沒幾個真靠《太祖刀法》升為捕頭的，許多捕頭乃至都頭其實都是軍中、武舉或者其他衙門調任而來。
不過衙門的想法也很簡單，要是中品的功夫你都練不出花來，那也不值當培養。
朝廷自有天下英才效力，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資質差和資質好的人在朝廷都很適合，唯有中間的人常常憂慮。
對這些人來說，有時候去大武館、小宗門，或者修行世家，或許能有更好的資源。
可是背靠衙門真的很適合養老。
既想要宗門的待遇，又想要朝廷的穩定……兩難啊。
不過鍾明考慮過後，覺得對他來說，暫時留在衙門是最為合適的選擇。
「一來現在沒什麼門路，不知道去哪裡更好……」
這是最直接的原因。
第二便是衙門的功法或許是中不溜，但是鍾明可以捉鬼提升自己的命格、天賦，那慢慢的總會嶄露頭角，得到青睞。天下還有哪家比朝廷更大的宗門、世家嗎？
就算那些個聖地仙門，恐怕也不能說定然勝過千年大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鍾明的修行目前以及可見的以後，仍以《鍾馗捉鬼圖》為重。
這能提升他天賦、增加他助力的捉鬼圖，自然需要多捉點小鬼。
而衙門捕役，就是最好接觸民間鬼事的地方了。
反倒是入什麼大宗門之類的，恐怕還不適合他。
功夫未成，總不能跟師長說自己要下山捉鬼去？
「公門之中好修行吶。」
鍾明感嘆一聲。
「九品之後，也就是捕頭之上，還有從八品的捕班都頭，總管昌樂縣衙三個捕班，以及三位捕頭——呵，王充是最菜的那一個。
「其餘皂班、壯班也是班頭為九品，都頭為八品。這八品既是官銜品秩，也是修為。三班衙役，結構都差不多。
「再上面，就是縣尉了。七品的官，七品的高手，下三品的頂尖兒，小縣城的天花板。」
八品凝真，七品靈泉。
靈泉境作為中三境前的門檻，是很多修者的天花板，在小地方更是夠翻手雲雨。
昌樂縣明面上的靈泉境修者便不超過五指之數。
縣尉孫泰岩作為官府駐此的治安長官，自是其中領銜者。
據說他的傳承不是出自衙門，而是自幼在一處大宗門修行，後來出師才為朝廷效力。
因此他的實力、眼界，都較許多地方的縣尉還高，許多人都說他來此只是鍍金，不會待太久。
故而能得到他的指點，是昌樂縣許多修行者的夙願。
也無怪王充說要向孫泰岩舉薦鍾明，捕房那麼多捕快個個眼紅。
然而這個餅，到今天都沒兌現。
鍾明也不知道是王充說了縣尉沒空，還是根本就是打個馬虎眼，實則提也沒提——
他估摸著，還是後者。
雖然近日來王充對他以禮相待，毫無為難，以至於鍾明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多心，之前的推斷或許錯了？
可是他忘不了之前王充對他未死的詫異，急派他去南山村除鬼，以及某些時候的怪言怪語。
也許他只是想試探、培養自己，也許只是他行事古怪、缺點腦子——基層捕頭，不是沒可能嘛。
但這可能性，大概和自己突然撞到個一品絕色女鬼仙還死心塌地非要求自己用拘魂索給她牢牢捆綁狠狠鞭笞差不多大。
鍾明搖搖頭。
重點其實不在概率大小，而是在搞清楚王充的古怪、和杜常明的關係深淺之前，他不能賭，不敢賭。
為何王充突然單獨派自己去杜府？像日前去杜府的好差事，可都是他的心腹。
為何自己去了杜家，不會離開溺死之地的溺死鬼就舍了杜家纏上自己？
為何自己沒死，王充立即派自己這個明面上的「爛泥」又去南山村？
信他沒問題，不如信自己是秦始皇。
更何況哪怕這概率調過來，王充大概率是個好捕頭，只有一成不到的可能會對自己有莫名的謀害之心，自己也不敢放過這一成的壞結果。
這不是遊戲，這是個危險的、真實的世界，他不覺得自己死了還能再穿越一次。
所以在完全確定真相，或者自己或自己的小鬼能完全無懼王充之前，他會一直當這個捕頭有問題。
這是生存之道。
「至少得九品。還得趕快提升實力啊……」
鍾明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