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萬丈高樓（上）
婁司徒被高歡和婁昭君當眾摟抱在一起氣得不行，拔劍就要砍了高歡。
此時從中廳門口又進來一伙人，皆身著戎裝，腰間佩刀，背上一把長弓，配有箭匣，其中一人當先喊道：「住手！任城王世子到！」
婁司徒刺到一半的手頓時怔住了，這夥人進屋後分立兩邊，又一衣著華貴的男子走上前來，對婁司徒說道：「司徒大人真是老當益壯，我大魏北境無憂矣。」
婁司徒趕緊丟下寶劍，向來人行禮：「世子大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又怒斥手下小廝：「你們是怎麼辦事的！竟然不通傳！」
元順擺擺手解釋道：「休怪他們，是我下令讓他們不得通報的。」
高歡此時還跟婁昭君抱在一起，見婁司徒態度轉變，在婁昭君耳邊低聲問道：「任城王世子？是誰？」
婁昭君嗔怪道：「這你都不認識，他是大魏第一神射手，名字叫做元順。」
高歡喃喃道：「第一神射手？難怪……」
「難怪什麼！」
元順和婁司徒相互寒暄了幾句，瞥眼看見地上的高歡和婁昭君抱著還在竊竊私語，不禁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婁司徒頓感尷尬，趕緊用力拉起婁昭君：「趕緊起來，你們要讓世子笑話到什麼時候！」
婁昭君死活不肯：「父親若不答應這門親事，昭兒就不起來！」
「你先起來我們再說。」婁司徒拿婁昭君沒啥辦法，只好苦笑著對元順說道，「女大不中留，讓世子大人見笑了。世子大人請上座，老夫再跟他們說兩句。」
元順笑著坐上了主位，婁夫人也十分尷尬地在旁賠笑。
元順坐定，看婁昭君還是不起，說道：「昭君妹妹，你再不起來，我可沒臉幫你說好話了。」
婁昭君轉頭對元順說道：「元叔叔，你摸摸你的鬍子，這麼大年紀還叫我妹妹你也不知羞。」
元順哈哈大笑：「還是與昭君妹妹相談有趣，我每每這麼叫你阿姐，你阿姐高興還來不及呢。」
婁昭君鬆開抱高歡的手，衝著元順扮了個鬼臉，婁司徒抓緊時機，提起婁昭君，並將其拉到一邊仔細訓了幾句，婁夫人也趕緊跟過去以防婁昭君再生什麼么蛾子。
婁昭君嘟個嘴站到一旁生悶氣去了。
元順不再理會婁家三口之間的鬧劇，看著仍然跪在地上的高歡，笑道：「射雁小友，好久不見，你打算一直就這麼跪著嗎？」
高歡聞言趕緊起身行禮：「懷朔鎮函使高歡，見過世子大人。感謝世子大人昨日相助！」
婁司徒聽到了兩人的交談，囑咐婁夫人看好婁昭君，自己走了過來：「原來世子與賢——侄是舊交。」婁司徒說侄這個字的時候咬牙切齒，看向高歡的眼神也是怒火中燒。
高歡被婁司徒看得心裡發虛，低頭不敢直視。
元順則是對高歡投以欣賞的目光：「我與高歡小友近日皆在城外射雁，眼見小友多日苦尋無果。然萬事心誠則靈，昨日見小友終於有所收穫，所用射法居然還是弋射，真是令我也欽佩不已。」
高歡忙拱手謝道：「賴世子相助，歡才僥倖得手。久聞世子乃我大魏第一神射手，歡班門弄斧，實不敢在世子面前張揚射技。」
「好便是好，何必謙虛。」元順笑道，又轉頭對婁司徒說，「司徒大人得此賢婿，恭喜恭喜！我可要好好在懷朔討杯喜酒喝了。」
婁司徒尷尬笑道：「世子大人說笑了，這門親事還沒商定，老夫可不敢應諾定會有喜酒可喝。」
元順怪道：「哎，女子求夫無非相貌與心誠，岳丈求婿也不過才幹與前程，今高歡小友相貌才幹俱佳，又能數日不輟候得此雁，憑藉其心其能其行，再加司徒大人助力，何愁他日不得功成名就？司徒大人又何必因為此時的一點錢財而猶豫呢？」
婁昭君在牆角也頓時來了精神：「元叔叔說得好！」
婁司徒回頭責罵道：「你先別說話，女兒家家說話總是沒個分寸，哪有人家願意娶你！」
元順給低頭的高歡使了一個眼色，高歡會意，接過話茬：「世、世伯，小侄愛慕昭君已久，小侄願娶！」
婁司徒見高歡頗為上道，遂露出一絲笑容：「賢侄，老夫一直把昭兒視作掌上明珠，從小到大都由著她依著她。昭兒這性子也真是被我們夫妻倆慣壞了，日後還望你多多擔待於她。」
「今日，既然你倆情投意合，老夫也不想拆散一對有情人，便同意了這樁婚事吧。」
高歡大喜過望，跪地磕頭謝道：「小侄一定一輩子對昭君好！與昭君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小侄謝世伯和世伯母成全！」
婁昭君也在一旁笑開了花，眼角不禁留下了幸福的淚水。
從那日城牆上偶然相見，只一眼，婁昭君內心就認定了高歡會是自己未來的丈夫，期間百般謀劃，皆是為此。
如今得償所願，自是讓人不勝欣喜。
婁夫人低聲罵了一句「不知羞」，感慨確實是女大不中留，但是仍然用手背默默幫婁昭君擦去了眼淚，還囑咐道：「快收起來，別讓人家看笑話了。」
婁司徒見狀也大喜，上前扶起高歡：「如此，老夫就放心了。」
隨即，婁司徒又笑著說道：「怎麼？還叫我世伯？」
高歡連忙又跪地磕頭：「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接著又對婁夫人跪地磕頭：「岳母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兩次磕頭都「砰砰」的，非常有力道，高歡的內心如龍入江海，鳳翔九天，整個人都暢快無比。
中廳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管家和小廝也在旁連連鼓掌歡呼，棲霞更是高興地快要跳起舞來。
元順喜笑顏開，卻又帶著正色道：「我聽小友剛才說要跟昭君妹妹相敬如賓，我看不好，還是多點肌膚之親，來年好讓司徒大人早日抱上外孫比較要緊。」
「元叔叔，你又胡說八道！」婁昭君羞紅了臉。
高歡則尷尬地手都不知道放在那裡，只好撓撓頭：「是啊，是啊……」換來的只有眾人的大笑和婁昭君的白眼。
此時從中廳門口又進來一伙人，皆身著戎裝，腰間佩刀，背上一把長弓，配有箭匣，其中一人當先喊道：「住手！任城王世子到！」
婁司徒刺到一半的手頓時怔住了，這夥人進屋後分立兩邊，又一衣著華貴的男子走上前來，對婁司徒說道：「司徒大人真是老當益壯，我大魏北境無憂矣。」
婁司徒趕緊丟下寶劍，向來人行禮：「世子大人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又怒斥手下小廝：「你們是怎麼辦事的！竟然不通傳！」
元順擺擺手解釋道：「休怪他們，是我下令讓他們不得通報的。」
高歡此時還跟婁昭君抱在一起，見婁司徒態度轉變，在婁昭君耳邊低聲問道：「任城王世子？是誰？」
婁昭君嗔怪道：「這你都不認識，他是大魏第一神射手，名字叫做元順。」
高歡喃喃道：「第一神射手？難怪……」
「難怪什麼！」
元順和婁司徒相互寒暄了幾句，瞥眼看見地上的高歡和婁昭君抱著還在竊竊私語，不禁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婁司徒頓感尷尬，趕緊用力拉起婁昭君：「趕緊起來，你們要讓世子笑話到什麼時候！」
婁昭君死活不肯：「父親若不答應這門親事，昭兒就不起來！」
「你先起來我們再說。」婁司徒拿婁昭君沒啥辦法，只好苦笑著對元順說道，「女大不中留，讓世子大人見笑了。世子大人請上座，老夫再跟他們說兩句。」
元順笑著坐上了主位，婁夫人也十分尷尬地在旁賠笑。
元順坐定，看婁昭君還是不起，說道：「昭君妹妹，你再不起來，我可沒臉幫你說好話了。」
婁昭君轉頭對元順說道：「元叔叔，你摸摸你的鬍子，這麼大年紀還叫我妹妹你也不知羞。」
元順哈哈大笑：「還是與昭君妹妹相談有趣，我每每這麼叫你阿姐，你阿姐高興還來不及呢。」
婁昭君鬆開抱高歡的手，衝著元順扮了個鬼臉，婁司徒抓緊時機，提起婁昭君，並將其拉到一邊仔細訓了幾句，婁夫人也趕緊跟過去以防婁昭君再生什麼么蛾子。
婁昭君嘟個嘴站到一旁生悶氣去了。
元順不再理會婁家三口之間的鬧劇，看著仍然跪在地上的高歡，笑道：「射雁小友，好久不見，你打算一直就這麼跪著嗎？」
高歡聞言趕緊起身行禮：「懷朔鎮函使高歡，見過世子大人。感謝世子大人昨日相助！」
婁司徒聽到了兩人的交談，囑咐婁夫人看好婁昭君，自己走了過來：「原來世子與賢——侄是舊交。」婁司徒說侄這個字的時候咬牙切齒，看向高歡的眼神也是怒火中燒。
高歡被婁司徒看得心裡發虛，低頭不敢直視。
元順則是對高歡投以欣賞的目光：「我與高歡小友近日皆在城外射雁，眼見小友多日苦尋無果。然萬事心誠則靈，昨日見小友終於有所收穫，所用射法居然還是弋射，真是令我也欽佩不已。」
高歡忙拱手謝道：「賴世子相助，歡才僥倖得手。久聞世子乃我大魏第一神射手，歡班門弄斧，實不敢在世子面前張揚射技。」
「好便是好，何必謙虛。」元順笑道，又轉頭對婁司徒說，「司徒大人得此賢婿，恭喜恭喜！我可要好好在懷朔討杯喜酒喝了。」
婁司徒尷尬笑道：「世子大人說笑了，這門親事還沒商定，老夫可不敢應諾定會有喜酒可喝。」
元順怪道：「哎，女子求夫無非相貌與心誠，岳丈求婿也不過才幹與前程，今高歡小友相貌才幹俱佳，又能數日不輟候得此雁，憑藉其心其能其行，再加司徒大人助力，何愁他日不得功成名就？司徒大人又何必因為此時的一點錢財而猶豫呢？」
婁昭君在牆角也頓時來了精神：「元叔叔說得好！」
婁司徒回頭責罵道：「你先別說話，女兒家家說話總是沒個分寸，哪有人家願意娶你！」
元順給低頭的高歡使了一個眼色，高歡會意，接過話茬：「世、世伯，小侄愛慕昭君已久，小侄願娶！」
婁司徒見高歡頗為上道，遂露出一絲笑容：「賢侄，老夫一直把昭兒視作掌上明珠，從小到大都由著她依著她。昭兒這性子也真是被我們夫妻倆慣壞了，日後還望你多多擔待於她。」
「今日，既然你倆情投意合，老夫也不想拆散一對有情人，便同意了這樁婚事吧。」
高歡大喜過望，跪地磕頭謝道：「小侄一定一輩子對昭君好！與昭君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小侄謝世伯和世伯母成全！」
婁昭君也在一旁笑開了花，眼角不禁留下了幸福的淚水。
從那日城牆上偶然相見，只一眼，婁昭君內心就認定了高歡會是自己未來的丈夫，期間百般謀劃，皆是為此。
如今得償所願，自是讓人不勝欣喜。
婁夫人低聲罵了一句「不知羞」，感慨確實是女大不中留，但是仍然用手背默默幫婁昭君擦去了眼淚，還囑咐道：「快收起來，別讓人家看笑話了。」
婁司徒見狀也大喜，上前扶起高歡：「如此，老夫就放心了。」
隨即，婁司徒又笑著說道：「怎麼？還叫我世伯？」
高歡連忙又跪地磕頭：「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接著又對婁夫人跪地磕頭：「岳母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兩次磕頭都「砰砰」的，非常有力道，高歡的內心如龍入江海，鳳翔九天，整個人都暢快無比。
中廳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管家和小廝也在旁連連鼓掌歡呼，棲霞更是高興地快要跳起舞來。
元順喜笑顏開，卻又帶著正色道：「我聽小友剛才說要跟昭君妹妹相敬如賓，我看不好，還是多點肌膚之親，來年好讓司徒大人早日抱上外孫比較要緊。」
「元叔叔，你又胡說八道！」婁昭君羞紅了臉。
高歡則尷尬地手都不知道放在那裡，只好撓撓頭：「是啊，是啊……」換來的只有眾人的大笑和婁昭君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