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昭君的力量（上）
流程十分熟悉，與上次在司徒府被綁的手法也很一致。
流暢到高歡都沒反應過來，嘴已經被堵的嚴嚴實實了，就連侯景也只罵了一句狗賊就被按倒在地。
接下來兩人就要被拖出去，段榮趕緊站出來：「楊將軍，今天是本鎮一年一度的校場大比，慕容採買使的行為不符合規矩，請楊將軍下令放人。」
賀拔岳則是跳下台直奔高歡而去，慕容興的手下本想阻攔，被賀拔岳一個眼神嚇退，只能放開高歡，任由高歡被賀拔岳奪去。
賀拔岳拿出高歡嘴裡的麻布，沖台上喊道：「想不到同為六鎮，懷朔鎮的規矩跟武川鎮完全不同，在將軍面前竟然還要聽採買使的，真令我大開眼界啊。」
楊鈞聞言沉默不語，慕容興訕笑道：「三公子莫要被這兩人騙了，此二子乃我懷朔鎮偷盜慣犯，又屢次犯上。今番來此校場，不知從哪裡又偷來兩匹戰馬，意圖欺騙我們來混個職位，賊子野心昭然若揭。因此老夫才動怒，欲為我懷朔鎮除一二內賊耳。」
賀拔岳看慕容興還在羅織罪名，不由心生怒意：「什麼偷盜？這兩人買馬時我正好也在商行馬廄里看著，難道慕容大人是覺得我這剛來沒幾天的人跟他私底下有勾結嗎？」
「豈敢豈敢。」慕容興還是一臉訕笑道，「有公子作保，我怎麼會懷疑他們偷馬呢，但是戰馬珍貴難得，以他們兩個小小的軍戶豈有餘錢購買，分明是用偷盜所得的銀子。」
段榮厲聲道：「慕容大人三番兩次用的都是同一說辭，難不成我們鎮的軍戶一個個都那麼寒酸被人看不起嗎？他們但凡有個好物件都是偷來的嗎？」
慕容興冷哼一聲：「段參軍此言差矣，軍戶一年所得皆有名目在冊，夠不夠錢買戰馬你心裡也有數，又何必說這些渾話出來充數。」
慕容興幾句話就駁得段榮無話可說，楊鈞見此情景看向高歡，臉上也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賀拔岳想說自己出了錢，但心想自己給的錢也只夠買一匹，數量上是對不上的。
難道是劉掌柜突發善心送了一匹？賀拔岳心裡琢磨。
侯景在旁發出嗚嗚的聲音，想說是劉貴當日買一送一，高歡看向侯景，用眼神示意侯景不要亂講話，商人逐利，說了也沒人會相信。
所幸侯景嘴上還堵著麻布，想說也說不了。
賀拔岳轉向高歡，低聲問道：「高兄，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你確實要解釋一下你買馬的錢是怎麼來的。」
高歡聞言只得苦笑，說自己的錢是司徒府送的怕是更沒人會相信，只能壓低聲音回道：「賀拔兄放心，歡絕不是那種偷東西的小人，買馬的錢實是我自己的。」
賀拔岳聽了也很狐疑，繼續低聲道：「軍戶就那點軍餉，我也知道是完全買不起馬匹的，何況你買的還是上好的戰馬。我那天見你在商行還以為你在懷朔鎮有點頭臉來著，今天這事你不解釋清楚怕是將軍那裡也信不過你。」
高歡無言以對，只能低頭沉默。
慕容興見狀得意地笑了，對楊鈞說道：「楊將軍，小賊已認罪矣，還請將軍下令嚴懲此二賊。」
「不可！」段榮見事急，跪倒在楊鈞面前，「將軍，此事尚有諸多疑點，還請將軍查明再追究不遲，如果軍戶因為有了馬匹就要被追責，那不就相當於告訴所有本鎮軍戶永無出頭之日嗎？那軍戶們勤勤懇懇戍邊到底還為了什麼？」
杜洛周在旁冷笑，這一幕似曾相識。
慕容興呵斥道：「軍戶們戍邊自然是為了國家，這一點也要老夫教你嗎？」
「國有愛民心，民才有愛國心，民有愛國心方有愛國行。慕容大人只言軍戶的職責，卻隻字不提國家對人民的庇護，實屬大謬！」站在旁一直觀看事態發展的司馬子如此時站到了高歡這一邊。
高歡見司馬子如為自己說話，投去感激的目光，司馬子如也報以微笑。
慕容興大怒：「從今以後，懷朔鎮難道都要以口齒論是非不成！爾等一個個如鄉野匹夫般身份卑微，卻一副洛陽人的做派，只會搖唇鼓舌，拿不出半分證據。」
楊鈞聽到所謂洛陽人的做派明顯有所觸動，開口道：「慕容大人所言甚是，是非曲直全看證據，不得由你們信口胡說。慕容大人剛才已經把事實說明，高歡和侯景若是拿不出證據來證明自己買馬的銀子來路正當，這頓板子挨的並不冤，本將軍領導的懷朔鎮容不得盜竊小人。」
眾人聞言皆低頭不語，高歡懸著的心也跌倒了谷底。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校場外傳來一聲門口侍衛的招呼：「司徒府二小姐到！」
眾人驚愕，一齊看向校場大門，只見一支豪華車隊停靠在校場門口，在馬車後頭還跟著兩隊小廝。
隨著馬車的停穩，小廝們穩步向前，開闢出一條道路，婁昭君在丫鬟的簇擁下緩步下車，來到眾人面前。
婁昭君今天身穿一件合身的錦繡襦裙，梳著垂髫分肖髻，緩步走到楊鈞面前行禮：「昭君見過楊伯伯，楊伯伯好。」
楊鈞攙起婁昭君，笑道：「何須如此多禮，許久未見，昭君已是大姑娘啦，不知你父親近來可好。」
婁昭君回道：「家父年邁但身體健碩，近來時常念叨楊伯伯，若非姐姐有孕在身，姐夫又在校場忙著，定是會來拜訪楊伯伯的。」
楊鈞聽罷，扶起段榮：「原來賢侄內人已有身孕，恭喜恭喜，待此間事了，我與賢侄一同前往司徒府拜會婁老。」
段榮起身與婁昭君一同再次欠身行禮，婁昭君轉身看向高歡等人，說道：「我在家中閒悶，聽聞今日校場大比，定有熱鬧，這才前來看看。適才在門口聽到校場內十分吵鬧，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這幾人又是誰？」
楊鈞笑著為婁昭君介紹：「沒有什麼別的事，這幾個都是我們六鎮的青年才俊，子如，你就為小姐介紹一下吧。」
流暢到高歡都沒反應過來，嘴已經被堵的嚴嚴實實了，就連侯景也只罵了一句狗賊就被按倒在地。
接下來兩人就要被拖出去，段榮趕緊站出來：「楊將軍，今天是本鎮一年一度的校場大比，慕容採買使的行為不符合規矩，請楊將軍下令放人。」
賀拔岳則是跳下台直奔高歡而去，慕容興的手下本想阻攔，被賀拔岳一個眼神嚇退，只能放開高歡，任由高歡被賀拔岳奪去。
賀拔岳拿出高歡嘴裡的麻布，沖台上喊道：「想不到同為六鎮，懷朔鎮的規矩跟武川鎮完全不同，在將軍面前竟然還要聽採買使的，真令我大開眼界啊。」
楊鈞聞言沉默不語，慕容興訕笑道：「三公子莫要被這兩人騙了，此二子乃我懷朔鎮偷盜慣犯，又屢次犯上。今番來此校場，不知從哪裡又偷來兩匹戰馬，意圖欺騙我們來混個職位，賊子野心昭然若揭。因此老夫才動怒，欲為我懷朔鎮除一二內賊耳。」
賀拔岳看慕容興還在羅織罪名，不由心生怒意：「什麼偷盜？這兩人買馬時我正好也在商行馬廄里看著，難道慕容大人是覺得我這剛來沒幾天的人跟他私底下有勾結嗎？」
「豈敢豈敢。」慕容興還是一臉訕笑道，「有公子作保，我怎麼會懷疑他們偷馬呢，但是戰馬珍貴難得，以他們兩個小小的軍戶豈有餘錢購買，分明是用偷盜所得的銀子。」
段榮厲聲道：「慕容大人三番兩次用的都是同一說辭，難不成我們鎮的軍戶一個個都那麼寒酸被人看不起嗎？他們但凡有個好物件都是偷來的嗎？」
慕容興冷哼一聲：「段參軍此言差矣，軍戶一年所得皆有名目在冊，夠不夠錢買戰馬你心裡也有數，又何必說這些渾話出來充數。」
慕容興幾句話就駁得段榮無話可說，楊鈞見此情景看向高歡，臉上也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賀拔岳想說自己出了錢，但心想自己給的錢也只夠買一匹，數量上是對不上的。
難道是劉掌柜突發善心送了一匹？賀拔岳心裡琢磨。
侯景在旁發出嗚嗚的聲音，想說是劉貴當日買一送一，高歡看向侯景，用眼神示意侯景不要亂講話，商人逐利，說了也沒人會相信。
所幸侯景嘴上還堵著麻布，想說也說不了。
賀拔岳轉向高歡，低聲問道：「高兄，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你確實要解釋一下你買馬的錢是怎麼來的。」
高歡聞言只得苦笑，說自己的錢是司徒府送的怕是更沒人會相信，只能壓低聲音回道：「賀拔兄放心，歡絕不是那種偷東西的小人，買馬的錢實是我自己的。」
賀拔岳聽了也很狐疑，繼續低聲道：「軍戶就那點軍餉，我也知道是完全買不起馬匹的，何況你買的還是上好的戰馬。我那天見你在商行還以為你在懷朔鎮有點頭臉來著，今天這事你不解釋清楚怕是將軍那裡也信不過你。」
高歡無言以對，只能低頭沉默。
慕容興見狀得意地笑了，對楊鈞說道：「楊將軍，小賊已認罪矣，還請將軍下令嚴懲此二賊。」
「不可！」段榮見事急，跪倒在楊鈞面前，「將軍，此事尚有諸多疑點，還請將軍查明再追究不遲，如果軍戶因為有了馬匹就要被追責，那不就相當於告訴所有本鎮軍戶永無出頭之日嗎？那軍戶們勤勤懇懇戍邊到底還為了什麼？」
杜洛周在旁冷笑，這一幕似曾相識。
慕容興呵斥道：「軍戶們戍邊自然是為了國家，這一點也要老夫教你嗎？」
「國有愛民心，民才有愛國心，民有愛國心方有愛國行。慕容大人只言軍戶的職責，卻隻字不提國家對人民的庇護，實屬大謬！」站在旁一直觀看事態發展的司馬子如此時站到了高歡這一邊。
高歡見司馬子如為自己說話，投去感激的目光，司馬子如也報以微笑。
慕容興大怒：「從今以後，懷朔鎮難道都要以口齒論是非不成！爾等一個個如鄉野匹夫般身份卑微，卻一副洛陽人的做派，只會搖唇鼓舌，拿不出半分證據。」
楊鈞聽到所謂洛陽人的做派明顯有所觸動，開口道：「慕容大人所言甚是，是非曲直全看證據，不得由你們信口胡說。慕容大人剛才已經把事實說明，高歡和侯景若是拿不出證據來證明自己買馬的銀子來路正當，這頓板子挨的並不冤，本將軍領導的懷朔鎮容不得盜竊小人。」
眾人聞言皆低頭不語，高歡懸著的心也跌倒了谷底。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校場外傳來一聲門口侍衛的招呼：「司徒府二小姐到！」
眾人驚愕，一齊看向校場大門，只見一支豪華車隊停靠在校場門口，在馬車後頭還跟著兩隊小廝。
隨著馬車的停穩，小廝們穩步向前，開闢出一條道路，婁昭君在丫鬟的簇擁下緩步下車，來到眾人面前。
婁昭君今天身穿一件合身的錦繡襦裙，梳著垂髫分肖髻，緩步走到楊鈞面前行禮：「昭君見過楊伯伯，楊伯伯好。」
楊鈞攙起婁昭君，笑道：「何須如此多禮，許久未見，昭君已是大姑娘啦，不知你父親近來可好。」
婁昭君回道：「家父年邁但身體健碩，近來時常念叨楊伯伯，若非姐姐有孕在身，姐夫又在校場忙著，定是會來拜訪楊伯伯的。」
楊鈞聽罷，扶起段榮：「原來賢侄內人已有身孕，恭喜恭喜，待此間事了，我與賢侄一同前往司徒府拜會婁老。」
段榮起身與婁昭君一同再次欠身行禮，婁昭君轉身看向高歡等人，說道：「我在家中閒悶，聽聞今日校場大比，定有熱鬧，這才前來看看。適才在門口聽到校場內十分吵鬧，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這幾人又是誰？」
楊鈞笑著為婁昭君介紹：「沒有什麼別的事，這幾個都是我們六鎮的青年才俊，子如，你就為小姐介紹一下吧。」