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狹霧山的交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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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狹霧山的交談(上)

  松木憐斬殺幾頭在神奈川縣內作威作福的惡鬼,又在藤之家休息一天後,第二天起程返回狹霧山。

  狹霧山常年籠罩在白茫茫的霧氣之中,空氣濕潤而又清新。

  松木憐沿著熟悉的山路向上,再穿過一片小樹林,就能看到鱗瀧左近次居住的小木屋。

  小木屋的裝修簡樸,卻收拾得井井有條。

  木屋門前還開闢了一小片菜地,旁邊是練習用的木樁。

  當松木憐拉開小木屋的拉門時,鱗瀧左近次正坐在屋內的地爐邊,似乎在低頭思考著什麼。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抬起頭,那張被天狗面具覆蓋的臉轉向門口。

  「憐,你回來了?」鱗瀧左近次的聲音低沉而又平穩。

  「嗯,你回來了,你培育的那些劍士呢?」松木憐應著聲,走進屋內,反手關上門,將外面的濕冷空氣隔絕開來。

  他解下日輪刀,放在門邊的刀架上,然後走到地爐的對面,熟練地坐了下來鱗瀧左近次拿起火爐上溫著的陶壺,給松木憐倒了一杯熱茶,並推到他面前:「你該說我回來了」,憐。他們都在後山訓練呢,你先喝口熱茶,驅驅寒吧。

  「」

  「多謝,鱗瀧先生。」松木憐端起茶杯,一股溫熱透過陶壁傳到他冰涼的掌心裡。

  鱗瀧左近次放下手中的陶壺,看著他,直接切入正題:「你之前托大福送來的信,我已經收到了。」

  「信里提到,以後可能要我跑一趟東京府奧多摩郡的雲取山?你是什麼意思?是那邊出了什麼事麼?」

  他的語氣里,帶著疑惑與不解。

  雲取山,對他而言,已經是一段相當久遠的記憶了。

  松木憐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左手,摘下了那副一直戴著的狐狸面具,放在了自己的身邊。

  狐狸面具下的臉帶著明顯的倦容,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依舊銳利。

  他喝了一口熱茶,感受著暖流順著喉嚨滑下,這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鱗瀧先生,是這樣的。幾周前,我巡邏至雲取山那片區域。夜裡風雪很大,我在山下的一家旅店暫歇。半夜恰好聽到一對兄妹下山,哥哥背著生了重病的妹妹連夜下山求醫,在半山腰下遇到了惡鬼的襲擊。」

  鱗瀧左近次靜靜地聽著,面具下的眉頭微微蹙起。

  「我趕到時,那頭惡鬼正要對那對兄妹————哦不,它正要對哥哥下手。」

  松木憐繼續說道:「於是,我出手斬殺了那頭惡鬼。妹妹的病情被我用藥穩住後,我在旅店又多留了幾天。在此期間,我讓鴉大福給小耀哉送了消息,但我只報了那裡有惡鬼出沒。」

  「說起來,那對兄妹是山上的賣炭人家,姓灶門。兄長叫炭治郎,約莫十到十一歲的樣子。我觀察過他,發現他的嗅覺異常敏銳,遠超常人,心性也很堅韌,是個不錯的苗子。」

  「我曾經嘗試過邀請他加入鬼殺隊,但他以需要承擔家計為由拒絕了。雖然這讓人很難過,但也在常理之中。」

  松木憐又喝了一口茶,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所以,我換了一個方式,聘請他作為我研究基礎呼吸法和體能訓練的觀察對象,我會支付給他報酬。」

  「這樣的話,既能改善他家不良的經濟狀況,也能順勢引導他進行一些基礎的鍛鍊,讓我再看看他的潛力。前幾天,我去了一趟他在山上的家,進行了第一次的適應性評估。」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向鱗瀧左近次:「鱗瀧先生,據那家旅店老闆和山中的一位老人所說,灶門家在那片山區居住已久,世代賣炭。至少近幾十年來,雲取山一帶都還算太平,鮮有惡鬼傷人的傳聞,對嗎?」

  鱗瀧左近次點了點頭,聲音帶著確認的意味:「嗯,你說得沒錯。雲取山,以前是我負責巡邏的區域之一。」

  「自從我卸任水柱,退休二線,定居狹霧山培養劍士以來,那邊的情況————

  據我所知,至少有二十年,沒有再出現過惡鬼活動的確切報告了。」

  「那邊的人口不算稠密,流動性也不大,靠近山林的一片小鎮子。我覺得,那裡並非鬼舞辻無慘會重點關注的地方。」

  「二十年啊————」松木憐低聲重複了一遍,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邊緣,「那,這就有點意思了啊。」

  鱗瀧左次郎連忙問道:「你是發現了什麼線索嗎?」

  松木憐抬起眼,目光變得有些深沉:「我斬殺那些惡鬼的時候,我感覺到一些不尋常的地方————那些惡鬼的實力並不算很強,大概也就是剛剛脫離低級鬼的範疇。」

  「但它們在看到我,看到我的日輪刀和隊服時,眼神里並沒有尋常惡鬼通常會有的,對鬼殺隊和日輪刀的恐懼或者忌憚,亦或者是憤怒,或者是興奮。」

  「相反,它們顯得很————著急,甚至可以說是焦躁。它們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尋找著什麼東西,尤其是雲取山那片鳥不拉屎的深林,它們仿佛在確認什麼,或者————在尋找什麼人類?」

  松木憐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鱗瀧先生,我認為,那些惡鬼出現在雲取山,可能並非偶然的遊蕩而至。相反,它們更像是————有目的性地在那一帶區域活動。」

  「結合它們異常的態度,我懷疑,這或許是鬼舞辻無慘隨手布下的一步閒棋。他可能聽到了什麼風聲,或者僅僅是出於某種難以揣測的惡趣味,派了這麼一個個不起眼的棋子,去一個看似平靜的地方探查什麼。」

  「而灶門家,或許無意中引起了它的注意,又或者,只是它隨機選擇的目標之一,亦或者遇到便會一腳踩死的蟾蜍一樣。」

  鱗瀧左近次沉默地聽著這一切,天狗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但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些。

  過了片刻,他沉聲道:「我明白了。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雲取山那邊,確實需要多加留意,也不能因為過去平靜就掉以輕心。鬼舞辻無慘的意圖,誰也猜不透————這些,你都給主公大人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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