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追逐選擇（上）
待到高歡離開校場，已經被授予了隊主的身份，手下已有一百餘人的士卒，成為了百夫長。
而侯景則被授予了功曹書佐，專門負責考核高歡部隊的各項訓練和人員名單等。
雖然這次大比有些波折，但最終結果讓兩人心滿意足，在與眾人告別之後，高歡急不可耐地往家趕。
他想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高妗和尉景，然後買點禮物去看看高樹生。
侯景騎馬從後頭攆上高歡：「渾哥，此番得志，我們兄弟可以大展拳腳了。」
高歡笑道：「沒錯，待明後天你取得花名冊，我們把弟兄們都叫上，好好聚聚。」
侯景擠了個眼色：「好啊渾哥，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前請我吃個饃饃都囊中羞澀，現在傍上司徒府二小姐，變闊綽了嘛。」
高歡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伴隨來的是不好意思，但還是嘴硬回道：「別胡說，小心撕爛你的嘴。」
「呦呦呦，現在做了還不讓別人說了。」侯景一臉壞笑，兩人就在馬上互相打鬧。
高歡這邊忙著撕爛侯景的嘴，另一邊伶芽兒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馬前。
伶芽兒原本在家編筐，聽聞有從校場回來的人說高歡和侯景被五花大綁，要被問罪，就趕忙拿了些跌打藥膏往校場趕，迎面就撞上了兩人。
一路上伶芽兒都提心弔膽，兩步並作一步走，生怕來晚了。
但是見到眼前兩人在馬上嬉笑怒罵，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但喉嚨里想說的話卻說不出來，只好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們。
侯景被高歡折騰地只求饒，斜眼看到了伶芽兒，忙說：「渾哥，快停手，伶家妹子來了！」
高歡捏侯景黑臉的手瞬間收了回來，轉頭對伶芽兒笑道：「是芽妹妹啊，你怎麼來這裡了？」
說著兩人翻身下馬，與伶芽兒駐足交談。
伶芽兒又上下打量了兩人，確認沒事後才笑開了花，舉手擦去眼角溢出的淚花，笑著說：「沒什麼事，我聽說你們今天校場大比，我閒的無聊來看看你們。」
侯景也樂了：「許是哪個癟三到處傳言說我倆遇難，擔心你家賀哥哥出事，伶家妹子才著急往這邊趕吧。」
說著侯景還用手指了指伶芽兒手上捏著的藥瓶。
伶芽兒兩頰微紅，低頭嘟囔：「我才沒有那個心思呢。」
高歡十分無奈，面帶苦笑懟道：「死猴子，一天到晚嘴裡蹦不出幾句正經話，等校場訓練，我一定讓手下人把你嘴真的撕爛。」
侯景又換了付嘴臉，討饒道：「不敢不敢，屬下不敢，請隊主息怒，饒恕小的這一回。」
「你小子……」高歡被侯景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伶芽兒在旁則是咯咯直笑。
旋即伶芽兒邊笑邊驚訝：「呀，賀哥哥現在是隊主了嗎？那真是要恭喜賀哥哥了！」
「哪裡哪裡。」高歡擺手，讓伶芽兒不要行禮，「不過是一個隊主罷了，其實還是跟以前一樣，都為懷朔鎮的安寧盡一份力。」
侯景在旁起鬨：「呦，渾哥，剛當上官就把官腔也學會了。」
高歡實在忍無可忍，一拳砸在侯景胸上：「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侯景揉著胸就站到一邊去了。
伶芽兒見此又笑出了銀鈴般的笑聲，看著高歡和侯景打鬧，真好啊——只是不知還能看到幾時。
想到這裡伶芽兒不免有點落寞：「唉，我從小就知道賀哥哥是要做大事的人，如今做了隊主，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跟賀哥哥——和侯哥待在一起。」
三人自小一起玩大，伶芽兒很少稱呼侯景，突然來了句侯哥倒是把一旁的侯景樂的不行。
但是高歡感覺到了伶芽兒語氣中的落寞，伶芽兒一直以來對自己的心思他也明白，只是高歡目前並沒有娶妻生子的打算，對伶芽兒更多的也只是兄妹情。
看到伶芽兒垂頭有些傷心，高歡出言寬慰道：「會有的，賀哥哥向你保證，以後也會有見面的時候的。」
伶芽兒看著高歡一臉的真誠開心地笑了，隨後說自己還要忙著回家去幫忙，將手中的藥瓶送給了高歡後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侯景見伶芽兒走遠了，才壓低聲音跟高歡說：「渾哥，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未免也太含糊了吧。」
「我不想騙她，但我也給不起什麼承諾。」高歡回應道，翻身上馬，「走吧，我們也各自回家，做自己該做的事去吧。」
——————
高歡在那邊說說笑笑的同時，婁昭君這邊卻很是生氣。
剛給高歡解圍，讓楊鈞授予具體官職，就入帳再跟楊鈞寒暄幾句的功夫，出來時高歡已經不見了蹤影，心中不由得怒罵：死高歡，都不謝謝本小姐就跑沒影了，著急回家投胎啊。
接著婁昭君趕緊跟楊鈞告辭，上了馬車，往高歡家裡追去。
不料還沒走幾條街，就看見了高歡的背景，婁昭君隔著帘子看眼前剛騎上馬的兩人，遠處還有一抹熟悉的倩影漸行漸遠。
見二人上馬即將策馬奔騰而去，婁昭君急忙讓手下小廝大喊高歡。
小廝們也不客氣，扯開嗓門大喊：「高歡！高歡！高歡！」
在這鎮上，叫高歡什麼的都有，但是像這樣當街直呼高歡大名的卻是少見。
高歡忙回頭看去，同時左手緊緊抓住韁繩，右手也沒放下馬鞭，擔心是不是有人來揍自己，準備隨時騎馬跑路。
看到是婁昭君的車駕，高歡懸著的馬鞭才放了下來，將馬一併轉身正要開口問安。
卻看見婁昭君不像往常那樣端坐在馬車裡，正掀開帘子直衝高歡叫喚，聲音清脆且有力：「高歡！你別跑！可讓本小姐找到你了！」
棲霞在旁邊也急的忙喊：「小姐，你別自己喊啊，有失體統。」
婁昭君也顧不得那麼多，勒令馬夫提速，趕緊追上高歡。
高歡被婁昭君氣勢洶洶的樣子嚇懵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正常回家的行為怎麼就變成婁昭君嘴中的跑了。
但是常年的經驗告訴他，當有人喊你別跑的時候，你最好的選擇是，跑，趕緊跑！
而侯景則被授予了功曹書佐，專門負責考核高歡部隊的各項訓練和人員名單等。
雖然這次大比有些波折，但最終結果讓兩人心滿意足，在與眾人告別之後，高歡急不可耐地往家趕。
他想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高妗和尉景，然後買點禮物去看看高樹生。
侯景騎馬從後頭攆上高歡：「渾哥，此番得志，我們兄弟可以大展拳腳了。」
高歡笑道：「沒錯，待明後天你取得花名冊，我們把弟兄們都叫上，好好聚聚。」
侯景擠了個眼色：「好啊渾哥，今時不同往日了，以前請我吃個饃饃都囊中羞澀，現在傍上司徒府二小姐，變闊綽了嘛。」
高歡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伴隨來的是不好意思，但還是嘴硬回道：「別胡說，小心撕爛你的嘴。」
「呦呦呦，現在做了還不讓別人說了。」侯景一臉壞笑，兩人就在馬上互相打鬧。
高歡這邊忙著撕爛侯景的嘴，另一邊伶芽兒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馬前。
伶芽兒原本在家編筐，聽聞有從校場回來的人說高歡和侯景被五花大綁，要被問罪，就趕忙拿了些跌打藥膏往校場趕，迎面就撞上了兩人。
一路上伶芽兒都提心弔膽，兩步並作一步走，生怕來晚了。
但是見到眼前兩人在馬上嬉笑怒罵，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但喉嚨里想說的話卻說不出來，只好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們。
侯景被高歡折騰地只求饒，斜眼看到了伶芽兒，忙說：「渾哥，快停手，伶家妹子來了！」
高歡捏侯景黑臉的手瞬間收了回來，轉頭對伶芽兒笑道：「是芽妹妹啊，你怎麼來這裡了？」
說著兩人翻身下馬，與伶芽兒駐足交談。
伶芽兒又上下打量了兩人，確認沒事後才笑開了花，舉手擦去眼角溢出的淚花，笑著說：「沒什麼事，我聽說你們今天校場大比，我閒的無聊來看看你們。」
侯景也樂了：「許是哪個癟三到處傳言說我倆遇難，擔心你家賀哥哥出事，伶家妹子才著急往這邊趕吧。」
說著侯景還用手指了指伶芽兒手上捏著的藥瓶。
伶芽兒兩頰微紅，低頭嘟囔：「我才沒有那個心思呢。」
高歡十分無奈，面帶苦笑懟道：「死猴子，一天到晚嘴裡蹦不出幾句正經話，等校場訓練，我一定讓手下人把你嘴真的撕爛。」
侯景又換了付嘴臉，討饒道：「不敢不敢，屬下不敢，請隊主息怒，饒恕小的這一回。」
「你小子……」高歡被侯景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伶芽兒在旁則是咯咯直笑。
旋即伶芽兒邊笑邊驚訝：「呀，賀哥哥現在是隊主了嗎？那真是要恭喜賀哥哥了！」
「哪裡哪裡。」高歡擺手，讓伶芽兒不要行禮，「不過是一個隊主罷了，其實還是跟以前一樣，都為懷朔鎮的安寧盡一份力。」
侯景在旁起鬨：「呦，渾哥，剛當上官就把官腔也學會了。」
高歡實在忍無可忍，一拳砸在侯景胸上：「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侯景揉著胸就站到一邊去了。
伶芽兒見此又笑出了銀鈴般的笑聲，看著高歡和侯景打鬧，真好啊——只是不知還能看到幾時。
想到這裡伶芽兒不免有點落寞：「唉，我從小就知道賀哥哥是要做大事的人，如今做了隊主，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跟賀哥哥——和侯哥待在一起。」
三人自小一起玩大，伶芽兒很少稱呼侯景，突然來了句侯哥倒是把一旁的侯景樂的不行。
但是高歡感覺到了伶芽兒語氣中的落寞，伶芽兒一直以來對自己的心思他也明白，只是高歡目前並沒有娶妻生子的打算，對伶芽兒更多的也只是兄妹情。
看到伶芽兒垂頭有些傷心，高歡出言寬慰道：「會有的，賀哥哥向你保證，以後也會有見面的時候的。」
伶芽兒看著高歡一臉的真誠開心地笑了，隨後說自己還要忙著回家去幫忙，將手中的藥瓶送給了高歡後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侯景見伶芽兒走遠了，才壓低聲音跟高歡說：「渾哥，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未免也太含糊了吧。」
「我不想騙她，但我也給不起什麼承諾。」高歡回應道，翻身上馬，「走吧，我們也各自回家，做自己該做的事去吧。」
——————
高歡在那邊說說笑笑的同時，婁昭君這邊卻很是生氣。
剛給高歡解圍，讓楊鈞授予具體官職，就入帳再跟楊鈞寒暄幾句的功夫，出來時高歡已經不見了蹤影，心中不由得怒罵：死高歡，都不謝謝本小姐就跑沒影了，著急回家投胎啊。
接著婁昭君趕緊跟楊鈞告辭，上了馬車，往高歡家裡追去。
不料還沒走幾條街，就看見了高歡的背景，婁昭君隔著帘子看眼前剛騎上馬的兩人，遠處還有一抹熟悉的倩影漸行漸遠。
見二人上馬即將策馬奔騰而去，婁昭君急忙讓手下小廝大喊高歡。
小廝們也不客氣，扯開嗓門大喊：「高歡！高歡！高歡！」
在這鎮上，叫高歡什麼的都有，但是像這樣當街直呼高歡大名的卻是少見。
高歡忙回頭看去，同時左手緊緊抓住韁繩，右手也沒放下馬鞭，擔心是不是有人來揍自己，準備隨時騎馬跑路。
看到是婁昭君的車駕，高歡懸著的馬鞭才放了下來，將馬一併轉身正要開口問安。
卻看見婁昭君不像往常那樣端坐在馬車裡，正掀開帘子直衝高歡叫喚，聲音清脆且有力：「高歡！你別跑！可讓本小姐找到你了！」
棲霞在旁邊也急的忙喊：「小姐，你別自己喊啊，有失體統。」
婁昭君也顧不得那麼多，勒令馬夫提速，趕緊追上高歡。
高歡被婁昭君氣勢洶洶的樣子嚇懵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正常回家的行為怎麼就變成婁昭君嘴中的跑了。
但是常年的經驗告訴他，當有人喊你別跑的時候，你最好的選擇是，跑，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