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北門血戰（下）
洛陽方面的行動，無論是懷朔鎮還是六鎮叛軍都無從得知。
他們現在的目標就是把對方撕碎，拿下這場戰爭的勝利。
衛可孤在鮮于修禮的領導下，成功占據了懷朔鎮的北山高地，叛軍得以俯瞰整個懷朔。
而賀拔勝和賀拔岳將計就計，趁夜就在山腳下燒起大火。
春季北方乾燥，在那場大雷雨後再也沒有一滴雨，火勢很快就蔓延開來。
衛可孤的軍隊都不擅長山地運動，因此損失慘重，但也最終得到了一座焦禿禿的山頭，初始的戰略目的達成。
在查看完懷朔鎮的虛實之後，叛軍將進攻重點放在了北門，西門做佯攻牽制。
因為北門前不久剛受到過鮮于修禮的縱火焚燒，即便懷朔軍民奮力搶修，其總體的城防水平要遠低於其他城門。
兩軍就著北門展開了奮勇廝殺。
叛軍先是想用人數優勢，憑藉簡易的攻城雲梯一波沖入懷朔。
但懷朔鎮牆高城小，兵力施展不開。
城牆上賀拔勝率領士兵往城下射箭，同時伴以礌石滾木，對叛軍造成了大量殺傷，攻城雲梯也多有損毀。
哪怕偶爾有叛軍奮勇衝上城牆，也被城上的士兵聯手斬殺。
衛可孤一連攻了數日，每日除了在城牆下拋下幾百具屍體外一無所獲。
鮮于修禮獻計，隨後叛軍耗費數日，打造數台衝車和霹靂投石車。
以投石車壓制城牆上的弓箭手，再以衝車破門。
但是投石車好建，適合的石料難找。
臨時搭建的投石車要麼力量不足以將石頭扔上城牆，要麼就是乾脆連石頭都沒抬起來就自己散架了。
氣得衛可孤屢次拔刀想砍了鮮于修禮。
但好在依然有幾台能用，另外衝車的質量尚可，可以一用。
六鎮叛軍帶著新型攻城武器又發動了進攻，投石車雖少，但還是幫助了叛軍壓制了部分城牆上的火力。
這也使得無論是雲梯的架設還是衝車的推進都變得順利起來。
賀拔勝見狀，命令手下士兵用焦油點起火箭，用以摧毀叛軍的木製攻城器械，但收效甚微。
衛可孤大喜，立馬下令全軍壓上，不間斷攻城，不要給守軍一絲喘息之機。
城上的廝殺變得更加激烈，賀拔勝和獨孤信兩人揮劍斬殺數十人，仍擋不住叛軍如潮水般衝上來。
就在衝車即將攻破北門城門時，叛軍發現門自己開了。
叛軍大喜過望，揮舞刀劍呼嘯地沖入懷朔。
迎面撞上的正是賀拔岳麾下上千鐵騎。
既然守不住，那就衝出去拼了。
攻城的叛軍措手不及，賀拔岳和宇文泰一馬當先，從叛軍的攻城戰線中撕開一道缺口，衝車也被跟隨在後的守軍摧毀。
賀拔岳手持長槊，驍勇異常，直奔衛可孤而來。
所到之處，鮮血飛濺，無人能擋。
衛可孤正在麾蓋下指揮攻城，見一支騎兵從城內殺出，直奔自己而來。
頓時有些慌了神，忙上馬命親衛騎兵迎敵，自己則躲在騎兵後面督戰。
賀拔岳毫不畏懼，迎面衝鋒，力斬十數騎兵，然仍不能接近衛可孤。
兩支騎兵相互衝殺，在城外混戰。
懷朔鎮北門遍地鮮血，屍橫遍野，戰至日落，雙方都殺紅了眼。
懷朔鎮這邊懷著對國家的堅定信念作戰，而六鎮叛軍則將幾十年對北魏的仇恨融入了這場血戰。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雙方都咬緊牙關，誓死也要撐住最後一口氣。
懷朔鎮北門卻再次打開，又有幾百騎掩殺而來。
按照事先探查的情報，防禦懷朔北門的主力不應該有這麼多啊，叛軍頓時有些慌了手腳。
但不同於北門，西門這邊的戰鬥烈度很小。
西門本就城防堅固，加上段榮之間挖掘的壕溝和高歡補修的工事，破六韓拔陵連看都懶得看，每天派幾百個人轉一圈就回去了。
高歡這邊則以弓箭回應，破六韓拔陵為免受損太多，把主力放在離懷朔鎮二箭之地，徹底斷了高歡念想。
也正因如此，侯景就被調回來鎮中，聽聞北門危機，遂帶領麾下幾百騎前來支援。
侯景殺出北門，望見衛可孤麾蓋，也直奔而來。
衛可孤忙令鮮于修禮率部抵擋，但戰場混亂至極，根本找不到鮮于修禮。
不得已，衛可孤下令鳴金收兵，收攏攻城士兵，組織防線阻擋賀拔岳和侯景的衝擊。
此時的賀拔岳已身受數創，仍然英勇非凡，所當之敵皆被挑落斬殺。
聽到叛軍鳴金收兵的信號，懷朔鎮守軍士氣大振，紛紛群起殺敵。
叛軍再也支撐不住戰線，衛可孤率先領軍往焦禿禿的山頭上跑了，那裡還有預先準備的一支弓箭後備軍。
賀拔岳和侯景領軍一通亂殺，摧毀了所有攻城器械，一路殺到山腳才罷休回城。
得此大勝，懷朔鎮北門守軍爆發了驚天動地的呼聲，他們又一次守住了自己的家鄉。
而衛可孤清點傷亡，十數日的攻城戰後，手下士卒已經傷亡過半，士氣低迷，無力組織新的進攻，不得已，只能向破六韓拔陵請求援軍。
破六韓拔陵聽完衛可孤的傳信後大怒，當即下令全軍休整半月後向懷朔鎮發起四面圍攻。
但是，戰爭不是你想暫停就可以暫停的。
當天夜裡，高歡拿著侯景帶回來的投石車殘件，找來司馬子如研究。
兩人共同將投石車修好，整出一個複製品，並在懷朔鎮軍民的共同努力下在北門和西門都搭起數台投石車，以備來日防守所用。
同時，高歡開始每晚領著侯景和彭樂領騎兵去西門的破六韓拔陵軍營外敲鑼打鼓，打擾叛軍休息。
部分被惹惱的叛軍想追擊，高歡都拍屁股走人，溜之大吉。
如果沒人搭理，還會讓士卒把火箭射入營內，即便點不起什麼大火也能造成一些麻煩。
每晚三更天就收兵，回去睡覺。
破六韓拔陵對此無計可施，他也嘗試過埋伏一支兵馬等高歡等人來了發動偷襲。
但是高歡憑藉自己對周圍環境的熟悉，再加上騎兵本就速度快，每天換著道路來給破六韓拔陵唱戲。
即便能夠遇到，在伸手看不見五指的夜晚搞野外偷襲，實在難以奏效。
一連半個月，高歡一開始夜夜都來，後來看叛軍沒啥反應，改成了和侯景、彭樂三班倒，把叛軍折磨地無法休息，紛紛抓狂。
休整是沒法休整了，能睡著就不錯了。
但雙方兵力始終差距懸殊，高歡除了搞這點小動作以外也別無他法。
而叛軍得不到充足休息也無力發動進攻，只能眼見城牆上的投石車越修越多。
破六韓拔陵厭煩了，他分了小一半兵馬扔給了衛可孤，自己率領剩下的一半人離城十里駐紮，這樣高歡最多只能吵得前面部分叛軍不能睡覺罷了。
這樣他在後面就可以好好休整部隊，期待屆時可以一錘定音。
而且這樣的分兵也為前線的大營提供了一個更好的儲糧倉庫，為來日的持久攻城打下堅實的基礎，雙贏。
高歡也贏笑了，他原本覺得光靠自己這點人還沒法吵得全部叛軍睡不著，現在前面大營的叛軍少了，對這部分叛軍的侵擾行動也就變得更為高效起來。
折騰了大半個月後，高歡偶爾偃旗息鼓派人去叛軍前線大營搬運糧食，叛軍都睡得很死根本無力察覺。
而高歡每次搬好糧食就繼續派人敲鑼打鼓……
雙方就這樣短暫僵持了下去。
他們現在的目標就是把對方撕碎，拿下這場戰爭的勝利。
衛可孤在鮮于修禮的領導下，成功占據了懷朔鎮的北山高地，叛軍得以俯瞰整個懷朔。
而賀拔勝和賀拔岳將計就計，趁夜就在山腳下燒起大火。
春季北方乾燥，在那場大雷雨後再也沒有一滴雨，火勢很快就蔓延開來。
衛可孤的軍隊都不擅長山地運動，因此損失慘重，但也最終得到了一座焦禿禿的山頭，初始的戰略目的達成。
在查看完懷朔鎮的虛實之後，叛軍將進攻重點放在了北門，西門做佯攻牽制。
因為北門前不久剛受到過鮮于修禮的縱火焚燒，即便懷朔軍民奮力搶修，其總體的城防水平要遠低於其他城門。
兩軍就著北門展開了奮勇廝殺。
叛軍先是想用人數優勢，憑藉簡易的攻城雲梯一波沖入懷朔。
但懷朔鎮牆高城小，兵力施展不開。
城牆上賀拔勝率領士兵往城下射箭，同時伴以礌石滾木，對叛軍造成了大量殺傷，攻城雲梯也多有損毀。
哪怕偶爾有叛軍奮勇衝上城牆，也被城上的士兵聯手斬殺。
衛可孤一連攻了數日，每日除了在城牆下拋下幾百具屍體外一無所獲。
鮮于修禮獻計，隨後叛軍耗費數日，打造數台衝車和霹靂投石車。
以投石車壓制城牆上的弓箭手，再以衝車破門。
但是投石車好建，適合的石料難找。
臨時搭建的投石車要麼力量不足以將石頭扔上城牆，要麼就是乾脆連石頭都沒抬起來就自己散架了。
氣得衛可孤屢次拔刀想砍了鮮于修禮。
但好在依然有幾台能用，另外衝車的質量尚可，可以一用。
六鎮叛軍帶著新型攻城武器又發動了進攻，投石車雖少，但還是幫助了叛軍壓制了部分城牆上的火力。
這也使得無論是雲梯的架設還是衝車的推進都變得順利起來。
賀拔勝見狀，命令手下士兵用焦油點起火箭，用以摧毀叛軍的木製攻城器械，但收效甚微。
衛可孤大喜，立馬下令全軍壓上，不間斷攻城，不要給守軍一絲喘息之機。
城上的廝殺變得更加激烈，賀拔勝和獨孤信兩人揮劍斬殺數十人，仍擋不住叛軍如潮水般衝上來。
就在衝車即將攻破北門城門時，叛軍發現門自己開了。
叛軍大喜過望，揮舞刀劍呼嘯地沖入懷朔。
迎面撞上的正是賀拔岳麾下上千鐵騎。
既然守不住，那就衝出去拼了。
攻城的叛軍措手不及，賀拔岳和宇文泰一馬當先，從叛軍的攻城戰線中撕開一道缺口，衝車也被跟隨在後的守軍摧毀。
賀拔岳手持長槊，驍勇異常，直奔衛可孤而來。
所到之處，鮮血飛濺，無人能擋。
衛可孤正在麾蓋下指揮攻城，見一支騎兵從城內殺出，直奔自己而來。
頓時有些慌了神，忙上馬命親衛騎兵迎敵，自己則躲在騎兵後面督戰。
賀拔岳毫不畏懼，迎面衝鋒，力斬十數騎兵，然仍不能接近衛可孤。
兩支騎兵相互衝殺，在城外混戰。
懷朔鎮北門遍地鮮血，屍橫遍野，戰至日落，雙方都殺紅了眼。
懷朔鎮這邊懷著對國家的堅定信念作戰，而六鎮叛軍則將幾十年對北魏的仇恨融入了這場血戰。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雙方都咬緊牙關，誓死也要撐住最後一口氣。
懷朔鎮北門卻再次打開，又有幾百騎掩殺而來。
按照事先探查的情報，防禦懷朔北門的主力不應該有這麼多啊，叛軍頓時有些慌了手腳。
但不同於北門，西門這邊的戰鬥烈度很小。
西門本就城防堅固，加上段榮之間挖掘的壕溝和高歡補修的工事，破六韓拔陵連看都懶得看，每天派幾百個人轉一圈就回去了。
高歡這邊則以弓箭回應，破六韓拔陵為免受損太多，把主力放在離懷朔鎮二箭之地，徹底斷了高歡念想。
也正因如此，侯景就被調回來鎮中，聽聞北門危機，遂帶領麾下幾百騎前來支援。
侯景殺出北門，望見衛可孤麾蓋，也直奔而來。
衛可孤忙令鮮于修禮率部抵擋，但戰場混亂至極，根本找不到鮮于修禮。
不得已，衛可孤下令鳴金收兵，收攏攻城士兵，組織防線阻擋賀拔岳和侯景的衝擊。
此時的賀拔岳已身受數創，仍然英勇非凡，所當之敵皆被挑落斬殺。
聽到叛軍鳴金收兵的信號，懷朔鎮守軍士氣大振，紛紛群起殺敵。
叛軍再也支撐不住戰線，衛可孤率先領軍往焦禿禿的山頭上跑了，那裡還有預先準備的一支弓箭後備軍。
賀拔岳和侯景領軍一通亂殺，摧毀了所有攻城器械，一路殺到山腳才罷休回城。
得此大勝，懷朔鎮北門守軍爆發了驚天動地的呼聲，他們又一次守住了自己的家鄉。
而衛可孤清點傷亡，十數日的攻城戰後，手下士卒已經傷亡過半，士氣低迷，無力組織新的進攻，不得已，只能向破六韓拔陵請求援軍。
破六韓拔陵聽完衛可孤的傳信後大怒，當即下令全軍休整半月後向懷朔鎮發起四面圍攻。
但是，戰爭不是你想暫停就可以暫停的。
當天夜裡，高歡拿著侯景帶回來的投石車殘件，找來司馬子如研究。
兩人共同將投石車修好，整出一個複製品，並在懷朔鎮軍民的共同努力下在北門和西門都搭起數台投石車，以備來日防守所用。
同時，高歡開始每晚領著侯景和彭樂領騎兵去西門的破六韓拔陵軍營外敲鑼打鼓，打擾叛軍休息。
部分被惹惱的叛軍想追擊，高歡都拍屁股走人，溜之大吉。
如果沒人搭理，還會讓士卒把火箭射入營內，即便點不起什麼大火也能造成一些麻煩。
每晚三更天就收兵，回去睡覺。
破六韓拔陵對此無計可施，他也嘗試過埋伏一支兵馬等高歡等人來了發動偷襲。
但是高歡憑藉自己對周圍環境的熟悉，再加上騎兵本就速度快，每天換著道路來給破六韓拔陵唱戲。
即便能夠遇到，在伸手看不見五指的夜晚搞野外偷襲，實在難以奏效。
一連半個月，高歡一開始夜夜都來，後來看叛軍沒啥反應，改成了和侯景、彭樂三班倒，把叛軍折磨地無法休息，紛紛抓狂。
休整是沒法休整了，能睡著就不錯了。
但雙方兵力始終差距懸殊，高歡除了搞這點小動作以外也別無他法。
而叛軍得不到充足休息也無力發動進攻，只能眼見城牆上的投石車越修越多。
破六韓拔陵厭煩了，他分了小一半兵馬扔給了衛可孤，自己率領剩下的一半人離城十里駐紮，這樣高歡最多只能吵得前面部分叛軍不能睡覺罷了。
這樣他在後面就可以好好休整部隊，期待屆時可以一錘定音。
而且這樣的分兵也為前線的大營提供了一個更好的儲糧倉庫，為來日的持久攻城打下堅實的基礎，雙贏。
高歡也贏笑了，他原本覺得光靠自己這點人還沒法吵得全部叛軍睡不著，現在前面大營的叛軍少了，對這部分叛軍的侵擾行動也就變得更為高效起來。
折騰了大半個月後，高歡偶爾偃旗息鼓派人去叛軍前線大營搬運糧食，叛軍都睡得很死根本無力察覺。
而高歡每次搬好糧食就繼續派人敲鑼打鼓……
雙方就這樣短暫僵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